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青春校园 > 恶劣因子 > 7、007
    第二天,项茴带妹妹去医院。


    周末,耳鼻喉科患者不少,项茴先在候诊台登记,没过几分钟,护士引着她们往专家诊疗室走,说刘医生已经在等她们了。


    项茴看一眼人满为患的普通诊疗室,转身和护士说:“您弄错了,我挂的普号,不是专家号。”


    昨天项曦临时说耳朵不舒服,项茴在小程序上挂号时,专家号已经抢没了。考虑调整助听器不是太大问题,她就挂了普号。


    护士笑笑,“没弄错,昨天迟少打电话过来,刘医生加了一个号。”


    又是迟颂。


    估计昨晚他回家后听莲姨说起,所以提前和医院打了招呼。项茴没再说什么,先带妹妹进诊疗室。


    刘医生穿白大褂,戴厚厚的眼镜,七十多的年纪还坚持每周坐诊。


    他和迟颂外公是旧相识,自然也认识迟颂。


    昨晚刘医生接到迟颂的电话还挺意外,加个号这种小事,其实让助理和他说一声就好了,迟颂却亲自打电话过来,可见今天的病人不一般。


    一早问过护士才知道,原来病人是迟颂的妹妹。


    但刘医生总觉得,如果只是妹妹的话,应该不至于让迟颂如此上心。因此,项茴项曦进来的时候,刘医生眼中多了几分探究欲。


    “项小姐,请坐。”


    “她说助听器有杂音,耳朵也不舒服,麻烦您给看看。”项茴坐在旁边,先交待妹妹的情况。


    刘医生拿起耳镜,对项曦说:“小姑娘,椅子转一转,耳朵面向我。”


    诊疗过程持续了三十多分钟,专业名词一个接着一个,结论就是助听器受潮需要检修,耳道细菌感染,刘医生开了抗生素滴耳液,让一天使用三次。


    从诊疗室出来,项茴项曦先去找验配师检修助听器。


    项曦挽着她的胳膊,走路一蹦一跳:“姐姐,迟颂哥哥对我们真好。”


    项茴反问:“哪里好?”


    “就是很好呀。”项曦一一举例,“他出差给我们带礼物,平时对我们也没架子,今天还帮忙挂专家号。”


    项茴这才明白迟颂为什么要送礼物给项曦。


    他在收买人心。


    而且,已经成功了。


    项曦才十二岁,小孩子的喜恶很简单,谁对她好她就喜欢谁。


    但项茴不是小孩子了。


    迟颂的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她不敢想,如果他们这种不伦不类的关系被别人知道,家里会闹得如何天翻地覆。


    虽然瞿莉和迟启文还没有领证,也没办过婚礼,但他们感情稳定,应该会一直在一起的。


    继兄妹有染,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项茴装出吃醋的模样,鼻子轻轻哼了哼,“迟颂哥哥对你好,难道我对你就不好?”


    “啊?不是呀。”项曦整个人贴她身上,“迟颂哥哥,莲姨,他们都对我很好,我都喜欢,但我最喜欢的人是你。”


    她的姐姐又香又软,脾气好从来不生气,傻子才不喜欢呢。


    表白完自己的心意,项曦还不忘问她,“姐姐,那你最喜欢的人是不是我?”


    项茴嘴角不禁扬起:“当然是你啦。”


    说完她便庆幸,幸好这些话迟颂不会听到,不然又要发疯了。


    -


    转眼来到周一。


    天气晴朗,日光毫无保留地落在校园花圃里,一簇簇牡丹花大色艳,争相盛放。


    今早有两节选修课,三节专业课,项茴在校门口下车,手里捏着一只三明治去教室。刚进教学楼,就看见许慕明在等电梯。


    项茴虽然对许慕明没意思,但曾经和他小组合作还算愉快,许慕明也有分寸,被拒绝后没骚扰她。现在一句话不解释就删了人家的微信,见面难免尴尬。


    思索片刻,项茴转身去走楼梯,就当锻炼了。


    教室在五楼,项茴刚进去,就看到庄澄在倒数第三排冲她疯狂招手。


    “姐妹,我知道那个穿九号球衣的帅哥叫什么了。他叫迟颂,京大金融专业,今年大三,不光颜值牛逼,成绩也牛逼,听说是他们那届的高考市状元。最最最重要的,家里非常非常有钱,恒越集团知道吧,迟颂家的。”


    项茴没想到,一个周末过去了,大家对迟颂的探究欲还是这么旺盛。


    果然,真帅哥在哪儿都是硬通货。


    她放下书包,小口吃着三明治,“你从哪儿打听来的?”


