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依依察觉到了异样，目光紧盯着顾时寒。
顾时寒似乎不习惯被她这样看着，目光闪躲，“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吗？”
白依依只是看着他，没点头，也没摇头。
顾时寒大概察觉到了之前的失态，于是冷静了下来，站着任她看。
白依依却是在这时收回了视线。
“没，没什么。”
难道是她的错觉？
“你拿着保温壶做什么？”白依依问道。
“装水，晚上起来了可以喝。”顾时寒很认真回道。
白依依：“……”
她当然知道是装了水，只是他为什么要半夜爬起来装水？
真是个怪人。
“你房间没放温开水吧？”顾时寒突然问她。
白依依一愣，点头，“嗯，好像是没有。”
“那给你吧。”
顾时寒干脆把保温壶送到了她面前。
“给我？”白依依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他。
“是啊，给你。”
顾时寒还伸着手，见她没接，便有些忐忑的收回了手，“你，你不需要吗？”
白依依发现，他的右手上还攥着一张小纸条。
“给我吧。”她伸出了手，“我正好要出来倒水。”
顾时寒似乎很开心，把保温瓶给到了她手上：“现在温度还有点烫，你先倒出来了放凉一点了再喝。”
白依依一顿，双手紧紧抱住保温壶，“嗯，谢谢你。”
“不用客气，你不用跟我客气。”顾时寒的声音有些拘谨，又有些欢喜。
把水壶给了她后，顾时寒也没说要离开，依旧站在那没动。
“你……”
“这衣服是小柔的吗？”她才准备开口，就听顾时寒问道。
白依依点点头。
“挺可爱的。”顾时寒说。
白依依一怔，猛地抬起头看向他。
她抬头太突然，顾时寒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
白依依不是第一次见顾时寒笑，却是第一次见到他这般纯粹的笑容。
像孩子一样。
他真的很奇怪，这次证据确凿，跑不了了。
“顾时寒？”白依依突然叫道。
对方大概还处在高兴之中，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好几秒，他才后知后觉回应：“嗯？”
白依依紧盯着他，问道：“你怎么了？”
顾时寒愣了下，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这样问：“怎么了？”
白依依没说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你为什么要帮我装温开水？”她问道。
“我怕你半夜醒了找水不方便。”顾时寒理所当然大道。
“你们家都是开着灯的，没什么不方便。”
“可半夜刚醒来是迷糊的啊。”
“所以你现在也是没睡醒？”
顾时寒似乎反应了过来，脸上的情绪全部收起。
不得不说，他不笑的时候还真的很难看出变化。
“也许吧。”
白依依听他这样回答道：“大概是这样吧，我也不清楚。”
“你也不清楚？”
白依依笑了，“这是我听过最笨拙的谎言。”
顾时寒大概也觉得好笑，于是他也真的笑了。
“嗯，我也觉得有些笨拙。”
“那你为什么还要说？”
“因为我不想对你有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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