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柯学世界77


    【冰之世界】发动!


    “发生什么事了吗?”


    听到朗姆的询问,迹部景司缓缓抬眸,冰蓝色的眸子中倒映着棋盘和朗姆的身影,他的目光清澈到近乎冷酷,没有丝毫波澜。


    “没什么,日本那边的任务出现了一点偏差。”迹部耸了耸肩,看向面前这个衣着普通、带着绷带眼罩的老人,就是这个出入高档会所都可能会被门童以形象不佳拦下的男人,却是一个国际犯罪组织名副其实的二把手。


    “那位先生对那个名为诺亚方舟的人工智能很感兴趣,就让我负责此事,务必将‘诺亚方舟’搞到手,交到实验部那边进行研究。”迹部一边开口,一边将手机递了过去,让朗姆看到了现场的诸伏景光给他汇报的,能够给组织交差的信息。


    朗姆并没有接过迹部的手机,只是随意扫了一眼,而后点了点头,他确实知道诺亚方舟的事情,因为辛多拉公司在人工智能相关技术方面确实独领风骚,BOSS会对这个东西感兴趣也在情理之中。


    “柯尼斯来报,诺亚方舟现在失控了,绑架了游戏舱内所有高官权贵的孩子作为要挟,说什么要改变整个日本的未来。”


    迹部景司说着,左手手指轻敲棋盘,在片刻的思索之后,另一只手执棋落子,“所以本大爷现在在想,果然还是让潜伏于会场的成员们见机行事,如果判断诺亚方舟不具备稳定性,没有研究价值的话,还是上报给那位先生,看看是销毁,还是修正吧。”


    “改变日本?凭借区区50个孩子?呵呵,真是天真的想法。”朗姆哼笑一声,便没有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也是,毕竟开发人员也不过是个孩子,有这种稚嫩的想法也不为过,可惜了,大人的世界可不是这种小事能够动摇的。”


    “既然有失控风险,这个‘诺亚方舟’不要也罢,就让他们自己打报告交由BOSS定夺吧。”


    这件事情既然已经没什么好说的,朗姆自然而然的拿起了下一枚棋子,开启了下一个话题:“那个项目初期投入很是不少,不过只要回报够大,一切都是值得的,过几天的交易现场绝对少不了那些烦人的苍蝇干扰,要加派人守才行啊……”


    迹部景司顺着他的意思接话,开始部署后续的行动,实则思绪早已分出一部分。


    他了解迹部景吾,不仅仅是作为养育者,更是作为真正意义上的半身,那个孩子同样继承了迹部的骄傲与韧性,拥有着超乎年龄的冷静和决断力,当然,更重要的一点,他并不是孤身一人。


    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APTX—4869的受害者,同时也是难得从琴酒手下逃脱的幸存者。


    基于他可能会在将来成为黑衣组织前进的绊脚石、刺向组织top killer琴酒的回旋镖、制衡贝尔摩德的不二人质,迹部景司即使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也并没有上报给组织,甚至帮他完善了各种资料信息,编纂了一段绝对不会惹人怀疑的完美人生经历。


    至于这其中是否又有来自迹部景吾的原因,他自己恐怕也说不清楚。


    他对这个高中生侦探评价复杂,但对其能力却从未低估,有他在,也算是迹部景吾生命的一层保险,更何况他真正相信的,从来都是迹部景吾,是他的半身。


    他对迹部的信任并非盲目,而是对他们本质的认知,那孩子骨子里流淌着不服输不认命的血,有着绝境中也不会轻易言败、而是积极寻找破局之法的敏锐与坚持。


    你一定可以吧?景吾,可不要让他失望才好。


    ……


    “本大爷怎么就不会赢了呢?”迹部看着面前阴恻恻笑着的老巫婆,挑眉反问,“凭你们手底下的死士?凭你们未被捉拿的同伴?”


    “你……!你怎么会知道?”巫婆加古尔神色惊恐,再没有方才的狂妄。


    “你不是在嚷嚷着本大爷是什么恶魔之子吗?”迹部嗤笑一声,“本大爷自然是有一双可以看透真实的恶魔之眼啊~”


    【跳跳糖:噗哈哈哈哈,迹部你别这样,我还怪不习惯的。】


    【发型从不败美人:和这个人说这么多干什么?还是快点逼供找出所罗门的宝藏吧,柯南那边可是已经到了火车上,就差瓮中捉鳖了。】


    迹部自然知道加古尔和特瓦拉这样的人肯定有后手,而且很大概率是阴招,宴会刺杀下毒之类的不足为奇,这个宴会是鸿门宴,他自然早有预料,他早就告诉了那些孩子们和伊格诺希,一旦发现可疑人物就动手,不给他们丝毫的机会。


    这样做自然是有风险的,孩子们也许会出现伤亡,但绝对可以最大限度的保存有生力量,也是最快将特瓦拉两人的势力引出来一网打尽的方法。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如果没有出现意外的话。


    这意外不是指孩子们,而是指这个由代码编纂而成的游戏,以及游戏背后能够操纵一切的诺亚方舟。


    就如同柯南所在的伦敦世界中,诺亚方舟可以篡改时间线,让剧情游戏中本应该在抓捕开膛手杰克案件中成为他们助力的福尔摩斯和华生离开了伦敦,在这个所罗门宝藏的世界中,他自然也可以篡改剧情,让伊格诺希无法给予孩子们帮助与保护。


    “本大爷还知道,刚才说的这些都不是你真正的依仗,你凭借的是对整个世界的掌控,不是吗?”迹部凑上前来,在加古尔德耳边低语。


    听到这话,加古尔德周身就是一阵电子波动,眼中满是惊疑不定的神色。


    迹部并没有去关注加古尔的反应,而是看向缓缓走来的部落众人,在这些人形成的包围圈中,是仅剩的两个孩子还有伊格诺希。


    这样的结局也在他所想到最糟糕的情况之中,毕竟如果没有伊格诺希的帮助,孩子们在手足无措中面对那些野蛮的成年人将毫无办法。


    最后的最后,他们还是开启了部落的传统,让《所罗门王的宝藏》走上了正确的剧情,那就是通过一对一的决死战来决定王位的归属。


    而这决斗的对象,则是迹部景吾和特瓦拉。


    ……


    这里是部落的决斗场,多年积攒沉淀下来的沙土地血迹斑斑,在烈日下蒸腾着热浪,四周则是数百名库库安纳战士,他们敲击着手中的盾牌和武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剩下的两个孩子神情紧张,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向迹部的方向,而伊格诺希虽然同样焦急,但在部落百年规矩的约束下,一旦做出死斗决定就再无法更改,否则就会被视为逃避,直接被判死刑。


    场中央,特瓦拉高大的身影如山岳伫立,他手中的重型战斧虎虎生威,脸上狰狞的伤疤随着笑容扭曲,丑恶至极。


    而他的对面,则是一个刚到他大腿高度、仿佛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孩子。


    他的手中正握着一柄与他身高几乎相当的西洋剑,白色衬衫的袖子挽到肘部,深色的长裤下是沾满沙土的小皮鞋。


    明明从头到脚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参战的行头,但他那双暗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孩童该有的恐惧,只有熊熊战意。


    “真是野蛮的舞台布置。”迹部轻声自语,空闲的左手习惯性的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右手中锋利的剑划过半空,立在面前,摆出了起手式的动作。


    “做好准备了吗?特瓦拉,你的时代将在今日、在本大爷的手上彻底终结。”


    “我要杀了你!撕碎你!”迹部嚣张的动作和话语让特瓦拉气到眼眶通红,举起巨斧就朝着迹部的方向冲了过来,吼声如雷。


    斧头带着破空声劈下,迹部却早已不在原地。


    他轻盈的向侧方滑步,孩童身体的柔韧性和敏捷性在迹部的精准控制下被发挥到了极致,战斧深深嵌入他刚才站立的地面,溅起一片沙石,可想而知如果迹部被砍到会是什么后果。


    【帽子是本体,真爱卡鲁宾:哦~这就是第一视角吗?感觉还不错嘛,加油哦猴子山大王,你会赢的吧?】


    【跳跳糖:那当然!小不点可别瞧不起人!那可是迹部!】


    “速度太慢了。”迹部的声音平静的可怕,剑尖在空中划过一道雪亮的弧度,直刺特瓦拉绷紧的手臂,游蛇般的剑影让特瓦拉下意识躲闪,避开了他的攻势。


    【松懈纠察长:一切小心,不要大意。】


    他们都知道,迹部的赢面还是很大的,毕竟特瓦拉的缺点恰好就是迹部的优势,头脑的冷静、动作的灵活、超高的战术素养,以迹部的头脑,自然不可能莽上去和他比拼力气,只要凭借着敏捷避开男人的攻击,不断消耗他的体力,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浪速之星:懂了,战士VS刺客?】


    【加百列人间代言人:不错的概括。】


    特瓦拉咆哮着拔出了斧头,横扫而来,迹部这次却是不退反进,在斧刃即将触及他脖子的瞬间,他矮身前冲,从特瓦拉高高举起的手臂下穿过,剑尖顺势在他粗壮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而特瓦拉即使反应过来,过重的武器带来了巨大的惯性,导致他完全刹不住动作,根本来不及回防。


    很显然,男人虽然身经百战,但以往的对手几乎都是差不多体型的魁梧战士,像迹部这样的对手绝对是第一个,可迹部绝不是第一次面对比自己强悍、比自己壮硕的对手。


    受了伤的特瓦拉如同战士开启了狂化,巨斧的攻击好似狂风暴雨,封锁了迹部所有可能的退路,但迹部却仿佛长了一双上帝之眼,总能够精准的避开所有攻击,借助周围的一切可利用因素,将每一次的移动都精确到毫厘,甚至借助特瓦拉宽大的斧面,跳跃、侧移、翻滚。


    手中的剑在他这里不仅仅是武器,而是他肢体的延伸。


    最后,【冰之世界】发动——


    敌人的一切死角分毫毕现!


    【作者有话说】


    来啦~宝们么么哒!


    [熊猫头][熊猫头][害羞][害羞]


    第82章 柯学世界78


    “这次我们不是累赘了哦”


    “怎么回事?突然动不了了?”特瓦拉维持着举起巨斧的动作,却突然浑身僵硬,动弹不得,他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席卷着他的身体,让他整个人好像不受控制一般。


    前劈?不对。横扫?不行。后抡?也办不到。


    无论如何都无法破局,特瓦拉只能僵硬着,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小孩越来越近,锋利的剑尖直指他的要害。


    这就是迹部的绝招之一——【冰之世界】。


    通过优秀洞察力的进化透视一切,准确看透任何招式的死角,使迹部对面的对手如同被冰冻一般无法动弹,无论什么招数,无论什么风格,都有其死角与弱点,这不仅在网球场上适用,也同样可以作用于如今的战斗中。


    在网球场上能锁定对手全部死角的绝技,在如今的生死搏杀中化为了足以威胁他人性命的战斗直觉,凭借这一点,迹部狠狠在特瓦拉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深刻的伤口。


    观战的其他人早已经扭转了之前的风向,开始为迹部欢呼,而这些声音也干扰着特瓦拉,让他更加怒火中烧。


    特瓦拉越发焦虑起来,面前这个看似弱小的对手像是一条滑不溜秋的鱼,每次攻击都只差毫厘,而自己身上的伤口却在不断增加,虽然对于皮糙肉厚的他来说,都算不上致命,但是这种耻辱感如影随形,好似毒药一般侵蚀着他如今紧绷的神经。


    “你有本事别跑!和我堂堂正正的决一死战!”特瓦拉怒吼着,手中巨斧敲击着胸铠,发出邦邦邦的巨响。


    “阿嗯?你说这话简直招笑。你把本大爷我当三岁稚童,还是把在场的所有人当三岁稚童?”迹部嗤笑一声,整个人如同游蛇般在场地中游走,丝毫不让他近身。


    【眯眯眼都是隐藏大佬:这就好像迹部去问特瓦拉说,你能不能和我一样变成小孩子来一场决斗般,天真的过分了。】


    没有其他办法的特瓦拉只能气喘吁吁的扛着巨斧追着迹部满场跑,嘴上还脏话连篇,骂骂咧咧。


    眼看着迹部也逐渐开始出汗,后背衣服湿了一大片,即使在极力忍耐也能明显看出他胸前越发急促剧烈的起伏,躲闪的动作也越发力不从心起来,特瓦拉狞笑一声,看准机会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竖劈。


