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太子登基之后的第二天,那是一个清晨,苏晴身穿凤凰朝服,坐在议政殿偏殿等着上朝。
只是她现在并不急,她在等一个人。
偏殿的门被人推开,太尉走了进来,如今的他已没有了当初的亲近,见到苏晴的时候,带着少有的疏远,施礼道,“臣参见太后。”
今日是苏晴第一天治理朝政,而在这个时候选择面见太尉,自然有她的原因。
苏晴莞尔一笑,显得和善,“自打上次在议政殿见过太尉后,便与太尉再无碰面,哀家有许多事要处理,太尉平日也忙,彼此都抽不开身了。”
苏晴这话说的婉转有余,太尉也表面附和,“新帝登基,臣身为太尉必是有诸事要处理,军队已按照太后的吩咐,分成三份,太后您该满意了吧?”
太尉此刻的脸上夹杂着不悦,苏晴看破却不说破,反而笑得越发和善,“哀家知道削了你手里的兵你不高兴,但太尉也要想想当下局势,这是最好的选择。”
太尉脸色一沉,并不信苏晴的话。
苏晴见太尉如此,便又道,“难道太尉真的想看到尊亲王与你夺帝之争吗?”
这话让太尉疑惑,他当即道,“怎是尊亲王与臣的夺帝之争?尊亲王若是举兵造反,便是逼宫谋权篡位,臣到时可是为了拥护先帝旨意,保护太后和太子与尊亲王抗衡,名正言顺。”
苏晴不由唇畔勾起一抹轻笑,“太尉此言差矣,尊亲王本意是要扶大皇子登基的,若真的逼了宫,天下人也只会说是大皇子逼宫,尊亲王不过只是大皇子手底下的一名干将罢了。”
太尉这才恍然大悟,的确如此,尊亲王并无做皇帝的心思,那谋权篡位的罪名便是不成立的。
苏晴扶着椅子扶手站起来,看着太尉那张老奸巨猾的脸,即便再不想看也要同他讲话,“那到时又将太尉至于何地呢?”
苏晴故意把话说到一半,剩下的以太尉的智慧,他自己便能想明白了。
等了片刻功夫,苏晴才道,“太尉是聪明人,有些话不必哀家说明,你自己应该能想清楚,当下做法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哀家,都是最好的决策,你说呢?”
这片刻功夫,太尉的确想清楚了不少,但他也知道,今日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已经再不是当初那个唯命是从的皇后了。
太尉瞧着苏晴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冷道,“那你呢?太后利用了臣之后便过河拆桥?”
苏晴又是一笑,笑得肆无忌惮且平淡如水,“太尉如今即便交出二十万兵力,您依然是西黔位高权重的太尉,哀家纵使代掌朝政也依然要仰仗太尉,又何来过河拆桥一说呢?分了你手里的兵,你就不高兴了,可你也要想想,若尊亲王真的举兵造反,你可能击败他?就算真的击败了尊亲王,到时按照你所说的,哀家垂帘听政你辅佐朝政,又是怎样的局面?”
苏晴的话的确不得不让太尉深思,但太尉还是不肯再信眼前这个女人,“这些话为何当初你没与臣说过?此刻来说,是不是有点晚了?”
苏晴深吸了口气,又道,“当初即便哀家对太尉说这种话,太尉会听哀家的吗?”
太尉看着眼前的苏晴,他笃定眼前的这个女人早已不是从前的皇后,他只是利用他得到她想要的。
太尉这样阅历深厚的男人,饱经沧桑,即便心有不满,也不会表露出来,但令他至今都不可置信的是,为何从前就没发现这个女人有半点蹊跷呢?他承认这个女人聪明,可也只是妇人之心,算计不过他这个在朝堂摸爬滚打几十年的朝臣,但为何今日会令他刮目相看?
若说从前这个女人是装的,那么为何他会看不出半点破绽,两个人接触多年,她能伪装的那般天衣无缝?
