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树知春不久归,百般红紫斗芳菲。
不知不觉间,春已将逝。这一日,苏天凌又是独坐桃花林,与往常有所不同的是,这次他捧了一本书。
看着初夏将至,桃林已是郁郁葱葱,然桃树之下,仍有许多花草不甘春之将逝,施展出浑身解数,吐艳争芳,色彩缤纷,可谓繁花似锦,他没来由便想到了这句诗。
可相比于他,实在是大相径庭,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平淡无奇的让他觉得着实无趣。
他看着山峰之上云雾缥缈,伸手可触,忍不住合起书本,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顿觉心旷神怡,脑袋里那些杂念失落,瞬间一扫而空,又有了些快意。
“天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又在看书?”
正在他陶醉间,突然听到背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睁开眼回过头看,确是一身白衣的韩旭笑嘻嘻的快步走来。
因为他是阁主嫡传弟子,所以也没甚约束,白衣装扮,只是因他自己所好,说是模仿他的偶像,那个天下剑客几乎人人艳羡的剑仙-——李太白。
韩旭一屁股坐在苏天凌身边,姿势自然不如苏天凌那般规规矩矩,他双手后撑在石头上,更像是四仰八叉半躺在那里,深呼吸了一口气,顿时感慨道:“真舒服。”
他转过头笑着看了苏天凌一眼,又道:“不得不说,你们紫竹峰的这桃花林,真是整个神剑阁的一个顶好去处。”
“怎么,今日不用练剑么?这么早就溜出来了?”
苏天凌也笑了笑,将书本放在一旁,看了看天上日头,刚刚向西偏斜过去。
韩旭伸了个懒腰,坐直起身子,漫不经心的回道:“练完了啊,只是一想到回去之后除了面对师父,就是一些老迂腐和不苟言笑的主峰护卫,许多去主峰有事的弟子,见了我要么一声师叔好,要么一声师叔祖好,烦得很,还是你这里更惬意,况且咱们也好长时间没见面了。”
苏天凌无奈一声苦笑,这家伙还是小镇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就开口问道:“我虽然几乎足不出户,但也多少听说了一些,你这段时间练剑很刻苦,差点都要废寝忘食了,说是因为和那个顾南衣闹了点矛盾,才这么发奋的?”
韩旭顿时哼哼两声,气呼呼说道:“你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我就来气,那个家伙简直眼高过顶,可能是仗着自己是什么神剑阁年轻一辈第一天才,看谁都是冷冰冰的,眼神里全是蔑视,我是真的不爽,就跟他打了一架,结果可想而知,被揍的惨不忍睹。”
苏天凌皱了皱眉头:“差距那么大吗?”
韩旭不屑的“切”了一声:“他也就是比我早来几年,再给我点儿时间,迟早追上他,然后把他痛揍一顿。”
苏天凌点点头,十分坚毅的说道:“加油,我看好你。”
韩旭蓦然一笑,伸手推了苏天凌一把:“你这家伙,怎么感觉好像不能练剑了,反倒无事一身轻的样子?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苏天凌伸手指了指自己下方石头:“我坐着的。”
韩旭一脸无语。
沉默了片刻后,他转过头去,看了看天上日头,神情突然变得正经起来:“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那个家伙嘚瑟太久的,还有不到三年就是云台论剑了,到时候我一定会把他拉下神坛。”
苏天凌嘿嘿一笑,伸出右手食指左右晃了晃:“可别吹牛哦。”
韩旭挑了挑眉,骄傲的回了一句:“那必须的。”
说到这里,他又突然想到一件怪事,不由自主的就询问道:“对了,你这段时间有没有感觉到,沉剑壁那边总是时不时的颤一颤,挺奇怪的。”
沉剑壁,为神剑阁所藏名剑之地,无数把无主之剑插在一道光秃秃立在主峰西北角的石壁之上,没人知道石壁是从何时立在那里,似乎自神剑阁创立之初便已经有了,宽达近十丈,高耸入云端。
历代神剑阁弟子或在下山历练之时,逢高手铁匠,求其所造,因剑与己身并不匹配,或自剑成之时便已有灵性,并不认主,或有弟子身死道消,佩剑无主,或由阁中出资,大批制造,凡无人认领或无人可用之无主之剑便被插入石壁,因许多剑自建造之初便可见非凡,其上所吸附之天地灵气愈积愈多,久而久之,石壁渐往下沉,便得了这样一个名字——沉剑壁。
传闻有上古异兽鲲鹏之精魂寄托其上,为石壁之剑固守灵气,因而后来,勘定神剑阁弟子是否出色的其中一个重要标准,便是能否在剑壁之上,拔出一把属于自己的剑。
所以沉剑壁近日来无缘无故的颤动,才会令韩旭感到奇怪。
苏天凌茫然回道:“没有啊,隔得还挺远的,我没什么感觉,怎么了?”