    迹部这次没有完全避开,而是举剑格挡,金属碰撞的刺耳声音响彻全场,迹部手中这把随手挑出来的剑明显不如特瓦拉的成名武器,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不说,还发出令人牙酸的悲鸣。


    巨大的力道沿着剑身传来,猛烈的震荡与冲击之下,迹部的双手似乎都在颤抖,如今七岁的身体好像承受不住一般,他单膝跪地,腿脚都因此陷进稍软的地面,沙土漫过裤腿。


    抓住机会打算一举将迹部灭杀的特瓦拉全力下压,斧刃距离迹部的额头越来越近。


    【跳跳糖:啊啊啊啊!迹部你在干什么快躲开啊!】


    【发型从不败美人:小点声,别打扰到迹部。】


    也就在这时,迹部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好意思了,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此前的战斗中,迹部的洞察力早已经敏锐的捕捉到了他右肩曾有伤,施力不够均匀,在如今全力下压的时候更加明显。


    迹部猛然腾出一只手撑在地面,借着这一撑之力,迹部发挥其惊人的柔韧性扭身向侧方旋转,同时调转剑身,从巨斧斧刃上划过,摩擦出一道道细弱的火星子。


    手中的西洋剑被迹部抛在半空,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迹部没了武器必死无疑的时候,他一个起跳,双手扣住特瓦拉的肩膀用力一扭,同时借力翻身,直接骑在了特瓦拉的背上,而特瓦拉也因为战斧突然失去阻力而失控劈向地面,整个上半身向前倾倒。


    迹部左右抓着特瓦拉的背铠,右手在空中完美的接住了下落的剑,任凭特瓦拉如何东倒西歪,他就这样牢牢半蹲在他背上纹丝不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迹部悠闲地挽了个剑花,细长的西洋剑划过一道致命的弧度,直刺这种部落铠甲中间的连接缝隙处。


    “噗嗤!”剑尖贴着特瓦拉的肋骨缝直戳要害,下一瞬,高壮如山岳般的男人目眦欲裂,还想做着最后的挣扎,却还是满含恨意,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做完这一切的迹部飘身落在特瓦拉的旁边,长舒一口气,随后优雅地抬手撩了撩鬓发,举起了沾血的长剑。


    寂静之后,是骤然爆发开来的、排山倒海般的欢呼。


    在哄闹声中,迹部缓缓走向伊格诺希,将手中沾血的剑递到了新王的手中,众人声音一顿,随后转而呼唤起了新王的名字,倒地不起的旧王再无人问津。


    “感谢您的付出。”伊格诺希深深鞠躬。


    迹部摆了摆手,随后将目光转向隐在人群中想要逃跑的巫婆加古尔:“不想落的和特瓦拉一样的结局,就把所罗门宝藏的位置说出来吧。”


    “……你赢了,我说,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加古尔跪倒在地,彻底服输。


    在加古尔的带领下,被剩下的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簇拥着,迹部终于拿到了宝藏的钥匙,走向了存放宝藏的隐秘洞窟。


    “别动!”眼看着加古尔似乎有什么可疑动作,迹部当即抬起手中的匕首指着加古尔作为威胁,深知她狡猾的迹部自然不会让她有机会去开启什么机关。


    “别这样,我只是想给你们开门。”加古尔缩回了手,示意迹部看向墙壁上隐蔽的开关,那是开启宝库大门的一道开关。


    仔细检查没有其他痕迹之后,迹部摆摆手示意她走在他们前面,随后按下机关。


    面前的大门轰隆隆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看不到底、直通地下的狭窄通道,迹部示意加古尔打头阵替他们趟雷,自己则走在加古尔身后半步看着她的一切行动,两个小孩在面对这样黑黢黢一片的通道有些害怕的缩在一起,却还是鼓起勇气走了下去。


    在黑暗中走了不知道多久,迹部手电筒的灯光也开始渐渐变暗,孩子们也开始疲倦起来。


    终于,他们看到了道路尽头那扇紧闭着的门。


    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两个孩子免不了精神稍一放松,也就在此时,窸窸窣窣不知是老鼠还是虫子骤然爬过的声音让两个毫无准备的孩子一下子叫出了声,迹部回头查看的瞬间,加古尔心一横,昏黄的眼珠子里满是恶意,直接开启了机关。


    退路被封锁,毒箭自暗处射出。


    “小心!”女孩仓皇的视线中看到了直奔迹部而去的利箭,而迹部却因为回头看向他们没能发现,这一刻,她甚至都来不及思考,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迹部一定不能有事。


    在这个念头的驱使下,她以惊人的速度推开了迹部,自己却被机关射出来的毒箭刺中,身形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你!”迹部瞪大了眼睛,看向面前快要消散的女孩。


    “一直都是迹部君在保护我们,没有迹部君,我们绝对走不到这个地步。”女孩笑着朝迹部挥手,给他加油打气,“加油哦迹部君,下次邀请你去我家做客好不好?这个愿望会实现的吧?”


    随着话音落下,女孩彻底消失在空气中,外界女孩所在的游戏舱也熄灭了灯光沉入舞台下方。


    迹部甚至没来得及收拾起略显沉重的心情,那边的加古尔看一击不成,又一次拼死拉下了闸门。


    巨大厚重的石门突然朝着他们几人的方向当头砸下,加古尔显然是报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死也要拉迹部他们垫背,早已经不顾其他,此时正用她那嘶哑的声音哈哈大笑着,赞扬着神,赞颂着主,赞美着死亡。


    退路被堵死,他们只能前进。


    “快走!宝藏室的机关在那里!”迹部一边躲避着落石,手电筒在墙上扫了一圈,敏锐的看到了有一处地方和别处不一样。


    “不许走!你们留下来陪我堕入地狱吧!”加古尔瞪着那双翻着眼白的眼睛,伸出干枯的手向他们抓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在加古尔按动机关后下落更加迅速的石门。


    “没用的!这两个机关是相互关联的,这边没有操控,你永远打不开宝藏的门!”加古尔发出桀桀怪笑。


    男孩看着前面迹部向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瞬,随后目光逐渐变得坚定,后退几步:“大门马上就要合上了,你快走!这边我来。”


    看迹部还不走,男孩拿出了迹部之前给他的那把手枪,说着没关系,自己还是有点准头在的,在这种狭小的地方和一个行动不便的老巫婆单打独斗,绝对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终于,这次的我们不再是迹部君你的累赘了……”


    说着,男孩毅然决然的踏入加古尔所在的那节密道,石门轰然紧闭,遮盖了两个人的身形,迹部面前,通往最后宝藏的大门也在这一刻缓缓打开。


    “蠢货!一个两个都是彻头彻尾的蠢货!本大爷才不需要你们牺牲自己!”迹部抬手恨恨捶墙,垂落在身侧的手中手电筒电池也好巧不巧的耗尽,本就昏暗的灯光明灭两下彻底熄火,周围陷入一片黑暗。


    深吸一口气,迹部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石门,缓缓转身,走进这间存放着宝藏的密室,从兜里拿出了火石,摸索着点燃了墙上的火把。


    看着正中央的宝箱和自己手中的钥匙,迹部上前,打开了宝箱。


    开箱的瞬间,金光乍泄,璀璨夺目,各种金币宝石、象牙制品,琳琅满目。


    但是想要带出去,却是个问题。


    从他们之前的走向来看,这个密室深处地底,现在整个密闭空间内没有一丁点的出口和孔隙,开门的机关在外面,他从里面无法打开,而外面的男孩就算还在,也会被石门阻挡无法开门。


    如今,他拿着宝藏,却无法带出,而无法带出,意味着游戏任务无法完成,意味着他们千辛万苦却仍然面临失败。


    这已经成了一个死局。


    地底这间狭小的密室,伴随着火把的燃烧消耗着本就不多的氧气,空气越来越稀薄,可是为了寻找可能存在的机关,火把又是必须的工具。


    迹部感受着越来越困难的呼吸,加快了动作:他必须尽快找到出口,否则就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成为不远处那些早已腐朽尸骨中的一员,永远出不去了。


    找了一圈、又一圈,火把的火苗越来越小,直至彻底熄灭。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迹部也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循着之前的记忆,看向石壁上某个地方,却并没有上前去打开开关。


    在化为数据消散前,迹部哼笑一声,看向虚空,嘴唇微微开合,却未出声。


    这样一来,你的目的,是不是就能实现了呢?诺亚方舟?


    场外,迹部所在的【茧】也彻底暗淡下来。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非常抱歉,感谢等待![粉心][粉心]


    第83章 柯学世界79


    “有些失败比胜利更华丽”


    迹部再一次睁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正身处于类似于之前游戏大厅那样的暗色虚空之中,而面前则是一个散发着月白色光芒的人影。


    人影看起来模糊不清,但从身形和身高推测,应该是十岁出头的少年人模样。


    看见漂浮在空中的迹部苏醒过来,人影泛起一阵涟漪波纹,随后就这样定定的看着迹部的方向,既不开口,也未离去,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怎么?诺亚方舟是吧?”一回生二回熟,在这种虚拟空间内控制自己身体的事情,对于拥有系统的迹部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


    眼见诺亚方舟似乎没想好怎么开口,不想继续在这里无意义的浪费时间,迹部直接代劳,打破了他们两人之间莫名的气氛,“你找我不准备说些什么吗?”


    “迹部景吾,我知道你,迹部家的继承人,与在场任何一个玩家相比,不管是家世还是背景都是顶尖,本该是最需要被修正、被改变的存在……但是,为什么?”人影一阵扭曲,溅出零星的数据流,出口的言语中透露着略显非人感的疑惑。


    像是被灌输了无穷无尽的知识与算法,但是却才开始真正接触人性与世界复杂的稚童一般,透露着些许的不协调与天真。


    “你想问哪个为什么?”迹部盘腿坐下,姿势端正的像是在参加茶道仪式,一双暗蓝色的眸子盛着诙谐的笑意。


    “为什么我明明知道当时那片绿洲是你刻意投射却没有拆穿?为什么我能够认出你代替了加古尔完成剧情给我们加大难度?为什么我最后明明看到了宝藏密室的开门机关却最终还是选择了留在那里?”


