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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新的晚上,自从疾蛙爷爷讲述了法然与修绝之间的关系,虬临本就不安的心,是越来越咆燥。月色星空,他踏水舞剑,悬空冰晶透露点点光泽,更有竹叶沙沙声,他脚下层层涟漪,看不清水中倒影,停下剑法,洛雪渐渐消失,一束皎洁的银白色月光,正巧显得他侧颜如玉,堪比“佳人”。
“我有什么?”夜色美丽也盖不住孤寂内向的虬临,没有太多话语,那唯一与虬临讲得最多的女孩,也是个骗子,“有什么值得你利用的?唉……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个道理,我自己保证了,如此一来,我还不如个东西。”遇见安池开始,时光,差不多都是欺骗,虬临想不通,法然欺骗同时又数次温柔。虬临心知肚明她那份心意不是子虚乌有。
垂头丧气缓步离开,搬出椅子,独自座在屋外门口,药房亮着灯,修绝日日夜夜窝在里头,虬临不打扰他,抬头望天,还真是繁星点点。虬临记得在人间,那会儿自己大约呆了两周,晚上时候,法然带上自己乘出租车,去了远离市区的郊外,打着电筒爬上山顶,向远望去。自己当时说,人间城市也能这么美。说完这句话,就听到烟花声,自己忘记了有没有认真欣赏。法然那会儿说,城市晚上很难见到星星,都因为灯光问题,这里看夜景就好了,还能清楚看到星星,可惜她不会认星座。
睡不着觉,默默地数星星?虬临没这么无聊,以前不觉得夜长,现在不同了。“哒哒哒——”脚步声传来了,声音动静大,虬临不用看也知道是酆子良。酆子良搬来椅子,二郎腿座在虬临身旁,先开口:“矮地魔不和你?”
“子良哥才是,这么晚了不休息。”虬临回复他。而且,法然又不是整天到晚粘着我,和她在一起聊天越来越远了。
“说的什么话!我们总归是妖,虽然你不算,我的意思是,我们不用像人类那样一日三餐,早睡早起的!妖界过去与人界关系融洽,很喜欢人界生活方式,现在看来,妖都要往人那方面发展了!你去过人间吧,人间现在如何?”酆子良问。
虬临老老实实告诉:“我真不知道怎么讲述人间,有朝一日你自己去就知道了,实在不行,你问法然吧!她伶牙俐齿,可以讲。”
酆子良尬笑:“你和矮地魔在人间相遇,她救你,然后阴差阳错就到了今天,她难道一点也不想回家?”酆子良不解。
虬临:“子良哥问她就知道了……”他显得有点无奈,有点落寞,唯独没有悲伤。法然可能,再也不回人间了,她家在妖界,她师兄就在我们身边,最近虬临发现,她似乎很不快乐。“那个最开始自恋搞笑,幽默话唠的司徒法然,变了好多,子良哥你知道吗?”虬临不怕被其他的听见。
酆子良挠挠头:“她现在也挺话唠,我不知道她刚开始……”
虬临自顾自地说:“法然很久没有说自己是天才,说自己聪明伶俐了,她被玉焱枪伤到以后,我感觉得到,她心里那种厌恶感,不是对我们,是对她自己,她难道不是应该最喜欢自己吗?”滔滔不绝机械叙述,根本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酆子良苦笑:“你关心她,自己问问她就知道了……”话说回来,矮地魔好像不是那种愿意坦露的人。
虬临不回答这个:“安池他骗了我,我如今对他有恨,也有情义,大部分是我自作多情,我是舍不得海虬部落,被骗的时候,我哭了,我以为我是悲伤,其实不是的……我是那眼泪是恨……子良哥恨第五孑吗?”
第五孑杀死了史关鸿首领,酆子良当然恨:“第五孑不死,我难解心头之恨,虬临兄弟,你很少表情,生气也少之又少,矮地魔陪你最久,我以为你只会和她讲心事的。”
为什么以为我只和她讲?难怪师姐说子良哥单一,“他和她最熟而已,也是好朋友,除开她有时候比较贪玩儿。”沉默不语,俄顷,虬临别过头,酆子良看不到虬临现在是什么表情。他嘴唇在颤抖,声音压制到最小:“子良哥,我是真的很想关心她,她不想我关心她,我能怎么办?你信我么?”
