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见血。


    看着玄冽冰冷的表情中骤然出现了一道裂痕,白玉京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突然轻笑了一下,先前那些愤怒与羞耻从他脸上尽数消散。


    惊艳绝伦的大美人缓缓从池水中直起身,不顾身下的异样,贴在玄冽身上轻声质问道:“你上一次轮回是什么时候?我抛下你去找沈风麟的时候吗?”


    他故意选用的字眼果不其然戳到了玄冽的妒心,对方面色一滞,半晌才道:“……是半年之后。”


    白玉京闻言眯了眯眼:“照这么算,这一轮还不到十年,为什么?”


    “……”


    玄冽沉默了片刻,终于说出了今天最长的一句话:“你不喜欢过往十年的那个我,那‘他’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白玉京呼吸一滞,一时间竟失去了言语能力。


    分明是灵心残缺,导致轮回的时间越来越短。


    可作为灵心本源的妒意,却驱使着他在妻子面前扭曲真相,甚至让他不惜在言语中粉饰,恨不得杀死过往的自己。


    仿佛只要把自己彻底和过往失败的自己切割,便能重新赢得妻子的欢心,不会被对方再一次抛弃。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是他?”白玉京很快便从失语中回过神,饶有兴致地反问道,“那你有什么资格来这里跟本座讨说法呢?”


    “……”


    “我不是来向你讨资格的,他已经被你厌弃了,我和他不一样。”玄冽沉默了半晌,低声道,“我会比他做得更好。”


    “做得更好?本座看你刚刚玩我玩得很开心啊。”白玉京牵着他的手不管不顾往水下拽去,“托你的福,仙尊大人......摸摸你做的好事。”


    玄冽呼吸一滞,美人蛇贴在他怀中,宛如吐着蛇信般逼问道:“我的好夫君,你以为清空重来,装作是两个人,你所犯下的一切便能一笔勾销吗?”


    “——!”


    玄冽显然呼吸乱了几分,白玉京见状游刃有余道:“告诉本座,你新生的时间是多久?”


    除了妒意外暂时没生出其他情绪的玄冽,全靠理性分析起了过往十年的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被妻子抛弃,最终他终于得出了那个正确答案。


    ——是因为隐瞒。


    于是为了博得美人欢心,他无比诚实道:“三日。”


    ......原来仅有三日。


    “仅有三日,那便怪不得了。”白玉京笑了一下,“你恐怕还不明白什么是爱恨,没关系,本座可以教你。”


    “但在此之前,本座需要纠正你的一个错误——我可从来没有厌弃过他,恰恰相反,我爱他爱得不得了,恨不得......”


    他探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玄冽的脸颊:“直接把他吞进肚子里。”


    “......”


    妒火霎时燎原而起,白玉京满意地看着玄冽骤然冷下来的神色,感受着对方死死攥在他腰上的力度。


    “怎么,你嫉妒他?”


    刚刚生育完,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艳熟气质的妖皇,靠在池水边好整以暇地用蛇尾勾起男人的下巴:“可是你嫉妒他也没办法啊,‘他’已经死了。”


    “通天蛇天性慕强,也更偏爱忠贞不二,至死不渝的爱人。像你这种仅有三日感情便敢找上门要名分的......和那个爱了我整整十年的夫君怎么比呢?”


    玄冽闻言呼吸一滞,刚想开口为自己辩解,蛇尾便突然绕着他的脖颈锁紧,将他死死地缠进水中。


    成熟体的通天蛇所带来的压迫感足以把一个人活活撕碎,可落在玄冽身上却只是略微有些窒息。


    下一刻,柔软丰腴的蛇腹尽数挤压在他那张冷俊的脸上,夺走了他最后一丝呼吸的空间。


    那漂亮到不可方物的妖皇用指尖分开蛇鳞,挤压着他高挺的鼻梁和唇舌,居高临下地低语道:“这处可是刚刚为你生产过呢。”


    “想要证明自己就来取悦我吧……夫君。”


    第44章 击溃


    不管白玉京面上如何虚张声势,他身下本该锋利无比的蛇鳞此刻却像是奶猫的爪子一样全部收起,只剩下无边的柔软和丰腴,尽数挤压在玄冽脸上。


    哪怕是玄天仙尊,此刻面对如此艳景,竟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似乎是在思考这究竟是对他的惩罚还是奖励。


    刚刚生育完的妖皇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不仅是性格上更成熟了一些,连带着身体的某些细节也发生了一些转变。


