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第 20 章
裴清石睡了二十几年来最舒服的一觉。
早上醒来，怀里便是充实的柔.软。
当然，这样的待遇，也是她昨晚磨了人好久，才得来的。
昨晚清洗完后，她倒是没像先前那般放肆。
却还是如同水妖一样，缠着人不肯松手。
小姑娘实在是太累了，没办法跟她这样精力旺盛的人纠缠。
扑腾了半天，最后还是被她捂在怀里睡了一晚。
裴清石将怀抱收紧些，含笑打量着怀中的宝贝。
她的小妻子，此刻彷如初生的婴儿，蜷缩成一团，完全不设防的模样。
她低下头，爱怜地在那软滑的小脸蛋上落下一个吻。
小姑娘被扰了清梦，卷了卷被子，嘟囔着：“不要了。”
裴清石失笑，她这会儿倒还真挺想再要一次来着，可惜时间不是很允许。
她看了一眼手机，放任自己最后抱着人抚摸了三分钟。
而后快速起床穿衣洗漱，同时不忘拿湿毛巾替还在熟睡的人擦了擦。
最后取来一套干净的睡衣内裤放在床尾，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师烨容脸上带着餍足的笑意，身体前倾，笑盈盈的拿起裴清石给她调的那杯酒，享受着朋友们好奇的目光。
裴清石这张冷淡的脸被‘糟蹋’的情景实在是难得一见，嘴唇上还残留着晶莹的水渍，眼角也是鲜红的，偏生眼神是极其执拗冷漠的，就像冬季覆雪的红梅，骨子里透着不堪折辱的清高劲。
师烨容握着酒杯的手发紧，在有看热闹的女生坐到裴清石的另一侧时，手里的酒杯忽然脱手。
砰——
玻璃杯四分五裂，细碎的划片随着酒液飞溅起来，围过来的几个女生都下意识后躲。
师烨容若无其事地看了眼被溅到的小腿，没什么起伏地说了句：“手滑。”
裴清石另一边的女生佯装选了瓶酒，当即折返回原来的沙发。
师烨容的目光收回来，去抽纸巾时，另一只手抢了先。
是裴清石：“我来吧。”
蓝色条纹的袖口越过她拿过纸盒，裴清石半蹲下身，拿着纸巾的手在细白的小腿上擦拭。
纸巾的纹理带有体温地轻蹭着皮肤，随即而来的痒意让师烨容咬住了下唇。
“松开，我自己来。”裴清石的突然体贴令师烨容有些不适应，即使这是她自己要求的。
裴清石却用另一只手握住了师烨容躲避的小腿：“有玻璃片，别动。”
直接贴上来的掌心较隔着纸巾的感觉更为强烈，从来没有人这样碰过她，师烨容暗暗蜷缩起脚趾。
她深深咬了口气：“快点。”
裴清石应了声，加快擦拭的动作，攥着她脚的力道却丝毫不减。
旁边的顾白帆悄悄给师烨容打了个眼色，竖起一根大拇指。师烨容只能忍了下来，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裴清石清理完酒渍，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新毛毯，盖在她的小腿。
裴清石出去放清洁用具的时候，师烨容腿上残留的那点触感才好像终于散去，她终于放松下来，看向她的朋友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几个朋友见状终于忍不住，叽叽喳喳地围拢过来，缠着师烨容要个说法。
机场和宠物乐园都在城西，劳斯莱斯在主干道上行驶。
两人再次同乘，裴清石这次难得没有欺负人，在一旁尽职尽责地cos起服务生。
一边戴着耳机讲电话指挥工作，一边十分殷勤地递上牛奶、蛋挞、小蛋糕。
两头忙，两头不耽搁。
反倒是一旁饭来张口的师大小姐，这会儿都被伺候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专心忙正事吧，我自己有手可以的。”
“我现在忙的，都是正事。”裴清石说着挂断刚讲完的电话，将插着吸管的牛奶递到小妻子嘴边。
怎么突然间这么温柔体贴，好反常。
师烨容咬着吸管吸了两口，斜眼去乜裴清石。
那人自今早撞见，就一直嘴角噙着笑，一副予取予求的好脾气模样。
将师烨容昨晚被欺负的那点小怨气，都给浇灭了。
这人要是像平时那样霸道点还好，自己就可以欢呼雀跃地庆祝她出差。
可偏偏临到要走了，对她这样好。
真讨厌！
师烨容就着裴清石递过来的小蛋糕嚼嚼嚼，脸上表情都不像平时那般生动了。
