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降谷零似乎没被他的冷硬吓退,反而笑了笑,眉眼弯起时更显童颜,语气却多了几分分寸:“抱歉,是我唐突了。我叫安室透,做些零散的情报生意。”
他主动伸出手,姿态放得较低,像是在示好,“看先生气度不凡,想必是道上的人,说不定以后有合作的机会。”
琴酒瞥了眼他伸出的手,指尖微扣在身侧,没有任何要握手的意思,眼神冷得能冻住空气:“没兴趣。”
酒保这时走了过来,琴酒抬手甩出几张美元,覆盖了两杯酒的费用,多余的部分也没要找零。起身时,黑色风衣的下摆扫过降谷零的膝盖,带起一阵冷冽的风。
他没再看身旁的人,也没再多说一个字,径直穿过喧闹的人群,背影挺拔而孤冷,很快消失在酒吧门口。
降谷零收回停在半空的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落在琴酒消失的方向,带着深深的疑惑。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危险了,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随时可能致命,绝非普通的道上人。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快速记下“银白长发、黑衣、饮金汤力、气质冰冷、疑似组织相关”几个关键词,指尖划过纸面时,眼神变得愈发坚定——这个男人,或许是他积累情报的一个重要突破口。
而走出酒吧的琴酒,站在晨光里,指尖捻了捻刚才沾到的青柠酸涩气息,在心里对D97道:“标记‘安室透’,同步他的行踪。”
[已标记目标,行踪同步中。]琴酒抬眼望向远处的机场方向,眼底冷意更甚。没想到会在这里提前遇上降谷零,看来这个缝合世界的剧情,比他预想的还要多些变数。
不过也好,提前记下这个未来的“波本”,总好过日后猝不及防的交锋。
酒吧里与降谷零的偶遇,像一根细刺扎破了琴酒仅存的放松念头。原本想在嘈杂人群里短暂抽离的心思彻底落空,只剩满心被打扰的烦躁,连指尖残留的青柠酸涩都变得格外刺眼。
他走出酒吧大门,晨雾早已散尽,华盛顿的阳光透过写字楼的缝隙洒下,却暖不透他骨子里的冷。
路边的自助贩卖机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琴酒走过去,指尖精准按下啤酒的按钮。“哐当”一声,一罐冰镇黑啤滚落,他弯腰拾起,指尖触到罐身的凉意,才稍稍压下几分戾气。没有开罐,只是将啤酒塞进风衣内侧的口袋,转身走向停车场——那辆无登记的旧皮卡还停在角落,引擎冷却后带着金属的余温。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他没有立刻导航返程波士顿,反而指尖在地图上飞快滑动,锁定了一条城郊的废弃越野公路。
那条路原本是为矿山运输修建的,后来矿山废弃,公路便成了无人问津的死角,路面布满碎石与坑洼,却恰好适合发泄此刻的烦躁。
琴酒拧开啤酒罐,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落,带着浓重的麦芽苦味,却让混沌的神经瞬间清醒。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皮卡猛地冲出停车场,汇入车流后迅速变道,朝着城郊的方向疾驰。琴酒的车技本就顶尖,即便开着这辆性能普通的旧皮卡,也能在车流中穿梭自如,超车、变道的动作干脆利落,连后视镜都不用频繁去看——周遭车辆的行驶轨迹、速度变化,早已被他尽收眼底。
半小时后,皮卡驶离主路,拐进一条狭窄的土路。路面愈发颠簸,车窗摇下,呼啸的风灌进车厢,吹散了酒气,也吹得琴酒的银白长发肆意飞扬。
他抬手将头发别到耳后,眼神变得锐利,脚下缓缓加重油门,皮卡的速度陡然提升,车轮碾过碎石,溅起一串火星,在空旷的郊外格外显眼。
这条越野公路蜿蜒曲折,一侧是陡峭的山体,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沟壑,路面最窄处仅能容纳一辆车通行。
寻常司机在这里连时速四十都不敢开,琴酒却将速度飙到了八十,方向盘在他掌心下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转弯都精准至极,车轮擦着路面的边缘驶过,车身倾斜出危险的角度,却始终稳稳可控。他甚至能精准预判路面的坑洼,提前调整方向与车速,让皮卡以最顺畅的姿态冲过障碍,没有一丝多余的颠簸。
口袋里的啤酒罐随着车身晃动,琴酒腾出一只手,又灌了一口,眼神里多了几分难得的锐利锋芒——这不是任务中的冷静克制,而是纯粹的速度带来的极致快感,是压抑许久后的彻底释放。
引擎的轰鸣在山谷间回荡,与风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此刻唯一的旋律。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尖锐的摩托引擎声,音量越来越大,带着极强的穿透力,显然速度极快。琴酒的眼神瞬间一凛,后视镜里出现一道黑色的身影——一辆改装过的越野摩托,车身线条凌厉,骑手戴着全黑的头盔与面罩,看不清面容,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正以惊人的速度追来。
此人正是赤井秀一,他以诸星大的身份在地下世界周旋数日,接连承接跑腿、送货的灰色任务,伪装的压抑与对组织线索的急切交织,便寻了这片偏僻公路,想借极致速度释放心头郁结。
对方的速度快得离谱,几乎是转瞬之间就拉近了与皮卡的距离。琴酒脚下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皮卡的引擎发出嘶吼,速度再度攀升,仪表盘的指针直指一百,车轮与地面摩擦产生刺耳的声响,卷起漫天尘土。
他以为能轻易甩开对方,可后视镜里的摩托依旧紧追不舍,骑手的操控技巧极为娴熟,即便在颠簸的路面上,依旧能保持稳定的高速,甚至在过弯时比皮卡更灵活——赤井秀一的车技本就顶尖,再加上摩托的轻便性,在崎岖路段反而占了上风。
“嗡——”摩托引擎的声音突然从右侧传来,琴酒余光瞥见,那辆越野摩托竟借着一个缓坡,猛地从皮卡的右侧超了过去。
骑手的动作极为大胆,车身几乎与地面平行,车轮擦着皮卡的车门驶过,带起的风狠狠拍在车窗上,面罩下的赤井秀一余光扫过皮卡驾驶座,只瞥见一抹银白长发,心头莫名一紧,却并未减速,反而愈发加快了速度。
这一下彻底激起了琴酒的好胜心。
第82章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左手快速换挡,右手猛打方向盘,皮卡瞬间变道,朝着摩托的方向追去。双方立刻陷入了激烈的速度博弈,时速都突破了一百一十,在狭窄崎岖的越野公路上展开了生死狂飙。
赤井秀一借着摩托的灵活性不断变道、超车,刻意试探着前方皮卡的底线;琴酒则凭借皮卡的稳定性死死咬住,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肯示弱。
琴酒精准把控着皮卡的性能极限,每一次加速都踩在引擎承受的临界点,每一次刹车都精准无比,既不会因刹车过急导致侧翻,又能在最短距离内减速过弯。他利用皮卡车身较重的优势,在直线路段猛冲,试图压制摩托的灵活性;而赤井秀一则凭借车身轻便的特点,在弯道处屡次实现反超,甚至会故意放慢半秒,等琴酒追近后再猛地加速甩开,带着几分无声的挑衅。
行至一段连续的S形弯道,路面布满碎石,视线受阻。
琴酒没有丝毫慌乱,他提前减速,方向盘连续快速转动,皮卡像游蛇般穿梭在弯道之间,车轮始终牢牢抓着地面,没有出现一丝打滑。
赤井秀一也不甘示弱,压低重心贴紧车身,身体随着弯道灵活调整,每一次转弯都精准避开路面的障碍,轮胎碾过碎石溅起的火星,与琴酒的皮卡遥相呼应,双方的距离始终交替变化,不相上下。
D97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检测到对方车辆无任何登记信息,骑手身份匹配为“诸星大”(赤井秀一),面罩遮挡面部,当前双方时速118公里,已超出该路段安全时速3倍,违规次数可触发交警最高处罚标准。]
