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现代言情 > 倾天下:商女为后 > 八八、解危
    程天和悻悻别过脸,死小子,真是个人精!


    莫安生心里不屑道,臭小子,想本姑娘在现代的时候,违纪犯法的事虽不干,黑道白道的人还是见过不少!


    要是连你种角色都拿捏不住,岂不是白混了?


    程天和哼道“你现在扣着爷,爷怎么去帮你办事?”


    莫安生挥挥手,“你走吧,小爷名唤莫安,年十…四!”


    “你就不怕爷跑了?”程天和见她这么轻易就放他走,有些狐疑。


    “只放你走,没说放你兄弟走!”莫安生笑呵呵道。


    程天和脸一黑,就知这小子精!


    “哦对了,办两个户牌,一个莫安,男,十四;一个莫阿兮,女,十二。”


    莫安生想着说不定哪天要换回女装行事,索性让他办两个,一次性解决掉麻烦。


    程天和倒也上道,也不多问,朝朱大牛摆摆手,嘱咐道“好好听话,别惹事,等着我回来。”


    然后扭头就走了,留下朱大牛可怜巴巴地看着程天和离去的方向,配上那张死人脸,多少有几分寒瘆。


    “小胖子,带着大牛,先回客栈!”怎么的也得让那朱大牛洗了脸上的妆才行,不然带在身边,会吓死人的。


    小胖子心里十分不解莫安生为何坚持要收程天和为跟班,但对她的吩咐没有迟疑,拉着大牛,跟在她身后,往客栈走去。


    莫安生心里自有自己的打算。


    以前她打算大些离开王府后,做点小生意,安安稳稳过过日子就算了。


    毕竟在这异世,男尊女卑的世界,她始终只是一介女流,不想靠一己之力,去挑战这世界残酷的规则。


    后来遇到小胖子后,想法稍微变了些,除了做生意赚点银子,还想带着他在这五国甚至五国之外的地方都去看看,也不枉来这异世一遭。


    再后来当她为了在王府站稳脚跟,展露出她过人的能力后,如玉的惨死,各方势力的逼迫,让她明白,独善其身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要么屈服,要么反抗!两者之间,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她要反抗!既然这个世界不允许她独善其身,那她就打破这个世界的规则,建立新的规则!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需要人,需要钱,需要有能之士为她效劳,听她指挥,来帮她挣钱,达成她的目的!


    程天和欺骗小胖子的方法算不得高明,但他教小胖子来欺骗她的做法,却深得她心。


    这是一个优秀的拓展总监所需具备的绝佳素质,一名商场上的猛将所需要的天生本能。


    有人十句真话里藏一句假话,最后成功骗到了人!


    而程天和,教小胖子十句话里都是真话,只是隐藏了一句最重要的话没有说,却成功地让她自动产生联想,继而相信了小胖子的话。


    若不是程天和不好彩,又让她遇上,说不定小胖子的这个谎言,一辈子都不会被揭穿!


    正因为如此,如今手边除了小胖子外,无一兵一卒的莫安生,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名有潜质的猛将!


    将来若用得好,一个程天和,所能带来的利润,绝对将是无法估计的。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这人虽然满嘴跑火车,但有基本的底线,对兄弟朋友够义气,从先前并没有抛弃朱大牛自己逃跑便可看出。


    莫安生心里呵呵两声,不好意思了,程天和,既然遇到了本姑娘,你就安心地帮本姑娘卖命,本姑娘绝不会亏待你的。


    将朱大牛带到客栈,小胖子强行洗掉了他脸上的妆。


    洗完妆后的朱大牛少了几分恐怖,多了几分憨厚,憨丑憨丑的那种。


    青涩的表情显示出,他实际年龄也不过十七八岁,只是身形高大样子生得丑,容易让人误以为年岁有些大。


    一切搞定后,莫安生带着二人出来用午膳。


    当一碗碗特色小菜摆到朱大牛面前时,已许久都是啃干粮馒头的朱大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俺,俺也可以一起吃?”