韩旭摇了摇头,有些愁眉不展:“不知道,就是感觉很奇怪,最近沉剑壁那边的剑气也膨胀了许多,似乎是有把剑在与什么人遥相呼应一般,但师父他老人家却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不予理睬。”
苏天凌叹了口气:“阁主那般神通广大之人都不在意,想来并非什么稀奇之事,再说,这与你也没啥关系,你瞎担心个什么劲儿。”
一听这话,韩旭有些不乐意了,立即开口反驳:“怎么没关系?万一有一把本来属于我的剑,被别人提前拔走了怎么办?”
苏天凌无奈苦笑:“你可真是杞人之忧。”
韩旭动了动眉梢,一本正经的说道:“那谁说得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虽然我现在剑境低微,但毕竟我这么天纵奇才,到时候肯定很多剑都要争着认我为主的。”
如此大言不惭,苏天凌都有些替他汗颜。
正在这时,一个白色飘逸身影突然潇洒落于桃花林中,见到不远处有两人,就一纵身来到他们面前,微笑着开口问道:“你们是神剑阁弟子?”
韩旭瞥了来人一眼,他最烦有人打搅他和人聊天儿了,不耐烦的开口回道:“废话,我们在神剑阁里,不是本阁弟子还能是谁?你当神剑阁是谁说进就能进的?”
说着,他就感觉有些奇怪,脸色狐疑的又继续道:“哎?你哪位啊,怎么没见过,外来的吧,是不是偷闯进来的?好言相劝,趁现在除了我们没人发现你,赶紧下山去吧,要不然被护阁弟子发现了,你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来人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刚到这里,正事儿还没办,就
碰到了个这么有意思的少年,淡然开口回道:“你这小家伙,嘴是租来的着急还吗?我才问了一句,你怎么这么多话等着我,巴巴的说个没完。”
韩旭这就真的是不乐意了,哼哼了两声之后再度回言,嗓门儿都提了两分:“你什么人啊,我用得着你管,你来我们神剑阁干啥?”
那人耸了耸肩,十分漫不经心的随口一说:“感觉到有把剑在召唤我,所以我就过来取咯。”
韩旭顿时被气笑了,忍不住又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身材修长,面如冠玉,看不出到底有多大年纪,一袭纯白长衫不染纤尘,双手空空负于身后,竟颇有些潇洒不羁又兼具仙风道骨的意味。
看清他这副打扮,韩旭顿时冷下了脸,讥讽道:“取剑?你当你谁啊,我们神剑阁的剑,是你想取走就取走的?别以为你长得挺帅,穿一身白衣,就当自己是剑仙了,我告诉你,少在我面前冒充我偶像,我要生气起来,我自己都害怕。”
那人不由面露一丝惊奇,开口问道:“怎么,你很崇拜李太白?”
韩旭皱起眉头:“喂喂喂,我偶像的名字也是你随便能叫的?你到底什么人啊你?”