“诸星大?”琴酒在心里低念一声,眼神愈发锐利,注意力丝毫没有分散。他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这个刚接触组织外围的小子,对方的车技远超他的预期。
他注意到前方不远处有一段陡坡,坡顶之后是一段笔直的公路,那里是甩开对方的绝佳机会。他脚下再度加重油门,皮卡借着惯性冲上坡道,引擎嘶吼着,几乎要突破极限。
赤井秀一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同样加速冲坡。
两车几乎同时抵达坡顶,腾空而起的瞬间,琴酒瞥见骑手手腕上戴着一块廉价的电子表,与诸星大“底层情报贩子”的身份极为契合,而赤井秀一则借着腾空的间隙,再度打量了皮卡的车牌——无牌,再联想到那抹银白长发与凌厉气场,心头的警惕更甚。
落地时,皮卡重重砸在路面,琴酒稳稳握住方向盘,借着落地的冲击力再次加速,皮卡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瞬间拉开了与摩托的距离。
赤井秀一显然不想就此罢休,也立刻加速追赶,同时做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动作——他猛地向左变道,借着山体的掩护,试图从皮卡的左侧超车。
那里的路面更窄,外侧就是沟壑,稍有不慎就会坠崖,堪称致命的操作。他并非有意寻死,只是想借着这种极限试探,摸清对方的底细。
琴酒的眼神瞬间变冷,他没有减速避让,反而猛地向左打方向盘,皮卡的车头直接朝着摩托的方向顶去。
这是一场生死试探,谁先退缩,谁就会落入下风。赤井秀一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狠绝,下意识地向右避让,车身失去平衡,车轮在地面滑出一道弧线,险些摔倒。趁着这个间隙,琴酒再度加速,皮卡彻底甩开了摩托,朝着公路的尽头疾驰而去。
可没过多久,摩托的引擎声又再次追了上来,而且速度比之前更快。琴酒皱了皱眉,他能感觉到,诸星大的车技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甚至在灵活性上更胜一筹。
他低头看了一眼仪表盘,油量已经不多,再这样飙下去,皮卡的引擎恐怕会不堪重负。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在一个刚入行情报贩子身上浪费过多时间。
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左侧是继续延伸的越野公路,右侧是一条通往山下的土路。琴酒当机立断,猛打方向盘,皮卡拐进了右侧的土路。
这条土路比主路更窄,布满了深坑,越野摩托的优势在这里会被大幅限制。他故意将车速放缓一些,等摩托追近后,突然猛踩刹车,同时向右打方向盘,皮卡横在了路面中央,挡住了摩托的去路。
赤井秀一反应极快,猛地刹车,摩托在地面滑出一道长长的刹车痕,堪堪停在皮卡面前。琴酒推开车门下车,左手握着腰间的消音手枪,指尖抵在扳机上,眼神冷冽地盯着摩托骑手,周身的寒气瞬间弥漫开来。
赤井秀一则坐在摩托上未动,只是抬手缓缓摘下头盔与面罩,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黑色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眼底带着未散的锋芒,正是以诸星大身份伪装的赤井秀一。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琴酒的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审视,他上下打量着赤井秀一,将对方的容貌与D97提供的信息对应上——确实是诸星大,只是此刻对方眼底的沉稳与锐利,远超一个刚入地下世界的小子该有的模样。
赤井秀一则强压下心头的警惕,故作镇定地与琴酒对视,指尖悄悄搭在摩托把手下的备用手枪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装出的圆滑:“先生,没必要这么大火气吧?不过是场飙车而已。”
琴酒的眼神瞬间一凛,指尖的力道加重,枪口微微抬起,语气冷得像冰:“诸星大?一个偷渡客,就敢这么张扬。”他刻意点出对方的名字与身份,观察着赤井秀一的反应。
赤井秀一心中一震,没想到对方竟然认识自己,脸上却不动声色,摊了摊手:“先生认错人了,我只是个普通的人,来这儿只是想发泄一下。”
他刻意放缓语气,姿态放得较低,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同时悄悄调整坐姿,做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眼底的警惕丝毫未减——这个银白长发的男人,气场太过危险,绝不是普通的道上人,很可能与黑衣组织有关。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疑似组织成员的人,既紧张又兴奋。
琴酒冷哼一声,显然不信他的说辞,眼神里的审视更甚。他能从赤井秀一的眼神里读出伪装,读出警惕,甚至能捕捉到一丝刻意隐藏的敌意。
只是这些琴酒并不在意,毕竟他这一次的真正效忠对象是穿越司,而不是组织,赤井秀一身为名柯剧情之中的重要男配,他的剧情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在赤井秀一的剧情结束之前,琴酒不可能杀死他。
第83章
赤井秀一强压下指尖扣向备用手枪的冲动,喉结微滚,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算不上温和,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挑衅,眉梢轻挑时,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兴奋,连被枪口瞄准的压迫感,都成了点燃他骨子里冒险因子的火星。
这股因子,从他少年时就刻在骨子里:在英国读完高中后,他拒绝了家族安排的道路,独自横跨大西洋来到美国,一边靠着打零工维持生计,一边辗转各地寻找父亲赤井务武的踪迹,那段颠沛流离的日子,没磨平他的棱角,反而让他更渴望突破平凡、触碰危险。后来加入FBI,主动请缨潜入黑衣组织,也绝非一时冲动——他天生就不属于安稳,危险与未知,才是能让他真正沸腾的燃料。
眼前这个银发男人,危险得令人心悸,神秘得像笼罩在浓雾里的深渊,恰恰戳中了他心底最不安分的角落。
被枪口指着的瞬间,赤井秀一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有种棋逢对手的亢奋。他缓缓松开搭在备用手枪上的手,双手摊开以示无害,笑容里添了几分刻意张扬的性感,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风刮过的质感:“先生这么大火气,倒是扫了飙车的兴致。不如告知大名?也好让我记着,以后避开您这位狠角色。”
这番话看似服软,实则字字带着挑衅,既没否认琴酒之前点出的身份,也没刻意讨好,反而主动打探对方的名字,透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狂劲。
赤井秀一很清楚,越是表现得怯懦,越容易被对方拿捏;适度的张扬与挑衅,反而能符合“诸星大”底层混混般的伪装,更能试探出这个银发男人的底细。
琴酒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寒意骤然加重,周身的暴虐气息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今晚本就诸事不顺:酒吧里撞见还在铺垫身份的降谷零,好不容易想借飙车发泄,又撞上另一个注定要潜入组织的“老鼠”。
短短几个小时,两个未来会在组织里兴风作浪的卧底接连出现,像两根刺扎在他心头,让他压抑的戾气瞬间濒临爆发。