    “吃吧。”莫安生示意小胖子将筷子递到朱大牛面前,自己先夹了一筷子开动。


    朱大牛筷子到手后,本还有些犹豫,怕自己被天和所说的什么糖衣炮弹迷惑。


    结果一见到小胖子风卷残云般,三两下桌上的菜便不见一半,当下手中的筷子不听使唤地伸了过去。


    许久未曾吃过的美味一到口中,朱大牛便再也停不下来,跟小胖子两人像打架似的,开始争夺桌上的饭菜。


    朱大牛虽也能吃,跟小胖子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等他吃完了五碗饭后,一抬头,发现小胖子手边的饭碗已堆到快有人高。


    他忍不住张大嘴,对着小胖子露出敬佩的神情,“大哥,你厉害,小弟认输!”朱大牛心悦诚服。


    莫安生没想到,小胖子居然能有一天,靠自己巨大的食量征服人,小胖子也似没料到,嘿嘿傻笑了两声,“我还没饱。”


    这都多少碗了,还没饱?妈呀,这还是人吗?


    朱大牛的佩服,转瞬就变成了惊恐。


    莫安生和小胖子无暇理会他的心思变化,一人继续埋头苦干,一人淡定地吩咐伙计继续上饭。


    等到莫安生觉得小胖子不能再吃下去的时候,直接付了钱结束了今日的午膳,而一旁的朱大牛早已惊悚的说不出话来。


    “大牛,带我们到你们荷花村去看看。”


    “啊?哦,好。”


    荷花村离此地不远,不过因为此时已过午时,为了节省时间,莫安生还是雇了一辆马车。


    朱大牛十分自觉地坐到了前面车辕处指路。


    不到半个时辰,马车停了下来,原来进入荷花村里,有一条十分难走的山路,马车无法行走。


    莫安生跳下马车,让马车夫在此等一会,便随着朱大牛往前走去。


    山路崎岖,时上时下,不一会莫安生便累得气喘吁吁。


    她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雇马车的决定,好歹等会回去的时候,还可以在马车上歇息一会,不然可真会要了她的小命。


    朱大牛虽然没有功夫,但身形状硕,走山路早就习惯,小胖子有功夫在身,这点山路自是小意思,只是苦了身板瘦小的莫安生。


    眼看着两人自顾自往前走,也不管她跟没跟上,莫安生忍不住停下抖顺了条气后,大叫道“小胖子!”


    小胖子猛地回头,才发现莫安生早被他落下了老远。


    他嘿嘿傻笑两声,跑回了莫安生身边,老实地接受她充满怨念的眼光。


    半个时辰后,崎岖山路终于结束,视线豁然开朗。


    一望过去,一边是大片大片的绿绿的小麦田,一边是波光粼粼的河水。


    伫立在其中的村落一眼就能瞧得十分清楚,而再往后,远处又是灰蒙蒙的山林。


    看来这片平原地,四面被山林环绕着,若没有人打扰,倒也是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莫安生瞧着离那村落最边上,不远处的地方升起的袅袅炊烟,她伸手一指,奇道


    “大牛,不是说村里一个人都没有了吗?为何那里有炊烟?”


    “那里呀,”朱大牛似乎毫不奇怪,“那是木先生父子的居所,是杨大地主特意允许的。”


    “为什么?”小胖子好奇问道。


    “因为木先生父子有本事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学富五车。


    这方圆百里,所有的夫子如果有不懂的,都会上门请教。”朱大牛骄傲道。


    “看不出大牛你还能出口成章。”莫安生有些意外。


    “哪的话?”朱大牛呵呵两声,憨厚道“这是俺听天和说得多了,记了下来。”


    小胖子不解道“既然有这么厉害的木先生父子在,你们为何不上门求他,让他出面去跟杨大地主说说?”


