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怀孕了?
余惟眼睛已经哭得红肿, 湿润的双眼雾蒙蒙的。时慈晏指腹抹掉他眼角的泪水,轻声道,“不用跟我讲这些。你好好睡一觉, 我出去把客厅收拾了。”
时慈晏给他盖好被子, 蹑手蹑脚地退出卧室。余惟因中午发生的事精疲力竭, 闭上眼没过多久陷入深度睡眠。晚上他醒来的时候时慈晏还在,他又准备了一大桌菜。余惟躺在床上睡了一下午,不怎么饿便被迫喝了一小碗乌鸡汤。
“好喝吗?”时慈晏坐在他对面, 眼巴巴地看他。
“挺好喝。你等下是不是要回去了?”
时慈晏犹豫了几秒, 看着余惟消瘦的小脸, “哥,你需要做饭的保姆吗?”
“咳——”余惟差点被呛到, “什么意思?”
“我能做饭,打扫房间, 会洗衣服, 我上个月好不容易找到酒吧兼职,结果那家酒吧倒闭了。我现在不知道去哪儿找了。”
余惟不需要, 但见他可怜巴巴的模样一时不忍心直接拒绝。但是,他真的不需要时慈晏当保姆。
让主角给他当保姆,活腻了?
“我这儿离你们学校太远了, 你不方便。而且我平时一天到晚都在公司,基本在外面吃饭。”
“我实在找不到工作。”时慈晏垂下眼帘,声音闷闷的尽显可怜。“那你缺助理吗, 我什么都能干。”
余惟:“……”
他助理七八个, 还真不缺。而且南大与公司距离也算不上很近。
但如果时慈晏实在找不到工作,来他公司当个助理好像也不错,比给他保姆强。他那么多助理了, 再多一个不多。
“那你来当助理吧。你就按实习生要求来,一周出勤三天,一个月工资四千五。”
时慈晏眼睛一亮,“好,我明天开始就上班。”
余惟让他一周出勤三天,但时慈晏一没课就往公司跑,工作相当积极。时慈晏天天活力满满,一个小时往他办公室跑十趟,再看余惟自己看个十分钟文件就疲劳,眼花缭乱。
余惟揉了揉山根,打电话叫助理给他泡咖啡送进来。
“小雨,帮我泡杯咖啡,别让时慈晏看到。”自从时慈晏上班,他喝咖啡自由被剥夺了。
余惟等了十分钟,办公室门被人推开,“时慈晏没看到……你怎么进来了?”余惟瞪了一眼端着一杯牛奶进来的时慈晏,“我不是叫的小雨吗?”
“小雨姐有事。”时慈晏把牛奶放在他手边,“温度刚刚好。”
余惟暼了撇嘴,端起牛奶喝了个干净。还是想喝杯咖啡提提神。
“晚上没睡好?”时慈晏绕到他身后默默地帮他按摩,“看文件累了就别看了,休息一会儿。”
时慈晏按摩手法轻柔,余惟舒服地眯了眯眼。他前段时间失眠好转了一点,最近又开始失眠了,还更严重。之前他还能吃点褪黑素勉强入睡,现在褪黑素都没用了,只能硬熬。
“你又瘦了很多。要不去医院看看,我陪你。”
余惟食欲不振日渐消瘦。这是时慈晏不是第一次提醒他去医院看看,但余惟却不放在眼里,权当以为自己被林泽睿恶心到了,生出心理阴影才会失眠,吃不下饭,过段时间就会好。
时慈晏给他按摩了一会儿,他秘书进来传话林郝过来找他,已经领到会议室等候了。
林家和余家合作如果没发生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早达成了,但那日林泽睿强迫他的事一直都是余惟心里的一根刺,连着林郝都看不顺眼,他不想跟林家合作了。
他跟余父聊过,没想到余父也不想林家合作,之前同意合作全是因为自己喜欢林泽睿。
好在合同还没签,余惟当即联系林郝取消合作。林郝今天估计过来就是为了这事。
“行了,别按了,我去看看。”余惟睁开眼拍了拍时慈晏的手,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你忙去吧。”
时慈晏道:“你不要偷偷喝咖啡。”
余惟瞪他,“我是你老板。”
时慈晏立马改口,“老板,请你不要偷偷喝咖啡,对身体不好。”
余惟:“……”
余惟哼了一声,大步走出办公室去了会议室。会议室里林郝和助理。竟然没带林泽睿过来打感情牌,也是稀奇。
他一进来林郝起身,“小惟你瘦了好多。”
余惟偷偷翻了个白眼,“林总别叫得这么亲热。”
虽然说两家还有余家和林家婚约尚在,但余惟不想跟他客气了。等他找到合理的理由这个婚约将会取消。但这个理由必须他是受害者,林泽睿是过错方,不能因为取消婚约影响公司发展。
林泽睿之前玩的花,那些事余惟知道但没有留下证据。前段时间他为了找证据派人跟踪林泽睿,没想到林泽睿最近要么在医院要么就是躲家里不出来,也没出去玩,害得他忙活大半个月什么都没拍到。
只要拍到几张他乱玩的照片,他就有理由提出退婚,还不会影响公司股票。
“小惟我听泽睿说了,你俩闹了点矛盾,我已经训斥泽睿了,他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别因为这事影响我们合作了。你们终会是我们家的人。”
“取消合作不算是赌气。”余惟坐下来,解开外套的扣子,漫不经心道,“这次合作需要从头开始,从评估你们公司开始。”
市面上许多药房想跟他们合作,之前他穿过来的时候余家和林家的合作已经到了签合同这一步骤,余惟也就从拟合同开始接手的。但现在抛开一切关系,林家只是备选。只是与其他药房比林家知名度高,也是余家最好的选择。
余惟抛下个人恩怨,率先考虑的还是林家。但余惟中途接手不知道林家公司发展情况,所以他要这次合作重新开始。
林郝尴尬一笑,“小惟我们都这么亲了,你还信不过我吗。”
余惟笑而不语,意思明显。
余惟送走林郝回到办公室第一时间让秘书把林家药堂上一个年度报告。刚才聊天中林郝明显慌了,余惟觉得有诈。
余惟看了两边,除了应付账款余额稍大,没有任何疑点。余惟还想再看一遍,忽然胃剧烈收缩,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余惟立刻跑进洗手间,趴在马桶边将一个小时前喝的牛奶吐了个干净。
时慈晏来找余惟时候他休息室门大开,卫生间传来阵阵呕吐声,时慈晏微微皱了皱眉,放下手里刚切好的水果走进去。
余惟跪坐在地上吐得昏天暗地,甚至都没注意到有人进来。时慈晏拿了一瓶水走到他身边轻轻给他拍背。
吐完,余惟有些脱力,虚弱的身子时慈晏接住,扶着让他漱完口站起来,“余惟哥,我抱你过去吧。”
余惟脸色煞白,时慈晏一把抱起他放在休息室里的床上。去洗手间用热水浸湿毛巾给余惟擦脸上和脖子上的汗。
“余惟哥,去医院吧,我陪你。”
余惟闭上眼睛躺了好一会儿,身上回了点力气,他道,“好,周末我去看看。”
时慈晏没再说什么,目光看向余惟小腹。如果那次有了,现在就是11周了,隔着衣服看不出来。
余惟晚上依旧没吃下任何东西,工作日余惟很忙,但这胃病越来越严重,时慈晏时常提醒他去医院看看。不管怎么样,周六还是去看看为妙。
晚上下班余惟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起身去洗澡。他脱掉上衣,镜子里的人瘦的骨头清晰可见,但……
余惟摸了摸小腹,感觉有点不对劲。
近两个月,他一天吃不下多少东西,所以快速瘦了,身上少得可怜肌肉也没了,只剩一排骨架子。但唯独这半个月前还平坦的肚子此时微微鼓起,虽然幅度不大,但他瘦成这样,还有肚子就显得有点奇怪。
余惟侧过身,肚子上那股凸起更加明显。
久坐长了啤酒肚?