他最厌恶这种藏着心思、故作张扬的家伙,尤其是眼前这小子眼底的冒险与不甘,像极了那些试图挑战组织权威的叛逆者。
琴酒的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握着消音手枪的手稳得纹丝不动,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扣下了扳机。“砰”的一声轻响,消音器将枪声压得极低,只余下子弹破空的细微锐响。
赤井秀一的身体瞬间一僵,本能地屏住呼吸,肌肉紧绷着做好了规避的准备。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袭来,只有一缕黑色发丝轻飘飘地从他额前落下,打着旋儿飘到地面,被风一吹,贴在了碎石上。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额角,指尖触到一丝微凉的触感,那里的发丝被精准打断,断面整齐利落——琴酒根本没想杀他,这一枪,只是警告。
赤井秀一的瞳孔微微收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这精准到可怕的枪法,绝非普通杀手能拥有,哪怕是FBI的顶尖射手,也未必能在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心境下,精准打断一缕头发而不伤及皮肉。
他愈发确定,眼前这个银发男人,绝对是黑衣组织的核心成员,甚至可能是高层。这份认知让他的心脏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他离这个神秘组织的核心,又近了一步。
琴酒缓缓松开扳机,枪口依旧对着赤井秀一,眼神里的暴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掌控感。
他看着赤井秀一眼底的惊讶与兴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还没资格。”他刻意放慢语速,每一个字都带着压迫感,“诸星大,记住你自己的位置。地下世界的游戏,不是你这种小子能随便玩的;组织的门槛,更不是你想碰就能碰的。”
赤井秀一收起脸上的挑衅,眼底的兴奋被沉稳取代。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那缕发丝,指尖摩挲着整齐的断面,抬眼看向琴酒时,语气多了几分收敛,却依旧藏着不甘:“我只是想活下去,想找条更好的出路。”
这句话半真半假,既是“诸星大”这个身份的求生欲,也是他内心对突破现状、潜入组织的真实写照。
他很清楚,此刻不能再过分挑衅,适可而止才是最稳妥的选择。眼前这个男人的气场太过强大,掌控力也精准得可怕,真要动起手来,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留得青山在,才能继续寻找潜入组织的机会,这个银发男人,或许会成为他最关键的突破口。
琴酒冷哼一声,显然对他的说辞不屑一顾。可他没再多说,也没再动手——一来,诸星大目前只是接触组织外围,没有实质性的威胁,贸然击杀反而会打乱剧情节奏,影响他的扮演任务;二来,他倒想看看,这个车技出众、胆子极大的小子,能在这条路上走多远,能给这个早已注定的剧情,带来多少变数。
“滚。”琴酒丢下一个冰冷的字,缓缓收起手枪,转身朝着皮卡走去。黑色风衣的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石,带起一阵冷冽的风,每一步都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赤井秀一一眼,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飙车与对峙,不过是清理了路上的一粒尘埃。
赤井秀一站在原地,看着琴酒的背影钻进皮卡,直到引擎的轰鸣声响起,皮卡朝着山下疾驰而去,才缓缓松了口气。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刚才那一瞬间的生死试探,比他之前承接的任何灰色任务都要惊险。他抬手再次摸向额角,指尖残留的微凉触感提醒着他,刚才的警告有多真实。
山风再次吹过,掀起他凌乱的黑色短发,眼底的沉稳之下,依旧翻涌着冒险的火焰。他不知道那个银发男人的名字,也不知道对方的具体身份,但他能确定,这个男人与黑衣组织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第84章
今日的偶遇,既是危机,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握紧拳头,眼神变得愈发坚定——不管这个男人是谁,他都要抓住这条线索,一步步靠近黑衣组织的核心,完成卧底任务,找到父亲的踪迹,揭开所有隐藏的秘密。
赤井秀一将头盔重新戴上,跨上越野摩托,发动引擎。摩托的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与刚才皮卡的引擎声遥相呼应,却带着截然不同的意味。
他没有朝着山下追去,而是拐进了另一侧的山路——他很清楚,此刻不宜再与那个银发男人纠缠,先回到自己的藏身之处,梳理今日的遭遇,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与此同时,皮卡上的琴酒靠在驾驶座上,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方向盘,眼底冷光闪烁。D97的机械音适时响起:[宿主,赤井秀一(诸星大)已驶离该区域,前往波士顿市区方向,无异常追踪行为。降谷零(安室透)仍在华盛顿酒吧附近活动,疑似在打探宿主身份信息。]
“两个老鼠,倒是都挺不安分。”琴酒在心里冷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他没想到,原本只是一场简单的任务收尾,会接连撞上这两个关键人物,打乱了他返程的计划。但这也让他更加警惕——降谷零在铺垫卧底身份,赤井秀一在触碰组织外围,这个缝合世界的剧情,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紧凑,变数也越来越多。
他抬手将车窗摇下,呼啸的风灌进车厢,吹散了残留的戾气。指尖摸向风衣口袋里的照片,那是之前神秘女人留下的(此处保留伏笔,可后续调整),又想起赤井秀一刚才那挑衅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密切监控两人行踪,赤井秀一与组织外围成员的接触,降谷零的情报收集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收到指令,已启动双重监控模式。]
皮卡的速度渐渐加快,朝着波士顿的方向疾驰而去。窗外的山林飞速倒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车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琴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梳理着今日的所有遭遇,连串的事情交织在一起,让他原本平静的任务轨迹,多了几分未知的波澜。
但他并不慌乱。作为黑衣组织的Top Killer,他早已习惯了在变数中寻找平衡,在危险中掌控全局。
无论是降谷零,还是赤井秀一,哪怕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未知势力,只要敢挡在他的任务路上,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碾碎。
而此时,驶在山路上的赤井秀一,已经拨通了与朱蒂的加密通讯。通讯接通的瞬间,他的语气恢复了FBI探员的沉稳:“朱蒂,刚才遇到一个疑似黑衣组织核心成员的人,银白长发,黑色风衣,枪法精准,车技顶尖,身份不明,但绝对是高层。”
通讯那头的朱蒂立刻紧张起来:“秀,你没事吧?有没有暴露身份?”