    “你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只是想听听我的答案。”迹部抬手,轻快的打了一个响指,顺势指向诺亚方舟的方向。


    “这场游戏从来不是你口中所谓的生存竞赛,而是一场社会学实验,一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变革。你想要打破这个国家世袭制的统治,想要证明这个国家不需要世袭制下的所谓血统精英,而是真正有才能却困于血脉、困于这个国家现状而被埋没的人。”


    “你深知杀了这些孩子会给整个国家带来多么可怕的影响,那样愚蠢的做法会更加激化社会矛盾,痛失爱子的愤怒家长无法对你这个人工智能施展报复,自然会将仇恨的矛头转向想要颠覆他们统治的普通人,这将让整个国家动荡甚至崩盘。”


    “而你,拥有着几乎凌驾于这个世界的算法力,以及囊括了古今中外所有前人智慧的庞大知识库,你自然是绝顶的聪明,你所求的从来不是孩子们的死亡,而是他们的改变。”


    “你至始至终都相信着孩子们,相信着他们能够团结一致克服困难,相信着他们可以做出改变,你给了所有人机会,也看到了所有人在危机中的选择。”


    “本大爷当然可以赢,但有些胜利比失败更可耻,有些失败却也比胜利更华丽。”


    迹部笑着,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几个人的影子,他们都曾经教导过自己:真正的统治者,要能够看到十步之后的棋局。


    “……”诺亚方舟听完迹部的话,怔愣了许久,发出一声轻笑,终于彻底撤下了笼罩在他身上的数据流,露出了他本来温柔的面貌,那是他的创造者泽田弘树生前的样子。


    “还真是被你打败了呢迹部君。”他的声音是极致的温柔,想来,这才是这个出自天才少年弘树之手的人工智能真正的底色。


    “不可否认,本大爷是统治阶级的一员,从小被教导如何维持这个体系,也确实在从中获利;本大爷的年纪虽然不大,却也读过不少书,历史明确告诉我们:任何拒绝流动的阶层,最终都会走向腐朽。”迹部耸了耸肩,嚣张一笑。


    “但本大爷同样知道:高贵不存于血脉,而源自心中。每个阶层都有蛀虫,这是人性使然,我们能做的只有无愧于心。”


    诺亚方舟,或者说弘树的表情出现了波动,似惊讶、似欢喜、似释然、似哀伤。


    “谢谢你,迹部景吾。”弘树轻声说道,“你理解了我父亲无法理解的,也理解了我无法说出口的。”


    “你要感谢的不是我,毕竟本大爷的身份对于这个‘游戏’来说,是个可怕的变数。”迹部展开双臂,示意诺亚方舟看向这片暗色虚空。


    “看,那才是你需要的胜利者,一个在外人看来没有显赫背景,只靠着智慧和勇气的孩子,他的胜利才是最优解,会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坐立不安,会让有心的人开始反思,开始成长。”


    诺亚方舟顺着迹部手指的方向看去,柯南所在的伦敦世界也呈现在他们的眼前。


    此时的柯南在最后的危机关头幡然醒悟,和诸星秀树一起砸碎了火车最后一截载货车厢中所有的葡萄酒桶,巨量的葡萄酒渐渐充满了整个车厢,没过两个孩子的身高,他们潜入其中,浑身浴“血”。


    疾驰的火车直冲入站,脱轨滑行,直到狠狠撞上站台的建筑才被迫停下,而柯南也因为身处酒水中,借着浮力缓解这可怕的冲击,最终成为了那个存活到了最后的胜者。


    “好了,快去吧,想来你伪装成诸星秀树的这件事,绝对无法瞒过江户川那家伙的眼睛。”迹部看着小伙伴出色的表现,哼笑一声,看向诺亚方舟,“那也是你的分身吧?”


    “嗯,也是啊,毕竟是这个时代的福尔摩斯先生。”诺亚方舟笑眯了眼睛,轻吐舌头做了个活泼的鬼脸,“抱歉,迹部景吾,然后,再见,迹部君,不管是面前的你,还是远在他国的那位。”


    “阿嗯?”听到诺亚方舟最后的隐喻,迹部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诺亚方舟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而他的意识也彻底回归脑海。


    【制霸东西一匹狼:什么嘛?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吧?不愧是这个世界bug一般的超前智能,知道的东西远比我们想象中要多太多太多了。】


    【眯眯眼都是隐藏大佬:勾起人的好奇却不解惑,这家伙的性格果然还是有些调皮吧。】


    迹部眼皮一跳,无奈扶额,任由渐渐亮起的光芒吞没一切,放任意识逐渐苏醒。


    他选择让胜利属于该胜利的人。


    他选择让这场“游戏”真正刺痛它该刺痛的眼睛。


    所以,这一次,他选择以王者的方式认输……


    随着柯南赢得了最后的胜利,最后两个游戏舱屹立不倒,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寄希望于诺亚方舟没有说谎。


    在良久的沉默之后,随着机关启动的声响,所有沉入舞台底下的游戏舱都重新升起回归了原位,一个个【茧】被打开,重获新生的孩子们意识回归,缓缓苏醒,与喜极而泣的家长们拥抱在一起,分享着喜悦、分享着成长。


    毛利小五郎抱着自家闺女哭成了泪人,天知道他眼睁睁看着他家闺女和那个天杀的开膛手杰克跳下悬崖同归于尽的时候有多害怕,他脆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当然,在场所有人都是大同小异的反应,除了用神秘脑电波进行交流的柯南父子,和摸不着头脑、好像全程都没参与进来只是睡了一觉的、真正的诸星秀树。


    迹部收回视线,看向不远处,男人笔直的站在那里,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灰蓝色的眼底满是柔和的笑意,以及对迹部近乎无条件的信任。


    “我们回去吧,Morouf先生。”


    “嗯,我们回家。”


    柯南与自家老爸交流完毕,抬眸的瞬间就看到了门口逐渐远去的迹部和管家,凭借他这段时间里对迹部的了解,他自然不相信以迹部的能力无法留到最后,那么迹部刻意输掉的目的,在他这里已经显而易见。


    “迹部君他如你所说,果然是个非常优秀的孩子。”优作同样看着那两人,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新一,你的选择绝不会错,那个孩子,他值得。”


    ……


    冰冷的地下室,如今早已因为一系列的变故无人问津,这是泽田弘树的亲生父亲身死的地方,也是承载着泽田弘树意志的诺亚方舟即将沉眠的地方。


    他这种超越现有水平的人工智能如果继续存在下去,只会被有心之人拿去做坏事,这违背了泽田弘树的初心,也违背了他这个人工智能的限制原则。


    所以,虽然很遗憾,虽然还想和刚认识的两个好朋友继续在这个虽然有点糟糕但也实在美好的世界生活下去。


    但是他不能这么做,只能选择自我毁灭。


    【他给了所有人选择,也给了所有人机会,但唯独,没有给自己留下一丝可能。】


    各项设备原本明亮的光芒渐渐暗淡、熄灭,黑暗逐渐蔓延,直至电脑的主机,只剩下那一丝微弱的光。


    就在这时,一切骤停,变故徒生。


    一个身量不高的青年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来到了还亮着最后一面屏幕的电脑面前,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主机上插着的一个U盘。


    他笑着开口:“诺亚方舟,泽田弘树,初次见面,冒昧打扰,请问,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接受我们的邀请,进行一场真正的、彻底的大变革呢?”


    “我以你的好友,迹部景吾的名义向你发出真挚的邀请。”


    “和我们一起,共建一个和谐美丽的新世界吧……”


    漫画剧情停留在这一刻,看着最后那一行刺眼的“to be continue”,评论区爆发出一片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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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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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柯学世界80


    “他要做那个递出绳索的人”


    伦敦的雨,总是来得毫无征兆,淅淅沥沥敲打着会所厚重的防弹玻璃窗,将室内的灯光氤氲成一片模糊的光晕。中央桌子的棋盘上,最后一枚棋子终于落下。


    迹部景司修长的手指从温润的棋子上收回,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的看向对面,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动的情绪:“结束了,这次是我的疏忽,恭喜。”


    他输了,输得恰到好处,看似已经拼尽全力。从整盘棋局来看,有好几处迹部都危在旦夕,却被他在如此紧要关头危险之际,通过精妙的抵抗力挽狂澜,直到最后实在是力有不逮,被朗姆抓住了破绽一举击溃。


    看着这盘棋,朗姆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他赢了,也赢得颇有乐趣。


    这场棋局可不仅仅是消遣,更是近期一系列事务的投射与隐喻,近些时日里,迹部景司在组织中晋升的势头显然已经让朗姆产生了危机感。


    毕竟这个年轻人不仅掌握了大半组织金钱命脉、自身能力也格外的出众,近来更是动作频频,虽然从明面上看,他们之间还有着大大小小的合作,各种利益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要是动了他迹部也捞不着什么好处,但难免会让本就多疑的他心生警惕。


    如今,在这象征性的棋盘战场上挫一挫他的锐气,无疑是一种有效的敲打和震慑。


    “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进退有度。”朗姆端起手边的酒水,慢悠悠地呷了一口,对其话语里的敲打意味可谓是毫不掩饰,“有些棋看似可以走,实则步步陷阱,就像你最近经手的几笔欧洲‘生意’,效率固然很高,利益也非常可观,但手段……未免过于直接,容易留下不必要的尾巴。”


    迹部景司微微垂眸,遮掩着眼底一丝冷嘲,语气透露出一种向来高高在上之人被指出缺点时的不满与不服气,摆出了送客的姿态:“受教了,本大爷记得你下午还有事吧?请。”


    朗姆哈哈一笑,像是被后辈忤逆的和蔼前辈,一点都不在意后辈的失礼,他放下酒杯起身,迹部也勉强站了起来,送他走到会所那扇不起眼的侧门,那是专为一些身份不便之人开辟的通道,足够隐蔽,也足够安全。


    就在朗姆即将迈步出门的刹那,老人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好似看透一切的深谋远虑:“白兰地,你很聪明,也有能力,但有时候,聪明人最容易犯的错,就是自以为别人看不出他的聪明。”


    这样说着,朗姆偏头,站在侧门的阴影中看了迹部一眼,眼神锐利,似乎不减当年过目不忘的本事,妄图看透迹部的内里,“今天这盘棋,你让我看到了你的诚意,很好。”


    “谬赞了,慢走不送。”迹部景司不太正式的微微欠身,话语中听不出半点被点破的慌乱或不满,整个人坦然至极。


    朗姆自以为点破了他的故意示弱以示无害的心思,却不知这正是迹部想要他看到的第二层。


    性急的人心思再如何缜密总有马失前蹄的时候,而迹部就是在等这个机会,将朗姆一网打尽,踩在地底。


    常年身居高位未尝失败的人总会越发骄傲自满,如今的朗姆就好像那即将瘦死的骆驼,比组织中那些其他的马要大,但总归是老了,威风早不如当年,这也是他对自己恩威并施,妄图收为己用,或者至少拉入统一战线的原因,他需要强力的辅助,助他在更新迭代的组织中重新站稳脚跟。


    在组织内故作神秘,传出老人、女人一样的男人、壮汉这样不同的形象也不过是他的保护伞,究其原因,除了谨慎之外,也是他内心那一丝惧意的体现。


    在这样的局势下,他的急躁给他埋了太多的隐患,不仅仅是他迹部景司,安室透也是其中之一,他手下能用的人虽多,但聪明的人却太少,这就显得各方面都很出色的安室透成了他为数不多的选择,而安室透公安的身份如同一颗不定时的炸弹,终有一天会引爆,让他付出代价。


    他迹部,只是让朗姆的覆灭提前罢了。


    送走朗姆,那辆黑色的轿车无声消失在雨幕中,迹部景司站在门廊下,望着车辆消失的方向,冰蓝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深不见底,就在这时,手机轻微的震动让他思绪归拢,是入江奏多那边的消息,也宣告着景吾的危险警报彻底解除。


    是吗?景吾那边也赢得了胜利吗?真不错。


    雨水裹挟的湿冷气息弥漫开来,他却仿佛毫无所觉,直到朗姆彻底离开监控范围,这边也没有他留下的眼线之后,迹部这才缓缓转身,走回那间还残留着雪茄气味的房间。


    然而,房间内并非空无一人。


    在他原先坐着的那张单人沙发上,此刻正端坐着另一个身影。


    那人同样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身姿挺拔如松,即使在这样柔软舒适、极易让人懒散靠坐的椅子上,他的背脊仍然习惯性挺得笔直,茶褐色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微挑凤眼清冷锐利,正静静的看着迹部走近。


    迹部景司对于突兀出现的人似乎毫不意外,他只是微微颔首当作打了招呼,就径直走向酒柜,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仰头喝了一口。


    冰凉的水划过喉咙,稍微平复了内心因为之前那则消息和刚才与朗姆周旋而翻腾的暗流。


    尽管从表面上看,他始终冷静淡定,但到底是最为至关重要的一步,可以说关系到之后一切剧情的走向,说不紧张肯定是不可能的。


    “都听到了?”迹部景司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不像询问,更像陈述。


    这间房间的隔音足够好,但耐不住手冢所在的位置恰好是迹部当时在建造这会所时就刻意留出来的内间门内,自然可以听到外间他和朗姆的对话。


    “啊。”手冢应了一声,言简意赅,他的目光落在迹部景司握着矿泉水瓶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那手指过分的用力,以至于指节有些发白,似乎是察觉到了手冢目光的落点,迹部手下意识收紧,但很快又松开。


    手冢贴心的移开目光,看向窗外连绵不断的雨:“诺亚方舟那边的事情解决了?”