他最近是没有去健身,但也不至于长啤酒肚吧。
还是说肿瘤?
结合他又吐又失眠,胃也难受,肚子还隆起,难道长了肿瘤?
余惟一想到这个可能行有些坐不住了。他刚开始以为自己是被林泽睿恶心到了,后面越来越严重以为是胃病吃清淡,喝热水就会缓解,所以不让他喝咖啡他便没喝,乖乖喝热水或者牛奶。
现在一看,清瘦的身体唯独肚子隆起,让他不得不警惕。
他一晚上几乎没睡,第二天天刚刚亮起,余惟穿好衣服直奔医院。
他已经等不到周六。
余惟到市中心医院约了个全身体检,把能检查的所有项目都约了一遍。
这一套下来花费余惟一上午时间。除了各级别项目要等三天以上,大部分项目下午两点基本就能知道结果。余惟中午没回公司,在医院周边找了个饭店吃了两口,又去洗手间吐个干净。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反应,余惟总觉得自己肚子里有东西。
下午两点,余惟准时去前台询问。护士告诉他体检报告是要去二楼最末尾的综合办公室领取纸质版或者app上看电子版。
余惟在这里等了大半个小时,电子版他看着那些数据也不知道好坏,便上二楼找办公室,还是找医生领取纸质版顺便咨询一下情况。
二楼排了长队,余惟站在末尾。这队伍走得还算快,基本都是拿了报告确定身体没问题就走,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十分钟后,余惟前面的女生进去。余惟站在门口忐忑不安,心怦怦跳。
“下一个。”
办公室门从里面打开,站在他们前面的女生走出来后,里面传来一道声音。
余惟进去报了身份证,医生输入进去找到后打印出来,随便扫了两眼,头都不抬一下,“偏瘦,有点营养不良。”
“最近胃口不好,吃不下东西,吃了也会吐出来。”
医生脸上平平淡淡,好像见怪不怪,“那也正常,刚开始都会这样。”
余惟有些懵。长时间食欲不振正常吗?
“医生我胃真的没问题吗?我胃口不好,还失眠,我肚子也……”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没什么问题,你孕吐反映比别人严重而已,熬过前三个月就好了。”
“孕吐?”余惟微微皱眉,满脸不可置信。
医生这才抬头,“你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余惟脑子一片空白,“谁怀孕了?”
医生:“你啊。”
余惟:“我怎么了?”
医生不耐烦道,“你怀孕了,”
余惟不可置否地重复了一遍,食指指着自己,“我怀孕了?”
医生:“对,你怀孕了,看指标应该两个月左右。具体的去妇产科再仔细查一下。”
余惟无语的看着这年纪轻轻的医生,提醒道,“医生我叫余惟。性别男,你看看报告是不是拿错了。”
“没错,就是你的。”医生将报告放在他面前,名字,性别没错。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肚子里有个孩子,不是肿瘤。我吐是因为孕吐反应,不是胃病?”余惟看了一下手机,确定今天也不是愚人节,“我是男的,比起说我怀孕你们还不如说我得了绝症有可信度。”
医生:“……”
余惟见他不说话更有底气,“如果真是怀孕了,那你告诉我这个孩子怎么来的。”他一个男的怎么怀的孕。
“同房的时候即便做措施了,避孕效果也不是百分百。”
余惟看着跟他差不多大的医生对着他说些他听不懂的话脑子一时反应不过来。
现在重点是避孕效果吗?
难道重点不是他一个男的怎么怀孕的吗?他又没有子宫,怎么他还能天赋异禀在胃里怀孕?
阴不阴啊!
余惟一时控制不住脾气,“大哥你怎么当上医生的,有没有学过生物,我男的不具备怀孕功能,你知不知道?”
上班本来就苦了,现在又遇到傻子医生也有些不爽,指着性别一栏,男下下面一小行英文,“那你有没有上过高中生物,你是Omega怀孕再正常不过的事。又不是Alpha或者Beta,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嘛。”
余惟梗着脖子瞪他,“什么Omega,Alpha,Beta的。物理老师也没教过我Ω,α,β这些符号能怀孕。再说为啥Ω能怀孕,α和β不能,怎么搞符号歧视?”
医生被怼得哑口无言。一时分不清他上过学还是没上过,如果上过怎么不知道Omega有生殖腔,同房能怀孕。要说没上过吧,物理符号倒是认得挺全。
最后医生狠狠地叹了口气,“你体检差了一项,我建议去查查。”
余惟一愣,“什么项目?”
