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附近巡逻的英雄循着战斗的声音赶回来,却慢了敌人一步,只见到了小巷里的志村承嗣和购物袋里散落一地的商品。


    志村承嗣拿出自己的英雄执照给他们看了一眼,两位英雄的立刻认真起来,其中一个马上联系警察和英雄事务所,另一个则记录志村承嗣口述的案发过程。


    志村承嗣描述了一下敌人的外貌、个性,想了想,还是隐瞒了敌人好像和他有交集这一点,把动机描述成随机作案。


    做好笔录,志村承嗣回到家里,欧尔麦特就在家,他走上去开门见山地说:


    “我今天被人袭击了。”


    “你有没有受伤!”欧尔麦特马上关心起来。


    志村承嗣从茶几下的零食篮里找出一条威化,在警局时就饿了,可又不是吃东西的时机,他一边吃一边说:


    “没有,但是敌人个性很危险,逃跑了,现在警局和辖区内的英雄事务所已经备案了。”


    欧尔麦特严肃地思考着这一事件,这时志村承嗣问他:


    “有一件事我做笔录的时候没说,这个敌人好像认识我,并且特别恨我,而且我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我应该认识他,在很久之前。我消失的那段记忆到底是什么?”


    欧尔麦特说:“我不知道,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就在交战区,什么都不记得了。”


    十八年前欧尔麦特和听说了恩师的后代们可能在战争中流离失所时,就尽全力搜寻过他们的下落,可惜最后只找到了当时只有四五岁的志村承嗣,志村承嗣当时不让人靠近,不吃饭不睡觉,记忆是一片空白,显而易见的有精神问题,医生看过后认为是受了强刺激导致的心因性失忆,欧尔麦特一直以为是小孩目睹了什么惨烈的交战场面,心里有一种没能及时保护好恩师的家人的愧疚感,于是就收养了志村承嗣。


    志村承嗣一直知道自己缺了四岁之前的记忆,可他不在意,先不说就算没失忆人能记住多少四岁前的事,就算失忆了好像对他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影响,所以他一直没有主动寻找过去的记忆。


    但是今天他有种感觉,有什么东西隐隐约约被撬开一个缝隙,就等着他去揭开。


    敌联盟酒吧里。


    死柄木吊抓挠着自己的脖子,浑身上下骨子里泛出的痒痛让他焦躁,想杀人、想破坏的冲动一刻不停的回荡在他的脑子里,他直把自己的皮肤抓得出血。


    他想起幼年时,偶尔他心里涌出某种阴暗的冲动却不得不克制时,就会全身疼痛,痒的出奇,如果待在他的双生哥哥身边,让他的哥哥那双犹如神迹能修复一切的手握上他的手时,这种感觉又会消失。


    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用同一套识字卡片,他们是如此地亲密,是一体双生的一对孩子。


    他是如此如此地爱他的哥哥,不允许哥哥爱别人,也不允许别人爱哥哥。


    但是此时他记忆中独属于自己的哥哥已经成为了英雄,站在自己对立的一侧,他怎么能!怎么敢!


    “啊啊……”死柄木吊被黑雾强行带回来后,已经处在忍耐的边缘了,随时有可能爆发。


    “吊。”电子屏幕里的老师呼唤他的名字,死柄木吊暂且压制住冲动,听老师要说什么。


    “你去找志村承嗣了。”


    “我要杀了他。”死柄木吊阴沉地说。


    “你只是想杀了他,让他死在亲友的围绕下,身披英雄的光环,永远被世人爱戴吗?”


    死柄木吊想象一下那个场面,觉得恶心地要吐出来了。


    老师看见学生的反应,又缓缓说出另一种可能。


    “还是你想让他身败名裂,孤立无援,被千夫所指,最后任由你摆布呢?”


    “我该怎么做?”死柄木吊的选择显而易见。


    “耐心,吊,忍耐能做成一切事情,你要等到合适的机会。”


    死柄木吊放下抓挠脖子地手,坐在吧台椅上,凝固的血似的红眼睛里露出充满疯狂和恶意的笑容。


    海边晨练地。


    今天是周末,意味着绿谷出久有更多用来训练的时间,同样的有更沉重地训练任务。欧尔麦特很忙,常常有别的事而顾不上绿谷出久,这种时候志村承嗣就被欧尔麦特拜托来当一会儿临时教练。


    此时此刻绿谷清理完一块沙滩,将垃圾搬上卡车后,累的躺在沙滩上大喘气,志村承嗣就坐在一个废弃的衣柜上,红色的眼睛一直观察着这位少年。


    相比于欧尔麦特时不时对他言语刺激地激励他锻炼,曼德列斯的话少多了,大多数时间仅是默默待在一旁,偶尔需要指导他动作发力方式时才会出声。


    “起来。”


    “是,曼德列斯先生。”绿谷出久始终对他敬仰与敬畏并存,保持着尊敬的态度。


    不是说绿谷出久就不尊敬欧尔麦特了,而是相比之下,曼德列斯更不好亲近,总给他一种冷淡而严厉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的恭敬起来。


    “我教你体术动作。”


    “是!”绿谷出久显得很有兴致,迄今为止他一直在做最基础的体能训练,他虽然都一丝不苟的完成了,但是与枯燥的训练相比,突如其来的教学环节更有意思不是吗。


    “你对我出拳。”志村承嗣指挥道。


    “诶?”