    “我们学院的简赫学长在论坛发了篇帖子,晒他和迟颂的毕业照,他们是高中同学,消息绝对可靠,不过,他不知道迟颂单不单身。”


    旁边,楚安意也来凑热闹,“你们知道吗,夏轻瑶今天约简赫吃晚饭,我猜醉翁之意不在酒,肯定是想通过简赫认识迟颂。”


    夏轻瑶学播音主持专业,是传媒大学投票选出来的校花,也是楚安意的堂姐。


    项茴见过夏轻瑶,身量纤细高挑,听说是中外混血,五官明艳有几分异域风情,确实当得起校花的名号。


    庄澄:“简赫不是说,等迟颂毕业了,家里会给他安排联姻吗?”


    楚安意:“联姻又怎么样,迟颂这种帅哥,谈一天赚一天,别想以后就对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言讨论得激烈,项茴一句话都插不上。她这才发现,自己对迟颂的人际关系,在校情况一无所知。


    不过,好像也没有知道的必要。


    项茴甚至不知道,迟颂为什么缠上自己,明明他身边有那么多优秀漂亮的异性。


    项茴是个老实孩子,出生小地方,家境普通,能力也普通,唯一拿得出手的可能就是这张脸了,但说实话,上大学之前她有点土。


    复读那会时间紧任务重,根本没空收拾自己,上大学之后才有空研究穿搭和化妆。


    而且项茴觉得,迟颂应该不是那种肤浅的只看脸的人,他缠上自己,大概是因为新鲜感,又或许他追求刺激,喜欢背着父母搞偷情。


    等这股新鲜感过了,等迟颂毕业有了联姻对象,他们自然而然就断了。


    -


    回到御河公馆吃过晚饭,迟颂又给项茴发信息,让她去他的房间补课。


    今天没有高数课,自然也没有课后作业。迟颂与她挨坐在一起,指尖转着一支圆珠笔,“上次我给你的资料背完没有?”


    那沓资料是迟颂特意整理的,包含所有的高频公式和必考定理。


    项茴老老实实答:“背完一半了。”


    “嗯,检查一下背诵情况。”迟颂递给她一张草稿纸,“把泰勒公式默写出来。”


    泰勒公式?


    好熟悉。


    呃……呃……


    项茴握着笔,脑海中有印象,但仔细回忆又不太确定,她蹙眉,写下:f(x)=f(a)+f′(a)(x??a)+f′(a)……


    项茴正咬唇回忆,忽然嗅到熟悉的气息,木质冷香如同密密麻麻的网,顷刻间将她笼罩。


    来不及反应,迟颂微凉的唇,落在她的右脸颊。


    “……”


    项茴怔住,呆呆扭过头看他,“你干嘛,学习时间不要搞我。”


    迟颂舔了舔唇,嗤笑道:“写错了,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


    “我写错了吗?”


    “错了。”迟颂翻开资料给她看,“你睁大眼睛看看。”


    项茴仔细核对一遍,发现自己确实写错了,都怪这个公式太长。她抓抓头,在泰勒公式旁边做好标记,方便课后重点记忆。


    “下一个。”迟颂合上资料,说:“拉格朗日中值定理。”


    这个公式短,项茴记得很清楚,她飞快写完,非常确定地说:“这次不会错了。”


    谁知,迟颂再次靠近,一下吻住她唇,还恶劣地吮了吮。


    项茴用力推开他,脸红红眼睛也红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害羞,她委屈死了,“这次我肯定没写错,你为什么又来?”


    迟颂总有他的道理,“你没写错,所以我给你奖励。”


    “……”


    他坏死了。


    项茴无语得想要翻白眼。


    敢情她写错了要被亲,写对了也要被亲,迟颂就是借机为自己谋福利。


    项茴气不过,咬着牙腮帮子鼓起来,“迟颂,你是不是有病?”


    她明明在生气,却一点威慑力也没有。说话声软软的,带着南方人特有的甜嗓,听起来像撒娇。


    迟颂听得心痒痒,禁不住撩拨,一把将人抱到自己腿上,手不规矩地往项茴衣服里面钻。


    他气息变了,“嗯,有病,你来给我治治。”


    明明每天都见,可还是想她。


    想抱她,想亲她,想负距离疯狂地占有她。


    一个小时,不,一分钟见不到她,迟颂就浑身难受。


    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偏偏这病只有项茴能治。


    说好只是叫她来房间补课的,但迟颂又要食言了。


    早在项茴进屋那会他就开始躁动,项茴一个呼吸都令他口干舌燥,干脆不忍了。


    最近天气越来越热,今天项茴穿了一件白色吊带裙,外搭墨绿色针织开衫。她这套着装,正好方便迟颂下手。


    迟颂面庞埋进她雪白的脖颈,吻往下滑,咬开她的肩带。


    天还没黑他就要做这种事,项茴怕得要死,用力推搡他偏偏推不动,反而看起来像欲拒还迎。


    这时,迟颂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有电话打进来。


    混乱中,项茴瞟一眼屏幕,竟然是迟启文。


    晚饭那会迟启文还没回家,说是有应酬。突然打电话过来,难不成有事?