“脑科。”
第17章 重生之我在书里当Ω怀孕了
等余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被骂了的时候, 他和体检报告一起已经被医生轰出来。对方带着下一个人走进办公室,当着他的面关上门,余惟还隐约听到医生说, “一孕傻三年体现得淋漓尽致。”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余惟憋屈地瞪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 小声补了句“庸医”, 便揣着体检报告离开。
余惟在医院周边找了个花坛坐下,外面冷得刺骨,寒风凛冽, 打在脸上又疼又麻。余惟拢紧大衣将半张脸埋进领口, 从口袋掏出皱巴巴的体检报告摊开来。
名字, 性别,身份证号, 手机号全都正确。
他拿错别人报告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余惟目光落在办公室医生指的性别一栏的那一行英文。
Omega,Alpha, Beta这些词他来这个世界后这些词听了不下十次, 最初觉得是他们说话掺英文装什么,后面觉得这些像是物理符号, 但也没当回事。
但现在……
余惟深吸一口凉气,滑开手机锁屏打开某度搜索页面输入Omega几个字母,搜索出来的东西让余惟差点晕过去。
Omega, 与Alpha和Beta相对,青春期分化出来的第二性别。
第二性别,明明每个字他都认识, 组合在一起却那么陌生。他上辈子活了25年, 从出生到死性别只有男女,这种思想已经在他心里根深蒂固,一时间无法接受第二性别这种东西。
余惟又搜了一下Alpha和Beta, 搜索出来的结果大差不差,令人绝望。他在花坛上坐了半个小时,手都冻僵了他才收回手机,茫然地望着地面发呆。
男女作为第一性别出生便能分辨,进入青春期才分化出第二性别Omega,Alpha和Beta。其中Omega和Alpha分化最直接表现为后颈发育出腺体,腺体能释放信息素,也就是外激素。Omega和Alpha嗅觉灵敏,能闻到信息素。
难怪他能闻到别人身上各种各样的味道。他以为是这个世界的人精致,男女出门都喷香水。
Omega不仅有腺体,还有生殖腔,易受孕。Alpha易让Omega受孕。
所以,他第二性别是Omega,易孕体质。
余惟闭上眼,迎面扑来的寒风冻得他浑身发抖。
他一个男的,不出意外的话怀孕了。
太荒谬了。
忽然揣回口袋的手机响起,余惟不想接,就装作没听见。
几十秒后自动挂断。
半分钟后再次响起。
现在这铃声都让人烦躁。余惟手伸进口袋挂断电话继续发呆。
他挂了五六次,对方电话锲而不舍地打进来,像是他不接对面会一直打。
余惟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一看全是时慈晏。
更不想接了,挂断。
他如果真怀了,那孩子是时慈晏的。
时慈晏是主角,他怎么能怀上主角的孩子。
余惟刚挂断,时慈晏又打。
时慈晏又打了六次后,余惟才接通,手机放在耳边没有说话。
“余惟哥,你在哪呢?我在公司没看到你。”
余惟脸冻得通红,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闷,“你今天不是满课不来公司的吗?”
时慈晏沉默了两秒,道:“调课了,所以下午过来了。”
余惟想着自己怀孕孩子是时慈晏的事,心不在焉地扯了个谎,“哦,我在家今天不去公司了。”
他顿了一下,想起刚才某度搜到的内容又问道,“时慈晏,你是Alpha吗?”
电话另一头的人沉默了几十秒,“是,余惟哥你不是闻到过我信息素吗?”
他是闻到过,上次下雨天收留时慈晏一晚上,他在家每个角落都留下了信息素味道,余惟不讨厌甚至有点喜欢这清爽的味道。那时他以为是沐浴露或者洗衣液味道,等他走了把家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味道类似的沐浴露或者洗衣液,所以他理所当然地以为是香水。
原来这都是信息素味道。
“那林宇迟呢,他也是Alpha吗?”
余惟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久久不能回神。这世界根本不是同性可婚。以第二性别来看他跟余松,时慈晏都不是同一个性别的。
时慈晏和林宇迟都是Alpha,他俩是同性,他俩在这个世界是同性恋,同性恋依旧是小众性向。难怪他同事会说他俩冲破世俗的眼光。就拿信息素来说,两个Alpha信息素就想磁铁南极和北极,相互排斥,这比他上辈子只有男女的世界里同性恋还艰难。
余惟挂断电话后将手里的体检报告撕得粉碎,扔进垃圾桶,开车到另一家医院。
如果上家医院检查出错了呢。
余惟挂了个妇产科。
余惟妇产科门口长椅上坐满了挺着肚子的男男女女,就算他来之前做好了准备,但亲眼看到大肚子男生冲击力还是不小。
不过余惟发现他们都是成双成对,就他独自一个人。
余惟有些局促地走到椅子旁边,背靠冰凉的瓷砖墙,视线忍不住往坐在椅子上的男生肚子上瞄。
好大的肚子。
虽然他早有准备,但男性怀着这么大肚子,余惟从没见过,所有好奇的偷瞄了几次。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看得太频繁,余惟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刚好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余惟心里一慌,连忙收回视线,双手不安地交织在一起,捏的指尖泛白。
“我这月份大了,大概这两周就生了。”男生忽然搭话道,“你呢,还没显怀应该没几个月吧。”
余惟尴尬地笑了笑,“哈哈哈挺好。我就来查查,应该没怀。”
男生点点头,“如果没有进入发热期,十有八九是怀了,祝你好孕。”
余惟一懵,“发热期?”
这又是什么词,他在外面做足了功课,难道还有遗漏的?
余惟现在对这世界的人说的每一句他听不懂的话都格外上心,立刻拿出手机搜索。
Omega每个月固定时间会进入发热期,Alpha有易感期。
这期间Omega会信息素失控,身体敏感度倍增,有强烈的星冲动,表现为极度渴望Alpha安抚。
而Alpha在易感期情绪暴躁,信息素失控,也需要Omega安抚。
余惟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越看心越凉。他好像穿进来后没有进入过发热期。
不对……
南大开学那日,他送余松去学校的时候,他闻到空气中酒气,尤其是在他们宿舍浓度极高,那天他迷迷糊糊的,再次醒来就躺在病房,以为是低血糖难道发热期?
可是某度上面明明写着发热期最少持续三天,可是那天他中午晕过去,下午就醒了。
难道是酒吧着火那天?
林泽睿和登徒子给他灌酒的时候没有加料?
越想越觉得可能。
“你脸色不太好要不坐会儿?”旁边男生见他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的模样有些担心地起身,坐他旁边的高挑的女人连忙扶着,皱了皱眉,“起来的时候慢点,太危险了。”
“你起来给他让个座。”
一男一女,怀孕的却是男生。
余惟今天发现太多离奇的事,见到过他们也没有大惊小怪,摆了摆手拒绝道,“我没事,谢谢。”
余惟突然发现自己接受能力强得可怕。短短一个下午时间,他竟然接受了这么多离奇的事。
既来之,则安之。
余惟刚刚还平复好情绪,突然侧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余惟哥你怎么在这里?”
余惟听到自己名字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声源,就看到秋磊牵着一个比他矮半个头的男人朝他走了过来。
余惟紧张的心脏怦怦跳。
他完全没想到这儿都能遇到熟人。
余惟不知道怎么回复,有些无语轮次,“你这会儿不应该上课吗,怎么在这里?”
秋磊羞涩地看向挺着肚子的男人,“我请假了,来陪着他产检。”
秋磊旁边的男生就是他上次在他屏保上见过照片,原来那日初见端倪,他还找借口想着对方是短发女生。
如果那日他追问两句,也不至于现在才知道这些事,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余惟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自顾自地说道,“嗷你们调课了,下午没课。”
秋磊疑惑道,“没调呀今天下午满课。”
“没调?”余惟眨了眨眼,时慈晏不是说调课了,才去公司的吗?
难道他逃课去的公司?