太尉看着眼前的太后,方才觉得是自己轻视了她。
既不再是同路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太尉索性言词道,“早朝的时辰快到了,臣便不多留了,臣告退。”
太尉也不等苏晴回话,直接转身便离开了。
苏晴看着太尉离去的背影,还有些话她还没说,但也不急于一时,毕竟日后与这个太尉,还有很多故事。
时辰一到,苏晴走入议政殿,便看到李寒在对面同样登上大殿,他今日穿着一身藏蓝色祥云朝服,意气风发。
李寒此刻也打量着苏晴,看着苏晴朝服上只有凤并无龙,眼底显得柔和了许多。
二人坐于宝座之上,满朝文武齐齐叩拜,“臣参见太后,参见尊亲王殿下。”
回话的是苏晴,她自当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大声回道,“众爱卿平身。”
众位朝臣平身,抬眼观望苏晴和李寒的时候,各自的眼神含着各自的情绪。
一朝乱世,两位君主,一男一女,共居宝座,如此场景不禁让人发笑。
苏晴是第一次参加早朝,其中规矩她自是不懂,所以并不急着说话,而是等着他人开口。
可偏偏此刻殿下的众位朝臣也皆是闭口不言,总得有一个人开口打破沉静,这个人就是李寒。
“从即日起,西黔的江山社稷便由本王和太后代掌朝政,望诸位爱卿倾力协助,共创西黔盛世!”
“臣遵旨。”
李寒这话说的有些冠冕堂皇,西黔的盛世可是要追溯到几十年前,如今朝堂不安,即便李寒和苏晴代掌朝政,可是也不能保证这位置能坐得稳,看着殿下诸位朝臣,各怀鬼胎,甚至有些人打心底是不服的。
这时,丞相踏出一步,言道,“臣有事起奏。”
李寒回道,“丞相请讲。”
“昨日礼部提议,改太后名号为:景宗帝后,日后群臣要称太后为‘帝后’,不仅如此,礼部还建议将帝后的朝服改为龙凤呈祥。”
此话一出,众臣脸色各异,礼部尚书走出来言道,“礼部也是搜集众多朝臣的意见,太后垂帘听政,身份自然高于太后,所以称呼也要改动,而后昭告天下,以彰显太后凤威。”
李寒没有过多的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转头问向苏晴,“太后意下如何?”
苏晴心里明镜的,这怕是有人想要趋炎附势,但她却不给这个机会,言道,“不过就是个封号罢了,哀家并不在乎,再者说当今圣上乃是太子,因太子尚在襁褓之中不能理政,哀家也只是代掌朝政罢了。早前内务府备了龙袍朝服,被哀家拒绝了,龙乃是天子所配,哀家不过只是太后,不配穿戴,所以礼部的提议还是免了吧。至于名号嘛,哀家看也不必大费周章了,先帝赐给哀家的名号哀家很喜欢,不必再改了。”
此话一出,李寒的脸色缓和不少,朝堂之中也有大臣脸色平缓,众人倒是看出苏晴并无独揽大权的意思,但能站在议政殿的都是聪明人,如今太子是皇帝,苏晴又是太子生母,将来太子登基得利的还是太后,倒也没感念苏晴的好意。
苏晴这时又道,“这些事情日后不必再提,众位爱卿大可说说当下西黔的难题,哀家心里也算有数。”
众位爱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是有话要说,但谁也没站出来。
苏晴这一看便明白了,殿下的这些大臣,往日里算计人心的本能尤在,到底没把她这个太后当主子,也不知道她这个代理朝政的太后能做多久,谁也不愿站出来。
即便如此,苏晴也觉得无妨,别人不说,那就由她来说,“这几日的奏折哀家瞧过,大多都是无关痛痒的小事,便翻阅了近一年的奏折,问题诸多,单拿出来哪一个都是难题,这些折子尊亲王也瞧过了吧?”
李寒看了看苏晴,微微点头,“看过了。”
苏晴便又道,“那依尊亲王之见,何事是最棘手的?”
李寒微微低首,思索片刻回道,“最棘手的便是边疆刘琦大军叛变一事,此人不除,西黔永无安宁。”
说起这个刘琦,可谓是个在西黔的风云人物,他本不过只是个小将,后在军中立功被封为个小小九品,之后在七年间立下无数战功,从九品升到三品,当年也算是年轻有为深得先帝重用,却只因在一场战役中战败而变了性,那场战役战败后寻不见刘琦,可谓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三年后边疆动乱,朝廷得知有人起兵造反,而后才得知竟是刘琦为首叛乱朝廷,这也是一年前的事,那时候先帝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弱,对刘琦一事有心无力,朝中独揽军权的太尉又一心想着如何谋权,便将刘琦之事耽搁了,事到如今,听说刘琦手中已有多达二十万大军,昨日还传来战败的消息,刘琦已经占领边疆扩土,甚至称帝为王。
这的确是眼前最棘手的事情,刘琦必须要除,而且还得快,不然朝堂动荡不安,若是再起事的话,对苏晴和李寒的处境是极为不利的。玫瑰小说网已改网址,玫瑰小说网已改网址,玫瑰小说网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手机.版网址<a href="http://www.meiguixs.net" target="_blank">www.meiguixs.net</a>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老网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7547956(群号)【魔蝎小说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