第二章小蜘蛛
科特的小气泡明晃晃地戳在她的气泡旁。
因为格子的位置不够大，红色小气泡耀武扬威地占据中心位置，挤得蓝色小气泡显得委屈巴巴。
之前几个月，薇尔维特一直眼睁睁看着科特的头像框在纽约各个角落反复横跳。
他也曾经几次路过过她所在的街区附近，却硬生生一次都没找到她。
她本来都已经佛了，没想到小伙伴终于……
“吱呀——”
密闭而沉重的大门被一个鬼鬼祟祟的力道推开了。
外头小心翼翼探进来一个留着杀马特黑发的小青年。
他有着淡黄色的眼眸和幽蓝的皮肤，抓着门沿的双手还留着尖锐的指甲。
他浑身上下包括脸颊的皮肤都布满着凹凸、奇异的深蓝纹路，身后隐约晃着一根细长的、有着三角尖尖的尾巴，看起来就像是传说中的魔鬼。
然而这个“魔鬼”的表情却弱小可怜又无助，甚至在看见薇尔维特后双手在胸前比了一个十字架：
“上帝哪我终于找到你了vv！”
看清室内状况的小蓝魔快要哭出来了。
“你还好吗你没事吧？”
“噗嗤”一声，科特突然消失不见，原地只剩一团很快消散的黑雾。
又是“噗嗤”一声，困住了薇尔维特的黄金笼子里多了一只一脸愧疚的小蓝魔。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找不到你……阿门……明明之前路过这一片好多次了，我今天才看见你留的记号——好奇怪啊之前几次都没有的！”
薇尔维特：“……”
薇尔维特陷入了沉思。
她的记号早就留了，没道理科特到现在才发现，除非记号之前一直被人为掩盖了。
是克劳奇？
不，如果是他就不可能还留着它，也不可能在她面前掩饰得那么好，而是瞬间加快黑化进程把她做成标本。
那只剩下一个可能……
薇尔维特看向鸟笼外的沙盘地图，眯起眼睛，桃核状的瞳孔微微缩起，满是冰冷的审视。
三维视图的主体是那个轮盘一般的城市缩略图，但更上方其实还有另外几个模块：比如.，又比如.，.……
还有.。
她戳了戳.的这个方块。
三维的纽约棋盘瞬间向虚空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竖立的虚拟聊天界面，整体色调是非常骚气的橙黄色，呈现半透明状。
……
[智能客服j接入中……]
[嘀——唤醒度不足，智能客服j接入失败]
[正在转接系统自动回复1号分机……]
[1号分机转接成功]
……
自动回复（1号）：“亲亲~您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薇尔维特面对人工智障的卖萌无动于衷：“是你把科特屏蔽了？”
自动回复（1号）：“是您误会了呢亲亲，[夜行者-科特]作为您通讯录中的友方是不可能被屏蔽的呢亲亲~”
薇尔维特：“……你语气正常点。”
自动回复（1号）：“好的呢。”
薇尔维特：“除了你还能有谁？难道是我自己把他拉黑了？”
自动回复（1号）：“是的哦。”
薇尔维特：“……”
薇尔维特：？？？
自动回复（1号）：“亲亲，您为了让支线任务[笼中雀]进展顺利而主动拉黑外援的行为我们这边是非常赞赏的呢，您还有什么问题呢亲亲？”
薇尔维特：“举报吧，我记得自动回复不止你一个。”
自动回复（1号）：“……”
薇尔维特：“你怎么不吱声了。”
自动回复（1号）：“吱。”
薇尔维特：“呵。”
自动回复（1号）：“[一朵小发发jpg]”
自动回复（1号）：“我错惹。”
.
自动回复（1号）：“攒齐6张心愿卡可以开盒子抽皮肤哦亲亲，您还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帮您吗？”
薇尔维特挥挥手：“没了，你跪安吧。”
自动回复（1号）：“喳。”
薇尔维特：“哎你现在解除对科特的屏蔽是因为这个支线任务要完成了对吧？”
自动回复（1号）：“是的呢。”
薇尔维特：“哦你承认了，截图举报。
薇尔维特：“嘻。”
自动回复（1号）：“……”
自动回复（1号）：“！！！”
grass ：）
……
小蓝魔科特盘腿坐在软绵绵的靠枕堆里，因为身下太过柔软而坐得东倒西歪。
他习以为常地看着小伙伴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习以为常地看她撂完狠话后一脸神清气爽。
科特回想起，小时候，在马戏团，他和vv总是被放在一起展出。
vv早就习惯于他的蓝皮肤和恶魔尖尾，而他也早就适应vv的异于常人。
只是vv从来都比他厉害又聪明。
就像当初，年幼的她很快学会如何控制总让她陷入危险当中的能力，又很快地学会遮掩自己、甚至反过来利用能力进行“狩猎”。
——人人都爱红丝绒，即使他们从未见过她的真容。
他们不知道他们看见的都是幻象。
他们甚至不知道薇尔维特那身包裹着青涩身躯的裙摆下藏着什么。
她的天赋让她对情绪的嗅觉、和对危机的直觉都如此灵敏，就像是真正的狩猎者，游走在危机四伏的丛林。
那些男人们，甚至女人们，只是疯狂地爱她。
爱她，追逐她，囚禁她，然后……企图杀了她。
科特其实不大懂vv究竟如何一次又一次游走在钢丝上却从未翻车。
他只知道，只要他在她每一次“狩猎”的尾声、在适当的时机出现、将她带走，然后他们就能过上很长一段舒坦的生活。
于是此刻，即使还处于黄金鸟笼里，小蓝魔还是暗戳戳地期待了一下未来，尾巴尖尖都开心地晃起来。
“vvvv！我们什么时候走？”
薇尔维特反手摸了摸他的尾巴：“先等克劳奇回来……说起来上面为什么打起来了？你下来之前应该看见了吧。”