话题被扯开,秋磊没再追问他为什么会在妇产科的事,聊了两句他说只请了一节课,现在还得赶回去上课,便牵着身边的男人离开。
余惟松了口气,拿出电话给秘书打过去。
对面一接通,余惟直接问道,“时慈晏在公司吗?”
秘书跟问了一圈,确定时慈晏今天没有过来,才回复他。
时慈晏今天没去公司,那天怎么知道自己不在公司?
难道公司里别人告诉他的?
跟他扯谎干什么,差点以为时慈晏逃课去公司。
妇产科门口人越来越少,余惟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轮到他。
余惟进去,里面只有一个女医生,回头看了他一眼确认身份信息后,问道,“几个月了?”
余惟摇头,“不知道。”
“最后一次同房是什么时候。”
余惟:“两个月前。”
医生头都不抬一下,“憋尿了吗?”
余惟不知道b超还需要憋尿,“没。”
“腹超需要憋尿,而且没满三个月胎儿太小,腹超看不清楚,只能肛超。把裤子脱了。”
作者有话说:正常情况下腹超和,y超,g超设备应该都不一样,不会在同一个房间检查。
第18章 余总,你玩的挺花
余惟穿上刚脱下的大衣, “医生我不查了。”
他以为隔着肚皮扫描一下就可以,没想到还得脱衣服,检查过程更是让人难以接受。
余惟从医院出来, 太阳已经落下, 天边橘红色的夕阳在柏油路上投下一抹橙色暖光。余惟站在路边茫然地望着车水马龙, 身披橙色暖光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其实他接受能力很差。
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怀孕了。即便这是个事实,他也不想承认。余惟闭着眼在路边吹晚风,直到接到白思佳电话他睁开眼。
白思佳和余程一个多月前去国外旅游, 今天下午回来。他们已经很久没见面, 现在打电话让余惟回去住几天。余惟说了声‘好’挂断电话, 吸了吸鼻子,抹掉因冷风刺激而流下的泪水, 过马路去对面的商店买了几个验孕棒揣进口袋,驱车回家。
他到家的时候白思佳正在客厅分带回来的礼物, 满脸喜悦。余惟顿了一下, 默默地在玄关处换鞋。他换完鞋刚起身就被扑过来的白思佳抱了个满怀。
余惟微微一愣,无措地站在原地让她抱了几十秒。
“惟惟你怎么瘦成这样。”白思佳放开他心疼地捏了捏胳膊, 又往他大衣里摸了一把,只摸到一排骨架,他身上没剩几两肉。
摸到肚子上的时候余惟生怕她会发现什么, 下意识地躲开,“最近胃口不好,不碍事。”
白思佳眉头紧锁, “阿姨给崔医生打个电话, 让他过来一趟。”
余惟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我已经看过医生了, 真的没什么大碍。”
白思佳不放心地跟他确认三四遍身体没什么问题后才作罢,但脸色依旧凝重。
余惟能理解她担心。毕竟他自己也知道现在自己骨瘦如柴,若不是时慈晏连哄带骗的投喂他,现在已经倒下躺医院了。
白思佳牵着余惟的手带到客厅让他坐下拿出给他带的礼物,一堆衣服和各种精致胸花别针,还得来几块手表,个个精致看一眼就知道价格不菲。
白思佳拿出手表一一给他试戴,试着试着就又变得满脸愁容。
“你看你手腕,细得只剩骨头了。”
余惟还想说些什么,身后传来声音,“惟惟回来了?”余程从楼上下来,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你确定要取消跟林郝的合作?”
他之前问过余程和白思佳,他们没有反对。“对,我取消了。”
“取消了好,那你跟林泽睿婚约?”
一说到这个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保持着上一秒的姿势不动,生怕惊到他似的。
“婚约我也会取消。”
他说完,明显感觉到余程和白思佳松了一口气。
“那就早日取消吧。”免得夜长梦多,生怕哪天一觉醒来自家宝贝又被猪拱了。
余惟应声,陪他们在客厅坐了一会儿。他心里一直想着事,聊天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
“惟惟是不是累了,要不你回房间休息一会儿,等开饭了叫你。”
余惟求之不得。立刻起身领着白思佳和余程给他带的礼物上楼。
楼下。
余程看着他背影呢喃道,“是不是受太瘦了。”
“何止。身上没几块肉,我想叫医生过来看看他很抗拒,我有点担心。”
余程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和羽不是学过几年中医的吗,待会儿他来了让他把把脉试试。”
白思佳惊呼一声,“我忘了跟惟惟说小和要来家里吃晚饭的事了。你说这婚约还没取消,让惟惟跟小和见面会不会太快了些。”
“我还嫌慢呢。半年前惟惟本来同意跟我们选的和羽订婚,结果和羽还没回国,半路杀出来一个林泽睿,气得我好几天睡不着。和羽长相,家世样样都比林泽睿好千倍。如果当时惟惟先见得和羽,哪有林泽睿这个歪瓜裂枣什么事。”余程道,“所以今天一回来就叫和羽来家里吃饭,早点见面早相识,有了对比惟惟对林泽睿旧情复燃的概率都会降低。”
“今天就坐在一起吃个饭,顺便让两孩子见见面,其他的后面再说。”
*
余惟上楼走进房间立刻反锁门,把外套挂在挂衣架上,从口袋拿出几根验孕棒,搜索了一下使用方法,钻进洗手间。
他买了各个牌子的验孕棒,每一个都测了一遍,半个小时后余惟拎着一把验孕棒出来,摆在桌子上死死盯着。
每一条都是两条杠。
八条验孕棒都测错的概率有多少?
余惟望着那一排验孕棒坐了好久,直到阿姨叫他下楼,余惟回过神来用沙哑的声音说了句好,起身走到洗手间拿了个垃圾袋将验孕棒裹好,他抬头镜子里显出他苍白的小脸此时全是泪痕,眼睛也通红。
他本不想哭的,但是一想到肚子可能真的有一条生命,他控制不住地崩溃。
余惟放下手里的验孕棒,双手接了一捧凉水扑在脸上,透心凉的水让他晕乎乎的脑子清醒了不少。他洗干净脸上的泪痕,藏好验孕棒,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才下楼。
楼下客厅热闹非凡。余程和白思佳跟坐在他们对面的年轻男人有说有笑聊得火热,那个男人背对着他,余惟只能够看到一个后脑勺。
余程见他下来,抬手招呼,对着年轻男人介绍道,“余惟我儿子,快过来。”
“余惟?”余惟听到那个男人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然后慢慢转过身朝他看过来,脸上出现片刻的怔愣。
余惟看清他的脸也吓得差点踩空滚下楼梯,好在他反应快连忙抓紧楼梯扶手稳住身体。
中午遇见的“庸医”怎么在他家?
