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我同意你和念念结婚。”顿了顿,鹿一旻不怀好意地笑着:“前提是念念同意和你纪结婚。”
殷魏瑾;“······”
什么好兄弟,这是仇人吧, 看这幸灾乐祸的样子,明知道现在他没得到念念的同意, 还这样刺激他!
“烦躁, 回去真得找人练练手, 刘连长就不错。”
回了部队, 交了车两人就直接去队里训练,今天正好赶上几个连队切磋,殷魏瑾和鹿一旻走了过去。
战士们“玩得”一身泥,看两人过来了,也不顾及殷魏瑾的冷脸, 都嗷嗷叫着想看各自的连长、营长和团长切磋, 让他们学习一点战斗技巧。
如果是平时的殷魏瑾, 一个眼神甩过去, 这帮新兵崽子们就不敢再叫了,但今天他格外好说话, 全程笑眯眯的,还点头同意。
这让战士们更激动了,能说的已经去给自家连长做思想工作了, 不能说的也用眼神示意着自家连长, 完全没有平时听话的劲儿。
而事实上也是大家久闻殷团长在队里的响亮兵王传闻,文武双全,真正见过的人却不多,除了他管理下的猎鹰特种队有机会看到,其他人也就是老兵和那些老连长得以见过, 就是刚调过来半年的刘朗刘连长也没见过。
刘朗本来就记恨着前几天在殷魏瑾面前出的丑,他那天回去就狠狠的在心里发了誓,一定要殷魏瑾好看,现在机会这不就来了。
来到部队半年多了,他早就想试试这个和他同年的殷团长的实力,却苦于两人虽在一个军区,训练却碰不到一处去,平时也不好找他切磋。
殷魏瑾看到二连呼声很高的样子,朝着二连的方向笑得更加和煦,这让二连战士们更加激动。
只有鹿一旻清楚殷魏瑾,笑得越灿烂,打得越狠。
他不禁有点同情二连连长,往刘朗那边看去,看对方那宛如胜利地开着屏的孔雀样,瞬间不同情了,只有幸灾乐祸。
殷魏瑾看气氛吵得差不多了,笑着说:“那我就和你们连长切磋切磋。”
话音刚落,刘朗就半推半就地被自家二连里几个平时能和他说得上话的战士推到了殷魏瑾的面前。
他装模作样地说道:“殷副团长,你看这——”
“无碍,满足大家心愿罢了。”殷魏瑾笑着挽袖子,把军服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有力的小臂就停了,没像刘朗一样光着膀子;简单的动作带点散漫和一气呵成,让战斗气氛达到了高潮。
刘朗站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对不住了,殷团长。”话落,快速跳起朝着殷魏瑾就是一个腿部横扫。
殷魏瑾灵活退到旁边,抓住他往前的胳膊往后一甩,刘连长就被甩到了地上。
战士们嗷嗷叫得更激动了。
二连战士们喊着:“连长,站起来。”
刘朗快速爬了起来,眼神凶横地瞪了一眼自己的二连,这才看向殷魏瑾:“殷团长果然名不虚传,刚刚没准备好,我认真了。”
殷魏瑾面无表情地朝他扬扬手。摆了个请的手势。
内心:就怕你不认真,我不好打你。
这次刘朗谨慎多了,慢慢握着拳头靠近。
“碰碰碰”拳头相对碰撞的声音响起,边上站着的鹿一旻和杨传宗听得牙酸,不免对这花孔雀一样的刘连长升起了一点同情。
打完后,肯定得疼一个周以上。
战斗结束得太快,二十分钟都不到,刘连长就颤颤巍巍地认输。
殷魏瑾这人不愧叫兵王,据说从小便在大院里摔打长起来的,小小年纪上了抗美援朝战场,还得了二等功回来,回到部队又去苏国留了学,上了军校,回来更是战斗力惊人,在刘连长之前已经很久没人敢找他切磋了,除了特种部队里那些个刺头们几天就来个一哄而上的“单打独斗”。
战斗结束得太快,让战士们对殷团长的实力又有了一个高度的认识。
两天两夜的火车在鹿念乔补眠的时间里很快滑了过去,下了火车,回到了家里,放好自己行李,洗漱过后,吃了饭裹得严严实实的准备出门。
“妈,我要去发电板,你们有什么要和我哥说的吗?”鹿念乔自行车后座坐着扒拉着凳子不放的鹿一捷。
鹿妈在院子里晒头发,脸上有点疲惫,笑着说:“我们没啥说的,你就发个我们到家了吧!”
“好。”
鹿妈看着小儿子扒着自行车不放,就喊:“一捷,和妈妈在家里好吗?”