窥视不了他心里,无法判断他以怎样心情诉说,酆子良担心他会不会要哭:“你你你……你可不要哭了!”突然惊慌失措,掰过虬临脸,看到面瘫脸,才舒了一口气。“还好,你不要太担心了,矮地魔受伤完全是意外!”他还是以为虬临在自责。
“呼——我知道,子良哥,今天找我聊天是因为师姐告诉了你什么吧,你以后不用在意她说起我的事情,我没什么需要关照的地方了,你该照顾师姐,她可是魔族。”他收起椅子,放回远处,回头又对酆子良说:“谢谢关心,很晚了,你休息吧,我暂时出去下。”说了一通话语,他真的很不适应,交流这种东西,他天生不习惯。
酆子良没来及再见,他在想,虬临看起来不像是会读心术,总不能,虬临已经看出来了。自己帮虬临,一半是答应了海若,也难怪,虬临没有露出喜悦。酆子良念想:什么时候,虬临才能活得开朗点,阳光点,整天就跟个绝对零度似的。话说回来,他大晚上去哪里?跟踪这种事……我还是回去休息吧……
逸村夜里灯火通明,一路上虬临貌似没有发现,也可能他对其不在乎,身后女性妖怪以欣赏颜值的目光看他。由于虬临气质过于冷清,女妖怪们基本没有胆量和他问话,一位穿红裙女性妖怪忽然鼓足勇气冲到他身后,还扯着他袖子,声音请求道:“这位小哥是刚来逸村吧,不介意我可以带你逛逛这里……”她耳根都羞红了,想必是用了全部力量。
虬临转头听她这么一说,四字回绝:“我没兴趣。”这妖女有几分姿色,被当场拒绝,她跺着脚堵起离开,这一幕可把周围群众逗笑了。
来到了逸村里唯一打造售卖兵器的店铺外,知道了法然是玉焱枪拥有者,在玉焱枪未归她手之前,自己就买把剑送她吧,自古到今,人族战斗最靠千万种武器法宝。虬临不给法然买长枪,法然生性多疑,自己还不能暴露。他进去店里面,老板是灰熊妖,虬临先付一袋宝石,老板按照虬临吩咐,连夜打造出精品长剑,锋利轻巧,银色剑不能与洛雪相比,可这力量总还是有些的。
她也不会主动站在身后,等玉焱枪回到她手里,这把剑也可以无用了,她与师姐是截然不同的女性。
天刚好见光,法然和疾蛙爷爷在屋外不知聊什么,疾蛙爷爷看来很喜欢呆在别人肩膀。虬临回来直接送给了法然那新剑,他关注她一举一动,他记下整个过程中,法然没有微笑,镇定自若感谢虬临。这个时刻的她,才是真的在感谢,她这次没有产生怀疑。
法然眨眼睛问:“差点忘了问你,为什么忽然送我剑?”我剑术只能是中上等,单比剑术不如虬临,幸好虬临不知道这个事儿。
一半谎言,一半实话。“你不能一直用法术,即使你格斗术很强,也不能和武器拼,就当是以防万一,不是上好剑,你先凑合着用,你不要用来切苹果就行了。”最后开了点玩笑。
法然当真相信了,剑背在背上说:“嗯,我不会被玉焱枪伤到第二次了!下次见到第五孑,我要用它捅第五孑两回!”手绕到后面,摸了摸剑。“对了!这剑有名字吗?”既然以后是我的了,就应该有个名字。
虬临:“没有名字。”看来法然也会在意这些事情。
思考一下,脑海里实在想不出来,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会起名,硬是要虬临起名,他脱口而出:“归忘,我乱想的,你喜欢就用。”易忘归是妖界一种麻醉精神毒药,现已濒临灭绝,虬临不知怎么就想到这个,名字反过来好听些。
“哇!好好听!那就这个了!”她倒是很高兴,眼睛都弯成月牙,还第一次有朋友送我剑!心里被喜悦填满,整个人还要保持冷静,太过高兴导致整张脸涨红,她也觉得自己发热。疾蛙爷爷不想当电灯泡,很快跳下法然肩膀,不出一会儿功夫,它就不见了。
她怎么突然脸红成这样?她可不会害羞,发烧也不可能。虬临嘟嘟囔囔念想道。“你不会高兴到脸红吧?”他简单说了一句。换来的是法然更加脸红耳赤,极速跑去河里洗脸,极速跑回来。跟虬临解释,自己太高兴就会激动,情绪暴涨暴跌,头脑发热,瞬间脸红。虬临“噗”笑,心里面,“没想到她如此有趣,话又说回来,她太高兴可不好,万一兴奋过度,气血攻心怎么办?”
法然这么一听,都不敢面对虬临了,她可又不能如虬临那般保持面瘫脸。“我回房间补瞌睡去了!”法然快速跑开。到了房间,她重重关门,一头砸在软床,取下剑认真欣赏,等到她慢慢静下来时,脸色突变。我怎么可以高兴成这样?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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