“傻愣在那里干什么,快下来。”
余惟回过神来,闷闷地哦了声,忐忑不安地下楼,满脸惊恐。
“爸,这位是……”余惟声音有些干涩。
“凌叔叔的儿子,凌和羽。”余程拉着他,让他坐在身边,“你们这是长大后第一次见面,不认识也正常。”
谁是凌叔叔余惟也不认识,但现在余惟顾不上这些,看着凌和羽脑子有些混乱。如果他要是说出中午的事他就完了。
但好在余程一直跟他聊天,凌和羽时不时地看他两眼外并没有要主动说中午发生的事。
“和羽回国也有半个月了吧,最近都在哪儿工作?”余程聊着聊着把话题扯到凌和羽工作上。余惟顿时心里警铃大作。
凌和羽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如坐针毡的余惟,“在市中心医院打杂,哪个科室需要我,或者缺人我就去帮帮忙打发时间。”
这时一直保持安静的白思佳开口道,“小和国内的时候不是学过一段时间中医吗?”
凌和羽点头,“对,跟着爷爷学了点。”
余惟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白思佳下一句话差点当场送走他。
“小和给惟惟把把脉看看,我们不在的这些日子把自己瘦成这样,到底怎么回事。”
余惟笑得比哭还难看,“妈不用我真的没事。”
“让他看看,身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你一下子瘦成这样很难让人放下心。”
凌和羽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余惟慌张的脸,“其实不用吧,毕竟今天已经……”
余惟猛地起身,走到凌旁边坐下,将左手放在凌和羽腿上,说道,“凌医生,要不帮我把一下脉。”
余程和白思佳对视一眼,同时起身,笑道,“你俩先聊着,我们去看看晚饭。”
说完一前一后离开客厅。余惟闭上眼重重地松了口气,乱跳的心脏渐渐平复下来,刚要拿开放在凌和羽膝盖上的手,手腕就被宽厚的掌心圈住,凌和羽另一只手指腹放在余惟明显凸出的脉搏上。
凌和羽嘴角微微上扬,“还没把脉呢。”
“不用了。”
余惟用力抽了一下手,没抽出来。
凌和羽像是在弹琴,食指一下又一下轻点他脉搏,哪里像是帮他把脉。余惟抬头冷哼一声,“果然是庸医,不会把脉。”
凌和羽轻点的手指停顿了两秒,他道,“你中午果然骂我是庸医,我还以为听错了。不过,你知道吗,刚才你下楼的时候余叔叔喊你全名的时候,我还在想中午遇到那傻子的名字还挺大众的,没想到竟是本尊来了。”
余惟气得差点跳脚,想到余程和白思佳还在不远处,他略微压低声音,“你说谁傻呢?”
“你猜猜看,猜对了没有奖励。”凌和羽见他像河豚一样气鼓鼓的可爱模样有些忍俊不禁。难怪他爸那么喜欢余惟。
他今天之前没见过余惟,但从他爸嘴里听到过无数次“惟惟”两个字。不知道余家给他爸灌了什么迷魂汤,开口闭口就是让他跟余惟结婚。半年前余惟跟林家独苗订婚消息一出,十天半个月不会打一个电话关心一下他安慰的父亲,竟然天天打电话唠叨,催他早点回国,趁还没结婚挖墙脚。
这不刚回国没多久他亲爱的父亲就把他往余家赶,还说什么只要没结婚,他跟余惟还有可能。如果他爸要是知道余惟怀孕了,估计得气晕过去,等醒来骂他一顿说他没出息。
想到这凌和羽莫名地烦躁。
他不再逗他,放开抓着的手腕,“我也去帮忙。”
他刚起身,凌和羽手腕一紧,他低头,视线顺着那只细白的手臂看过去落在余惟脸上,“怎么了?”
余惟犹豫了两秒,问道,“凌医生,你真的会把脉吗?”
凌和羽不明所以地点头,又坐回位置。
“凌医生帮我把一下脉。”余惟又把手伸过去,“这次认真的。”
“行。”凌和羽摸着他手腕,把了两三分钟,才放开余惟的手,“恭喜,喜脉。”
“呵呵,”余惟尬笑两声,第三声的时候实在笑不出来,拉着脸,“有什么好恭喜的。”他想了想又道,“待会儿我爸妈问了,就说我有点营养不良,养养就可以好吗?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怀孕的事。”
“为什么?”凌和羽撇嘴道,“怀孕了不是好事吗?有什么好瞒的?”
“这孩子我会打掉,不想让爸妈为此担心。”余惟垂下眼帘,情绪不佳。这孩子来得太突然,余惟也没想过生孩子。再说了,孩子他父亲是时慈晏,而时慈晏是主角,他跟林宇迟才是一对,这个孩子更不能留。
“好好的为什么要打掉,你跟未婚夫……啊?”凌和羽突然睁大眼睛,猛地凑到他眼前,试探性地询问道,“难道孩子父亲和未婚夫不是同一个人?”
余惟瞪他,“关你什么事。”
“啧啧啧,孩子父亲,未婚夫,现在还想拉我入股。”凌和羽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秘密,连说了几声啧,“余总,你玩得挺花。”
作者有话说:小黑屋倒计时~
第19章 给你抓安胎药
余惟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忐忑不安。他每时每刻在观察凌和羽,凌和羽一旦有开口说话的打算,余惟连忙给他夹菜, 暗戳戳地提醒他少说话多吃饭。
好在凌和羽没有多嘴, 他们平安无事地吃完这顿饭。吃完饭余惟起身, 就当他以为渡过此劫难的时候,被白思佳叫住,“你刚才都没怎么吃饭, 我让阿姨给你煲个鸡汤。”
说完转头问凌和羽, “刚把出什么了吗?”