“我没事,身份没暴露,只是被警告了。”赤井秀一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眼底满是坚定,“但我能确定,这是我靠近组织的重要突破口。接下来,我会继续以诸星大的身份活动,紧盯这个银发男人的线索,争取尽快接触到组织的核心层。”
山风呼啸,摩托的引擎声与通讯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琴酒没在华盛顿多作停留,目送赤井秀一的摩托消失在山路尽头后,便驱车驶往山下。他刻意绕了三条远路,在一处废弃停车场将那辆无登记皮卡彻底销毁——燃烧的火焰吞噬着车身,连金属部件都被烧得扭曲变形,不留一丝能追溯到他的痕迹。
随后,他换乘了一辆提前停靠在城郊的黑色轿车,这辆车挂着伪造的民用牌照,登记信息全是虚构的,是美国分部为应急预留的车辆。
返程波士顿的途中,琴酒全程保持静默,指尖偶尔叩击方向盘,脑海里复盘着与赤井秀一的对峙。
那小子眼底的兴奋与执着,像一根细小的针,提醒着他后续需更加谨慎。
两个未来的卧底接连现身,若不收敛踪迹,难免会被卷入更多不可控的变数。他的核心任务是监护宫野志保,等待名柯元年的节点,没必要在无关的试探上浪费精力。
抵达波士顿已是深夜,城市陷入沉睡,只有零星的路灯勾勒出街道的轮廓。琴酒没有直接前往宫野志保的公寓,而是先到了外围的安全屋,与伏特加完成交接。
“宫野志保那边没异常吧?”他脱下沾着风尘的风衣,随手扔在沙发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伏特加立刻站起身,递上一份监控记录:“琴酒大哥,一切正常!志保小姐每天往返哈佛研究室和公寓,美国分部的人按您的吩咐,只在远处值守,没敢靠近打扰。”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经把您要的现金和无信号通讯器准备好了,全程避开了所有监控。”
琴酒点头,接过通讯器别在腰间。
接下来的日子,他彻底进入“隐匿模式”——不再接触美国分部的任何公开任务,甚至拒绝了贝尔摩德后续的邀约。
他放弃了所有可能留下电子痕迹的行为,不用手机、不刷信用卡,日常出行全靠步行或提前备好的无牌车辆,活动范围仅限于宫野志保的公寓、研究室及安全屋三点一线。
即便是监护工作,他也做得极为低调。
不再像以往那样亲自巡查,而是将监控权限尽数掌握在手中,通过安全屋的屏幕实时观察宫野志保的动向,只在凌晨换班时,会亲自绕公寓外围走一圈,脚步轻得像幽灵,避开所有民用及隐藏监控,连路面的监控死角都计算得分毫不差。他就像一道无形的影子,护在宫野志保身边,却从未再出现在任何设备的镜头里。
D97偶尔会同步赤井秀一的行踪:[宿主,赤井秀一(诸星大)连续三日在华盛顿各酒吧辗转,先后走访11家场所,疑似在搜寻宿主踪迹,期间与3名地下世界掮客接触,未获取有效信息。]
琴酒对此毫不在意,只是盯着屏幕里专注做实验的宫野志保,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桌面:“继续监控,他若有接触组织外围的动作,立刻汇报。”
在他看来,赤井秀一的搜寻不过是徒劳,只要他彻底隐匿踪迹,一个刚入地下世界的小子,根本无从下手。
第85章
此时的华盛顿,赤井秀一正坐在一家昏暗的酒吧角落,面前摆着一杯未动的威士忌。他已经在这里守了整整一个下午,目光反复扫过进出酒吧的人,试图寻找那抹标志性的银白长发,可映入眼帘的,只有寻欢作乐的酒客和心怀鬼胎的底层混混。
自从那场山路对峙后,他便认定那个银发男人是潜入黑衣组织的关键突破口。
这几日,他以诸星大的身份,把华盛顿稍有名气的酒吧、地下据点都逛了个遍,甚至不惜冒险向掮客打探“银发白风衣、枪法顶尖”的男人信息,可得到的要么是摇头不知,要么是刻意敷衍——显然,没人敢轻易谈论这样一个气场危险的人物,更没人知道他的下落。
指尖摩挲着杯壁,赤井秀一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当日的画面:消音枪的轻响、飘落的发丝、对方冰冷的警告,还有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敢肯定,那个男人绝非普通的道上人,必然是黑衣组织的核心成员,错过这次机会,再想遇到这样的突破口,不知要等多久。
“伙计,你在找的人,恐怕早就不在华盛顿了。”邻座的酒保擦着杯子,见他连日来反复打探,忍不住多嘴了一句,“上周有个银发白风衣的男人,在城郊开着辆皮卡,后来有人说看到那辆车在废弃停车场烧了,至于人,没人再见过。”
赤井秀一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猛地转头看向酒保:“你确定?什么时候的事?”
“就你说的那场飙车之后的第二天吧。”酒保耸耸肩,语气随意,“那辆车烧得干干净净,连车架都没剩,估计是不想留下痕迹。能这么果断销毁车辆,要么是惹了大事,要么是本身就见不得光。”
赤井秀一沉默了,握着酒杯的指尖微微收紧。他早该想到的,那样谨慎狠绝的人,绝不会在同一个地方久留,更不会留下任何能被追溯的线索。烧毁车辆、彻底隐匿,显然是刻意避开所有探寻。
接下来的几日,赤井秀一又扩大了搜寻范围,甚至跑到了城郊的山路和废弃停车场,可除了地面残留的灼烧痕迹,什么都没找到。
他不甘心,却也清楚再耗在华盛顿,只会浪费时间,甚至可能因过于张扬暴露自己的身份。
离开华盛顿前,赤井秀一最后去了唯一能找到的线索,也就是那一天琴酒去的那家酒吧。
坐在当初琴酒靠过的高脚凳上,点了一杯同样的金汤力,看着杯口的青柠片,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他不知道那个银发男人去了哪里,但他能确定,对方必然与黑衣组织紧密相连,总有一天,他们还会再见面。
“朱蒂,我准备离开华盛顿,前往波士顿。”赤井秀一躲在酒吧卫生间,拨通加密通讯,语气沉稳,“那个银发男人已经隐匿踪迹,继续留在华盛顿无意义。波士顿是黑衣组织美国分部的重要据点,我或许能在那里找到更多线索,也可能再次遇到他。”
通讯那头的朱蒂表示赞同,反复叮嘱他注意安全、隐藏身份。
挂断通讯,赤井秀一将手机销毁,走出酒吧,汇入华盛顿的人流中——他要重新调整计划,以诸星大的身份,前往波士顿继续潜伏,等待下一次与那个银发男人交锋的机会。
而此时的波士顿,琴酒正站在安全屋的窗前,看着宫野志保从研究室出来,坐上前往公寓的车。D97的声音适时响起:[宿主,赤井秀一(诸星大)已离开华盛顿,目的地锁定波士顿,推测意图继续寻找组织线索。]
琴酒的眼神微微一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送上门来也好。”他低声道,指尖在窗沿上轻轻敲击,“密切监控他的行踪,一旦他接触组织外围成员,立刻汇报。我倒要看看,他能在波士顿翻出什么风浪。”
波士顿的晨雾换了六轮浓淡,半年时光在静默的暗战中悄然流逝。赤井秀一抵达这座城市后,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线索搜寻中——他以诸星大的身份,穿梭在波士顿的地下据点、黑帮酒馆,甚至不惜冒险接触组织外围的边缘成员,可关于那个银发男人的踪迹,始终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的每一步行动,都清晰地呈现在琴酒的掌控中,如同困在玻璃罩里的猎手,再奋力挣扎,也逃不出对方的视线。
琴酒的隐匿,早已到了近乎销声匿迹的地步。
他彻底摒弃了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习惯,日常只依靠安全屋储备的物资,出行用的无牌车辆每日更换停靠点,连与伏特加的交接都选在凌晨四点的废弃码头——这个时间点监控设备的红外灵敏度最低,也极少有行人往来。
D97每日同步赤井秀一的行踪报告,语气机械无波:[宿主,赤井秀一今日接触组织外围成员“老疤”,试探银发白风衣男性信息,被老疤敷衍拒绝;随后前往哈佛附近咖啡馆蹲守,推测意图排查组织相关人员。]
琴酒正盯着监控屏幕里宫野志保在研究室的身影,闻言只是淡淡颔首,指尖在桌面轻点:“让美国分部的人警告老疤,少管闲事。另外,调整赤井秀一蹲守咖啡馆的监控角度,别让他拍到志保的行踪。”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彻底藏在阴影里,仅凭赤井秀一手里那点模糊线索,就算翻遍整个美国,也绝无可能找到他。赤井的执着,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徒劳。
比起赤井秀一的无功而返,贝尔摩德的试探更让琴酒需要费心应对。
这个女人心思缜密,察觉到琴酒半年来从未接手美国分部的任何任务,甚至拒绝了所有公开邀约,难免心生疑虑。
起初是偶尔的电话寒暄,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试探:“琴酒,你这半年倒是清闲,难不成是被宫野家的小丫头绊住了手脚?”