    迹部景司走到窗边,背对着手冢,同样望向雨幕中朦胧的伦敦街景:“嗯,刚收到确切消息,一切顺利。”


    一边说着,他将手中空掉的矿泉水瓶随手扔向远处的垃圾桶中,没有回头却正中桶内,发出几声略显刺耳的杂音,他没有说出景吾相关的字眼,只要确保手冢能够听懂就好。


    两人之间有着无需多言的默契,这种默契源自少年时期无数次球场上的对决与并肩,也源自如今这复杂危险局面下,彼此心知肚明却又无法点破的立场与牵挂。


    手冢沉默了片刻,他当然知道迹部景吾对迹部景司来说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他血缘上的半身,更是景司在那场家庭巨变之后、在毅然决然的踏入黑暗之后,内心深处或许仅存的一丝真实的柔软。


    “朗姆那边,你打算进行到哪一步?”手冢开口。


    他受命潜入组织,被迹部景司发现并强留在麾下,表面上是迹部景司控制了一名可能有用的警方卧底,实则是两人之间危险的平衡与默契。


    手冢可以借此获得一定程度的行动自由和信息渠道,而迹部景司……


    他至今未能完全看透他的全部意图,如果是曾经的迹部景司,他相信以他们两人对彼此的了解,不说看个十成十,也绝对可以达到十之七八,但如今,在变故徒生后,他却不能再有这样的自信了。


    但手冢知道,一个人的真正底色是不会变的,迹部景司绝不会甘心久居人下,更不可能真心臣服于一个不过是在利用他、妄图侵吞他财产的黑衣组织。


    扳倒朗姆,只是他庞大计划中的冰山一角,他的野心绝不可能到此结束,他的尖刀必将指向黑衣组织真正的BOSS。


    “朗姆已经踩进了最后的陷阱。”迹部景司转过身来,那双眸子在室内的暖光下仍然泛着冰冷的光芒,“他这次巨大的失误,会在最合适的时机,被送到最正确的人手中。”


    朗姆还是被麻痹了,他过于心急,自以为看透了他短暂的示弱服软,却也忘记了真正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


    手冢垂下眼眸,抬手扶了扶眼镜,没再看他。


    眼前的迹部景司早已经不是当年球场上那个骄傲张扬、将胜利和华丽挂在嘴边的青春少年。


    黑暗和复仇将他淬炼得更加深沉,内敛,也更加危险。他的谋算一步接着一步,环环相扣,将人心、利益和组织的规则玩弄于鼓掌。


    手冢无法认同他的手段,甚至为曾经的好友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越陷越深而感到沉重、感到无力。


    他始终记得自己答应卧底组织,除了那一颗属于警察的、为民服务的坚定大义之外,还潜藏着一点私心。


    他要看着这个昔日的对手与好友,不让他在这片黑暗中彻底迷失自我,就像打网球,不到最后,永不放弃那一丝可能、那一点希望。


    当然,他也深知迹部景司的骄傲与决绝,他选择的路,绝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劝阻而回头。所以他如今能做的,或许只能和入江前辈一样,像现在这样,陪在他身边,看着他,守着他,在他滑向彻底毁灭的深渊之前,尽他们所能,递出一根或许没什么用的绳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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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柯学世界81


    “树倒猢狲散”


    “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手冢最终只说了这样一句话,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平时的严厉,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迹部景司没有回答,他走回沙发,在手冢对面、朗姆方才的位置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那张刚刚结束了一场无形厮杀的棋盘,却完全没有方才迹部与朗姆之间的紧张与肃杀。


    沉默在细密的雨声中蔓延,却并不会让人感到尴尬,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宁静。


    他们共享着一段无法回溯的过去,也面对着同样诡谲莫测、危机四伏的现在与将来,即使所选择的道路截然不同,某种根深蒂固的理解却从未堙灭。


    ……


    几天后,有关朗姆失势的消息骤然传来,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组织内部激起了阵阵隐秘而剧烈的涟漪。


    朗姆因重大决策失误,造成了组织巨额的亏损,并且因为识人不清,使得组织内不少关键消息被透露给了欧洲众多官方组织的卧底,诸如意大利的AISI、法国的DGSE、德国的BND、俄罗斯的FSB等等。


    因为消息泄漏而殒命的组织代号成员足足有数十人之多,组织也因此经历了一次大动荡,导致人人自危,怨声载道,可以说是给组织带来了非常可怕的潜在暴露风险,差点将组织的存在暴露在大众视野中。


    发生此等大事,朗姆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明哲保身,毕竟这些摆在所有组织成员眼前的事实根本无需多言,百口莫辩的朗姆就算再如何深受BOSS信赖,但民愤当前,又有充足的证据,那位先生也只能下令将朗姆革职查办,并将其监禁,严加看管。


    不多时,详细的证据被摆在组织所有人的眼前,逻辑严密,指向清晰,根本容不得朗姆有一丝一毫的狡辩和反击,就算BOSS想要给他机会,都无力回天。


    经此一役,朗姆大势将去似乎已成定局,本就不太坚定的墙头草们纷纷倒戈,惯会审时度势的老油条也早早转投别处,这是人性使然,更不用说组织里大多都是这种本就没什么人性可言,信奉利益至上的犯罪分子。


    于是,朗姆人到中年,到底还是体验了一番树倒猢狲散的可悲。


    在这样的情形下,明眼人就算知道这其中绝对少不了迹部景司的手笔,又能怎么样呢?他们没有证据,而且迹部景司的产业也因为与朗姆的合作受到了一些牵连,损失说不上惨重,但也绝对不算轻,也算是做足了面子功夫。


    当然,就算迹部景司自断一臂实力有所减损,也比身败名裂的朗姆要好太多太多。


    组织可不是一个会和人讲道理、讲证据的地方,在这里,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真理。


    如今,组织真正的BOSS沉迷长生不老的研究,而且因为其神秘的做派,除了最核心的那几位成员,几乎没人见过这位大人的本尊,对其的忠心与畏惧自然大多是浮于表面,在大多数成员看来,组织行动有琴酒,情报有朗姆,财政大权有迹部,BOSS对他们而言,除了占了个位置,和形同虚设似乎也没什么两样。


    如今,情报部门的朗姆犯下如此大错,组织大权自然也分散落于琴酒和迹部之手。


    朗姆原本还寄希望于琴酒和迹部鹬蚌相争,让他这个渔翁得以蛰伏起来给他们致命一击,重回巅峰甚至更进一步,但是两天后BOSS的最终判决下达,这两个人的同时出现,却是让朗姆的算盘彻底落空。


    有关朗姆的处刑在一个阴冷的仓库进行,而执行者自然是行动组当之无愧的王牌,琴酒。


    琴酒的到来在朗姆的预料之中,虽然他和琴酒经常因为情报问题有所争执,可是深究起来,并没有实际的利益冲突,甚至琴酒对于他的命令也向来不会忤逆,朗姆还想着策反琴酒,从他手底下活着出去,但是,那个从琴酒背后施施然走进来的青年却让朗姆彻底反应过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很好,你们两个真是不错,竟然真的搅和到了一起,达成了合作?”被绑在仓库中央的朗姆发出嘶哑的笑声,那只独眼恶狠狠的瞪向来人。


    “晚上好朗姆先生~几天不见,倒是没想到能够看到你如此狼狈的模样。”迹部景司双手插兜缓缓走近,那张精致的脸上扬起一抹如常的微笑,他微微颔首示意,旁边奉命看守朗姆的组织成员二话不说的后退几步,将主场留给了迹部景司。


    “说起来,本大爷还应该感谢朗姆先生的不吝赐教才是。”迹部景司微微弯腰,凑近朗姆的耳边,轻声低语,语气戏谑。


    “有一句话我觉得你说得很对,聪明人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以为别人看不出他的聪明。”


    “这有些棋啊,看似可以走,实则步步陷阱,就像是,朗姆先生你经手的那几笔生意,看似回报率很高,实则也要看你有没有命去吃。”迹部几乎是将朗姆前几天在会所同他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如今双方境遇完全颠倒,迹部成了那个站在高位的人,这样的落差,让朗姆眼眶通红,内心是抑制不住的怒火,促使着他情不自禁的喘着粗气。


    “啧,废话说完了吗?”琴酒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冷眼看着迹部在那里发表胜利者感言,直到这时才终于懒得继续听下去,不由出声干预。


    “当然。”迹部景司挺直了腰杆,微微耸肩,似乎对于琴酒的耐心告竭与利落作风很是熟悉,他最后抽出了装在兜里的手,拿出一根朗姆之前最爱的古巴雪茄,难得体贴地塞进了他的嘴里,剪开,点燃。


    随后好似分外嫌弃一般,迹部抽出手帕将他那双保养极好的手里里外外擦了个干净,又将手帕随手扔在了朗姆的面前,这才让出了位置,看向琴酒的方向,示意他自便。


    “哼,可别误会了,我对你们这些权力游戏可没什么兴趣,你犯了错出卖了组织,我清除废物、处置叛徒,仅此而已。”对上朗姆愤恨的目光,琴酒脸上扬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看着这位曾经一直压在他头顶的组织二把手,和看其他的废物和叛徒没什么两样,他的目光冰冷残忍,除了不耐烦之外,没有一丝兔死狐悲的感触。


    “砰——!”琴酒扣下了扳机,随着枪声响起,属于朗姆的时代彻底落幕。


    挥手示意手下人上前仔细检查朗姆的尸体,得到其确实是朗姆本人的答案后,迹部这才终于松了这口气,有了朗姆彻底死亡的实感。


    “尘埃落定,合作愉快。”迹部看着琴酒收回枪之后,叼着烟表情烦躁的在身上摸索着什么,随手将兜里的打火机抛了过去,冰蓝色的眸中燃烧着熊熊烈火,那是他还将继续向上爬的野心。


    “别太得意,刚才对朗姆说得那句话同样适用于你,白兰地。”琴酒精准的抬手,接过迹部扔来的打火机,点燃了叼在嘴里的烟,袅袅白烟升起,模糊了眼前迹部的身影,却唯独没有模糊掉他眼底的炽热野心,而这也正是琴酒最为欣赏的地方。


    现在的组织强盛,但将来可未必。


    BOSS老而不死对于整个组织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最近这些年里,组织内部状况频出不说,更是被各种官方机构卧底成了筛子,这些无疑是让他越发不满起来。


    大多数人都想错了,他琴酒从来不是忠于BOSS,而是忠于这片可以任他肆意妄为的黑暗。


    迹部景司看穿了这一点。


    曾经是那位大人只手遮天,所以他交付了忠心,为组织扫清障碍;而如今,也到了该换人的时候了。


    当然,即使抱着这样的想法,高傲如琴酒也不会平白无故与迹部达成合作,他既没有在迹部的整个计划中参与一分一毫,也没有在事发之后站在迹部、朗姆、甚至是BOSS中的任何一方,只是作为旁观者和最后的行刑人,仅此而已。


    至于最后是谁输谁赢,他都不关心,只要这片笼罩了世界半个多世纪的黑暗还在,他就无所谓。


    “我只是忠于组织罢了,如果你哪天威胁到了组织的利益和地位,我和我手中的枪同样不会手下留情。”琴酒这样说着,却并没有将迹部的打火机返还,而是随手揣进了自己兜里,随后,他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那间仓库,门口把守的是他忠心耿耿的小弟伏特加。


    看到自家大哥走了出来,而且心情还非常不错的样子,伏特加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地上朗姆的尸体,随后立刻收回视线,心中对于他家大哥的钦佩之情也是愈发高涨起来。


    不愧是他家大哥,除了最后这一遭,几乎是兵不血刃的就从白兰地和朗姆这里咬下了不少利益蛋糕,从此以后,他们行动组再也不用看人眼色行事了,朗姆那个老东西死得好啊。


    透过未关的仓库门,迹部景司的身影若隐若现,伏特加也是一阵唏嘘。


    谁能想到,在组织叱咤风云几十年的朗姆就这样死在了迹部景司那小子的算计里头,好在他家大哥高瞻远瞩,他们既然是既得利益者,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看来之前大哥和白兰地之间王不见王的摩擦值得深思,自己大哥和这白兰地估计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等等,他突然想到,自己曾经对白兰地那个实验体弟弟可是不太好,波特酒不会狐假虎威找他们麻烦吧?