顿时, 余惟紧张的心脏怦怦跳。怀孕的事他没打算让任何人知道。先不说自己无法接受怀孕的事实,还是主角时慈晏的孩子, 若传出去让他准CP林宇迟知道了,不得连夜将他们一家一锅端了, 死得比书里还快。
凌和羽轻飘飘地扫了一眼余惟, 故意拉长尾音,“他啊……是得喝点鸡汤补补, 对胎……”
生怕他说出自己怀孕的事,余惟连忙出声打断他,“凌和羽——”
凌和羽强忍住上扬的嘴角, 继续说道,“对他身体也有好处。小余总没什么大碍,可能有点挑食, 导致营养不良, 养一段时间就好。”
“真的?”白思佳狐疑的看了看余惟又看看凌和羽。
凌和羽再次保证他身体没毛病,白思佳才松了口气。
“待会儿多喝两碗鸡汤。”
余惟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别说两碗让他喝二十碗都行。
事实证明他连两碗都喝不下。第一碗第一口很好喝, 到了第二口余惟想吐,第三口他实在没忍住捂嘴往洗手间跑。
白思佳皱了皱眉,满脸担忧,“这孩子之前不这样。”
“可能现在口味变了,问问他想吃什么再给他做。”
余惟在洗手间把吃的午饭全都吐完舒服了不少。但一想到还有没喝完的两碗鸡汤,余惟又是一阵干呕。
他在洗手间待了十分钟,刷牙洗脸出来时他的那两碗鸡汤已经收拾了。
“不想喝鸡汤你怎么不直接说,看你这小脸苍白得让人心疼。”白思佳给他擦干净脸上的水渍,“这几天就住家里别回去了,明天想吃什么让阿姨给你做。”
余惟乖乖坐在白思佳旁边任她帮忙擦脸,“都行,最近想吃酸的。”
白思佳欣然答应,让阿姨多准备些重口味的菜。
凌和羽饭后又待在余家跟余程聊了两个小时,白思佳偶尔能说上一两句,余惟全程梦游,他们聊天结束才猛然回过神来。
“我给小余总抓些药,明天我上班可能没办法亲自送过来,若方便让人去医院找我取一下。”
白思佳看了余惟,眼里含着笑容,“有心了。明天中午我让人去取。惟惟去送和羽到楼下。”
“哦,啊?”余惟才反应过来,眨了眨,看看白思佳又看看凌和羽,两人都笑容满面,余惟闷闷道,“好。”
余惟和凌和羽一前一后出门,余惟给他按了个电梯,看着跳跃的数字,突然道,“很抱歉让你帮我撒谎。谢谢你。”
凌和羽肩膀抵着墙面,双手抱胸看着他,“我没撒谎,你确实营养不良。只是忘了说你怀孕的事而已。”
余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那也谢谢你。”余惟声音顿了两秒,“不过你干嘛要说帮我抓药,我又没生病,不需要吃药。”
凌和羽哼了一声,又恢复那吊儿郎当,欠揍的模样,“给你抓点安胎药,你刚吃完就全吐了,再这样下去对孩子不好。”
余惟气得差点给他那张欠揍的脸一拳,咬牙切齿道,“对孩子不好就不好,我不会生下来,找个时间打了,所以我也不需要安胎的药。”
这时叮的一声,电梯在他面前缓缓打开。“你自己下去,我不送了。”
凌和羽笑得更起劲,“白阿姨可是要让你把我送到楼下,如果我等会儿回去给他打电话告了状,又一不小心把你怀孕的事说漏了嘴,那可怎么办呀~”
“你——”余惟被他气得苍白的脸都给气红温了,咬牙切齿道,“行,我送你。我送你下楼行了吧。”
凌和羽道,“你要不是真心想送,就算了吧。别为难自己了。”
余惟走进电梯,站在凌和羽前面按了一下一楼,面无表情道,“我真心的。”
这电梯门擦得锃亮,能清楚地看到电梯里的两人的倒影。
余惟满脸不爽,抬眼的瞬间双眼透过电梯门对上身后的人投过来的视线。
奇怪的氛围在封闭空间内蔓延。
余惟跟他对视了两秒,对着那倒影说道,“看什么看?”
凌和羽怔了一下,随后笑出声来。“没看你,我在看门。”
楼梯到一楼,凌和羽率先走出来,“你上去吧,别出去了。”
“我怕你打电话告状,都下来了还是送你吧。”
余惟说着刚想走出来,被凌和羽拦住,“逗你的,不会告状。外面挺冷的,孩子在你肚子里感冒了就不好了。”
余惟撇嘴,“又不是你孩子,你操什么心。”
“行了,回去吧。”凌和羽给他按好电梯,在电梯门关上即将要关紧时,隔着电梯门朝他挥了挥手,“再见,小余总。”
余惟趁机做了个鬼脸,喊道,“不会再见了。”
但话不能说太早,不然打脸的时候太疼。
余惟回家的时候白思佳和余程站在玄关处等他回来。
“你没穿外套就出去了?”白思佳看他只穿着单薄的居家服,微微蹙眉,“冷不冷啊?”
白思佳捧着他冰凉的手又吹又挫,“还好你回来得快,不然得感冒了。”
余惟刚才挺冷的,但是看到白思佳紧张兮兮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暖乎乎的。
“妈,没事了。我没出电梯。”余惟最近不知道喊他们爸妈叫得越来越顺口,“爸,妈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讲。”
白思佳让阿姨倒杯热茶过来,放在余惟手上,“先喝一口暖暖身再说。”
余惟坐下来抿了两口,说道:“我想新年过完休息一阵子,但是公司……。”
下周就是新年了,他打算过完新年去把孩子打了。
白思佳想都不想就答应,“是该休息休息,你身体垮成这样了,在家好好调养一下身子。公司你不用操心,你爸还在呢,你不要担心公司。”
余程也在旁边附和地点头。
余惟知道自己想休息他们肯定会同意。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不能住在家。他不知道流掉孩子,恢复需要多长时间,又不能让家里人知道自己情况。
“妈,我可能出去旅游散散心,看看大自然,就不在家住了。”这是他想了好久才想到的借口。既能躲着他们不见,又能根据实况延长时间。
一听他不在家住,白思佳一脸犹豫。
如果是以前白思佳二话不说地同意。但现在余惟身体状况不好,他还是希望余惟在他眼皮子底下养好身体。
“妈放心,我每天都会打电话给你们哒。我最近可能太累,需要去放松一下,调整下情绪。至于我现在吃不下饭,也有可能我情绪不佳,连着胃口也不好了。”余惟道,“我心情调整好了,胃口自然就好了。”
白思佳越听越觉得有道理。今天凌和羽也没看出余惟身体的异常,但余惟状态不好,天天茶饭不思,只能是心理上有问题才导致的。
想到前段时间余惟突然切断所有跟林家的合作,八成是林泽睿那边出了问题,让余惟不开心了。
跟林泽睿有关,那只能是感情问题。余惟现在变成这样,全是林泽睿害的。白思佳顿时豁然开朗,她应该早在惟惟跟林家切断合作的时候就该想到林泽睿伤害了余惟,否则余惟怎么会突然间不喜欢他了。
当时她因为余惟终于甩掉林泽睿而开心,完全没想到余惟之前那么喜欢林泽睿,怎么会突然不喜欢了。