琴酒握着通讯器,语气冷淡无波:“监护任务优先,没必要在无关任务上浪费精力。”
第86章
他刻意弱化自己的存在感,既不解释过多,也不流露异常,不给贝尔摩德捕捉破绽的机会。
可贝尔摩德并未罢休,竟亲自驱车来到波士顿,以“探望”为名,约琴酒在哈佛附近的西餐厅见面。
见面时,贝尔摩德依旧是大明星的优雅姿态,米白色西装套裙衬得她气质卓然,指尖捻着刀叉,漫不经心地开口:“你最近太低调了,低调到让人怀疑,是不是在谋划什么。”
她抬眼看向琴酒,眼底藏着探究,“还是说,你在怕什么?”
琴酒端起面前的柠檬水,抿了一口,语气没有丝毫波动:“我只按BOSS的指令行事。志保的研究进入关键阶段,我需要确保她的安全,避免不必要的曝光。”
他刻意将话题引到宫野志保身上,既符合自己“监护者”的身份,又堵住了贝尔摩德的追问。“倒是你,美国分部的事不够忙?还有闲心来波士顿探我的底。”
贝尔摩德笑了笑,眉眼弯起时带着几分魅惑,却未再深究:“看来是我多心了。毕竟宫野家的研究,确实容不得半点差池。”
她话锋一转,提起了百威特的事,“上次的交易多谢你,后续清理得很干净,FBI那边至今没查到头绪。”
这场试探,最终在相互的默契中收尾,贝尔摩德虽未完全打消疑虑,却也找不到继续追问的理由,毕竟琴酒的“谨慎”,本就是他一贯的标签。
送走贝尔摩德后,琴酒立刻更换了安全屋——他从不给任何人二次试探的机会。而此时的哈佛校园,正笼罩在毕业季的喜悦氛围中,宫野志保穿着学位服,站在毕业典礼的人群中,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她以远超同龄人的天赋,用最短的时间完成了博士阶段的所有研究,毕业论文甚至获得了哈佛医学院的年度最优,成为了整个研究领域最受瞩目的新星。
毕业典礼结束后,她的导师,著名生物学家怀特教授,特意叫住了她,语气满是赏识:“志保,你的天赋无可挑剔,我希望你能来我的私人研修所工作,那里有最顶尖的设备,能让你的研究更上一层楼。”
怀特教授早已将宫野志保视作最得意的弟子,一心想将她留在身边。
宫野志保垂眸看着地面,指尖微微收紧,沉默了几秒后,缓缓抬头,语气平静却坚定:“抱歉,教授,我不能接受您的邀请。”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怀特教授脸上满是诧异:“为什么?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难道你有更好的选择?”
宫野志保没有解释,只是微微颔首,算作告别:“谢谢您的赏识,教授。但我有自己的苦衷,无法留下。”
她何尝不向往怀特教授的研修所?
那里没有组织的监控,没有身不由己的束缚,能让她纯粹地沉浸在研究中。
可她清楚自己的处境——从出生起,她的命运就被绑在了黑衣组织的战车上,她没有选择的权利,所谓的“自由”,不过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看着怀特教授失望离去的背影,宫野志保轻轻叹了口气,脱下学位服,叠整齐抱在怀里,转身走向校门口。
她知道,等待自己的,不是崭新的未来,而是早已被注定的轨迹——返回组织,接手父母未完成的研究,继续做那个被操控的“天才研究员”。
不远处的街角,琴酒坐在黑色轿车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D97的声音响起:[宿主,宫野志保拒绝怀特教授的邀请,符合剧情节点。赤井秀一目前在哈佛校园外的街角蹲守,未察觉宫野志保的动向。]
琴酒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发动引擎,缓缓跟在宫野志保身后,保持着安全距离。
“通知组织,志保的毕业事宜已结束,准备安排她返程。另外,盯紧赤井秀一,别让他靠近志保。”
他很清楚,宫野志保的拒绝,是必然的结果,而随着她毕业返程,剧情也将逐步推向新的节点——赤井秀一与宫野明美的相遇,即将拉开序幕。
夕阳将宫野志保的身影拉得很长,她一步步走向公寓,背影纤细却倔强。
波士顿的夜色彻底沉落,哈佛校园的喧嚣早已消散,只剩下路灯在路面投下孤寂的光影。
宫野志保刚回到公寓,便见琴酒靠在玄关处,黑色风衣裹挟着夜的寒气,伏特加则在客厅里快速打包着她的实验资料与个人物品,动作利落且谨慎,连一张废纸都没有遗漏。
“收拾好必要物品,十分钟后出发。”琴酒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目光扫过她怀里的学位证书,没有停留,“组织不会给你留留恋的时间。”
宫野志保指尖摩挲着证书的烫金封面,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怅然,随即敛去所有情绪,转身走进卧室。
她早该料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从拒绝怀特教授的那一刻起,她就清楚自己没有资格拥有“告别”的权利。
十分钟后,三人拎着极简的行李走出公寓,乘坐提前备好的无牌轿车前往私人机场——琴酒特意避开了所有民用交通与监控,包下了一架夜间直飞东京的私人飞机,连机组人员都是组织的核心亲信。
飞机起飞时,宫野志保靠在舷窗边,看着波士顿的灯光逐渐缩小成点点星火,最终被黑暗吞噬。
她知道,这一去,便再也回不来了。琴酒坐在前方的座位上,指尖敲击着平板,屏幕上是日本分部发来的接应安排与宫野志保的新研究据点信息;伏特加则守在舱门旁,全程保持警惕,如同最忠诚的护卫。
机舱内寂静无声,只有引擎的低鸣,预示着他们即将回归组织的核心腹地。
第87章
与此同时,波士顿郊外的一处隐秘仓库里,赤井秀一正握着一份加密情报,指尖微微用力。情报来自FBI潜伏在地下世界的前辈,字迹潦草却信息明确:[经多方核实,“乌鸦组织”(黑衣组织)核心总部极有可能位于日本东京,近期有多名核心成员分批返日,疑似有重大动作。]
“日本……”赤井秀一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底燃起锐利的光芒。半年来在波士顿的徒劳搜寻,终于有了明确的方向——那个银发男人、神秘的组织核心,或许都藏在日本。
他收起情报,拨通了与詹姆斯的加密通讯,将情报内容同步汇报。
通讯那头的詹姆斯沉默片刻,语气严肃:“秀一,这是潜入组织核心的绝佳机会。我会立刻抽调一队精锐FBI成员协助你,伪装身份前往日本,建立潜伏据点。”顿了顿,他补充道,“朱蒂也会加入队伍,她的情报分析能力与格斗技巧,能给你提供很大帮助。”
赤井秀一的身体瞬间一僵,握着通讯器的指尖泛白。朱蒂·斯泰琳,他交往了仅仅一个月的女朋友,也是FBI里最默契的战友。
两人因任务相识,彼此欣赏,情愫渐生,却始终被卧底任务的阴影笼罩。他很清楚,前往日本意味着直面组织的核心,危险重重,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他不能让朱蒂卷入这场致命的博弈。
“詹姆斯长官,我请求调整人员。”赤井秀一的声音异常坚定,“朱蒂刚接触组织相关任务,经验不足,不适合参与此次潜伏。”
“这是总部的决定,秀一。”詹姆斯的语气不容置喙,“朱蒂的能力足够胜任,而且你们的默契是队伍的优势。就这样定了,三天后出发,具体身份与接应安排会发给你。”通讯被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赤井秀一站在原地,黑暗中,他的眼神复杂难辨。他走到仓库门口,望着远处的霓虹,掏出手机拨通了朱蒂的电话。“我们见一面,在老地方。”
老地方是波士顿河边的一处长椅,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水汽。
朱蒂穿着休闲装,脸上带着笑意跑过来,习惯性地想挽住他的手臂,却被赤井秀一轻轻避开。她脸上的笑容一僵,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秀一,怎么了?是不是任务有变故?”