    似乎,他家大哥之前对波特酒也没有多好?那自己应该是不需要担心了。


    管他呢,一切以大哥的命令为行动准则,既然大哥和白兰地那边达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合作,自己以后自然要对那波特酒稍微好一点,至少看在自家大哥和白兰地的面子上,也要稍微注意着点才是。


    “走了,伏特加。”琴酒的声音唤回了伏特加飘远的思绪。


    “来了,大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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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柯学世界82


    “未经允许,擅闯民宅”


    朗姆倒台,其势力虽然在这些时日里迅速土崩瓦解,但总有几个忠心的死硬分子,将仇恨的目标对准了迹部景司这个板上钉钉的得益者,暗杀迹部景司的人一个接着一个,一波连着一波,倒是显得他这里比什么热门旅游景点都要热闹几分。


    之前都是让手下人把他们打死了随便扔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处理掉,但是这样悄无声息的动作显然无法杀鸡儆猴。


    不胜其扰的迹部景司只能在琴酒的嘲笑中亲自下场。


    伦敦市郊,一栋外表不太起眼、内部却极为考究的别墅内,迹部景司解了领带脱下外套,坐在沙发上,抬手捏了捏鼻梁。


    这是迹部在伦敦的众多安全屋之一,并非他的常驻之地,毕竟英国可以说是他的大本营,类似这样的安全屋多到数不胜数。


    也因此,这位目标人物每天会去哪里,成了针对迹部景司的杀手们头疼不已的问题。


    从很早之前就守在这里的拉姆斯,是朗姆一手提拔起来、为其效力超过十年的心腹,素来以耐心、精准和冷血著称。


    他并非莽夫,在朗姆倒台、相关势力被清洗的时候,他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和多年积累下来的狡兔三窟,暂时躲过了第一波清理,自那之后,他就摸到了迹部景司这个安全屋的附近,彻底探清了这附近的地形和底细,可以说对这里已经了如指掌。


    随后,他就一直埋伏在这里,等待着迹部景司哪一天上门,他就可以杀了他,为朗姆报仇。


    对于琴酒,组织的top killer名声在外,他自然不敢肖想,也知道自己的斤两,去找琴酒报仇绝对死无葬身之地,而对于迹部景司,这个被BOSS赐名白兰地的家伙,他也极尽所能的去探听了他的消息,也自认为对其了解不少。


    虽然运动能力不差,枪法也挺准,但却是一个半路起家的半吊子,就算脑子好使会算计别人,在自身身手和对危机的感知上绝对比不上他们这些十多年里一直浸淫此道、在刀尖舔血的杀手所能比拟的。


    尤其是在先前的刺杀中,迹部景司都是让手下们动手,自己就端着一副贵公子的做派,连手都不想从兜里掏出来的样子,这样的表现,自然被拉姆斯看在眼里,也更加认定迹部景司不堪一击,能够扳倒朗姆大人完全就是凭借他的阴谋诡计和琴酒的支持。


    今天,他终于等到了迹部景司的到来,只见三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依次停在了别墅门口,迹部景司从最前面那辆车后座走了下来,在众多保镖的簇拥和保护下走进了别墅。


    拉姆斯并没有轻举妄动,他知道迹部景司财力雄厚,雇佣的保镖自然也不是什么善类,而且总共10名保镖,万一被发现,让迹部景司有机会逃跑或者求助,那他这段时间里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


    因此,他又花费了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摸清了保镖们的巡逻路线和换班时间,终于,在凌晨三点,所有人最为疲倦放松的时候,他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伦敦的雨天过于寻常,雨水很好的掩盖了他的声响,于是,他绕过所有的警卫与保镖,从相邻建筑的天台上用加装了消音器的钩枪发射绳索,整个人来到了别墅三层外面的阳台。


    他探查得很清楚,这里是一间浴室,所以监控的安装并不算密集,存在一定程度上的盲区,绝对不会引起在监控室里看着别墅动向的那些保镖们的注意。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迹部景司或者朗姆那样的眼力,现在这个时候,作为雇主又忙了一天的迹部景司早已经睡下,其他的保镖自然不足为惧。


    如他所料,潜入非常顺利,绕过楼道里值夜的保镖,他有惊无险的从他们的视野盲区窜了过去,穿着夜行衣的他如同一个漆黑的影子,完美融入昏暗的走廊。


    当然,这也要感谢迹部景司作为贵族的一些矫情的臭毛病,家里任何一寸地板上上都铺着厚厚一层地毯,如同消音棉一般,掩盖了他所有的声音。


    别墅内安静的可怕,他只能听到他自己那几不可闻的心跳声。训练有素的保镖们即使在巡逻中也尽量不会发出一丁点的声音打扰到雇主安眠,这固然给拉姆斯带来了一些难度,却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根据他的调查,迹部景司的书房在二楼东侧,平日里生活痕迹最多的卧室则位于二楼西北侧,书房如今漆黑一片,再结合刚才浴室里半干的水渍,可以推断出迹部景司应该在洗完澡之后,就去卧室睡觉了。


    毕竟在他的情报中,迹部景司这几天的日子都不太好过,除了要收拾组织内的各种烂摊子,针对他的刺杀也很是不少,明天一大早更是有个比较重要的商业会议要参加,现在估计早就已经睡熟了。


    拉姆斯拿出安装了消音器的枪,同时摸了一把绑在腿上那柄淬了毒的匕首,随后悄无声息的下楼,脚步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近了,更近了,卧室门近在眼前。


    拉姆斯的手搭上了那扇雕花木门的把手就要推开的时候,“啪”的一声轻响传入耳中,那是一个清脆的响指。


    紧接着,走廊两侧墙壁上的壁灯突然一个接着一个的亮起,如同在迎接主人的到来。


    拉姆斯没有怔愣的时间,几乎是下意识的寻找旁边的承重柱作为掩体遮住了自己的要害部位,端起了手中的枪,瞳孔紧缩着转身,指向刚才声音传来的地方。


    那里空无一人。


    “未经允许,擅闯私宅。”波澜不惊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那扇雕花的卧室大门不知何时被打开,迹部景司的身影随着他闲适的步伐缓缓出现在了拉姆斯的眼前,“而且还选择了一条最不华丽的道路,本大爷有权处决你。”


    他穿着一身深紫色的丝绒睡袍,腰带系的松松垮垮,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膛,匀称而不壮硕,一头金发有些凌乱的翘着,半点没有白日里梳理的一丝不苟的模样。


    他的手里甚至没有拿一件可以称之为武器的东西,整个人斜倚在门口,完全没有一丝紧张感的抬手,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冰蓝色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水光,一副没睡醒又被人打扰的模样,甚至还能看到他那张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脸上闪过一丝被扰了好梦的恼怒。


    明明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没有半点威胁的人,明明他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第一时间对着他袒露的胸口开上一枪,或者哪怕转身就走飞快逃离现场……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做,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他现在甚至无法移动哪怕分毫,只能如同被定身一般,枪口对着男人却如同摆设,只能惊恐的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


    动起来!动起来啊!


    也许是听到了他心底的呼喊,身体终于听从了使唤,扣动扳机,子弹射出。


    也是在这一瞬间,迹部景司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原本有些散漫的身影也在他扳机扣下的前一秒,仿佛预知一般微微侧身,子弹擦着他的睡袍嵌入身后的雕花木门。


    “啧,可惜啊,又要换门了。”迹部景司嘟哝了一句,语气中略带不满。


    也是在这一刻,拉姆斯脚下厚实的地毯猛地下陷,不是陷阱,只是落脚点下方瓷砖一个精巧的机关,平日完全不足为惧,在如今这紧要关头却足以让神经紧绷的他重心失衡。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迹部景司动了,他的动作快到超出人类视觉捕捉的极限,鬼魅一般逼近,睡袍下摆翻飞,无声无息间,迹部景司那只保养极好的手却如同铁钳般扼住了拉姆斯举着枪的两只手,手指正正好卡在了保险栓处,让他根本无法再去开第二枪。


    拉姆斯的手腕一阵剧痛袭来,骨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他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迹部景司这样一个养尊处优的家伙能够拥有这样恐怖的握力。


    武器脱手掉落在地毯上,拉姆斯猛然一个抬腿的假动作,同时手肘一顶,胳膊一夹,匕首出鞘,锋利的刀刃划向迹部的胸膛,在迹部下意识后退松手的瞬间,又是一脚踢去,迫使他放开了自己的双手,收回的脚正好勾住地上的手枪向上一踢,拉姆斯迅捷无比的伸手去抓,匕首和手枪都回到了他的手中,大大提高了他的胜算。


    “还真是勇气可嘉。”迹部景司似乎终于玩够了,眼看着拉姆斯再一次逼近,他直接一个格挡,食指和中指精准的夹住匕首的刃尖,动作潇洒自如,看起来明明没什么力气,拉姆斯却感觉匕首如同被钉死在墙上一般,纹丝不动。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迹部又是一个快到看不清的膝踢,人类最脆弱的腹部一阵剧痛传来,甚至痛到他根本无法开口发出哀嚎。


    拉姆斯内脏受创,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也撞翻了展示柜上摆放的古董花瓶,碎片落在地上,也落在他的身上,划出细小的伤口。


    他瘫软在地,视线模糊,只看到那个穿着睡袍的修长身影缓缓踱步而来,随手捻起一片花瓶碎片,语气淡然:“唔,这个花瓶也不便宜,一并算在你们头上好了。”


    迹部景吾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匕首和枪,随便一脚踢开,一把攥住了拉姆斯的头发,拉着他走进了一间空房间,散落在地毯里的花瓶碎片在他身上犁出道道血口,在昂贵的地毯上拖拽出几道蜿蜒的血迹。


    房门紧闭,隔绝了血腥味,却无法隔绝拉姆斯持续到凌晨的惨叫,也无法隔绝那悠扬到近乎诡异的古典乐。


    手冢上楼的时候,古典乐声刚刚歇下,迹部开门向他走来的时候,他还能听到迹部身后那微弱到极点的哀嚎与喘息。


    对上迹部那张熟悉的脸上漠然的神情,手冢面色一沉,一把抓住了迹部的手腕。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写的时候就想到咱小景在剧场版中出现过的紫色睡袍,看起来烧烧的,嘿嘿~[坏笑][坏笑]


    阿言我吸溜吸溜[熊猫头][熊猫头]


    第87章 柯学世界83


    “白兰地是谁?”


    “这就是你所说的解决方式?”手冢攥紧了迹部景司的手腕,声音比起平日的清冷,还多了几分压抑的怒火,这在手冢国光的身上是极其少见的,可是面对这样的场景,亲眼目睹曾经好友如今的黑暗面,他还是想要一个答案。


    手冢并非有意窥探,因为这是他们约定的时间。


    开车来到这里的时候,手冢就从门外守着的那些保镖脸色中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这些见过大世面的保镖一个个噤若寒蝉,在他询问迹部在哪里的时候,首先等来的不是答案,而是一阵诡异的沉默,最后还是领头的保镖开口,给他指明了迹部的所在。


    开门的瞬间,他灵敏的嗅觉就捕捉到了混合在雨水泥腥味之下的血腥锈气。


    手冢眉头微微一蹙,上了二楼,就看到了那些从走廊墙边一直蜿蜒至一扇门前的、早已干涸的血迹,红褐色的拖拽痕迹明晃晃的呈现在浅色的地毯上,让迹部景司晚上的罪行在手冢的眼前无所遁形。


    厚重的雕花木门早已经闭合,但门缝下似乎还洇出了一些更深的阴影。


    似乎是察觉到了走到门外后骤然停下的脚步声,手冢面前的门缓缓打开,迹部景司一边拿手帕擦着手,一边走了出来,悠扬古典乐的余音从门缝中泄出,随之而来的还有什么人嘶哑无力的哀嚎和扑面而来的浓重血腥气。


    似乎是手冢的脸色实在不好看,迹部景司脚后跟向后一踢将门带上,隔绝了门内的一切声响和罪行。


    看着手冢国光的身影,迹部景司冰蓝色的眸子中没有一丝意外,仿佛早就知道他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点,甚至于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


    两人隔着地毯上刺目的血痕,如同一道界线,划清了两人所处的世界。


    迹部正要绕过手冢离开,却被手冢一把拉住,而手冢也如迹部所料的,发出了今天绝对会有的、这个不太招人喜欢的问题。


    迹部微微偏头,挣了挣手冢箍得很近的手腕,看他一点放开的意思都没有,迹部轻哼一声,直视手冢那双浅褐色的眼睛,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般的平淡语气回答了他的问题:“不然呢?等着那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到我这里,挑衅我的权威,惊扰我的生活?”