    项茴一下清醒了,反抗动作也变得激烈,她边躲边说:“接电话,是迟叔叔找你,别闹了。”


    迟颂知道迟启文找他做什么。


    今天力西百货的千金姜小姐过生日,没见过几次的人,迟启文非得让他赴宴。说好听点是维系商业伙伴,其实就是撮合他们这些年轻小辈,方便日后为家族做贡献。


    迟颂不乐意,昨晚就拒绝过了。


    他在兴头上,更不想管这个电话,喘着气,对项茴上下其手:“不接。”


    “快点接。”


    迟颂捏住她的下巴,眼眸深邃,半点情绪不露。他说话的气息拂过项茴脸颊:“行,我接,我告诉他我们在接吻,让他识趣点滚蛋。”


    说着,迟颂便抓起手机。


    项茴吓得心脏骤停。


    她知道迟颂说得出就做得到,如果他真这么说,那一切都完了。


    项茴急得去和他抢手机,迟颂计谋得逞,心情好了些,直接把手机丢到远处的沙发上。


    手机仍在震动,但没人管了。


    明明开了空调,偌大的房间里还是很热。


    项茴知道他们这样做不对,但偏偏自己不争气,迟颂随便做点什么,她的理智就摇摇欲坠,分不清东西南北。


    此时正是黄昏,夕阳很美,晚霞像冒热气的橘子汁,一片叠着一片。


    然而,门外忽然有了动静。


    “哒哒哒——”


    有人在上楼,步子越来越近,还伴随着说话声。


    “这小子搞什么名堂。”迟启文的步调明显加快了,“莲姨不是说他在房间?打电话不接,非要我来请他,好大的架子。”


    瞿莉声音柔软一些,“你别着急,可能是睡着了。”


    “这个晚宴很重要,迟到不好。”


    ……


    沉迷欲念的两人都听到了异动,迟颂停下来,项茴更是瞬间吓出一身冷汗。


    理智回笼,意识到迟启文和瞿莉要来迟颂房间,项茴挣扎着将人推开,下意识想找地方躲。


    然而,迟颂抓住她的手腕,目光沉静好像游离在事情之外,他道:“不用躲,趁机坦白好了,迟早的事。”


    “你疯了。”


    项茴绝不同意。


    在她心里,这段关系开始得荒谬,然而覆水难收,现在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悄无声息地进行,再悄无声息地结束。


    躲都来不及,怎么能坦白呢?


    “你就当我疯了吧。”迟颂目光清明,将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我就是想让全部人知道,我们在谈恋爱。”


    “迟颂——”


    “别人可以,我们不行?”


    项茴睁大眼睛,“因为我们是兄妹啊,和别人又不一样。”


    “没血缘,不在一个户口本,法律都不认,你和我算哪门子兄妹。”


    项茴很想说,现在不是兄妹,以后呢?


    退一万步讲,就算以后瞿莉和迟启文分手了,他们就能在一起吗?


    项茴头疼得厉害,“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妈妈和你爸爸在谈恋爱。”


    迟颂无所谓的语气,“他们谈他们的,我们谈我们的,有问题么?”


    他本就极端,偏执,脑回路异于常人。


    知道在这种紧要关头不能刺激他,项茴哄道:“不讨论这个了,坦白的事我们以后再说,可以吗?我还没有准备好,求你了,哥哥——”


    迟颂脾气很怪,但也很好哄。


    接连几声“哥哥”,叫的他通体舒畅,心也软成烂泥,恨不得什么都给她。


    光说还不够,项茴甚至踮起脚尖,主动亲了一下他的喉结,“哥哥,现在这样不也很好吗?”


    迟颂眼神明显有了变化。


    仿佛冰消雪融,凌厉的眼神慢慢转变为柔和。


    明知道这是项茴的美人计,迟颂却甘愿上钩。


    偶尔他会觉得,项茴在训狗,一点小伎俩就能拿捏他。


    迟颂注视着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片刻后,他说:“我听你的。”


    紧接着,又轻轻握住项茴的肩拍了拍,“呆在这儿,我去处理。”


    稍稍整理好衣服,迟颂推门走出去,再关好门。


    项茴独自呆在房间里,仿佛刚跑完一场长跑,呼吸急促,心脏狂跳久久无法平复,她的手心全是汗。


    过了会,项茴隐约听到走廊上父子二人的交谈声。


    迟启文说临时有个很重要的晚宴,希望迟颂陪他一起去,迟颂声音很低,说了什么项茴没听清。


    几分钟后,迟启文和瞿莉下楼离开了,迟颂重新推门进屋。


    项茴拧开洗手间水龙头洗了把脸,手微微颤抖。


    一双胳膊从后面环抱住她,迟颂一下一下吻她的额头和脸颊,力道很轻很温柔,和之前的强势掠夺完全不一样,好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兔子。


    洗手间温度偏低,镜子中,二人亲密无间。


    迟颂的胳膊越圈越紧,仿佛要将项茴揉进骨子里一样。


    “茴茴,我们搬出去住。”【魔蝎小说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