    朱大牛两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求了,村长亲自去的。


    可木先生说他早已不理尘事,不愿再入尘世,只想安静度完余生。”


    “然后你们就放弃了?”莫安生道。


    “不放弃能怎么办?木先生既然如此说了,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村里人都愿意尊重他的意见。”


    在莫安生的印象中,一般老百姓在自身切身利益受到威胁时,是没有什么理智可言的。


    管你圣人还是天皇老子,都可以破口大骂,一句话,有奶便是娘。


    如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那位木先生说不帮,大伙居然就这么平静地接受了,倒真是件神奇的事情。


    她心里生出了有机会,定要见见那位木先生的心思,想看看到底何方神圣,居然能让凡夫俗子宁愿舍弃自身利益,也不愿相逼。


    “那程天和也没私下偷偷去吗?”以程天和的性子,不像啊。


    朱大牛撇撇嘴,“村长被木先生拒绝后,第一时间就找了天和,严厉警告他不许去打扰木先生父子,否则将他赶出村子。”


    这么说来,也解释得通。


    莫安生大致了解后,便没有再追问,反而看了看绕着这块平原的几座山,“那几座山有主人吗?”


    “左右两边的小山听说是有主人的,不过中间那块最大的山,是块死山。


    山上除了稀稀拉拉的树木,什么也没有,没有人愿意买下来。”


    这样啊…莫安生双眼闪了闪,来了主意。


    “走,回去了。”


    “这就回去?”不只朱大牛惊奇,小胖子也十分惊奇。


    “不去跟村长打声招呼吗?”


    “不用了,以后有机会的。时候不早了,先回去。”莫安生说完,带头往回走了。


    朱大牛搔搔头,看了不远处的帐篷一眼,他其实很想回去跟那些村民们打声招呼的,毕竟有几日未见了。


    可眼见着莫安生与小胖子已经走远,想起中午吃的那些美味的食物,咽咽口水,跟了上去。


    回去之后,莫安生又大概问了问杨大地主的情况。


    “杨大地主年三十八,有一妻八妾,良田无数,家财万贯,膝下有七个女儿,人称七仙女,嫁了四个出去,还有三个待字闺中。”


    朱大牛说得文绉绉的,也不知又是谁教的。


    七仙女?没儿子?“一个儿子也没有?”


    “没有,”朱大牛呵呵道“天和说杨大地主是作孽作得多了,老天爷对他的惩罚。”


    刚想打瞌睡,就有人送了个枕头来!


    莫安生将原本初步的计划略略作了调整,左右再想了一下,觉得没有十成十,九成机会是跑不掉的。


    ——


    程天和果然有些门道,第二天一大早,就送来了莫安生要的两个户牌。


    莫安生十分满意。


    以前在宁王府的时候,她没想在那长待,也知越是富贵的人家,指不定暗地里有多少腌脏事。


    若想明哲保身,活得长久,不知道好过知道,所以让自己眼瞎耳聋,没有刻培养自己的耳目。


    但现在,她有心要打造自己能与天命抗拒的势力,必定需要不少耳聪目明消息灵通的人。


    程天和这样的能力,对现在的她来说,实在是太好不过了。


    莫安生接过户牌后,笑眯眯地递了一张纸给程天和,“这是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程天和快速扫了一眼,面皮抽动,皮笑肉不笑道“莫公子,这什么事都让爷去做,你做什么?”


    “小爷只负责出点子,这打下手的事情,自然得另有人做。”莫安生朗声道


    “而且这里是你的地头,有些事,自然你出面来做更方便。”


    程天和似乎有些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而有些不甘愿问道“你要这几样东西做什么?”


    莫安生故意卖了个关子,“如果三天后你能准备到位,到时候小爷就告诉你,这几样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


    死小子,还卖关子?若不是为了荷花村,老子才懒得理你!若你到时候办不到,别怪老子欺负小孩,对你不客气!


    程天和双眸看向莫安生,射出危险警告的光芒。


    莫安生视而不见,面上笑盈盈,“天色不早了。”


    意思就是,快点滚蛋去准备!