    “把我想象成你的敌人就好。”


    “诶诶?万一打到您了……啊!”


    志村承嗣在绿谷出久犹豫的时候突然出手,左脚绊住绿谷的小腿,然后猛击肩膀,绿谷出久失去平衡,猝不及防地摔得头晕眼花。


    “太慢了,敌人可不会拿出等待约会对象打扮的耐心等你。”


    “对、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你要打回去,谁打你一拳,你就要还他十拳,懂吗?”


    “就算您这么说……”


    “你是要继承ofa的,你会拥有这个世界最强的个性,欧尔麦特现在背负的东西就要转交到你的身上了,你不能坠了他的威名,不能辜负他的期望。”


    志村承嗣摇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绿谷出久,背对着海边的夕阳,表情与阴影融在一起。


    “你对将要承担的东西几乎一无所知,就傻兮兮地踏上了这条路。”


    “我……”


    “站起来,攻击我,就像我是你的敌人一样,如果你没有决心击败敌人,那你当什么英雄?”


    “是!”绿谷出久咬咬牙,站起来,直奔着志村承嗣挥出一拳。


    志村承嗣很轻松的将他再次掀翻。


    “再来。”


    “是!”


    “思考一下。”


    “呼……是!”


    直到西方最后一丝红光消失,静谧地月色笼罩着海面,绿谷出久终于能回家了。


    “回去想想今天你学到的东西,别让我花在你身上的力气浪费了。”


    绿谷出久除了点头,没有力气做多余的动作了。


    志村承嗣蹲在绿谷出久身边,帮他修复了身体。今天的教学对绿谷出久是身心的折磨,因为曼德列斯完全不留余地,他的不断重复被打伤——修好——再继续的过程,只要不是抖m都会深深的畏惧吧。


    虽然过程让绿谷出久心有余悸,但是他真的学了很多东西,所谓身体的记忆最牢靠,他可能是被打出了经验?对于战斗有了新的领悟。


    “所以战斗的首要任务是保护自己吗在进攻前要观察敌人破绽不要做花哨的动作要使每一次攻击都精准……”


    这是睡前绿谷出久坐在桌子前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整理笔记,今天也是为了英雄梦而努力的一天呢。


    傍晚的海边。


    绿谷出久走了,志村承嗣还没有,他活动一下手腕,对着堤坝的方向说:


    “欧尔麦特,什么时候你有偷窥的爱好了?”


    欧尔麦特走出来,说:


    “我就是来看看你们。”


    “你徒弟韧性不错。”


    欧尔麦特头顶流下一滴汗,绿谷少年真是辛苦了。他当然知道承嗣是在认真教学,就是下手重的像在施暴。这一部分和志村承嗣的风格有关,他要是出手向来信奉一击毙命,另一部分因为他的个性使他不需要像其他英雄一样担心直接打死了人,就从来没有学过怎么留手,综合原因导致他明明常常作为支援与辅助出战,但是狠戾的战斗风格在英雄中也是独树一帜的。


    “你教的挺好的,方法……”欧尔麦特斟酌出一个中性词,“很有个人特色。”


    志村承嗣应了一声,说:“他悟性挺好的。”几回合之后就懂得改进动作了。


    欧尔麦特比出一个大拇指。


    “绿谷少年绝对是可塑之才,我相信他。”


    “真是的,你为什么要选一个无个性的孩子当传人?停,我不是歧视无个性,我换个说法。”他伸出手示意欧尔麦特等下,“我的意思是,一个仰慕着你的光环却几乎不可能成为英雄的人,一旦得到了力量,他会怎么样?”


    志村承嗣伸出一根手指,说:


    “没有办法控制力量,力量就伤害自己;没有坚定的信念,力量就会被用于歧途。”


    “我相信绿谷少年,我在他身上看到了英雄的信念,能力可以培养,但是这份心性难得一见。”欧尔麦特握紧拳头,非常肯定地说。


    志村承嗣叹了口气,挥挥手,说:


    “好吧,毕竟是你选传人,如果你觉得合适,那我就期待一下吧。”


    欧尔麦特笑起来,他知道志村承嗣即使嘴上嫌弃其实必然已经开始认同绿谷出久了,否则不会多花力气指导体术。即使志村承嗣没有身负任务,他也希望自己的继承人能得到自己亲人的认可,毕竟对他重要的人都能和谐相处的话才是最理想的状态。【魔蝎小说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