赤井秀一转过身,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喉结微滚,语气却异常平静:“朱蒂,我们分手吧。”
朱蒂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为什么?我们明明……”
“没有为什么。”赤井秀一打断她的话,刻意收敛了所有情绪,眼神冷硬得像冰,“我从来没有认真过,之前的一切,不过是任务间隙的消遣。
现在任务有变,我们没必要再纠缠下去。”他必须说得足够狠,才能让朱蒂彻底死心,才能让她在未来的潜伏任务中,以战友的身份保持距离,避免被牵连。
朱蒂怔怔地看着他,眼眶逐渐泛红,却倔强地没有落泪。
她太了解赤井秀一了,他不是会玩弄感情的人,这番话的背后,必然藏着难言之隐——是任务的危险,是对她的保护。
沉默了许久,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清醒:“是因为要去日本,对不对?是因为那个组织,你怕连累我,所以才想推开我。”
赤井秀一的眼神微微闪烁,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转过身,背对着她:“你想多了。三天后出发,到了日本,我们只是战友,仅此而已。”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朝着黑暗中走去,背影挺拔却孤寂。他不敢回头,怕看到朱蒂的眼泪,会动摇自己的决心。
朱蒂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她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眼底却燃起坚定的光芒——她不会放弃,无论是任务,还是他。她会跟着他去日本,用自己的能力协助他,哪怕只能以战友的身份陪在他身边。
次日清晨,琴酒一行人的飞机降落在东京郊外的组织私人机场。
早已等候在此的日本分部成员立刻上前接应,将宫野志保送往提前准备好的秘密研究据点,琴酒则带着伏特加前往组织在东京的临时据点,对接后续任务。
“密切监控所有入境人员,尤其是FBI的踪迹。”琴酒对日本分部负责人下令,“FBI大概率会来日本,找到他们,盯紧他们,但不要轻举妄动。”
而此时的波士顿,赤井秀一正与FBI小队汇合,朱蒂站在队伍中,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仿佛昨晚的分手从未发生。
詹姆斯站在前方,部署着潜伏任务:“所有人伪装成普通侨民入境,分散潜伏,秀一作为队长,统筹所有行动。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摸清组织总部的位置,收集情报,切勿贸然行动。”
赤井秀一点头,目光扫过队伍,与朱蒂的视线短暂交汇,又迅速移开。
三天后,FBI小队乘坐民用航班前往东京。飞机起飞时,赤井秀一靠在舷窗边,看着波士顿逐渐远去,眼底满是决绝——日本,黑衣组织的核心腹地,他来了。无论是为了父亲的踪迹,还是为了摧毁组织,他都将全力以赴。
东京的阳光正好,琴酒站在据点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D97的机械音响起:[宿主,赤井秀一带领FBI小队已登机,目的地东京;宫野志保已抵达研究据点,开始适应新的研究环境。]
琴酒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眼底冷光闪烁。“很好。”他低声道,“游戏,正式开始了。”
第88章
东京近郊的江古田市,秋日的阳光穿过安全屋的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琴酒难得给自己放了一天“真正的假”——不是以休息为名义的待命,而是彻底清空了任务列表,连伏特加都被他勒令放假回家补觉。安全屋是一栋不起眼的二层民居,外墙爬满了常春藤,内部却暗藏着最精密的反监控设备,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
他靠在皮质沙发里,黑色外套随意搭在臂弯,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平板上。
屏幕上滚动着组织的加密文件,最醒目的,是那份关于吞并北江组的行动计划。
北江组是东京本地的中小型黑帮,靠着走私与地下赌场维持运转,最近因得罪了组织的外围供货商,被列入了“清理吞并”的名单。
琴酒的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当看到“绿川光”这个名字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他当然知道这个化名背后的人——诸伏景光,未来代号“苏格兰”的公安卧底。
按照剧情轨迹,这个星期之后,对方就会以“北江组普通成员”的身份,随着帮派被吞并,顺理成章地成为组织的外围成员。而另一边,未来的波本(降谷零)也在以安室透的身份,游走在阿美莉卡的地下世界,寻找着潜入组织的契机。
“两只老鼠,倒是都挺会找机会。”他低声自语,烟雾在喉间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琴酒闭上眼睛,将这些信息在脑海里梳理成线。
他抬手将平板按灭,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街道上,学生背着书包嬉笑着走过,卖章鱼烧的小摊冒着热气,一派平和的市井烟火。可琴酒知道,这份平静之下,并不属于自己。
“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他轻声说着,指尖在窗沿上敲击出缓慢的节奏。休假的时间,不过是让他暂时抽离任务,以更清醒的视角俯瞰全局。
安全屋的百叶窗刚滤过傍晚的最后一缕日光,琴酒正准备调一杯黑咖啡,阳台方向突然传来“咚”的一声轻响。他指尖的咖啡勺顿在半空,周身的气压瞬间冷了下来——这栋安全屋的反入侵警报没有触发,说明来人是刻意避开了所有监控,甚至可能直接突破了物理空间。
他抬眼望去,只见阳台的玻璃门上,赫然贴着一个穿着黑色咒术高教师制服的男人。对方身形挺拔,戴着一副小圆墨镜,嘴角咧开的笑容大得几乎要撑破脸颊,连标志性的白发都随着动作晃了晃。那笑容毫无防备,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像一团突如其来的阳光,撞碎了安全屋的沉闷。
“琴酒酱,我来找你玩了!”
男人的声音透过玻璃传来,带着点刻意拖长的尾音,甜腻得像裹了层糖。琴酒额角的青筋瞬间跳了起来,一个清晰的“井”字纹路浮现在眉心。他放下咖啡勺,脚步沉稳地走向阳台,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五条悟,你难道不会走正门?”