    程天和哼哼两声,转身走了。


    小样!跟本姑娘斗,远着呢!莫安生翻着白眼,送走了程天和。


    ——


    第三天的晚上,程天和带着两大一小三个陌生人,趁着天黑,悄悄进入了莫安生所在的客栈里。


    莫安生将那三人,一男一女一小男孩,仔细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十分符合要求。”


    程天和想着自己这几天东奔西跑,这小子却待在客栈里吃得好睡得饱,几天的时间似乎就比上次胖了一圈,心下有气,有些不耐道


    “你要办的事情,爷已经办好了,接下来打算干什么,快点说来听听。”


    莫安生对他不客气的态度也不恼,既然人已到位,明日就可以开始行动了,于是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程天和听完后,瞬间陷入呆滞。他以为自己已经算是忽悠人的祖宗了。


    想不到眼前这个小少年,忽悠起人来,完全是祖宗中的祖宗!


    他低垂的眸子里精光不断,脑子里不停地想着莫安生的法子,暗道原来还可以这样,又学了一招!


    倒是那三人陌生人中的肥胖男子,搓搓手,有些不安,“这,这不大好吧!”


    莫安生从袖中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毫不意外地看到那男子和女子双眼顿冒精光,直直地看向那张银票,一眨不眨。


    她心中了然一笑,然后当着几人的面,突然将手中的银票一撕为二。


    那对男女的心猛地一痛,好似滴血般。


    天啦!五百两银子啊!居然就在他们眼前被撕成了两半!


    莫安生将一半的银票收入袖中,将另一半递到那男子面前


    “不过是演几场戏你们的拿手戏而已!那,拿着,这是一半的演出费!结束后,剩下的另一半,立马付给你们!”


    男子咽咽口水,抵不过银票的诱惑,伸手接了过来。


    “都说戏子无情,小爷不全信,也不全不信,所以这丑话,还是得说在前面。”


    莫安生看着那男子小心收好银票后,慢悠悠开了口,却让人无法忽视她话里的深意?


    “听说你家里还有高堂幼女,若是认认真真演了,即使不成功,这银子虽给不全,一百两也少不了。


    倘若是中间生了什么异心,小爷可不是什么善心人!”


    “是,是!”那男子虚抹一把额头的汗,“小人知道了,定会演一出漂漂亮亮的戏,不负公子所托!”


    程天和眼角余光瞟一眼莫安生,终于在心中开始正视起来,这小子,看来有点意思!


    ——


    第二天,陈关镇上一大早,就挤满了看稀奇的人。


    两辆朱红色的大篷马车,身后跟着二三十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婆子丫鬟小厮。


    还有几十个抬着箱子的人,那箱子都描着金边,看那些大汉,个个累得满头大汗,也不知里面装了多少贵重物品。


    一个风韵犹存的管事样的嬷嬷,见后面有几抬走得慢了,忍不住大声吆喝,“后面的,快跟上!”


    被一催促,那几个大汉就有些急了,一慌之下,有个大汉脚下一打滑,差点摔倒。


    那嬷嬷吓得大叫,“哎哟哟,你个死东西,小心点!


    里面装的可都是老爷最爱的珍贵瓷器古玩,要是不小心磕了碰了,十辈子你也赔不起!”


    大汉面色一白,赶紧赔不是,“对不住,嬷嬷,对不住,小的一定会小心的!”


    旁边围观看热闹的百姓,一听之下,忍不住咋舌,十辈子都还不完,这得有多贵重啊!


    这十几抬里面,不会都是那些贵重的物件吧?


    啧啧啧,也不知是哪来的老爷,这么有钱!


    作为一个边关小镇,镇上已经许久没有来过什么有排场的大老爷了。


    因此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窃窃思语的也越来越多,“这是哪里来的老爷?”


    “不知道,从来没听说过!”


    “听说是京城那边来的,好像是姓莫!”有人插话了。


    “京城来的?确定吗?来干啥?”