苏天凌也不说话,看样子此人前来并无恶意,他也自始至终没有搭话,只是笑看两人斗嘴。
那人呵呵一笑:“你不是很崇拜我吗?连自己偶像都认不出来?”
韩旭顿时睁大双眼,连苏天凌都露出惊异的表情,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人竟然自称是李太白!
韩旭惊喜若狂,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你,你真的是那啥剑仙?就是,就是江湖上人人称道,潇洒天地行的那个,剑仙么?”
那人不置可否,只是笑笑。
韩旭摆了摆手,一脸的狐疑:“别闹别闹,整的我差点儿就信了。”
那人仔细的打量了韩旭一眼,点点头道:“嗯,资质还不错,就是这性子,得磨磨才好。”
他先前一直在与韩旭耍嘴皮,倒忽略了一旁始终静默不语的苏天凌,此时仔细看去,方才流露一丝惊奇:“好漂亮的一双眼,怎的没有丝毫内力?咦?还有如此妙绝手法,甚是有趣。”
他发现苏天凌身上有些不对劲,不由诧异感叹道:“神剑阁何时实力已经这般强了,都至于使出此等手段,这怎么看,也不过只是一个孩子啊。”
两个少年听的云里雾里,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韩旭还想出言确定他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李太白,却见他瞬间气势全开,从地面拔地而起,如一声惊雷炸响,整个人如一道璀璨光柱,瞬间冲向远处那一脉主峰,跟着整座紫竹峰都晃了一晃。
“我还有事要办,有时间再来找你们聊天儿,记住啊,既然崇拜剑仙,可不能只是嘴上说说哦。”
听着那个清晰可闻,如在耳边的声音,两个少年望着那抹消失的虹柱,此刻再无任何疑问,那人一定是世间最潇洒的剑客——李太白!
苏天凌久久不愿收回目光,这一刻,他对那些传说中的剑客,有了更加深刻的神往……
远处的神剑阁主峰之上,李太白飘然落于西北角的沉剑壁前,一身浑然如江海奔涌的气息震荡的整座剑壁之上的剑都跟着纷纷颤动。
“来者何人?安敢在神剑阁造次!”
此时,有数名白发老人飞速御剑而来,悬停在沉剑壁上方,纷纷将目光射向下方白衣人,如临大敌。
李太白抬头望了一眼四周足足八人,无奈叹了口气笑道:“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吗?我又不是来打架的。”
右前上方一名看上去年龄最大的老人冷喝一声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神剑阁禁地?”
“行了行了,你嗓门儿大,我吼不过你。”
李太白摇了摇头,好好说话嘛,非要吼什么吼,看上去年龄都要大他好几轮,怎么脾气这么不好,他面露无语,两手一摊说道:“又不是我非要来的,是你们这里插着的一把剑,有点耐不住寂寞,非要引我来,我有什么办法嘛。”
老人看了一眼手上空空如也的白衣人,身上分明充溢着浑厚剑气,手中却无剑,而且,动用了周身如此强大的真气,他却看不到此人显露武脉虚像,顿时皱了皱眉头。
可正当他还想要说什么时,突然一个声音悠悠传来:“两位师叔,六位师兄,此人并无恶意,前来神剑阁,确是只为取剑,还请诸位先行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好。”
只见一人并未御剑,只是在虚空之中缓缓踏步走来,一步便是数十丈。
那老人哼了一声,转过身便御剑飞走,其余七人也跟着御剑撤离,只是眨眼的功夫,沉剑壁前,就只剩下李太白和刚来的那个人了。
看到来人站到自己面前,李太白惊疑了一声:“八境上品巅峰,青龙境?看来,你便是神剑阁阁主无疑了。”
“太白先生好眼力,只是在你这天下剑道最强第八境之人面前,我这点儿道行,实在不值一提。”
来人微微一笑,面对李太白鞠了浅浅一躬:“神剑阁主澹台龙战这里有礼了。”
李太白摆了摆手:“虽然你看上去比我大很多,但你我勉强也只能算是同辈,那就只当以平辈对待好了。先生之称,如此之礼,太白愧不敢受。”
澹台龙战又是一笑,却神色庄重说道:“太白先生当知,不是因为辈分和年纪,儒家第一人,天下剑仙,当得此礼此称。”
他转过身看向一旁石壁,又继续道:“之前我就有所察觉沉剑壁上有异动,却没想到将要出世的,竟是先生之剑!”