“什么情况啊，刚刚我不是在做梦吧？老张要是知道她的得意门生被你拱了，恐怕要被气死。”
“之前没听你说过喜欢女的啊，怎么突然就？”
师烨容指尖摩挲着柔软的毛毯，赖赖地问：“她不好看？”
“怎么会不好看，简直太带劲了，要是能试试，我一个直女都想尝……”
“尝尝她的味道啊？”师烨容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说话的单思思，“我把她叫过来让你试试？”
师烨容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裴清石了，清显就是很重视人，单思思哪里敢啊，连忙摆手拒绝：“不不不，我开玩笑的。”
顾白帆一把搂过单思思的肩膀，拍了拍：“切，单思思你紧张什么，要换成是我就直接应，看人来了以后，到底是我下不去嘴还是她自个着急！”
师烨容微微眯起了眼睛：“行啊，谁喊停谁是小狗。”
顾白帆看透这大小姐的嘴硬，要是真不在乎，怎么会把人拐家里去精准扶贫，要是不在乎，怎么会大庭广众亲人，师家的家教那么严，别说是搞同性恋了，单一个早恋传出去，师烨容就得完蛋。
“我是狗，我是狗还不行吗？汪汪，够不，不够的话再给师小姐来两声？”
师烨容没忍住被她逗笑：“你烦死了。”
“知道我们烦还不赶紧解释解释，到底什么关系啊？我们以后在学校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师烨容靠倒在沙发背，投影的彩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漂亮的五官蒙上一层师纱：“刚刚不是表演给你们看过了吗？”
那就不是什么正式的关系了。
顾白帆笑嘻嘻地给师烨容喂哈密瓜：“但你别玩太过火啊，一年后人还得给海川挣个门面呢，别把我们学霸的成绩给拉下来了。”
师烨容咬了个尖尖，轻飘飘的说：“那得看她表现咯。”
裴清石见小姑娘静默着一张脸不说话，猜出了她的心思。
心里那个邪恶的小人儿，笑得张牙舞爪。
面上却是十分体贴为人着想的模样：
“我对你这么好，是不是觉得很舍不得我啊。
“你要是愿意的话，现在和我一起去F国也是可以的。”
师烨容一脸震惊地看着裴清石。
这人怎么说风就是雨的。
突然就说要出差，突然就把自己拽车上来送机，现在居然还突然想把自己也一道带出去。
她现在两手空空没带行李、没带护照，还和人有约在先。
这些处理起来……
靠，她刚刚竟然当真在思考这个问题！
跟抽象的人在一起待久了，害自己都要变得抽象了。
师烨容绷着一张脸，义正辞严地吐出两个字：
“不去！”
“今晚别再让我下不来台，否则，你在这里兼职的事会传遍学校，你知道那样的后果。”
裴清石执拗地跟师烨容对视了好几秒，直到看到师烨容身后那些人看热闹的表情，脸色陡然发白，僵硬的点了头。
师烨容本就激动的心又滚烫几分，重新蠢蠢欲动。
她不想只是掌控人了，她开始享受裴清石主动顺从的感觉。
她隐隐察觉到这种转变不受她的控制，但对着这样难得示弱的裴清石，师烨容仍是没忍住，又再次亲了亲裴清石的唇，发丝贴在裴清石的颈间，深深吸了一口。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顾白帆没忍住骂了个‘妖精’，把剩下的哈密瓜全塞进师烨容的嘴里。
又聊了几句裴清石后，话题很快拐到了其他地方。
师烨容的好心情顿时没了。
本以为裴清石已经对她低头了，结果做的这些都只是服务生的本职工作？
这就是裴清石答应的，今晚不让她下不来台？
确实挑不出错。
但跟师烨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如果那边的人腿上溅了酒，裴清石是不是也要帮他们擦干净？
裴清石将小妻子刚变脸一般的丰富表情尽收眼底。
本来也只是想逗一逗人，欣赏一下小猫咪炸毛的模样，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惊喜。
她伸手在那细嫩的小脸上捏了捏：
“逗你的，三天就要飞个来回太辛苦了，而且我去那边也会很忙。
“放心，我很快就回来了。”