科特：“啊对。”
挠挠头。
科特：“好像是蜘蛛侠。”
……
谁能想到。
纽约著名慈善家的府邸里居然有这么多的安保人员。
彼得·帕克绷紧了肌肉，从一座灰白雕像的头顶跃向二楼的围栏，并在半空中旋身反手发射出蛛丝，黏住枪支即将被扣动的扳机。
以纯白为主色调的典雅别墅内，蜘蛛战衣红蓝相间的色泽异常显眼。
此刻蜘蛛侠显然成了所有人的靶子，而作为真正目标的“慈善家”克劳奇先生，正站在保镖们层层掩护的后方恶狠狠地看过来。
——他此刻的表情与形象再也无法被称作“慈和”、“儒雅”了。
面对夺走了他重要机密文件的蜘蛛侠，克劳奇先生整个人阴郁得可怕。
“看看这是谁……这不是我们自顾不暇的纽约市民好邻居——彼得·帕克先生吗？”
最后那个名字被克劳奇先生刻意重读。
“怎么？在继承钢铁侠的头衔之后你这是还要继承他多管闲事的个人风格？”
这显然对蜘蛛侠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攀在栏杆上的超级英雄整个人都僵硬起来，硬生生握裂了大理石的栏杆。
“我是不是自顾不暇不关你的事，先生。”
蜘蛛侠的嗓音从面罩下传来，竟然是有点奶气的少年音，像极了夏日里咕噜噜冒着气泡的橘子薄荷汽水。
“你地也不配提到斯塔克先生的名字。”
而当他的嗓音染上怒意的时候，汽水的爆炸也可以有很强的威慑力。
“比起这个，克劳奇，你更应该关注一下——为什么你的增援还没有到。”
话音落下，少年身姿矫健地俯冲而下，硬生生用拳头干昏了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卫。
被激怒的蜘蛛侠并没有吝啬他的战力，目标也从“带走文件”变成了“带走文件并干掉这群傻x”。
不一会儿，色泽柔和的大理石地砖上倒了一大片人，强劲粘性的蛛丝将他们牢牢粘在地面，动弹不得——包括克劳奇本人。
彼得甚至贴心地用蛛丝糊住了他那张叭叭叭的嘴。
……
“呼——”
干完活的蜘蛛侠站在原地拍拍手，面罩下的表情先是“嘿我又干了一票大的”的自得雀跃，然后又渐渐转向疲惫沮丧。
“我监测到你的心情很糟糕，彼得。”
蜘蛛战衣系统内，蜘蛛侠的专属ai用优雅淡然的机械女声说。
“我想我应该提醒你，在你的身份暴露之后，梅婶已经被神盾局接到安全的地方了，你的同学们周围也24小时有特工保护，你不需要太过担心。”
彼得揉了揉额角，面罩下的棕色眼眸依然藏着化不开的忧郁——明明他的长相一看就应该是活泼泼像个小太阳的男孩子——说：“战衣姐姐，我知道。”
顿一顿，又说：“我不是在担心这个。”
战衣ai安静了片刻，似乎在处理程序。
然后她的语调似乎柔和了起来：“我知道，但sir他不会希望你担心这个。”
一人一ai，他们口中的“这个”并不是同一个，但双方都奇异地听懂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彼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all right…all right…我尽量。”
“好了我调整好了，抓紧把这份加密文件送回神盾局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等等，彼得。”战衣ai突然开口，“这个房子里还有一个地下室，比正常的地下室要深很多，里面有生命特征——两个——不，突然变成了一个？”
……
地下室？消失的生命特征？
小蜘蛛顿时浑身一凛，脑补了一场密室谋杀之类的大案。
当他顺着战衣姐姐的指引摸到通往地下室的隐蔽电梯口时，身后原本还算镇定的克劳奇先生却突然发了疯。
“唔！——唔唔唔！”
被蛛丝封住都无法阻止他喉咙里癫狂的尖叫传出。
彼得转过身，震惊地发现那男人惊怒到浑身发抖，仿佛被踩中逆鳞，在顷刻间爆发了浑身的血气，瞪着彼得的目光仿佛瞪着杀父仇人。
蜘蛛侠被他搞得汗毛倒竖，连蜘蛛感应都快“哔哔哔”了。
他赶紧闪到电梯里，躲开诡异的克劳奇。
等电梯在地下层开启，眼前首先露出的是长长、昏暗的甬道，在甬道的尽头，藏着一扇与整个别墅风格不符的、过分华丽的小门。
即使小门紧闭，甬道内还残余着似乎从门内带出来的、荼蘼的香气。
待凯伦扫描确定里面并没有什么威胁后，彼得轻轻地、警惕地推开了那扇门。
……然后被落入眼帘的场景震慑在当场。
浓丽的绿与紫色，柔软的丝绸与燃烧的香薰，华丽奢靡的金笼，还有金笼中被囚禁的“金丝雀”。
黑发红眸的少女将纤细的手腕贴在笼边，烛火被笼子隔开的道道阴影将她五官的精致彰显得淋漓尽致。
她整个人的姿态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依赖、如此的求助、如此的……
彼得的心脏狠狠一颤，他甚至听见自己“咕咚”咽了下口水。
“你、你……你的尾巴……是怎么肥事？”
望着那从红绸裙裙摆下伸出来的、弯弯上翘着勾着半空的暗红色蝎尾，彼得·帕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吓到口糊。
弱小无助薇尔维特：“……”
他怎么能看得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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