嘴上说着不满,他还是伸手拧开了玻璃门的锁。毕竟五条悟的个子太过惹眼,要是被邻居看到一个白发男人凭空出现在二楼阳台,这处安全屋的隐蔽性就彻底作废了。门刚拉开一条缝,五条悟就像一阵风似的钻了进来,墨镜后的六眼扫过屋内的布局,最后落在琴酒身上,笑容更盛:“走门多没意思,还是从天而降比较有惊喜感嘛。”
琴酒看着他一身显眼的咒术高专制服,又想起之前不请自来的夏油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为什么这些咒术界的顶尖人物,一个个都这么自来熟?他靠在门框上,指尖无意识地叩着门板,语气冷得像冰:“说吧,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聊天吗?”五条悟故作委屈地歪了歪头,顺手拿起桌上的咖啡罐晃了晃,“哇,居然是哥伦比亚产区的豆子,琴酒酱的品味不错嘛。”他完全没把琴酒的冷脸放在眼里,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长腿搭在桌沿,一副主人的姿态。
琴酒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寒意却淡了几分。他当然不意外五条悟能找到这里——作为五条家的家主,掌握着咒术界最顶尖的情报网,想定位一个人的踪迹,不过是举手之劳。更何况,五条悟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思缜密,他既然能找到这里,就说明他早已摸清了琴酒的部分底细。
“我这里不欢迎不请自来的客人。”琴酒转身走向厨房,打算重新冲泡咖啡,“喝完咖啡就走,别在这里逗留。”
五条悟却没接话,只是指尖敲着桌面,墨镜后的目光落在琴酒的背影上,带着几分玩味:“琴酒酱最近好像很忙哦,一边要盯着那个叫赤井秀一的FBI,一边还要应付组织里的事,要不要我帮你分担一下?”
琴酒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不用。”他很清楚五条悟的实力,也知道对方看似随性的提议下藏着试探。咒术界与黑衣组织本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世界,一旦牵扯太深,只会带来更多变数。
“真冷淡啊。”五条悟撇了撇嘴,却没再纠缠这个话题,而是拿起桌上的平板,随意翻看着组织的加密文件,“哇,吞并北江组?琴酒酱你们玩得还挺大嘛。”
琴酒终于忍不住回头,眼神冷冽:“放下。”
五条悟却笑着把平板推得更远:“别这么小气嘛,我又不会告诉别人。”他的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第89章
“你的目的。”
琴酒靠在厨房门框上,指尖捏着刚煮好的黑咖啡杯,骨节因用力而泛白。他不想和五条悟兜圈子,眉头皱成一道冷硬的沟壑,周身的气压低得仿佛能冻住空气。
“啊,琴酒酱~”
五条悟拖长了尾音,整个人瘫在沙发上,长腿搭着桌沿晃来晃去,活脱脱一副被欺负了的高中生模样。他摘下小圆墨镜,露出底下泛着委屈光泽的六眼,手指戳着自己的脸颊,语气甜腻得发腻:
“杰好过分嘛!每天不是去传教、追杀脑花,就是忙着养孩子,把总监会那些‘烂橘子’的破事全扔给我了!人家明明只是个柔弱的高专老师,为什么要处理这么多麻烦啦~”
琴酒看着他这副样子,额角的青筋跳得更凶。眼前这个男人明明已经20岁,是咒术界公认的最强,却能毫无负担地摆出DK(男子高中生)的姿态撒娇,熟练得像是刻进了骨子里。那故作柔弱的语气配上他一米九的挺拔身形,违和感几乎要冲破屋顶。
“说重点。”琴酒的声音冷得像冰,咖啡杯抵在唇瓣,却没喝一口。他太清楚五条悟的套路,这种装疯卖傻的撒娇,不过是想让他放松警惕。
五条悟却像是没听懂似的,继续晃着腿抱怨:“那些老古董天天找我麻烦就算了,杰还把伏黑惠丢给我照顾!明明是他捡回来的孩子,凭什么要我带啊~琴酒酱你评评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过分的人嘛!”
他越说越起劲,甚至还鼓起脸颊,像个闹脾气的少年。琴酒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心底的警惕却丝毫未减。五条悟的实力深不可测,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可能藏着试探。
“再不说,就滚。”琴酒终于失去耐心,将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杯壁上的热气氤氲升起,模糊了他冷冽的眉眼。
五条悟这才收起撒娇的表情,重新戴上墨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哎呀,琴酒酱真冷淡。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啦,就是想找你合作而已。”
他坐直身体,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琴酒,你现在所在的黑衣组织是不是在研究长生不老?”
琴酒瞄了五条悟一眼,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对于五条悟知晓组织核心研究的事,他早有预判——黑衣组织能在全球范围布下分部,连白日里的灰色行动都能迅速掩盖,根源便是在各国上层攥紧了利益纽带。
乌丸莲耶的长生不老药虽未功成,却早已研发出稀缺的延寿药剂,正是靠着这些能延续权贵性命的“筹码”,组织才得以笼络一批实权者充当保护伞。五条家身为咒术界御三家之首,本就跻身顶层圈层,知晓组织的秘密,不足为奇。
“你们那个组织的研究实力很强,甚至比一些国家研究机构更强。你们有没有兴趣研究一下咒灵?”五条悟指尖敲了敲桌面,墨镜后的六眼闪过一丝锐利,褪去了方才的嬉闹,多了几分算计。
琴酒的指尖骤然收紧,咖啡杯的温度几乎要灼穿掌心。他抬眼看向五条悟,语气冷得发沉:“咒灵?你想让组织研究那东西做什么?”
在他的认知里,咒术界的诡异存在与组织的药剂研究毫无交集,五条悟的提议,更像是一场别有用心的试探。
“很简单啊。”五条悟摊了摊手,重新摆出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却字字戳中关键,“咒灵本质上是人类负面情绪的聚合体,只要有负面情绪存在,咒灵就不会消亡——这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永生’吗?你们组织费劲心力研究长生,与其死磕药剂,不如看看咒灵的特性。说不定能给你们的研究指条明路呢?你们那个BOSS如果真的要死了,是不是会觉得变成咒灵要比死亡好?”
琴酒没有说话,如果琴酒还是那个以组织为己任的琴酒,他一定会答应下来,但是现在的琴酒只是一个任务者,而这个黑衣组织也会在名柯剧情开始一年后覆灭,帮助五条悟研究咒灵,这算什么?
五条悟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蛊惑的意味:“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最纯净的咒灵样本,甚至帮你们捕捉特级咒灵。你们只要帮我研究一下大批量制作咒具的办法。怎么样?很划算的买卖吧?”
琴酒沉默着,目光死死锁住五条悟。
他一下子明白了五条悟的目的,他是想要利用黑衣组织的研究资源帮他研究可以让普通人对付咒灵的方法。
“你可以利用我在那个组织往上升,掌握更高的实权,咒术界最强,我虽然不是异能者中的超越者,但是在日本,我就是最强。”五条悟很是自傲,他不介意琴酒借他的势,身为最强就是他的资本。
不过,如果剧情开始之后,有五条悟参与其中,那么黑衣组织是不是能更快毁掉?