余惟是心伤,确实如他所说需要散散心,看看世界也好。
“行,到时候记得给我们打电话报平安。”
余惟今天谈话之前做足了准备,应对各种问题都准备好了借口。没想到白思佳这么容易就同意了,他准备的稿子全都白废。
“你晚饭没吃多少,我刚才让阿姨做了两道酸甜口的菜,你试试看能不能吃得下。”白思佳还惦记着他晚饭还没吃,“如果你实在吃不下也别硬吃,吃完吐了更难受。”
听到她的话余惟莫名地鼻子酸,“好。”
余惟走到餐桌边坐下,餐桌上已经摆了两盘菜。白思佳坐到他对面陪他,说道,“怕你饿太久,就让阿姨只炒了两道,如果你喜欢明天再给你做别的。”
糖醋里脊和酸辣三丝,一荤一素刚刚好。余惟闻着味都觉得很香,一下吃掉了一半。
余惟看着白思佳因为他多吃了两口饭而开心的模样突然觉得上辈子挺可怜。
上辈子他连着一个月吃泡面不会有人管,大冬天不穿外套出门感冒了也没有人关心,他死了也许没有悼念。
这个世界他才穿进来半年不到,遇到了因为难受不吃不下饭,就变着花样哄他吃饭的时慈晏。还有给予他无限温柔与关怀的白思佳。因为他没怎么吃饭,不厌其烦地寻求他意见,开了几次火,就为了让他多吃两口饭。
余惟吃饱喝足,白思佳也放下心来,嘱咐阿姨明天多做几道酸甜口饭菜。
“对了,明天中午吃完饭你去市中心医院取一下他给你抓的药。”余惟刚要回房,白思佳说道,“明天开始就别去公司了,让你爸去,你在家陪陪妈妈。”
余惟:“……”那个药他真的不想要。如果他真的带回来了,白思佳肯定会熬出来让他喝。但凌和羽抓得安胎药他真的不想喝。
“妈,我不想喝中药。”余惟觉得自己还能挣扎一下。
“不行,和羽不会乱抓药给你的,喝点总是对身体有好处。”
挣扎失败,余惟只好作罢。
不就是个安胎药吗,喝就喝。
只是他送凌和羽下楼的时候说再也不见,没想到明天就又要见面了。
这打脸来得太快。
第二天余惟还是大早上就起来了。不是他不想睡,是他真的睡不着。即便睡了,睡眠太浅,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都能把他吵醒。
他吃完早饭,窝在沙发上看了半个小时电视,然后陪着白思佳下楼散步。到饭点才回去。
回家的时候餐桌上摆满了饭菜,全都是重口味的,但大部分还是酸甜口。
之前他看出来白思佳喜欢清淡饮食,但今天餐桌上清淡的饭菜几乎没有。
“妈,我又吃不完这么多菜,炒两盘重口味的我就够吃了,其他按你口味来就好。”他现在喜欢重口味的没错,这顿饭他将会吃得很好。但是没几样白思佳能吃的,余惟不想让她为了照顾他,舍弃掉自己喜欢的东西,哪怕它是一菜。
“偶尔换换口味也好,清淡的吃多了也想尝尝别的味道。”白思佳亲昵地捏了捏他脸颊,“我知道你为我好,但妈妈今天就想吃口味重一点饭菜。”
虽然白思佳那么说,但余惟还是坚持让阿姨多加两道菜,“再加两道清淡一点的菜。”
“还是惟惟关心妈妈。”白思佳坐下来,“我们先吃着,我也尝尝你喜欢的这些菜。”
白思佳最终还是摆下阵来,吃了重新抄的两道清淡一些的菜。
吃完饭,余惟想赖在床上,但被白思佳喊起来,“吃完就躺会消化不良,你现在在家也没事,外面天气挺好,出去转转顺便去市中心医院找和羽拿药。”
余惟以为她忘记了,没想到还记着。
余惟不情不愿地穿上衣服,开车去市中心医院找人。
他真的不想再见到凌和羽。就算知道他现在在体检中心综合办公室,余惟也不想去找他。
市中心医院那么大,如果他找不到凌和羽好像也在情理之中。就在余惟站在大厅,想以没找到人为借口回家的时候,白思佳发信息过来。
“你应该找不到和羽。”
余惟刚想回,我找不到就先回去,字都打完了白思佳给他发来一张名片。
“这是凌和羽微信,你去加他。”
余惟:“………”
迫不得已,余惟点击申请好友按钮。刚申请没过五秒,对面回复他一条消息,“你谁呀?”
他没同意自己申请。
余惟翻了个白眼,打字的手指用力地点屏幕,“一个陌生人。”
凌和羽回复得很快:“抱歉不加陌生人。因为我太帅,想加我的人太多,所以不乱加陌生人。”
余惟无语:“……”你以为我很想加你吗?还有你哪里帅了?
第20章 误会解除(余惟冤枉余松的那件事)
余惟站在大厅中央, 对着手机纠结了两秒,回复道,“那打扰了。”
说完, 余惟退出微信, 转身就要离开, 没想到身后站了一个人,他来不及反应撞到对方胸口,“不好意思……”余惟迅速拉开距离, 对方穿着一身白大褂, 他抬起头看到凌和羽熟悉的脸。
凌和羽脸上笑容灿烂, 依旧欠揍。
“好巧啊小余总,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余惟满脸黑线, 如果刚才他撞的是陌生人,那可能对方不是故意的。但站在身后的是凌和羽, 他绝对是故意的。
余惟皮笑肉不笑道, “不巧,你站在我身后干什么。”脸都被撞痛了。
“我刚才只是路过, 就被小余总撞了,真疼啊。”凌和羽故作做作地揉了揉胸口,“不过小余总说不巧, 难道小余总特地过来偶遇我的?”
余惟道,“你想多了,我来取药。”
凌和羽耸了耸肩, “还不是特地来找我的。走吧, 药在办公室。”
余惟跟在他身后上楼,跟着跟着余惟感觉不对。他办公室不是在体检中心综合办公室吗?
“进来吧,办公室有点乱, 别介意。”凌和羽走到办公室门口推开门,让余惟先进去。
“你不是发体检报告的吗?”余惟走进去环顾了一圈,空旷的办公室,废纸堆成山。怎么一天换一个办公室,难不成真打杂,哪里需要哪里搬?
“我昨天不忙,就替其他人去了体检中心。”
余惟点点头,“那把药给我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凌和羽递给他一大纸袋药,“这里面每一小袋都是一次的量,改善睡眠和缓解孕反,熬制方法……”凌和羽顿了一下,“算了我写给你吧,我现在告诉你了,你也会忘。”
凌和羽低头撕了两个便利贴,写好注意事项和熬药方法时间贴在纸袋上。
“你不是说要给我抓安胎药吗?”余惟懵了一下,他昨天真以为凌和羽会给他抓安胎药。
“我逗你的,如果你真想要安胎药我可以给你抓点,你明天再过来拿?”
“不用不用,这些药就可以了。谢谢你。”凌和羽看着吊儿郎当的,怎么看怎么不正经,没想到还挺暖心。“谢谢你啊凌医生,我改日请你吃饭。”
凌和羽笑道,“别改日了,就明晚怎么样。”
余惟欣然答应。“那我先回去了,凌医生你忙。”
余惟跟他道别后,抱着一大袋药转身走到门口。
“小余总,等等。”凌和羽忽然喊住他。
余惟闻声回头,就看到凌和羽朝他走过来,说道,“我还有一样东西忘记给你了。”
“什么呀?”
