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年前因伤退役,骨翅被敌军割下,左腿被炮弹炸断,全口牙齿被拔,肠子……肠子都是假的?”


    “工厂里的员工超半数都是退役残疾老兵,每年会捐公司六成的收益给<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院。”


    乖乖,穆哲捂住砰砰乱跳的胸口。


    这公司要是真因为自己倒闭了,那可是天大的罪过!


    他努力维持着惊恐的情绪,拨通了穆珂的通讯。


    大下午,穆珂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上不来气儿似的喘。


    “哥哥!”,穆哲一手捶胸口一手捂脸,硬生生把刻意拉长的声调捶出不间断的颤抖,像极了抽噎中濒临崩溃的哭腔,“哥哥,我代言的产品出了问题,要赔好多好多违约金,我活不下去了,我好惨哦!哥哥你帮帮我吧!”


    那头穆珂嗤笑一声,伴随着一声尖锐短促的惊呼,不知又是哪位亚雌受了痛。


    “你不是心气儿高,宁愿分家也不愿意联姻吗?自己选的路,活不下去就去死!”


    穆哲掐着嗓子嗷嗷假哭了几声,在穆珂的嘶声咒骂即将结束时,娇滴滴的又“求”了一句。


    “哥哥不愿意帮我,那我只能去求其他阁下了,哥哥别嫌我丢了穆家的脸才好。”


    穆珂冷哼一声,挂断了通讯。


    与此同时,光脑叮咚一声,“小葫芦来信!”


    穆哲深呼了一口气,搓搓脸,打开查看。


    (雄主,今天的训练任务结束了,我在吃您做的肉干,您在做什么?)


    穆哲心里嘀咕了一句“在逗狗”,回复他,“在想婚房的游泳池挖在哪里,能更方便偷看。”


    那边宋唯估计是懵了,输入了好一会儿,回了他句。


    (雄主,新房主卧能看见整个后院。)


    主卧?


    捏着高脚杯,杯子里装着果汁,怀里抱着二傻,听着轻音乐,穿着浴袍,倚在窗框看宋唯游泳?


    倒确实不错。


    不,不是不错。


    是极好。


    但是,宋唯这个回答,公事公办,还有进步空间。


    逼一把,看看效果。


    穆哲拍了张手指的照片,发了张哭唧唧的表情包,配文,“沾到脏东西了,不开心,你哄哄我。”


    那边宋唯估计脑子彻底懵了,噼里啪啦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沾到什么了?)


    (有受伤吗?)


    (背景怎么在公共飞行器,雄主您出门了吗?您独自出门吗?)


    见穆哲一直不回复,这锯嘴葫芦果然开始反思,开始套穆哲教的那两个万能公式。


    (雄主可以和我分享吗?)


    (雄主,不开心会伤害身体,不要自己消化。)


    套公式都不会,这么生硬,穆哲憋着笑,简直想一个视频打过去看他纠结的表情。


    可语音通讯先一步打进来。


    还在幸灾乐祸的穆哲慌忙接通,就听见宋唯那边背景音很嘈杂,似是有炮火的轰鸣。


    “雄主,又是教学吗?您在撒娇吗?”,宋唯声音压的很低,震的耳朵痒,“沾到什么脏东西了?我给您舔舔干净好不好?”


    穆哲心口一麻,直觉玩脱了。


    下一秒,就看见宋唯发过来一张照片。


    孤寂的蓝天做背景,盘旋中垂直降落的战机,灰扑扑的作战服,涂抹了迷彩的俊脸,炽热凶狠的金色眼眸,下巴扬起,唇角微张,舌尖抵在……


    “艹……”,穆哲下腹一紧,第一反应是这家伙的下颚线怎么这么勾人。


    第二反应。


    这家伙绝对有军师!


    第65章 我太惨啦!


    事实证明。


    宋唯脑子确实不灵光,嘴也笨。


    但是他模样好,声音涩气,心也黄啊!


    雄主生气了,不懂为什么,那就做!


    雄主说的好感动,不知道怎么煽情,那就做!


    雄主在撒娇,不会哄,那就做!


    要分别了,做!


    被抱了,做!


    被亲了,做!


    做!


    相隔两地条件不允许,做不了?


    那就拟声!


    亲话筒!亲光脑!开视频全方位无死角展示帅脸,把雄主的魂儿给勾走,他就没功夫生气,也顾不得撒娇开展教学了!


    反正学不会,反正听不懂,反正下次还要犯。


    那就糊弄过去一次是一次,雄主不炸毛就成。


    可怜穆哲还以为是自己教得好,以为学生悟性高,连无名军师都想到了,就是没怀疑过宋唯是纯怕犯错,在逃课。


    挂断电话,还美滋滋回味了许久。


    深觉这几次教学开展下来,宋唯进步极大,距离美好幸福生活更进一步!