    “不是很确定!但老夫记得大约八年前的时候,也有过这么一回!”


    “是吗?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陈关镇是在十年前战乱结束后,小镇才开始慢慢多了些人。


    因而有许多人在此居住的时间不超过七八年,一听是以前的事情,个个都来了兴趣。


    “老夫也不大清楚,只隐约记得八年前来过一次!”那人似乎回忆了一下


    “哦,对了,那座西山,你们知道吧,听说那座山就是莫老爷的。”


    “西山?那座死山,不是说没主人吗?”


    “不是没主人,是主人不在,没人理。”


    “一座死山而已,值不了多少钱吧?”


    “这老夫就不知道了,不过好像那时候,来的是莫老爷和莫夫人二人。


    然后两人在山上住了七天,之后就离开陈关镇,一直没有回来过,直到今天。”


    这一说,百姓们更加好奇了,这山上到底有什么,为何莫老爷和莫夫人在山上住了七天才下山。


    只可惜那人不是莫老爷府中的人,具体事情也不清楚。


    直到莫老爷一行人消失后,老百姓们还个个谈得不亦乐乎,而关于莫老爷夫妇在山上住了七天的事情,则越传越玄乎。


    有人说是在山上接受了神仙的恩赐,有人说山上肯定藏着大批的宝藏,也有人说山上有种神奇的东西。


    于是有不少好奇大胆的人,晚上的时候,想偷偷跑上那座从来无人关注的西山上去探个究竟。


    结果一去的时候,发现山脚下到处是巡逻的莫家下人,看到人就往外撵。


    不得已,个个都垂头丧气地返回。


    然后一夜之间,西山从一座无人问津的死山,转瞬变成了一座最神秘的山。


    ——


    杨大地主今儿个一大早起来,拎着个鸟笼,哼着个小曲,就直接去了茶楼。


    要说杨大地主一生顺风顺水,作为家中唯一的独子,顺利继续了他老爹所有的遗产。


    而那些遗产经过他的用心经营,番了好几番,成了这一带有名的大地主。


    家中共娶了一妻八妾,只是遗憾的是,生了七个女儿,无儿子传宗接待。


    最初的时候,杨大地主不死心,这么多的田产,死了之后,只能便宜外姓人,他实在心有不甘。


    于是小妾一个一个往家里抬,不管出身,不论样貌,只要是家中兄弟多,或看上去好生养的都成。


    结果生是生了一个又一个,都是女儿。


    后来杨大地主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据说是五国最负盛名的神相夏布衣。


    花重金请他相看,得出的结果是命中注定无子但有孙,建议他不如放开心来享受,选个女儿招婿,生下的孙子冠上杨姓也一样。


    杨大地主这才死了心,息了生儿子的念头后,一门心思放在吃喝玩耍上面。


    今儿个刚上茶楼,就听到有一小孩子的吵闹声,“太难吃了,孩儿不吃!孩儿要回京城!”


    杨大地主顺着声音一望过去,哎哟喂,那小子长得可真惹人眼馋!


    七八岁的年纪,穿着粉蓝色绣着细竹的丝绸,衬得粉妆玉琢,像观音身边的童男一般。


    一双乌溜溜的眼珠,看起来就聪明得很,只不过此时似乎被人惹怒了,正撅着小嘴儿,一脸的不高兴。


    杨大地主心里真叹可惜,若这是他的儿子,他保证不让他皱眉,定是要什么给什么。


    小男孩的旁边站着一娇俏可人的丫鬟,那样貌比杨大地主家里的小妾还多了几分姿色和贵气。


    此时她正弯着腰,细声哄道“少爷,您多少吃点吧,这里不是京城,自然吃不到京城的口味。”


    “不吃,就不吃!”小男孩看来也挺有性格,发起脾气来,谁也劝不住。


    旁边的一名三十多的男子忍不住发火了,“小兔崽子,你以为这是哪里?


    哪能天天大早炖鲍鱼汤给你漱口,整燕窝团子让你当早点?”