凌和羽将手伸进白大褂的口袋里,不知道掏出了什么,不等余惟看清楚,就塞进他手里。余惟疑惑地看向手里的两颗核桃,满脸疑惑,“凌医生,这是什么意思?”
“核桃补脑。小余总孕期多吃点。”
余惟:“……”
这不是摆明着说他脑子不好使,说他傻吗?
余惟刚对他改观,又被这两颗核桃打回原形。
“抱歉,明晚我有事,不能请你吃饭了。”余惟面无表情地对他说,“你要是很想去吃饭,你自己去吧,钱我付你就当我请你好了,算是回你给我抓药的人情。”
他生气归生气,这药他需要。
凌和羽给他的药满满一大袋,够他喝两周。
余惟带回去当天就让家里的阿姨熬了一碗,这药又苦又涩,余惟捏住鼻尖逼迫自己一口闷了。这副药效果也不错,余惟孕反和失眠改善了不少。
十二月还剩三天,他再忍忍,一周过后他便能以旅游为借口打掉孩子。
三十号余松放假,本来余惟想去接,但余松死活不肯,说要自己回去他才作罢。
余松回来的时候家里只有余惟和白思佳。他一回来就凑到余惟身边,一脸担忧。
“哥,秋磊说他在医院看见你了。你去医院干什么,你生病了吗?哪里不舒服,你瘦了好多。”
余惟差点忘记还有这茬,顿时警惕起来,“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就说在医院看到你了,没说别的,哥你到底怎么了,真生病了吗?”
余惟松了口气,“前段时间胃口不好,就去看看,我现在喝凌医生抓的药好多了。”
余松皱了皱眉,总觉得凌医生这几个字有些耳熟。“凌医生?”
这时白思佳从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放在余惟和余松面前。
余惟说了声谢谢妈妈,边喝边回复余松的话,“凌和羽,你应该认识。”
“你哥呀跟和羽相处得还不错。”白思佳搭话道,“和羽这孩子一表人才,你爸和我都很喜欢。”
余松脸黑如锅底,小声嘀咕,“我哥喜欢才重要。再说了我哥不着急干嘛非要给我哥拉郎。”
凌和羽他不认识,但这名字对他来说不算陌生。在他哥跟林泽睿订婚之前,他爸妈两人想撮合哥哥和凌和羽。他知道哥哥没有喜欢的人,所以爸妈选谁他就嫁谁。
后来他哥在一场聚会上被林泽睿撩拨两下,母胎单身的哥哥就此沦陷,非他不可。但林泽睿配不上他哥,这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事。但他哥喜欢林泽睿,他便站在哥哥身边。
现在他不喜欢林泽睿了,他爸妈又开始给他介绍人。
“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呀,惟惟这么优秀,另一伴当然也得优秀才能配得上惟惟。”
余松不服气,“我哥这么优秀,在我心里谁都配不上。再说了非得让我哥嫁出去才行吗?”
噗——
余惟刚开始听得云里雾里,没听懂。猛然听到要让他嫁出去几个字他才反应过来白思佳是想撮合他跟凌和羽。
难怪那日凌和羽说还想拉他入股。他还想着凌和羽怎么说话莫名其妙的,敢情以为自己怀着孩子,还有未婚夫的情况下又想勾引他。
“妈,我不想结婚。我想一直陪在你们身边。”
“我哥不喜欢就谁都不许逼他。”余松黏黏糊糊地靠着余惟,对着余惟说道,“如果哪天哥哥喜欢上谁了,我们就让人家入赘到余家。反正我哥是不会嫁出去。”
白思佳顿时失笑,“你这孩子长大了还这么黏惟惟。”
其实她心底也是不想让惟惟嫁出去。但就怕惟惟又一次看上跟林泽睿一样的歪瓜裂枣,还死活要求嫁出去。只能他们早点物色人选,让惟惟多接触接触优质Alpha,免得被外面的黄毛骗了。
“我老了也黏着哥哥。”余松抱住他余惟胳膊,撒娇道,“反正哥哥会惯着我。”
余惟笑了笑没推开他。他们又聊了会儿,到中午吃完饭白思佳要去健身,家里只剩他跟余松。
“哥,你喜欢凌和羽吗?”余松突然问道,“你会跟他结婚吗?我记得他们家在海市,你们结婚了就不会住南城了,那时候我见你一面都很难。”
“放心不喜欢。”余惟无奈道,“我不会结婚。”
余松心里一喜,又想到余惟是Omega,一脸忧郁,“可是哥哥你是omega,长时间打抑制剂对身体不好。”
“为什么?”余惟早了解清楚抑制剂是什么东西,但没注意到抑制剂会对身体产生副作用。
“抑制剂毕竟是药物控制身体本能。”余松撇了撇嘴,“哥你招个信息素匹配度高的赘婿吧。找个听话点的,就当养宠物给他吃好喝好,反正我们钱多,他只需要身体干净,每个月能帮助你度过发热期。”
余惟:“……”不是弟弟你讲啥子咧?
“不对呀,哥你发热期不是月底吗,现在月底了,你怎么……”
余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复。难不成说我怀孕了?
“已经过了。”
好在余松没再追问,就此糊弄过去。
余惟怕他再提出别的他回答不上来的问题,率先转移话题,“你这几个月在学校打架没?”
虽然他时不时地发信息询问秋磊他的近况,余松好像也没惹事。但他不确定余松有没有在秋磊看不到地方打架。
“哥你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上次都冤枉我,不分青红皂白地让道歉,我到现在还觉得委屈。”
余惟怔了一下,“什么意思?那两次不是你故意惹事的?”
“我干嘛有事没事跟一个刚认识的人打架,还不是他们问题。”余松气呼呼的,脸颊鼓得浑圆,“都怪他们两个人,我到现在都不愿意跟他们讲一句话。Alpha没有一个好东西。”
“你现在给我说清楚前因后果。”余惟正色道,“那时我气头上,可能忽略了一些东西。”
余松支支吾吾的半天,终于憋出几句话,“那天你去我们宿舍可能溢出了点信息素,那个林宇迟就骂你,我刚好听见了才打他的。”
余惟想起来了。当时他不知道自己后颈处的是腺体。那天太热他就挠了几次腺体,信息素阻隔贴边缘翘起来了,又因为出汗贴得不牢固才溢出信息素。
余惟脸色沉了沉,“那时慈晏呢?”
“他更气人。林宇迟说时慈晏被子上有你信息素,那天晚上时慈晏抱着沾了你信息素的被子进入易感期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开始11点左右更新
我写文的时候打字太快了,时常出现错别字,我非常抱歉~也感谢捉虫的宝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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