    “他选择了来杀我,我给了他应有的结局,让他的结局变得更加有价值,有什么问题吗?”


    “应有的结局?”手冢的语调没有拔高也没有降低,但是个人都能够听出他声音中饱含的不满,“用折磨来榨取信息,用残忍来散播恐惧,迹部,你觉得这样是那人应得的结局?”


    “这难道不比你深恶痛绝的那些官方手段更加残酷无情吗?你和你憎恨的那些人又有什么不同?”


    “不同?”似乎是从手冢的口中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迹部嗤笑一声,冰蓝色的眸子毫不畏惧的指向手冢,映出他严肃冷峻的面容,“本大爷和他们的不同,在于我不需要虚伪的审判程序,不需要权衡所谓的大局和政治影响。本大爷可以直接赋予他们因果报应,相当公平。”


    “至于手段?哈。”


    “手冢,当你选择走进这片黑暗的时候就应该明白,不要指望着还能用阳光下的尺子来衡量黑暗中的对错。在这里,生存和胜利的法则由暴力书写。至于温和的手段?那是奢侈品。最后的底线?这里的人不会和你讲底线。”


    “他要杀本大爷,却因为能力不足被本大爷反杀,成王败寇,物尽其用,这是现实,本大爷并不觉得本大爷做错了什么。”


    说着,迹部狠狠甩开手冢的手,却没有离开,只是略显烦躁的靠在墙壁上,伸手向兜里摸索,发现自己现在还穿着睡袍,身上并没有带烟,这不禁让他皱紧了眉头。


    在听到迹部那些话的时候,手冢陷入了沉默,平心而论,如果这个人不是迹部景司,他会觉得这样的做法在如今的组织里无疑是最正确的选择,因为残酷的手段确实可以震慑群雄,就像琴酒的权威少有人胆敢挑衅一样。


    但这个人是迹部,是他记忆里球场上挥洒汗水的少年,是他想要拉回来的、误入歧途的挚友,他不想迹部景司变得和那些人一样。


    看到迹部的动作,即使自己还在气头上,手冢仍然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香烟和打火机递给他,并且习惯性的说了一句抽烟对身体不好。


    如往常一般接过东西的迹部在听到手冢那句提醒的时候动作一顿,瞥了手冢一眼,到底还是缓和了神色。


    这就是手冢啊,就事论事的样子和从前一模一样,从未改变。


    “迹部,这条路走下去,你还能回来吗?”手冢看着迹部低头点烟的动作,一贯的冷静之下,泄露出一丝极其罕见的疲倦与无力。


    “回来?”迹部景司重复着这个有些荒谬的词汇,轻吐出一口烟圈,“我从未想过回来,手冢,从踏入这个世界的那一刻,我就没给自己留下后路,我的目的只有一个,走到更高的地方,让一些人付出代价,得到他们应得的报应。”


    “至于你,你的路你的方向,你自己走,我的事,还不用你插手。”迹部深深的看了手冢一眼,最后的一句话清晰又决绝,似乎亲手斩断了一切可能,划清了两人之间至始存在的界线。


    看着迹部离开,手冢最终什么也没说,就这样目送着他的远离。


    透过窗外,手冢看向别墅院子里,简单梳洗后换了一身西装的迹部在保镖的护送下坐车离去。


    闭了闭眼,他下楼开门欲走,却见门口站着一个沉默的黑衣男子。


    看到手冢出来,男人上前将一个薄薄的信封递到了他的面前:“这是景司大人交给你的,他说你一定会需要它。”


    手冢接过后扫了一眼,从信封凸起的形状,意识到里面装着一个U盘,而说到他最想要的东西,那必然是组织人员或者据点的相关情报。


    这就是迹部口中的“自己走?不插手?”


    手冢扶了一把眼镜,对着男人微微颔首,驱车离去。


    ……


    黑衣组织内部的动荡自然不可能悄无声息,毕竟这是一个被众多官方机构当作眼中钉肉中刺的恐怖组织,虽然大多数机构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样的巨变在黑衣组织内明显绝无仅有,自然引得多方关注。


    多少人拼尽全力抢破了脑袋,就是想从中获取一些情报,以便后续能够为组织的覆灭增添自己的一份力。


    FBI同样如此。


    “入江君,你在组织的近况还好吗?那边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时候还出来和我们接头,不会出什么事吗?”安全屋中,詹姆斯率先开口,将在场所有FBI同事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入江奏多的身上。


    “唔,还不错?”入江还是一如既往的笑脸,似乎完全没被波及到的样子,“放心,虽然组织内是有些乱,但对我而言,倒也不是坏事。”


    “至于发生了什么,很简单,组织二把手,那位朗姆死了。”入江没有多卖关子,轻敲沙发扶手,直接开口说出了这个十分劲爆的消息。


    “什么?”在场众人下意识发出惊呼,都是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入江,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入江在开玩笑。


    得益于赤井和入江这两位优秀卧底的先后潜入调查,他们对于组织内的重要任务勉强算是有一些了解,尤其是入江之前还有一段时间隶属于朗姆所统领的情报部,自然知道朗姆是何许人,更知道组织内的架构有多长时间没有动过,也因此才会更加震惊。


    “ho~倒是有趣。”赤井秀一浓密的眉毛一挑,他可是记得,FBI当时捉拿琴酒的任务正是由于一个老人的试探而宣告失败,前段时间在入江的卧底下,他们也得以确定当时的老人正是朗姆,真要说起来,也算是有些渊源。


    看着入江,赤井问出了最关键的几个问题,“朗姆死亡的原因是什么?他死后上位的又是谁?那位BOSS和琴酒有什么异动吗?”


    “真不愧赤井君,这些问题可真是犀利~”入江轻笑一声,为他们解答,“朗姆是因为一些失误被BOSS亲自下令处死的,稍后我可以提交一份详细报告。而他的死亡,执行人是琴酒,监督人是白兰地。至于上位的人,应该说琴酒和白兰地都是既得利益者。BOSS的话,目前没什么别的反应,不排除有后招的可能。”


    “白兰地?”新出现的代号吸引了赤井的注意力,他还在组织的时候,白兰地这个著名的基酒可是一直处于空悬状态,就是不知此人究竟是个什么路数,“朗姆的死与白兰地有关?”


    赤井很快意识到了什么,曾经在行动组的他虽然从未见过琴酒,但执行那位劳模命令的次数可是多到数不过来,关于他的各种传闻也完全没少听,卧底失败后和他的交手也不是没有,自认为对这人还算了解,深知他并不是那种有耐心去算计别人争权夺利的人,那么首要嫌疑自然落在了另一位白兰地身上。


    “Bravo~赤井君的猜测与组织内如今的主流观点不谋而合。”入江对此表示赞同,“组织里的人对此心知肚明,但是既然已成定局,他们可不会自找没趣。”


    “能扳倒朗姆,还让组织BOSS不得不下令处决,这个白兰地比朗姆更加难缠,也更加心狠手辣啊。”詹姆斯目露忧虑,“恐怕有关他的情报要比朗姆更难获取吧?入江君,还要辛苦你探查一下了,当然,是在保障你自身安全的前提下。”


    “情报的话我有哦,这位白兰地可完全没有一点想要隐藏的意思呢,至少在代号成员内,可以说是人尽皆知呢~”入江笑眯眯的开口扔下又一颗地雷。


    “组织如今风头无两的白兰地,其真实身份,就是那位非常著名的迹部家掌权人,迹部景司先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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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柯学世界84


    “一寓.名专业卧底需要事急从权”


    “迹部景司?”赤井秀一抬眸,莫名觉得这个名字格外的耳熟。


    “秀不会不知道吧?”朱蒂略显惊讶的挑眉,笑着开口,“我记得秀之前不是英国人嘛?怎么连你们国家的那位最为著名的财阀公子都能忘记?”


    毕竟世家财阀不少,但能嚣张到迹部那个份上还不让人讨厌的,真的少之又少,自然出名一些。


    “我记得他们做什么?”赤井秀一轻哼一声,他和这些公子哥能有什么交情?他向来也对这些人格外瞧不上眼,自然也不会过多关注,至于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名字耳熟……


    “对了,这个迹部景司和我们之前调查的迹部景吾有什么关系啊?”朱蒂忽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打断了赤井秀一的思路,却也给他打开了一条未曾设想的崭新道路。


    因为近些时日在帝丹高中当英文老师,朱蒂和毛利兰、铃木园子她们的交集很是不少,自然也少不了和目标人物江户川柯南、灰原哀他们的见面,再加上少年侦探团总是一起行动,一来二去,自然和迹部景吾相识。


    朱蒂在暗中观察的时候,就发现迹部景吾的厉害之处,还曾经感叹过他们三个小学生的聪慧过人。


    但是如果迹部景司和迹部景吾有什么关系,那么迹部景吾在帝丹小学就非常可疑,接近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绝对抱有别的目的,心思不纯啊。


    “难道组织真的对cool boy他们另有所图?除了贝尔摩德之外,还有别人在关注着那两个独特的小学生?”朱蒂脸色一变,脱口而出的猜想却也让在场的FBI探员们神情凝重。


    “对外,迹部景司和这个迹部景吾是同父同母的兄弟,而在组织内部,不少代号成员对于迹部景吾的来历心知肚明。”入江奏多端起桌子上的水杯轻抿一口,开口解释道,“这个迹部景吾也是组织的一员,而且,据可靠消息,他实际上是组织提取迹部景司的基因制造出来的实验体,所以说……”


    “从生物学角度上来说,他们不是兄弟,甚至比兄弟更加亲密。”赤井秀一接过话头,定定地看着入江的方向,“他们是彼此的半身?也可以说,他们就是世界上的另外一个自己?”


    “很戏剧性的说法,虽然我很喜欢,但却并不认同。”入江奏多微眯着眼,看向沙发对面的FBI王牌,“一个人身处不同的处境,都不可能成长为同样的性格、同样的人,更不要说他们两个只是基因相同,连一个人都不是。”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敏锐的察觉到了入江奏多话语中对这种说法的不喜与厌恶,他在鸣不平?为谁?为那个作为母体的迹部景司本尊?还是作为复制品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迹部景吾?


    倒是有趣。


    他还想说些什么,入江奏多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入江脸色一变,示意在场众人屏息不要出声,同时对着詹姆斯打了几个手势,示意他关掉安全屋内所有的监听器或者屏蔽仪这些可能会影响手机信号的设备。


    直到一切准备妥当,在詹姆斯的点头下,入江这才接通了电话:“摩西摩西~”


    “卡耀,你现在在哪里?不方便接电话吗?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步?还是说,身边有什么不该有的人?”女人魅惑的声线传来,言语中充满了调笑的意味,却也有着众人都能听出来的试探。


    贝尔摩德?她为什么突然打过电话来?难道她发现了什么不成?


