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听到奥法拉说了正经事，阿烨急忙跟着点头，说：“对，治疗很重要的！”
圣子微微一愣，有些讶异，却很快极温柔地与阿烨微微一笑，说：“我知道了。”
阿烨满怀希望。
“只是皇都受灾之后，受伤的民众很多，皇都内的治疗师数量有限，很难再匀出几人和你们一块去光明屏障。”说起皇都的情况，圣子不由有些忧虑，“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阿烨听见圣子对将要派给他们的治疗师用的数词竟然是几个，不由更加激动，认真点头接受圣子的意见。
“去光明屏障的传送法阵需要在曼塔拉城中转。”圣子说，“那边的教会有几位很优秀的治疗师，我会给教会写一封引荐信件，请他们竭力配合你。”
若不是此刻还在圣子面前，阿烨只怕已经原地蹦跳起舞了。
太不容易了。
他终于要找到一个奶了。
……
将从瑟诺莱斯带回的资料交给圣子之后，米修要回圣光骑士团复命，奥法拉贼陪着阿烨回到了他的房间。
莫亚百无聊赖翻着他桌上的那本《实用古代魔法法阵绘制基础入门》，连头也不回地问他们：“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阿烨思考着要怎么开口。
反复改口这种事也太难了吧！为什么要由他来做这种事情啊！
莫亚又扭过头，问：“还有，那份资料，能还给我了吗？”
奥法拉对他的态度极为不满，微微皱眉，正要开口，阿烨却已迅速想好了借口。
“你能留下来吗？”阿烨诚恳说，“我们人手紧缺，需要一切帮助。”
莫亚：“不能。”
阿烨：“……”
“我对拯救世界没有任何兴趣。”他扯了扯脖子上的那根魔法吊坠，“解开，放我走。”
阿烨：“我暂时不……”
莫亚眯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目光之中的危险意味不言而喻。
“我们可以付钱。”奥法拉冷静开了口，“我听说过你的身价，我们可以付出三倍的价钱。”
莫亚的耳朵轻轻抖了抖。
阿烨灵敏感觉到，莫亚他心动了。
“机会可只有一次。”奥法拉说，“你要是错过了……”
“我答应你们。”莫亚迅速改口，一面朝奥法拉伸出手，露出微笑，“只支持金币结清。”
阿烨：“……”
……
阿烨坐在一旁，看着莫亚数着箱子里的金币。
金灿灿的，整整一箱子的金币。
阿烨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金子，他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可扭头看奥法拉似乎没有一丝心疼，他就更觉得难受了。
这该死的封建社会。
阿烨攥紧拳头，狠狠瞪着莫亚。
这剥皮的臭奸商。
莫亚终于数完了他的金币，他心情愉悦，抬起头来时还主动对阿烨和奥法拉笑了笑，伸出手，说：“合作愉快。”
阿烨不想和他握手。
他扭过头，把奥法拉拉到角落，忍不住开口，问：“他为什么这么贵！”
“他是报丧鸟首领的副手，还是野外生存经验极其丰富的兽族。”奥法拉有些惊讶，说，“我一口气支付了他半年的价格而已，已经很便宜了。”
阿烨：“半……半年？”
“对他这种收钱办事的人来说，只要给他钱，他什么事都愿意去做。”奥法拉说，“他们当然也有自己的价位，只要你花足够的钱，他就是你最忠实的下属，半年才这么多金币，已经很实惠啦。”
阿烨却只听见了前半句话。
阿烨：“他什么事都愿意去做吗？”
奥法拉点头：“当然。”
她看着阿烨古怪的神色，自然以为阿烨是想到了什么并不和谐的内容，脸上微微泛红，低声说：“不是所有报丧鸟都接那种活啦，而且那需要另外付钱的，还是按次计算……”
她面红耳赤，声音越来越小。
阿烨又只听见了“按次计算”这四个字。
他沉声问奥法拉：“你还有钱吗？”
奥法拉一愣，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金币。
阿烨：“谢谢。”
他迅速扭过头，走到莫亚身边。
莫亚收了这么多钱，心情正好，歪头支着下巴，笑眯眯看他，跟着奥法拉他们的称呼，问：“怎么了，救世主大人。”
阿烨拿出一枚金币，放在他手心。
莫亚一愣：“你这是要——”
阿烨伸出了手，毫不犹豫地揉了揉他的耳朵。
啊，软绵绵毛乎乎的，手感真好。
阿烨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莫亚：“……”
奥法拉：“……”
……
莫亚迅速蹿开一步，压低了身体，喉咙里控制不住地发出了极低的嘶声。
然后阿烨就看见了他露出的两颗尖利的小虎牙。
太……太犯规了吧！
怎么这么可爱！
奥法拉急忙拉住了再次蠢蠢欲动的阿烨。
“救世主大人！”她非常紧张，“您在做什么啊！”
阿烨有些茫然：“不是按此收费吗？”
奥法拉：“啊？？？”
莫亚听见了。
他本来还在生气，可阿烨说完这句话后，他一下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来，好像一下就消了气，朝阿烨眨了眨眼，说：“按次收费说的可不是这个。”
阿烨更迷惑了，他想了片刻，忽而顿悟，一瞬脸红，万分尴尬地扭开头去。
莫亚又看向奥法拉：“你们圣龙懂得还挺多。”
奥法拉很尴尬。
“而且我从不提供这种服务。”莫亚重新坐下，笑吟吟看向阿烨，“你要是再动手动脚的话，我也许会砍了你的手。”
阿烨仔细想了想，嘟囔着说：“说得好像你砍得到一样。”
莫亚：“……”
莫亚重新板起了脸，不再理会阿烨。
他有了那一大箱子金币，好像就忘记了自己原来的雇主，紧接着阿烨宣布他们接下来的行程，等米修从骑士团回来之后，他们就要立即前往曼塔拉城。
莫亚没有异议。
这一回可没有仆人跟随，奥法拉自己回去收拾行李，而阿烨累了这么多天，恨不得立即原地躺下休息，可眼下更迫在眉睫的，也许是另一件事。
阿烨真的很怀念自己的口罩。
他最初的那个口罩丢在了法师学院里，至今不知所踪，而他面对人群时真的迫切需要一个口罩续命，原来的那个口罩拿不回来了，他只好自己再做一个。
阿烨并不会做针线活。
那个口罩他做得歪七扭八，极其怪异，可好歹戴上时他能有些安全感，莫亚则一直在好奇观察他，甚至忍不住出声询问：“你在干什么？”
阿烨：“在避免社会性死亡。”
莫亚没听懂。
他看阿烨戴起那块扭曲的黑布，才似乎明白了一些，说：“你想挡住自己的脸？”
阿烨点了点头，心满意足地把东西收进自己的行李。
莫亚：“你不是个法师吗？挡什么脸？”
阿烨重新搬出了自己当初糊弄米修的说辞：“英雄总是要保持一些神秘感的。”
“我明白了。”莫亚点了点头，笃定回答，“你们的救世主，脑子真的有毛病。”
阿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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