琴酒缓缓抬手,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沿,周身的寒气稍稍收敛,却依旧带着不容侵犯的警惕:“可以合作,但我有条件。”
五条悟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去,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琴酒酱快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第一,咒灵样本由你们负责输送,不许踏入组织任何研究据点,更不许接触宫野志保。”琴酒的声音冷硬而坚定,“第二,我只给你基础理论数据,核心研究与组织机密,你敢碰一下,后果自负。第三,你可以牵制赤井秀一他们,但不许擅自击杀——他们的命,该由组织来收。第四,合作期间,不许泄露我们的关系,更不许用合作当借口,干涉组织的任何内部事务。”
每一条条件都堪称严苛,几乎堵死了五条悟渗透组织的所有可能。可五条悟却毫不在意,笑着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都听琴酒酱的!”他本就没打算深入干涉组织事务,只要能拿到基础研究数据,借助组织的力量探寻咒灵与“永生”的关联,再顺便解决脑花的麻烦,就足够了。
琴酒看着他这副随性的模样,心底的警惕并未完全放下。他很清楚,这场合作不过是一场利益交换,一旦双方的需求无法满足,或者出现利益冲突,五条悟随时可能反水。
“记住你的承诺。”琴酒将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心底的复杂情绪,“样本输送的时间和地点,我会让伏特加联系你。敢违约,我会让你知道,咒术界的最强,也不是无敌的。”
“放心啦~”五条悟重新瘫回沙发,摆了摆手,“我最守信用了!”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特制的咒术通讯器,扔给琴酒,“这个给你,联系用的,不会被任何人监听,比你们组织的通讯器好用多啦~”
琴酒接住通讯器,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外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它揣进风衣口袋。
“那我就不打扰琴酒酱啦~下次再找你玩!”五条悟笑着站起身,转身走向阳台,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中,只留下一句甜腻的告别,回荡在寂静的安全屋里。
琴酒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阳台,握紧了口袋里的咒术通讯器。
第90章
五条悟离开后的第三日,琴酒收到了来自组织核心的加密通讯——是乌丸莲耶的直接指令,语气罕见地带着几分赞许:“与咒术界的合作,做得不错。”
通讯器里的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琴酒垂眸应道:“是,先生。”
他早料到乌丸莲耶会关注这场合作——组织对“永生”的执念深入骨髓,咒灵的“不灭特性”恰好戳中了这位老者最迫切的需求,即便合作对象是咒术界的最强,只要能推进研究,乌丸莲耶便不会在意风险。
“给你的奖赏,已让朗姆安排。”乌丸莲耶的声音顿了顿,补充道,“鱼鹰的调度权限直接对接你的终端,保时捷的改装方案按你的习惯做了调整。另外,你要的训练场,批了。”
通讯挂断时,琴酒指尖还停留在终端屏幕上——最新款鱼鹰战斗机的调配许可已同步到系统,机身涂装是组织专属的哑光黑,配备了最新的反雷达隐形模块;而那辆黑色保时捷911的改装清单里,不仅加固了防弹车身,还内置了微型导弹发射装置,连轮胎都是能在弹片路面高速行驶的特制款。
这些装备的规格,远超组织行动组的常规配置,显然是乌丸莲耶有意彰显对这场合作的重视。
琴酒合上终端,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鱼鹰与保时捷的技术来源,他一眼便认出是美国军方的最新列装款——组织虽与多国势力有勾结,但能拿到未对外公开的装备,说明乌丸莲耶与美国军方高层的合作,远比他预想的更深,甚至可能涉及核心军事技术的交换。这种合作的背后,必然藏着见不得光的交易,而他与五条悟的合作,不过是乌丸莲耶棋盘上的又一颗棋子。
“琴酒大人,朗姆先生的通讯。”伏特加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加密通讯器,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琴酒接过通讯器,按下接通键,朗姆沙哑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训练场的批文我已经发过去了,在千叶县的废弃空军基地。不过琴酒,你最近的动作,是不是太显眼了?”
朗姆作为组织的二号人物,本就对琴酒的快速崛起心存芥蒂。
这次琴酒仅凭一场合作便拿到超规格奖赏,还直接要走了一处独立训练场,无疑让他的防备更重——那处废弃空军基地本是朗姆预留的私用据点,如今被琴酒要走,等于断了他在关东地区的一个隐秘布局。
“是那位先生的指令。”琴酒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训练场的交接,让你的人下午三点到基地。”
“你——”朗姆的声音里带着怒意,却碍于乌丸莲耶的指令无法发作,只能咬牙道,“琴酒,别以为有那位先生撑腰,就能在组织里为所欲为。”通讯被粗暴挂断,琴酒将通讯器扔回桌上,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很清楚朗姆的忌惮,却毫不在意——在组织里,权力从来都是靠实力与那位先生的信任堆叠的,朗姆的不满,不过是无力的叫嚣。
下午三点,千叶县废弃空军基地的铁门缓缓拉开。琴酒站在基地中央的跑道上,黑色风衣被秋风卷得猎猎作响,身后跟着伏特加与几个核心下属。
朗姆的人将基地钥匙扔在他脚边,眼神里带着怨怼,却不敢多说一个字。
琴酒弯腰捡起钥匙,指尖摩挲着冰冷的金属质感,抬眼看向这座占地近百亩的基地——跑道完好无损,机库能容纳三架大型飞行器,旁边的地下掩体经过简单改造,便能作为行动组的训练室。
他抬腕看了看表,对伏特加道:“通知行动组,明天开始,所有成员的实战训练都转移到这里。另外,让技术组把鱼鹰的维护设备运过来,保时捷先停在机库。”“是,琴酒大人!”伏特加立刻应声,转身去安排。
等所有人都忙碌起来,琴酒独自走进地下掩体。掩体的墙壁上还残留着旧的军事标识,他抬手拂过墙面的灰尘,D97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检测到基地地下有未标注的隐秘通道,疑似连接美国军方的旧通讯站。]
琴酒的眼神一凛。这处基地果然不简单——废弃空军基地的身份只是掩护,地下通道才是关键。结合乌丸莲耶给的鱼鹰装备,他几乎可以确定,这里是组织与美国军方秘密交接的据点之一。朗姆会将这里预留为私用,恐怕也是想掌控这条秘密通道的使用权,如今被他夺走,难怪会如此记恨。
“把通道的布局图调出来。”琴酒在心里对D97下令,指尖敲击着墙面,节奏缓慢却带着压迫感,“另外,监控朗姆的动向,尤其是他与美国军方的联系。”[已调取通道布局图,监控已启动。]琴酒看着D97投射出的全息地图,通道从基地地下延伸至十公里外的海岸,终点是一处隐秘的潜艇码头。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乌丸莲耶将这处基地批给他,恐怕不止是奖赏,更是一种试探,想看看他能否掌控这条与美国军方的联络线。
次日清晨,行动组的成员陆续抵达基地。琴酒站在训练场上,看着下属们开始热身,眼底没有丝毫温度。他抬手按下终端,鱼鹰战斗机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黑色机身划破晨雾,精准降落在跑道上。
飞行员跳下来敬礼:“琴酒大人,鱼鹰已就位。”琴酒点头,转身走向机库。那辆黑色保时捷911已经停在机库中央,车身线条凌厉,哑光黑的涂装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指尖划过方向盘,感受着特制皮革的质感,引擎启动的瞬间,低沉的轰鸣声震得机库墙壁微微震颤。
就在这时,终端收到了五条悟的通讯。
咒术通讯器的屏幕上,五条悟的脸凑得极近,墨镜后的六眼闪着兴奋的光:“琴酒酱!我给你带了特级咒灵的样本哦!已经让我的学生运过去了,就在你新训练场的门口~”
琴酒抬眼看向机库外,果然看到一个穿着咒术高制服的少年,手里提着一个特制的咒灵封印箱,正站在基地门口张望。他按下通讯键,语气平淡:“让他把箱子送进来,在地下掩体等我。”【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