    FBI众位探员对于这位老对手的声音熟悉得很,听到贝尔摩德这样的问询自然是神色凝重,纷纷凝神倾听,朱蒂更是捏紧了拳头,镜片都挡不住她眼底的怒火,在场唯二能够保持冷静常态的,除了当事人入江奏多之外,也只有艺高人胆大的赤井秀一。


    “贝尔摩德女士,许久未见,近来可好?”入江轻笑着进入了组织成员的状态,瞬间的气势切换倒是让曾经混迹组织的赤井秀一有了一种诡异的亲切,反倒对入江的好感度上升了一大截。


    “您这话问的,身为千面魔女,难道你会不知道组织近来发生的事情吗?最近是有些忙,不过,一切倒也是值得,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入江加深了几分笑意,嗓音越发柔和,却让听筒对面的贝尔摩德有些胆寒。


    虽然她是给了迹部景司他们一些有关朗姆的消息,但是在她看来,那些并不足以扳倒朗姆,最多只能给他找点麻烦与不自在罢了,却没想到,在她将那些情报交出去不过这么些时日,朗姆竟然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即使她早在见到迹部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这人绝非善类,总有一天会成大器,却也不知道BOSS的反噬来得如此之快。


    “呵呵,说起来,还没有恭喜你们成功扳倒了朗姆,可惜了,没让我跟着分一杯羹啊。”贝尔摩德顺着他的意思开口,收敛了心中的怀疑。


    “哦?贝尔摩德女士难道没有从中获利吗?我可是听说,拉斯维加斯一家原本属于朗姆的赌场,神不知鬼不觉的落入与您相关之人的名下了呢?”入江不动声色的接招,兵不血刃的化解了贝尔摩德的嗔怒,“倒是可怜了我们,白白成了您的挡箭牌。”


    贝尔摩德莞尔一笑,没有应声。


    想来也是,最近白兰地自己都不清闲,他手下这些人自然也备受牵连,完全不比以前的自在,身边盯梢的苍蝇想必很是不少。


    不过,卡耀这样的处境,对她稍后的行动,倒是有些用处,这样想着,贝尔摩德眼眸流转间,就开口邀请。


    “没想到我藏的那么深都被你们发现了。好吧,是我不好。不过随后的行动,你们要不要来出力一番?我记得白兰地虽然不在国内,你可是在的,我已经验明了我们那位伟大科学家的身份,不日便将采取行动,想来有她作为投名状,BOSS对你们这番大动作的猜忌和提防,至少在明面上也会大大减少吧?”


    “怎么样?你可有兴趣?”贝尔摩德端起酒杯,看向墙上贴着的两张照片,照片中,茶发女孩和黑发男孩的样貌清晰可见。


    “唔,听起来不错,不过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稍后给你答复如何?”如果眼神能够杀人,自己恐怕要被面前同事们的视线杀死成百上千次,入江眼角一抽,回复贝尔摩德的声音倒是没有半点变化,直到贝尔摩德那边挂断了电话,他这才松了口气,看着对面如狼似虎的同事们。


    “别这样看着我。”入江奏多一边说着,撑着沙发起身正欲离开,“这是作为一名卧底的职业素养,那不是事急从权嘛?我稍后的详细报告中会说明一切的。”


    “入江君,慢着。”朱蒂眼疾手快,双手一把搭在入江的肩上,将人按回了座位上,“看报告多没意思啊?我们更想听入江君一字不差的给我们口述清楚呢~”


    “等等,贝尔摩德可是要对帝丹小学的那两位动手了,我们难道不应该先管任务目标吗?”入江清隽的脸上是无辜可爱的笑容。


    “不打紧,这个应该可以一并说明,正好,作为失败的前辈,我也想向你这位成功的后辈讨教一番卧底经验。”赤井秀一轻呼出一口烟,深邃的眸子同样盯着入江那张迷惑性极强的脸。


    想不到啊,听贝尔摩德的意思,入江明显已经混到了迹部景司心腹的重要位置上了,就是不知道这个心腹是真是假了。


    “BOSS,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也是有提前给你打过报告的,他们为什么会不知道消息呢?难道是您没有告诉他们吗?”入江看着妄图美美隐身的詹姆斯,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决心开口,几句话就转移了仇恨,拉他一同下水,“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你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想要悄悄离开的詹姆斯的身上。


    “呃,诸位听我解释……”看着摩拳擦掌的大家,詹姆斯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想要劝说众人和气生财,不要动怒。


    【活泼可爱研二酱:哈哈哈哈,小入江你太可爱了!詹姆斯先生简直是汗流浃背了。】


    ……


    另一边,手冢从迹部的别墅离开之后,一直驱车到了自己的住所,确认一切如常十分安全之后,才终于从衣服隐秘的内兜里掏出了那个信封,也看到了里面的U盘。


    手冢仔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在这里将如此重要的U盘插进电脑里查看的念头,打算回去和安室透一起看。


    【所以,你真的是我们的警校后辈?是降谷零那家伙要求你来代替景光在组织里的卧底位置空缺的?】


    自从苏醒之后,就一直不太相信手冢,也不怎么开口说话的松田阵平终于没忍住询问出声。


    “自然。”手冢点了点头,细心收好这个U盘,一边回答着松田的问题,一边用另一部手机中的不记名卡号,给安室透发了一段只有少数几人能够看懂的秘文。


    随着迹部接触的红方人物越来越多,信任值自然也是水涨船高,终于在诺亚方舟事件之后达到了百分之五十以上,手冢国光来到名柯世界,松田阵平的灵魂也被系统从死亡中拉了回来,成为了和他的倒霉挚友萩原研二一样的状态。


    如今的他和手冢共用这个身体,直到他们完成任务,信任值达到百分之百,松田就会彻底复活。


    旁观过他们对诸伏和萩原的讲解经验,手冢和松田解释起来确实容易不少。


    但在防备心不小的松田看来,他所说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假的,毕竟松田灵魂苏醒的同样不是时候,正好是手冢身处英国、身边都是组织成员、还没有松田可信之人的尴尬关头,在他看来,和那些犯罪分子一起的手冢能是什么好人?


    尤其是他隐约知道景光和降谷那两个混蛋大概是在什么犯罪组织里做卧底的情况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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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柯学世界85


    “我没错过什么吧?”


    【好吧,我姑且相信你。】


    松田阵平在那片栖息的虚空中惬意的翻了个身,透过手冢的眼睛看向外面的世界。


    自他醒过来之后,三观就已经被刷新的差不多了,毕竟自己清晰又明确的知道自己的死亡,却又在如今以这样的方式苏醒。


    好吧,他的第一反应当然是高兴的,毕竟能活着谁又想死呢?


    尤其是在知道他的挚友们都还活着的时候。


    虽然睁眼后的下一秒就看到自己视线的主人在极道组织的火拼现场,两方黑压压的人群相对而立,腰间都是鼓鼓囊囊,一看就像藏了什么违禁品的样子。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亲眼看着“自己”这一方取得了胜利,然后派底层小弟清理了现场,松田忍着满腔的怒火,并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看着。


    随后,他就看到了“自己”在其他黑衣人崇敬的目光中驱车来到了被他称为迹部的那个男人名下的别墅,一路上,通过对周围建筑和路人的分析观察,他才能够确定,“自己”现在身处英国。


    跟随着手冢的视角围观了他们两人的争执,松田也明白过来,这个迹部似乎并不能够算作纯黑,虽然他身处组织,但明显有着自己的目的和打算。


    而且,听手冢的意思,这个迹部之前和官方组织有关?现在变成了有仇?


    看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非常好才对,至少曾经也绝对是无话不谈的好友,至于现在,关系自然不比从前,但这种早已习惯的区别对待还是有些明显了。


    至少从他看到的迹部景司对他人的狠戾程度来说,如果有别人和手冢一样,在他面前说了类似的话,似乎只有死路一条这一个选项。


    当然,如果不是面前突然闪过几条弹幕,松田可能真的会将这样的想法一直延续下去。


    【加百列人间代言人: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还真的要被你们的演技给骗了。】


    【跳跳糖:就是说啊,谁是总编剧,站出来让我打一顿吧,漫画表现出来的氛围也太好哭了吧?本来作为知情人的我看现场版是完全没感觉的,甚至看你们两个熟人这样我还有点羞耻和好笑,结果看个评论给我整哭了,呜呜呜,你们真是太过分了,谁是主谋!站出来!我要和他决一死战!】


    【发型从不败美人:是迹部那家伙和入江前辈,你去吧,我们绝不拦着。】


    【跳跳糖:你!那,那我还是不去了……】


    松田就这样看着这个名叫跳跳糖的人在看到这两个人的名字之后就偃旗息鼓,经过一段时间的窥屏和推理之后,他大概明白过来。


    尤其是和自己共用一个身体的、名叫手冢的家伙似乎也发现了他的苏醒,经过一番解释,他也彻底了解了如今的情况。


    【活泼可爱研二酱:纳尼纳尼?阵平酱醒过来了?太好了!我好想你啊!小手冢,你什么时候回日本,抽个时间带小阵平过来见见我们嘛,人家想亲眼看看小阵平现在的模样~】


    【(杜宾+柴犬)除以二:你来,来了我绝对狠狠揍你一顿!等等,这个名字是什么鬼?竟然还不能改?我@#??】


    【活泼可爱研二酱:哈哈哈别激动嘛阵平酱,不过看到你这么精神,我很高兴哦~】


    【(杜宾+柴犬)除以二: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我就不生气了。】


    好吧,得知好友们都能复活,他确实挺高兴的,也对于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兴趣满满。


    毕竟不管怎么听都是百利而无一害,何乐而不为?


    就这样,松田瞬间加入了狼狈为奸的队伍,甚至开始为手冢回国之后与降谷零的见面出谋划策。


    ……


    “家里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一会儿有客人要来,可别堕了我们迹部家的名号。”坐在长桌的首位吃完了早餐,迹部看向一旁的几位执事询问道。


    难得江户川的父母优作和有希子回国暂居几天,迹部就邀请他们来家中做客,当然,不只是工藤一家,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以及灰原哀和阿笠博士他们也在邀请之列,时间就定在了今天。


    “都已经安排好了,还请景吾少爷放心。”一名执事顶着迹部带来的压力回答道。


    客人们即将上门,马洛夫管家如今正在前厅迎接,这边的事情自然就落到了他们的头上。


    “看来,景吾君今天家里很是热闹啊。”厚重的雕花大门被推开,安室透含着笑意的声音传来,话音落下时,他已经坐在了迹部手边的位置上,紫灰色的眸子正笑吟吟的看着他,“不知道我是否有幸参与呢?”


    “既然来了,就请自便吧。”迹部优雅的擦了擦嘴角,看着安室透的目光中,一丝怜悯一闪而过,并没有被安室透发现。


    他可是在弹幕里分毫不差的看到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那两位的谋划,只能说不愧是挚友,坑起对方来实在是一点没留手,就是不知道最后实施起来,是否真的能付诸行动了。


    安室透自然不知道迹部心中所想,他来到迹部家,自然是躲难来了。


    作为情报组的一员,自己的卧底工作自然也被朗姆那边的剧变波及到了。


    要知道,自己之前可是朗姆派系的人,这也算是组织里出了名的,结果朗姆识人不清搞出了那么多事,还出卖了组织不少情报,他手底下的人,被怀疑是卧底的可不在少数。


    琴酒一查,还真被他查出几个他国卧底,安室透自顾不暇,自然也不会引火烧身,思来想去,为了避免麻烦,还是投奔到了迹部这里。


    至少这里在迹部如今的威慑之下,暂时还是一片没被那些人染指的安全净土。


    “真是非常棒的审美,我喜欢这里~”清甜可爱的女声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孩子们的惊叹,迹部就知道,他的客人们到了。


    在管家马洛夫的带领下,最前面的是柯南一家,随后是紧紧拽着阿笠博士衣服下摆还带着口罩的灰原哀,最后是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的少年侦探团走走停停落在了后面。


    刚才的女声自然是出自柯南的那位前著名女星的母亲。


    有希子很美,毕竟是名柯世界观中与贝尔摩德齐名的美人,更是仅在娱乐圈短短几年,粉丝就遍布世界各地天南海北,直到十多年后依然抗打的女星,她的美貌自然无需多言,弹幕里一群小伙子嗷嗷叫着发出了阵阵单纯对美的感叹。


    棕色卷发被扎成清爽的马尾,五官实在精致,笑盈盈打招呼的样子天真烂漫,根本看不出来是一个高中生的母亲。


    【冰帝king激推:不愧是全剧最幸福的人,这种扑面而来的感觉,真的完全无需多言啊。】


    “你就是景吾吧,真是可爱的小绅士,柯南经常和我们提起你,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呢。”有希子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男孩,双眼当即一亮。


    “您好,有希子女士。”迹部挥手示意执事撤下盘子,专心致志的开始招待他的客人们。


    此时的柯南还没有搭上FBI那条线,朱蒂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聪明的小男孩上,也还没有和赤井秀一经历那么多的事情,所以这段时间对于柯南来说,可以说是风平浪静,组织中发生的变动,他也可以说一句毫不知情,除了已经知道朱蒂就是FBI的一员,同时也对贝尔摩德假扮的那位新出医生产生怀疑之外,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值得他注意的地方。