    原本甜腻到让人口舌生津的芳香,随着身份的改变一下子变得熟艳绵长,仿佛隔了十几日终于迎来了真正的成熟。


    灵泉的浸泡伴随着蛇尾的绞紧,双重挤压下带来了难以言喻的窒息感。


    玄冽却将这股窒息当作了催促,回神后立刻探出舌头,和白玉京幻想中一模一样,直接冷着脸舔了上去。


    “……”


    白玉京呼吸一滞,指尖险些陷进自己的蛇鳞之中。


    不过经历了这么多大风大浪后,眼下的他已经不是那条被人揉两下就会吐舌尖的小蛇了,呼吸仅乱了片刻后,他竟当真维持住了面色。


    浓稠的灵泉阻隔了所有视线,白玉京只能靠着身下的感触来推断玄冽的态度。


    春风化雨般的服侍让他如猫一般眯了眯眼睛。


    ……太难得了,有生之年居然能在玄冽身上感受到听话两字,实在是太令人舒心了。


    妖皇大人高傲骄矜的自尊心在此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忍不住在水下甩了甩尾尖,甚至还故意用尾尖在男人的腹肌缓缓画着圈。


    不过很快,他的行为便遭到了报应。


    重新生出感情不到三日的玄冽,却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痛定思痛,吸取了过往十年乃至数百年的教训,变得异常坦诚,这就导致他一点花样也没有,只会根据记忆中的方式取悦爱人。


    可习惯了被人故意逗弄一会儿再进入正题的白玉京,眼下却有些受不了他如此直来直去,一时间竟有些怯场。


    那人认真而专注的样子,不像是在舔……反而像是在和深爱之人接吻……


    “——!”


    此念头一出,白玉京浑浑噩噩的脑子仿佛被一道雷从中劈开了一样,羞耻感顺着脊椎一路攀上,炸在大脑中震得他头皮发麻。


    不、不行……自己好不容易拿捏一次玄冽……绝对不能在这时候露怯被他发现……


    白玉京颤抖着贴在镜面上,仗着没人看见,他珍重而小心地攥紧胸前那枚变得漆黑的玉蛇,企图靠着玉蛇的凉意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真的好舒服……收不回去的竖瞳在镜中不受控制地颤抖,早知道这么舒服,就该早让玄冽这么伺候自己了……


    随着蛇尾越绞越紧,白玉京越发看不见身下人的表情,但他只是靠着想象幻想一下那人面无表情却被自己蹭得一脸水光的模样,整条蛇便控制不住地想要痉挛。


    意乱情迷间,艳红的软舌不受控制地吐出来了一小截,白玉京连忙将玉蛇递到嘴边吻住,企图借此将自己丢人的舌头给按回去。


    然而,他刚吻上黑漆漆的玉蛇,身下人便不知为何突然一顿。


    濒临顶点却被人骤然掐住,那种感觉无异于在最欢愉的时刻却被人兜头浇下了一盆冷水。


    白玉京蓦地睁开眼,含着鼻音质问道:“怎么停了?”


    无人应答。


    ……这哑巴一样的石头到底想干什么?!


    白玉京被逼得急了,忍不住贴上男人英俊高耸的鼻梁,还没来得及动作,却被人掐住腰硬生生按在那里,根本没办法动弹。


    被吊在半空的美人一时间怒不可遏,垂眸怒道:“你干……”


    “——!?”


    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突然一僵,一下子被发生的一切给惊呆了。


    ......!?


    他的大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身体便自顾自地临阵倒戈,直接败下阵来。


    耳鸣声伴随着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包裹住白玉京,过了足足有一盏茶那么久的时间,他才在极端的震惊中勉强回过神。


    为什么会发生这些……!?


    不可能,玄冽又不是和他一样蛇妖......!


    所有思绪尽数破碎,白玉京骤然僵在原地。


    他含着泪抬眸,不可思议地凝视着镜中的一切,看着秘境之中尚未褪去的血色,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是乾坤境……


    这疯子居然用乾坤境的空间扭曲……


    白玉京眼睁睁看着镜中的自己收紧瞳孔,吐着舌尖露出了一个丢人到极致的表情。


    常人想都不可能想到的事情,眼下却被玄冽轻描淡写的做了出来,巨大的荒诞与失控所带来的是如潮水般的惶恐。


    谁来救救他……那可是在大婚之夜都没能被人涉足的地方,而且自己刚生了宝宝,那处现在还……


    “不、给我停……停下——!”


    “不许再舔了,本座、呜……本座让你住口……”【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