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祁渊还是第一次来沈府拜访。齐国候府虽然现在荣光不似以前,但到底还是有些家底,内里十分精致。


    沈府的大管家一边和祁渊交谈一边领着他往后院走。祁渊见越走越远,不禁有些好奇,出声问道,“不知世子在做什么?”


    “喂鱼。”管家答道。


    “我家世子最近格外喜爱那些金鱼,喂食也越来越频繁。一天三顿,顿顿不落,甚至偶有加餐。”


    祁渊听的满头雾水,还有人喂金鱼这么喂法的吗?


    待到他们拐了个弯就见一四角小亭矗立在湖面,沈容正靠在栏杆上,随意的抛着鱼食。


    沈容最近心情不大好。


    先不提从太子那儿得了难以消化的信息回来,就说这记忆怎么一点也不见多?


    她最近开始怀疑她会写字,得到一些记忆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随着日子增加。而是每次走完一些剧情,像是随地发放奖励一样。


    她以沈容的身份走对了属于沈容的剧情,就能得到属于沈容的一部分?


    沈容叹了口气,又抓了一把鱼食向湖里撒去。


    “世子雅兴。”


    谁?是谁在吹我彩虹屁?


    沈容扭头回去看向来人,来人一身青色长衫,长衫上用苏绣绣着仙鹤,腰间坠着一片竹叶状的玉。


    “祁兄?”沈容疑惑出声道。


    祁渊朝他拱了拱手,才开口道,“打搅世子了,长青前来实是有事为难。”


    沈容挥退了下人,二人坐在亭子里细细攀谈了起来。


    “出了何事,祁兄且与我说说。”


    沈容说完这句话就开始想,在太子解决完江南疫情这事中间还有啥事发生?想来想去,发现并没有什么事儿啊。


    “那日商议从状词下手,我回去便去见了父亲。”祁渊颇有些为难,“但未曾料到皇上明面上任命我父亲主审以外,暗地里还叫了吏部尚书大人监审。”


    沈容反应过来,大理寺卿是祁渊的父亲,是太子派。


    但吏部尚书是郑家人,三皇子派。这样若谎称奏折丢了就难了,因为有三皇子那边的人盯着。


    “殿下怎么说?”沈容问道。


    “殿下叫我来寻你,说你定有主意。”


    沈容抹了把脸,确定自己印象里没有这段剧情,所以很好,又是隐藏剧情。


    她现在不恨太子,只希望无良作者能够立刻原地爆炸。


    她冷漠的开口道,“不,我没有。”


    “可殿下说世子有。”


    “谁是世子?我不是。”


    “”


    祁渊无奈的看着沈容,叹了口气道,“我与苏兄皆商量过,我们觉得方法还是可行,但也许需要更逼真一些。”


    他看了看沈容手里握着的鱼食,又继续道,“只我二人想了许久还是没想到一个万全之策,所以特来询问世子有没有法子。”


    沈容将手里鱼食仍在桌子上,细想了下,开口道,“这世上哪有什么万全之策?原本我以为只单单大理寺卿主审,随意编个理由就可。但现在想拉另一人下水就更加简单了,只需那折子真在那人手里丢了便好。”


    沈容想了想,大理寺卿自己审问,随意说折子不小心丢了,请请罪私底下求御史再写一份就好。


    但吏部尚书监审?


    那就把自己摘干净,让吏部尚书丢了折子。


    他为了不耽误查案,自然会配合大理寺卿叫御史再写一份。


    只是,折子如何在尚书手里丢、怎么丢,这就要看祁苏二人的谋划了。


    祁渊眼前一亮,朝沈容笑了笑,“是我们想岔了,此法甚好。长青在此多谢世子。”


    送走了祁渊,沈容也没了心思喂鱼。


    她想起罪魁祸首,心思转了转,叫人备了马车去太子府。


    下人通报齐国候世子来了的时候,太子似乎刚刚沐浴过。他随意取了件袍子披在外头,头发尚在滴水,眼尾还有些红。


    沈容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太子披着衣服半敞半系的靠在榻上,眼角微微有些红,周身慵懒。


    “怎么这时候来了?”


    事实上太子知道沈容今天可能会来,祁渊那边也来汇报过。


    沈容不吭声,自顾自的给自己寻了个位子。她做的看似坦荡,但实际心里有些打鼓。


    待她好好坐下也没听太子呵他不知礼后,放下了心。


    太子果然和沈容关系不一般,这样都不生气。


    “太子不是知道吗。”她故意说得有些生气,想看一看太子的反应。


    太子听了这话笑了笑,他看着沈容,语意不明开口道,“沈明德的心思难猜,我可不知道。”


    你不知道鬼知道,沈容面无表情的想。


    她发现太子似乎很喜欢叫她的字,但太子的字目前她并不得知。


    原书里提过国姓为秦,太子单名一个顾字。


    秦顾,沈容心里咀嚼了一下,假装镇定的叫出,“秦顾。”


    “嗯?”太子嗯了一声。


    沈容越发淡定,她继续装模作样的说,“你前几天为何说我变了?”


    太子听闻轻轻笑了下,低沉的声音十分好听,沈容差点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只觉你那几日虽同我置气,但待我却十分温柔。”


    ?


    ??


    ???


    她什么时候对太子温柔了?她对他都是如同老父亲一般的恭敬爱戴,哪里温柔?


    太子指定有点毛病,沈容想。【魔蝎小说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