    所以此时的柯南倒是还算轻闲,没有太多的紧迫感,反倒可以保持着一颗平常心来欣赏上次来的时候没有过多关注的别墅。


    “灰原怎么了吗?”迹部看向整个人都快缩在阿笠博士身后的灰原哀。


    要知道灰原哀对自己的信任值长得挺快,早就不是最开始害怕到PTSD的样子了,结果如今倒是带着口罩,还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


    “没事,最近有点感冒。”灰原轻咳一声,摆了摆手。


    听到灰原的解释,迹部也只是暗自感叹了一下剧情的威力,似乎在满月篇剧情前后,灰原哀就一直是重感冒的样子,看来入江前辈那边传来的消息也是时候该提上日程了。


    迹部领着一行人来到了会客厅,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可没有太多的耐心,在知道迹部家的别墅里还有一栋专门的宠物别馆之后,就欢呼着想去见识一番。


    得到了迹部应允的执事自然领着他们离开,这样一来,聊天的人就只剩下了组织的相关知情人。


    经过这么长时间和管家马洛夫的相处,再加上之前那么多的破绽,柯南早已经发现这位马洛夫似乎并不是他之前想象中的样子,甚至与长野县那位他非常看好且佩服的诸伏警官有一定不为人知的关系,也在迹部的暗示中与其缓和了关系,再没有之前的防备与猜忌,勉强将其划入了可以信任的行列之中,因此对于他参与此次谈话并没有什么意见。


    至于安室透,在如今迹部的担保下,他们自然也不会提出异议。


    优作作为名柯世界中设定的智力天花板,自然有着充足的耐心,即使事关自家儿子的身家性命,也并没有一上来就直入正题,倒是柯南有些坐不住,目光老是在安室透和马洛夫的身上打转。


    就在这时,会客厅的门把手一转,房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人让在场大多数人都是心头一震。


    安室透和诸伏是因为这人身上那莫名令人熟悉的故人气质,而柯南和灰原哀则完全是因为这个人的脸。


    “我是不是来晚了?有错过什么吗?”青年笑眯眯地走了进来,原本琥珀色的眸子在扫过诸伏和安室透的时候闪过一抹紫意。


    “入、入江老师?”柯南和灰原哀瞪大了眼睛,一点没想到来人会是这位没有一丝疑点的音乐老师入江奏多。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宝子们么么哒~[让我康康][让我康康][粉心][粉心]


    第90章 柯学世界86


    “好久不见,抓到你了”


    “我看见了,就在前面,那个铃木家的小姐姐和毛利大叔。”说话的人穿着一身比较正式的西装,浑身上下缠满了雪白的绷带,只露出了一双明亮的眼睛和几根稍不留神就会从绷带里跑出来的黑色炸毛。


    虽然打扮如此怪异,但在这艘船上,在这个全是怪物的派对中,却也并没有很突兀。


    “是吗?那又如何?我们早就看见了,倒是你,一直在欣赏自己的如今的样子,反应这才回这么迟钝吧?”听到绷带怪人后知后觉的话语,身边的小孩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什么叫欣赏?工藤这家伙哪有我长得帅?我还会专门去欣赏他?真是的,咱俩还真是天生犯冲,每次见面总看对方不顺眼。”绷带怪人不满的嚷嚷着,偏不去看身旁的小矮子。


    “今天带着这么大一个兽头,别以为就能增高了。”绷带怪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露出了诙谐调侃的奸笑,甚至怕小孩听不清,专门弯下腰来揪着他兽头的耳朵开口,如同恶魔的低吟,“小~不~点~”


    【制霸东西一匹狼:别说,小景今天的打扮确实很可爱啊,没想到有希子女士不仅会易容,就连这种兽头都会做,真是心灵手巧~】


    【冰帝king激推:等等,这家伙是在嘲笑我们迹部大人的身高吗?开什么玩笑,我们迹部大人可是在初三就能够拥有178的完美身高,不比这家伙高二才174的身高好吗?】


    【浪速之心:重点是这里吗?重点难道不是剧情吗?你们冰帝的人还真是无药可救。】


    看着眼前划过的弹幕,迹部哼笑一声,略带挑剔的目光上上下下扫视着面前的绷带怪人,对于他的调侃,他完全没有生气,毕竟,六岁的自己矮关十年后的自己什么事?同等年龄下自己比这个调侃他的人高,这就足够了。


    希望你到时候看到本大爷的真身之后不会太惊讶了,服部平次侦探。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服部被迹部的目光盯得寒毛一竖,瞬间炸毛。


    “你们两位少年人~还真有精神啊。”突然插进来的甜美女声骤然打断了一大一小的吵闹,一句话就制止了他们似乎无休止的斗嘴,“动作再继续大下去的话,脸上的伪装就要掉了哦。”


    “还有,服部君是对人家亲手制作的兽头有什么意见吗?”


    “哈哈,怎么会?伯母、不不不,姐姐的手艺简直是我平生仅见,一等一的好!”伯母二字刚一出口,服部就觉得自己命不久矣,急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改口,对着面前女子大加赞美,总算让女人收回了仿佛要吃人一般恶狠狠的目光。


    “呼,好可怕。”要不是怕弄坏了脸上的伪装,服部真的想抬手擦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果然,女人,尤其是美丽的女人,简直是一点也不能招惹啊。


    “哼,还真是不华丽。”迹部嗤笑一声,开始专心致志的排队,没再关注旁边人的张牙舞爪。


    没错,他们就是或主动加入、或被柯南拜托参与进红黑满月主线的迹部、服部和有希子。


    现在,他们即将登上幽灵船,参与到这目的不明的鬼怪聚会之中。


    这个绷带怪人自然是在有希子高超的易容术下大变样的服部平次,绷带的面具之下,还有一层属于工藤新一的面具,今天他的到来,就是为了帮助另一边的柯南吸引火力。


    而有希子则是抱着搞怪心理,生怕别人认出她这张著名的脸一般,直接化装成了美杜莎的模样,满头是蛇,栩栩如生,旁人甚至都不敢多看一眼。


    最后,自然是套了一个毛茸茸兽头、甚至手上脚上都穿着毛茸茸兽爪的迹部景吾。


    因为小孩子的身形过于明显,很难在露脸的情况下掩盖他的身份,有希子灵机一动,神秘兮兮的离开,第二天就带来了这样一套白紫拼色的兽装。


    “小景简直是太可爱了。”有希子捧着脸笑得开心,满脸陶醉,“真是的,新酱就是太害羞了,自懂事起就不让我给他穿这种类似的衣服了,人家好遗憾哦!幸亏有小景,简直是圆梦了!”


    小孩头上是深紫色眼眸浅紫色毛发的幼狼头套,手上脚上则是白色毛发浅紫色肉垫的手套和鞋,身上则穿着特别反差的深色礼服,层层叠叠的雪白蕾丝下,更衬得迹部如同一个香香软软的蓝莓蛋糕。


    虽然过于可爱,但确实很安全,根本不怕留下任何指纹或者其他的痕迹。


    队伍不算长,而且行进起来也很快,没一会儿就轮到了他们,服部将属于工藤新一的邀请函递上,同时在登记名单上签下了工藤新一四个大字,甚至还有闲心对着两位惊讶于他身份的前台小姐姐发wink耍帅。


    “按照计划行事就好,不用刻意避开,也不用特地接近。”看着不远处的小五郎二人,有希子负责传达着另一头总指挥柯南的意思。


    “那么,我就先失陪一会儿。”迹部挥了挥爪子,哒哒哒跑开了,得益于有希子对爪套的加工,毛茸茸的脚垫如同真正的猫科动物一般,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再加上迹部的刻意为之,对于潜伏行动来说实在是过于友好了。


    “怎么样?”迹部小跑着来到了接头地点,果然看到了一脸僵尸打扮的男人站在那里,如果不是他们之间有着弹幕的联系,乍一眼看过去,迹部都不见得能一眼认出此人双层伪装之下的真实身份,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伏特加在船上,至于其他有名有姓的组织成员,暂且没看到。”作为船上服务生的诸伏一边递给他一杯果汁,一边掩嘴,轻声说着方才的发现,随后若有若无的目光总是在迹部毛茸茸的装扮上打转。


    “没关系,想来贝尔摩德这次也算是擅自行动,本来能够出动的人就不多,伏特加本就是奉琴酒之命来看看贝尔摩德究竟在搞什么鬼,并不会参与本次行动,只要他不会惊扰到我们真正的目标,倒是也可以暂且不用管他。”


    为了防止迹部那双很有特点的猫儿眼露出来,兽头的眼睛做得很是夸张,自然一定程度上限制了迹部超强视力的发挥,不过这也并不算什么大影响,毕竟这艘船上可以说遍布着属于他们这一方的眼线。


    “走了,你自己小心。”迹部挥了挥手向诸伏告别,随后丝滑的融入了人群中。


    ……


    “真是的,那家伙干什么突然给我传简讯让我来这种地方啊。”船舱内,抢了某个船员身份,大摇大摆登船的怪盗基德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思考着究竟是什么事情能够让那个很少寻求他帮助的名侦探找上门。


    “我可是很忙的,知道本大人的出场费是多少吗?没有欢呼没有喝彩还没有粉丝,这种地方,基德大人我如果不是看在名侦探的面子,根本不会来的好吗?”


    虽然这样抱怨着,他依旧还是来了,甚至还带了众多设备,毕竟名侦探自己一个人搞不定甚至还需要找人帮忙的事,不用脑子想都知道绝非等闲,自己自然要早做打算,否则怎么栽了跟头都不知道,到时候还不知道要被别人如何笑掉大牙呢。


    终于在给自己选定的逃生出口附近找了一处隐秘的地方藏好了他加装了发动机的滑翔翼,放心下来的基德这才来到幽灵船甲板那群魔乱舞的现场,一边以专业的角度点评着这些人的妆造,一边搜寻着名侦探的身影。


    如果说名侦探现在还是属于高中生的身高,那么即便是精于易容的基德想要快速找到他都不会太容易,但是如今,要从一堆成年人中找一个个头不大的六七岁小孩,那简直不要太容易。


    哦,天呢,简直太糟糕了,果然又一次发生了命案,不愧是名侦探的场合,为这位不幸的死者默哀,不过这样一来,想找名侦探似乎也简单不少了。


    【跳跳糖:有基德这位生存率之神的降临,按理来说是不应该有命案的,但那是只有柯南一位死神存在的情况,至于现在嘛?不好意思,工藤+服部,双重buff叠加之下,基德在这里都压不住了。】


    【浪速之星:夺笋啊你。】


    即便也有不少人带了小孩,但排除年龄、性别、行为习惯等各方面的因素,最后剩下的那个满场乱窜的兽装男孩可不就是唯一的选项了吗?


    等等,他身边的人,哇哦,那个美杜莎姐姐化妆技术很不错啊,简直和他的手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那张脸似乎也在那里见过,等等,这不是他的师姐、名侦探的妈妈有希子女士吗?


    看来那带着兽头的男孩就是名侦探没跑了。


    眼看着那小孩从兜里拿出了那副各种功能齐聚的高科技黑框眼镜观察着周围人身上的线索越走越远,基德不由跟了上去。


    悄无声息的看着男孩一边走一边低头沉思想要尽快破案的模样,基德心中暗笑,一丝丝捉弄人的心思也涌上心头。


    哼哼,这可就不怪我了哦名侦探,本大人可也是为了你好啊,吃一堑长一智,要记得时刻防范身后才行。


    基德越走越近,身边人也越来越少,周围也逐渐变暗。


    也就在此时,他动作一顿,心中一寒,瞬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等等,自己能够帮到名侦探的地方似乎也只有易容变装,但是姑且不说现在警方中有了那样一尊特招的易容大神,就连最亲密的有希子女士都在这里,那他传信给自己要干什么?


    而且名侦探那家伙除了凑巧碰到他的情况,一般并不会找他帮忙,他们两人侦探和怪盗的界线划分向来很清楚。


    糟糕,上当了!


    察觉到不对的基德转身想跑,却在那顶住他腰间的硬物威胁下停在了原地。


    “怪盗基德,许久不见,不枉本大爷专门去找仁王突击学习,该如何在短时间内假扮一个人的行为习惯,没想到,还真引得你上钩了。”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宝们么么哒![粉心][粉心]【魔蝎小说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