李太白有些戏谑的笑了笑道:“你们神剑阁的剑,就这样被我一个外人拿去,你不心疼?”
澹台龙战一脸淡然,伸手偏向一旁,示意尽管取剑,同时说道:“该是谁的就注定是谁的,神剑阁也没有强留的道理。”
李太白很满意的点点头,同时对澹台龙战竖起大拇指:“够大气,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只见他一个纵身就跳到石壁之上,伸手握住那把颤鸣声最大的剑,轻而易举便拔了出来,却只听一声轰隆巨响,整座主峰都跟着一阵剧烈颤动,随后就见一只恍惚有着扇动天地的大翅膀的大鹏鸟虚影,忽然睁开了眼睛,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呼啸,大鹏鸟振翅高飞,直上云霄,转瞬间不见踪迹,随即一缕金色光芒自天空射下,悉数钻进那把被拔出的剑中。
“大鹏
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果真蔚为大观!”
抬头看到如此景象,李太白忍不住一句诗脱口而出,随即身影飘落在地,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之剑,自顾自夸赞了一句:“好诗,好剑!”
望着天空异象的澹台龙战不禁感叹道:“这只大鹏鸟的精魂自栖息于这剑壁之上已有数千年,从未睁眼看过这世间一眼,未曾想今日,竟被太白先生以此种方式唤醒,还留下了它一缕精魂。”
他转过脸看向李太白,同时看到了他手中刚拔出的那把剑,顿时又是一阵惊叹:“竟是它?此剑自从铸成之日起,便被插在这剑壁之上整整七百年,期间无数剑阁弟子都曾试图将其拔出,可都未成功,没想到今日竟然……,看来确实与先生有缘,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世间又会多一把四品仙剑了。”
李太白丝毫不客气的拱手笑道:“过奖过奖!”
澹台龙战随即问了一句:“此剑何名?”
李太白豪迈回道:“扶摇!”
……
已经从那阵失神中走出来的韩旭激动的拉着身边苏天凌的手说道:“天凌,天凌,你看到没,剑仙,真的是剑仙哎!”
苏天凌被他晃得胳膊都疼,没好气的挣脱开去说道:“知道知道,我又没瞎,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韩旭像是看着一个从未相识之人一样看着苏天凌,反问道:“至于?吗?你没练剑,可能没有很深的体会,你知道剑仙前辈是多少人崇拜的偶像吗?你知道有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要成为第二个他吗?”
苏天凌不置可否。
韩旭自顾自说着,突然想到了之前的对话,顿时又一惊道:“等等,他刚才说要去取剑?莫非是去取沉剑壁上的剑?”
面对韩旭的这种一惊一乍的性子,苏天凌有些欲哭无泪,只听他又自说自话般开口:“对对对,肯定是,我说这些天沉剑壁那边怎么一直都不安生呢。”
苏天凌很无奈的终于插上一句话:“取把剑而已,你也至于大呼小叫到这种程度?”