    又免不得想起通讯时,背景音里炮火的轰鸣声,仅仅只是训练就这么大强度这么危险,以后真和黑市斗起来,岂不天天提心吊胆。


    心烦意乱里混着甜,穆哲回家后到处乱晃静不下心。


    抓了二傻在怀里,逆着毛,从尾巴一溜儿撸到脑袋,硬生生把二傻糟践成拖把头才舒心了点儿。


    拿出光脑,比对着宋唯给他的雄虫名单。


    开始逐个发信息“卖惨”。


    排第一的自然是卡压。


    (卡压阁下,听穆珂哥哥说您和他关系极好,能不能借我九百万星币,我快撑不下去了,穆珂哥哥说可以用穆家做担保!说你全仰仗着穆家存活,一定会帮我!)


    下一个,穆家的老合作商。


    (求求您了,帮帮我吧!我要被逼的活不下去了!穆珂哥哥说您最好心了!说穆家卖给您的货价格最高您都不生气,我只要九百万,我用穆家做担保!)


    ……


    名单上有两位雄虫阁下的通讯号码没有查到,穆哲把能联系全部骚扰了一遍,又开始对穆珂进行狂轰乱炸。


    在买了惨,要了钱,均没能得到回复后。


    穆哲估摸自己快要被拉黑了,最后发了一句。


    (哥哥!您的朋友主动联系我了!)


    在虫族,雄虫犯错,特别是经济上的“小错”,通常不会被深究,口头教导加罚款,连局子都不用蹲。


    如若上报,雄虫保护协会会在探查到卡压时就宣布结案,罚款可能连高猛服装旗舰店的损失都难以弥补,更别说探查到穆珂头上。


    穆哲岂会让始作俑者舒心,让卢老板受到的伤害被轻易揭过。


    他现在没本事正大光明的宣战,去斗争去抢夺,可挑拨离间,让穆珂与他那些个共作恶的狐朋狗友离心,让他朋友变仇敌,让穆家孤影难行,让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还是勉强能做到的。


    下楼吃了个晚饭,查看光脑。


    果然,穆珂,以及那些阁下,没有一个回应他的“求救”。


    穆哲嘟囔了一句“倒是团结”。


    打开尘封许久的文件夹,找到当初在医院诊断为“中毒”的监控视频和医疗报告单,模糊钟医生的面容后,用一个新创建的没有实名信息的账号,发布在星网上。


    并忍痛,买了十万星币的热度。


    穆哲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眼见着一分一秒过去,那视频的点赞量在短短十分钟内突破六十万,平台自动识别热度,将帖子推送到主页。


    五分钟后,转载过三十万。


    无数正在用晚餐的雌虫,举着光屏,满脸疑惑的点开这段并不十分清晰的监控视频。


    彼时还没有二次分化,声线沙哑,身形肥硕的穆哲,清晰的自我介绍在各处响起。


    “我是城南穆家的雄虫,我叫穆哲。”


    “医生,您确定是药物影响吗?我没有吃药!”


    “我雄父和哥哥不许我检查……不用开药了……”


    “如果我有幸能逃脱……”


    热度一升再升。


    雄虫幼崽被毒害的事件,已经有三百多年没发生过。


    城南穆家,穆哲,被迅速扒出来。


    不出一个星时。


    (D级雄虫被毒害坚强自救,分化为B级种地求生,疲累过度口吐白沫险些丧命)的超长词条稳稳挂在了热搜第一。


    “乖乖。”,穆-目瞪口呆-试图卖惨-但再度全网丢脸-哲,一口气儿上不来,差点被果子噎死。


    直播以来,所有的丢脸事件,披上“曾被毒害”“未二次分化被迫分家”的标签后,都蒙上了浓烈的悲惨滤镜。


    谁不会心疼一个,被耕地机挑飞不生气,被幼崽骨翅扇脸不生气,被直播间百万雌虫开玩笑不生气,转着圈的展示雌虫服装带货,为了赚钱甚至在直播间口吐白沫的雄虫呢?


    三分钟后。


    穆珂的通讯打了过来。


    “你是不是想死!”,穆珂正处于暴怒,“我弄死你!”


    “哥哥!我也害怕啊哥哥!”,穆哲捂着嘴憋住笑,“我赔偿金还没凑齐,要是穆家被查后倒了,我就彻底没有活路了啊哥哥!哥哥你救救我啊哥哥!”


    那头穆珂也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喘着粗气沉默了好一会儿,“视频不是你放出去的?”【魔蝎小说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