“不好,姐姐说要带我买糖葫芦。”短短半年时间,他和鹿念乔已经建立了深厚又亲密的姐弟情,有姐姐带着玩,性格也就没有一开始那么的少年老成了。
“妈,没事的,我们一会就回来。”
“那好,骑车慢点,注意安全。”张淑仪见念念是同意的,也乐于见姐弟二人亲密相处,就笑着放行。
“我先说好,你要好好抱着姐姐的腰,不能走神知道吗?”鹿念乔慢慢骑着自行车交代着后面的小朋友。
“我知道啦,走吧姐姐。”鹿一捷张开双手,紧紧地抱着鹿念乔的腰。
自行车慢慢的在路上滑动,路上还有雪,但姐弟两人都穿得厚,自行车也上了链条,人们自家门口的雪也是勤快地扫干净的,也不担心会造成过往的人们打滑摔跤。
鹿一捷正个小脸蛋都埋在鹿念乔背上,鼻子还是被吹红了,他小大人似的说道;“哎,还是云省气候好。”
鹿念乔听着后背传来的朦胧童声,笑着说:“明年还带你去。”
明年大伯就出生了,肯定要去的。
小朋友这才高兴了,开始哼歌。
到了邮局,鹿念乔往西南军区发了两封电报,一封给鹿一旻:已到家,勿念。
一封给殷魏瑾就五个字:我们结婚吧!
邮局同志问:“加急吗?”
鹿念乔回;“不。”
花了一块钱,这才带着小朋友去买他心心念念的糖葫芦。
年后复工,大家似乎都胖了几斤,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出版社里的第八个同事陈杰从上海学习回来了。
上班的第一天,没什么工作,大家都在聊过年发生的趣事。
电报一天后到了军区,殷魏瑾拿到了两封电报,一封是念念给她哥嫂的,一封是给自己的,短短五个字,他用了一生来回忆。
拿到这张只有五个字的电报,他一路跑回了家里,在这个三室的房子里,他泪流满面。这是他在鹿一旻结婚时跟着去申请的,当时张叔对他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后部队还会有其他家属过来,你得早点把房子申请下来,有了房子才好结婚,不是吗?”
这边军区过于贫困,物资奇缺,申请了房子其实只有地基,按理说他们军区是在山上,整片山都是他们的,地基很多,但地基也要挑位置,好的位置就那么几个,他要同念念结婚的,房子地基就得选个好的。
他选的位置就比鹿一旻的好了许多,平坦挨着森林,私密性很好,念念可以在侧面院子就能坐着写生;离住宅区不远不近,他发现念念是不太喜欢和人们交往的,至少一群女同志坐在榕树聊天的身影里不会有她,但她又是一个吃不了一点苦的,如果房子地基不大,不够平坦,她肯定会崴脚,过得不舒心······
房子是他和鹿一旻在休息时慢慢去山上砍树回来学着队里的其他人家建造的,因为之前一直不敢问念念结婚的事,房子只造了个三室,现在看来还是太小了。
现在有比建房子更重要的事情摆在面前,他得去打结婚申请。
结婚申请他早就写好了,现在只需要翻出来就行,结婚报告在抽屉里,拿结婚报告时一同掉出来的还有一张鹿念乔披散着半湿头发着绿色睡袍的一张照片,相片上下面有一排让人难以忽视却不得不忽视的时间。
殷魏瑾拿着念念给鹿家的电报送去鹿家,进门时夫妻两人正在吃午饭。
鹿一旻问;“吃了吗?”
“吃了。”其实没吃,但他太激动了,没胃口,感觉很饱,不想吃。
“这是念念给你们的电报。”他拿着一张纸。
鹿一旻接过后,冲里面的陆念喊:“念念他们到家了,让我们不要挂念。”
“好的。”
鹿一旻看殷魏瑾一脸急切,不确定地问:“念念给你发了什么电报?”
殷魏瑾一脸高深莫测:“你猜。”
鹿一旻看他那笑容满面的样子,恨得牙痒:“不会吧!”
“会。”
“我去打报告,再见。”
鹿一旻看着那个急匆匆很不淡定的身影,要出口的话“回来,办公室里没人,大家都回去吃饭去了”就没有说出来,让他去吃点灰也好,能够平静下来。
他拿着电报纸回去,递给桌旁的陆念:“念念同意和殷魏瑾结婚了。”
陆念夹起的青菜“唰”的一下掉到了桌子上,她满脸疑惑:“为什么会这么快?”
明明刚回去没几天。
鹿一旻同样疑惑。
殷魏瑾去了办公室果然里面没人,等到了大家上班,他才把申请后面的时间填好,张首长看着现填时间的殷魏瑾手里变得有点皱的结婚申请,不解地问:“这是早就写好了?”
“对。”
“是哪家的女孩子。”
“您认识的。”说着就把申请书递了过去。
张首长看着上面的鹿念乔三个字,不意外。
他虽只过年时见过那小丫头几面,小丫头在他这里还是留下了影响,并不是因为他和鹿家本来就认识的关系,相反是那个小丫头本身的特别,是个外貌还有才情都很优秀的女同志。
殷魏瑾喜欢她,并吧奇怪。
交了申请,殷魏瑾回家去写回信,等结婚申请的期间开始忙碌的收拾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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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发生了一件大事,精简城镇职工和人口政策开始实施,胡同里开始变得吵吵闹闹。
李长根被精简下岗了,他们家就他一个是城镇户口,但他在建国前老家是河北农村的,现在他一下岗,家里就断了顿,就只能全家回河北老家。
徐招娣在砸了几次鹿家门收到警告后就只能灰溜溜地一家六口回河北老家了。胡同里发生同样事情的还有好几家,基本都是农村有地城的人家,吵吵闹闹几天,胡同又恢复了宁静。
人们并没有因为离开的人影响生活,相反大家照常生活。【魔蝎小说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