    那男子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是富家老爷出身,不过倒是没想到也这么的有脾气。


    一旁的女子被挡住了视线,杨大地主看不真切,不过光听那声音就软了半边身子。


    “老爷别气了,气坏了您妾身心疼,气坏了真儿您心疼,咱们就这一宝贝儿子,顺着他点,啊!”


    “慈母多败儿!”男子忍不住连那女子也一起训了,“若不是你一直顺着他,哪会养得他这么嘴刁?”


    “哎哟老爷,”那女子不气也不怕,扑哧笑道“您就会说妾身,明明是您自个儿宠的。


    说咱们真儿三岁识字,四岁背三字经,五岁背小学,是难得的神童,不宠着他宠谁?


    为此事,妾身可跟您闹过几回吧?您这一转眼,生气了就把责任推到妾身身上,妾身可不依的。”


    那男子噎了噎,好似气散了,“行了,真儿,十天后咱们回京城,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哼!”那小男童大声道“别以为孩儿不知道,你们这次来这鬼地方是为了干什么!


    还不是为了上那西山,找到那东西,再生一个……呜呜…”


    正竖着耳朵听到紧要处的杨大地主,突然听不到了,有些恼怒地看过去。


    却见那男子主动伸手捂住了自己儿子的嘴,惊慌失措的到处看了一通,见无人理会他们这一桌,才小声警告道


    “真儿,阿爹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事绝对不可以说出去!


    就算,就算。多了。弟弟,阿爹也一样疼你!何况这是你祖父祖母的心愿,阿爹作人儿子的,怎能不依令行事?”


    那多了弟弟几个字,男子说得十分低,然而还是被有心的杨大地主给听了去。


    “好了好了,老爷别说了,妾身刚瞧见好多人往这边偷瞄呢,既然真儿不喜欢吃,就别吃了,回去让厨房做就是了。”一旁的女子连忙道。


    男子似乎觉得十分有理,付了银子,离去了。


    一行几人的离开,对这茶楼没有丝毫影响,然而他们低语的话,却在杨大地主心中留下了惊天巨浪。


    他敛住心神,将刚刚听到的话,以及昨日听到的谣传,在心里重新组织一遍,得出一个结论西山上有一种神奇的东西,能生儿子!


    儿子!儿子!儿子!这两个字像巨雷一般,炸得杨大地主脑袋一片空白,久久不能言语。


    许久后,他猛地跳起身,连最爱的鸟笼也顾不拿,银子也不记得付,直接往家的方向跑去。


    他心中此时只有一个念想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也要得到西山,得到西山上的那个东西!外孙哪有亲生的儿子好?


    他在心中盘算着美好的未来,得到西山,生个儿子,像那个小公子那般趣致可爱,聪明伶俐,将他杨家发扬光大。


    不过杨大地主也不是那么鲁莽的人,回到家后,派出贴身管事,出去向莫府的人打探。


    在花了不少银子后,终于确认了另一个杨大地主在心中怀疑的信息那位莫小公子,正是在莫老爷夫妇在山上待了七天后怀上的!


    哈哈哈哈!杨大地主心中狂喜不已,果然如此,果然不出他所料!


    于是杨大地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自个备好笔墨,在纸上写出一连串计划。


    接下来的几天,杨大地主不断偶遇莫老爷,投其所好,很快就成了知己。


    在一次莫老爷心情不好,醉酒后,终于哄出了莫老爷心底话,原来他爹娘身体不好,想要在临死前,家里能添多个孙子。


    但莫老爷心知他命中子息不旺,现在的这个儿子还是机缘巧合之下才有的,想要再有一个,只能再来这西山寻机缘。


    可机缘还没开始寻,他家儿子知道了,一直闹别扭,如今到了要离家出走的地步。


    杨大地主一听心里更高兴了,接着极力劝说如今这儿子有才,应该极力培养。


    老人家的心愿要顾,但儿子才是这莫家的未来,还是儿子重要些。


    至于老人那边,就说这西山上的机缘已经没有了,想来这种天意的事情,老人家也不会怪罪的。


    莫老爷一听之后,心里很是有些意动。


    杨大地主见他心动,又将自己无子的痛处,声俱泪下的说了一番,惹得曾经同病相怜的莫老爷唏嘘不已。


    最后杨大地主恳求他将西山卖与他,无论多少银子都成!