韩旭大叫一声:“那必须的啊。”
此时,主峰那边的异象突然传来,韩旭感受到了主峰那边的震动,而苏天凌却听到了那声大鹏的呼啸,有些振聋发聩。
韩旭满脸震惊的指着主峰那边说道:“感觉到了吗?能够将剑仙前辈认作剑主的剑,又岂能是寻常凡品?我之前听说,数年前在剑仙前辈成名之时,曾去过长白山玉剑冢的葬剑谷取过一把剑,传闻那葬剑谷中藏剑无数,比咱们神剑阁那座沉剑壁上还多,可是能从中将剑拔出的人少之又少,听说剑仙前辈在将那把认主之剑拔出之时,曾引得已经干涸千年的剑谷瀑布倒灌而上,随后又直流而下,自此再无停歇,那瀑布足有数千尺之高,这才有了那句‘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传世佳句,那把剑也因此得名:三千尺!”
他突然站起身,豪迈不已的喊了一句:“老子决定了,以后一定也要做一个像他那样的剑客!”
苏天凌却是狐疑的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像他?”
他想了想,又觉得这样问不太对,应该是为什么要像别人?做自己不好么?
……
深夜,神剑阁外,蓬莱山上,岱兴峰巅,屹立有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清风吹拂,飘逸如神似仙。
这二人,俱是世间剑道之巅的风流人物,幽云王朝的武道巨擘!
黑衣人瞥了一眼那把绽放绯红光芒的剑,无形剑气流溢四周,率先开口:“这就是你的第二把剑?”
白衣人点了点头,看着手中的那把剑,一脸的欢喜,同时又开口打趣道:“你还真敢以这副形姿在神剑阁外围现身,不怕那帮老家伙找你麻烦?”
黑衣人淡漠回道:“除了那一个能够让我略微有点忌惮之外,也仅是有点而已,其余的不值一提。”
白衣人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是想到白日里的情形,不禁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我今日在神剑阁里,见到了两个非常有意思的小家伙,其中一个天赋不错,只是相比于我那半个弟子,还是差了不少,不过已经很不容易了,只是另一个,着实更加有趣,让我都不得不有些佩服神剑阁的大手笔了,只是我有些不解的是,神剑阁有什么人可以使出这通天手段?”
黑衣人顿时冷冷出声:“那个孩子的命是我的,你最好别插手。”
白衣人耸了耸肩:“我本来也懒得管,不过说实话,你的行事风格真的让我有点摸不透,相知十数年,我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你。”
他转过脸看向黑衣人,又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非要去得罪那么多人,让自己成为天下剑客公敌,非要背上这么一个恶名?”
黑衣人只是双手负后,望向前方,淡淡出声:“这个世道,总还是需要有些人,去做那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事。”
“听说柔然的那个女子近几年实力突飞猛进,快的有点吓人。”
白衣人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伸手往虚空中一抓,很快便有一把剑鞘飞入掌中,他将扶摇剑插入剑鞘,收敛了四周无形剑气。
黑衣人只是略微挑了下眉头,回道:“只要她武魂未满,未入武圣境,就不用担心,再说,多她一个,也不会表现出什么改观,于我而言,柔然何处有江湖?”
白衣人淡淡一笑,清风拂面,身后白衣飘飘:“世人都说我是那个天下剑客最潇洒,其实依我看啊,你才更应该叫最潇洒。”
黑衣人冷冷一笑:“什么名字绰号,与我而言有何益?就连‘剑神’之名,我也从未向神机楼表明过要接受,只是世人便开始如此叫了而已,他们愿意这样称呼,那就随他们去吧,我也懒得管。”
白衣人轻叹一声,声音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轩辕啊轩辕,要不怎么说天下剑客仅你一人对我胃口呢。”
他伸手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酒壶,朝黑衣人晃了晃:“难得一见,要不要找个地方,大醉一场?”
黑衣人摇了摇头。
白衣人轻叹一声,自顾自打开酒壶灌了口酒,砸吧砸吧嘴,然后说道:“你呀,真是好生无趣,酒可是天下第一等的好东西。”
黑衣人嘴角勾起:“你便有趣了?”
“哈哈哈哈……”
白衣人仰天大笑:“天下有我李太白,何其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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