    莫老爷开始有些不愿意,后来见他如此悲痛,想想身为男子无人送终,去到地下无颜面对列祖列宗的苦楚,便点头应下了。


    “不如这样吧,老哥,小弟见那挨着西山的良田不错,就用那良田换吧,都挨在一起,也让小弟有个念想。”


    杨大地主见他如此爽快,忙不迭答应了,最后为了表示诚心,还要送上两万两银子作为补偿。


    莫老爷一番推却下,便由两万两变成了一万两。


    为了夜长梦多,两人迅速去衙门办了交换手续。


    第二天莫老爷离去的时候,杨大地主敲锣打鼓的相送,像是为亲兄弟送别一样,百般不舍,泪眼模糊。


    看得一旁的程天和暗叹不已。


    这名叫莫安的小子,果然能耐,一座一百两银子买下的破山,只是让他将买下的时间改成了十五年前。


    然后请了个戏班子演了几天戏,花钱雇人散播了些谣传,一转眼换了几千亩良田不多,还多了一万两银子!


    而这中间整个费用,花了不到一千两!


    牛,果然牛!


    程天和想起上次骗了小胖子一百两,就沾沾自喜了好几天,这一对比之下,发觉自己那点能耐,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完全不值一提!


    看来跟着那小子混一段时间,对他也没什么坏处!


    此时的程天和,坚决不承认,自己心里已经被莫安生给完全震到了。


    杨大地主一得到西山,便紧锣密鼓地派人上山,去找一种据说叫人参娃娃的东西。


    听说这东西长得像个小娃娃,却是人参,会跑会跳,只要抓住它吃了,很快就会生下儿子。


    杨大地主在办这事的时候,荷花村的人,也正兴高采烈地将东西搬回去。


    听说他们租种的地,换成了一位莫老爷,条件什么的按原来不变,租期先延长三十年。


    若到期后无人来续约,则由荷花村人一直租下去,而且永不加租。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村长高兴之余,跟程天和提出,要去拜见那莫老爷一番,表达村民的谢意。


    程天和道“莫老爷已经离开了,不过他让小侄过几日去他家乡,帮他打点生意,小侄已经答应了,到时候小侄定会将心意带到。”


    “好,好!”村长乐得直叫好,又严肃叮嘱道“天和,你去了之后,可要踏踏实实帮莫老爷。


    切不要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否则老夫和全村人一定不放过你!”


    “是,村长,小侄知道了!”程天和表面恭敬应道,心里却想,那小子比他还精,指不定谁起心思呢。


    此时的莫安生,正带着小胖子,去了她一直很好奇的木先生父子家。


    木先生家的篱笆墙要比别家高一些,以莫安生和小胖子的身高,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两人老实地站在敞开着的门外,轻呼“有人在吗?”


    “请进。”不一会,有道安定的年轻男子声音传来。


    “打扰了。”


    莫安生得到允许后,抬脚跨了进去。


    入门即是院子,朴素的两间竹屋,青砖小道,简单的石桌石凳映着几丛绿竹,古朴大气,生出几分恢宏的气势。


    瞧着那布局,竟是有几分眼熟的感觉。


    石桌上放着一张棋盘,布满了黑白交错的棋子,旁边摆着一张竹靠椅,铺着一张灰色的毯子。


    一名年轻男子躺在上面,一手执书,一手执着白棋,眉心微皱,显然正在思考中。


    说是男子,也就一十六七岁少年,一身素色布衣,面容生得十分平常,带着一种缺少运动的书生气。


    但他的眉宇间,却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成熟与宁静的力量。


    此时拿书执棋的模样,颇有种江山尽握手中、正考虑着如何筹谋的感觉。


    莫安生心一动,这少年,年纪轻轻就有久居上位者安定人心的气度,着实难得。


    自己如今正是缺人之际,若能忽悠到他,不,劝说到他与己一同行事,定是一得力助手。


    “然儿,是谁来了?”竹屋内传来一醇厚的中年男子声音。


    执着棋的少年,此时方想起有人进来,忙放下手中的书和棋,从竹躺椅上起身。


    他拱手作揖,姿态随性优雅,略带歉意,“两位实在抱歉,在下一时入迷,忽视了二位,还请莫见怪。”


    “木公子客气!是我二人冒昧打扰了!”莫安生忙拱手回礼。


    说着间,有一人从竹屋里走了出来,同样的素色布衣,同样平常的面容,头上一根简单的竹簪子,更甚于那少年让人折服的气度。


    无需任何的言语,只一眼,已让人心甘情愿折服。


    难怪荷花村之人宁可自己想办法,也不愿对拒绝帮助他们的木先生心存怨恨。


    这样的气度,实在很难让人心生责备。


    那人三十过半不到四十的年数,留着半指长的须,一眼看过来,给人的感觉,是在水般的温和下,蕴藏着无限的巨大力量。


    莫安生浑身一凛,忍不住挺直了腰板,“学生莫安,这位是学生兄弟卢笙远,见过木先生,木公子。”


    小胖子跟着行了礼,“见过木先生,木公子。”


    木先生轻轻一挥手,示意不必多礼,“你就是那个解了荷花村之困境的莫安?”


    他的语气十分平常,心里却暗暗惊诧,想不到居然是这般稚嫩的少年,看样子十三都不到。


    若是他人,程天和未经过她的允许,轻易就将这事说了出去,莫安生定会十分不喜。


    可面对眼前这世外高人般的木先生,莫安生心里却生不出一点不喜的感觉,“正是学生,让先生见笑了。”


    木先生淡淡道“手段虽不够磊落,但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能在短期内就将问题解决得如此漂亮,倒也难得。”


    莫安生忍不住就对这木先生更生了几分亲近之意。


    要知文人多迂腐,这位木先生能用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来看待此事,而不是用君子行事要光明磊落的道德标准来约束指责她,足以见木先生绝非寻常饱读诗书之辈。


    “谢先生夸奖。”莫安生笑盈盈道。


    闻言,木先生面皮轻轻抽动,又来一个青出于程天和,远胜于程天和的小子!


    只听到他后面的肯定,却十分自动忽略他前面的指责,“莫公子今日前来,可有何事?”


    “木先生唤学生莫安即可。”莫安生脑子转了转,总不能说她是因为好奇才过来瞧瞧的吧?


    她瞟一眼桌上的棋盘,“学生听说木公子棋艺高超,慕名前来,想见识一下。”


    一旁的木公子听到棋艺高超几个字,面上可疑的红了。


    因为在他阿爹所有教导的学识里,棋是他最不擅长的,如今有人当着他的面,赞他棋艺高超,这能不让他脸红吗?


    只可惜莫安生虽眼角余光瞟到了他的异样,却以为他是因为脸皮薄,被她这样当面一吹捧,有些不好意思而已。


    好在木先生先前已同程天和打过交道几年,对于一些睁眼说瞎话之辈,早就十分淡然,“看来莫安你也十分擅棋了?”


    “呵呵,学生一窍不通。”莫安生毫不在意地暴露她的不足,毕竟在现代,一般人谁会下围棋?


    而且她身为高管,工作忙得团团转,哪有那个国际时间去学下围棋?


    自认好修养的木先生,忍不住有几分动怒了,说想观棋,却又对棋一窍不通,分明就是好奇前来,被他一问之下随口扯的谎,但好歹,你也打听打听找个好点的理由前来啊!


    木先生头微转,“然儿,刚刚那局解开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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