就知道这人是故意逗她，师烨容气呼呼地将脸上不安分的爪子拍开：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回来。”
裴清石不吱声，只笑着用目光包裹住她。
师烨容被盯了几秒就受不住，低头咬一口牛奶吸管：
“当然，你想回来我也不会拦着。”
裴清石的消息没有再回复过来，师烨容故意让刚刚撤出去跳舞的那些人又回到了包厢，整个包厢热热闹闹的，又叫了好几轮酒。
大多都是翡世的人在喝，师烨容偶尔喝上几口。她酒量不高，离开翡世的时候，她看了眼半小时前裴清石发来的回家的消息，打车去了桦水弄堂。
和师烨容住的高档别墅区不同，桦水弄堂在三环线外，密密麻麻的房子里住的都是外来务工和本地的穷人。
政府说要开发这一片已经说了很多年，也有炒房客前来光顾过，想要搏一个拆迁款。但这么多年过去，比桦水弄堂晚规划的片区都重建了，偏偏漏过这一带。
显然，是没什么希望了。
师烨容是第二次过来。第一次拿着班主任给的地址找过来的时候，裴清石的妈妈还在家，疯疯癫癫的女人被架上救护车，连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那时裴清石被从救护车上下来的医生训话，医保的涵盖度有限，让裴清石去筹钱。裴清石点了点头，没有上救护车，也没有看她妈妈一眼，冷漠得像是个毫不相关的外人。
师烨容当时头脑一热，就过去问裴清石愿不愿意给她补课，并照着她之前的家教价格，给裴清石报了金额，完全可以覆盖这次的医疗费用。
第二次来这里，师烨容还是没能习惯。脏乱的地面和空气中飘散的垃圾臭味，让她的每一步都产生要退出去的冲动。
好在绕过弄堂口的垃圾堆放地，那股难闻的气味消失，路边昏暗的灯光不足以照清，师烨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寻着记忆找裴清石的家。
但弄堂里没有路标，房屋又这里一片那里一群的没有任何规律，师烨容绕了十分钟，看到一位正在拾捡矿泉水瓶的阿婆，礼貌的上前问路：“奶奶，我想问问桦水弄堂109号往哪儿走？”
阿婆有些耳背，师烨容问了两次她才听清楚：“109号，是不是那个疯疯癫癫的寡妇家？”
“我是海川高中的学生，来找我同学，她妈妈因为生病精神状况确实不太好。”
车子在机场停下，距离检票还有一个小时。
师烨容打开车门，想着要不还是下车送一送好了。
却被裴清石一把捉住手腕：
“就到这里好了，不然，我怕真舍不得走了。”
师烨容讷讷靠在椅背上，将座位上的平板递给裴清石：
“那你东西拿着，一路顺风。”
裴清石接过平板，却并没有着急下车，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人瞧。
“还、还有什么事？”师烨容仰头。
裴清石只笑着看她。
车门打开，外边人来人往化作虚影，只有心爱的小姑娘画一般的眉眼越发清晰。
真的好喜欢，好想要……吃掉她。
裴清石按捺住胸腔的情潮，凑近到人脸边，低声诱哄：“离别吻。”
“哎那就对了，对了。她女儿确实读书很好，你往前边走，看到那棵桂花树了没，往左转，然后走到底就是109号了。”
师烨容道了谢，正要离开，被阿婆重新叫住：“小姑娘，怎么你们今晚都来找那对母女，她们平时很老实本分，不会有什么误会吧？”
师烨容停住脚步：“今晚除了我，还有人来找她们？”
阿婆都不顾得刚踩扁的矿泉水瓶，急道：“是啊，几个男的，人高马大的，一看就不好相处。我没告诉他们109号的位置，你身上有酒气，真的是学生吗？该不会跟他们是一伙的吧？”
师烨容没想到阿婆的鼻子那么灵，心虚地说：“我不是，我真的是她的同学。”
阿婆仍然怀疑，师烨容又调出穿校服的照片给阿婆看，阿婆才没再拦她。
在等待裴清石过来的路上，师烨容站在桂花树旁，早就把来这里找裴清石算账的事忘了个干干净净。
她听着不同巷口刮来的冷风声，心脏砰砰地跳着，几乎把影视剧里那些危险的桥段想了个遍。
直到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师烨容？”
师烨容转过头，看到戴着黑色鸭舌帽的裴清石，下意识往她身后看：“你有没有……唔唔！”
裴清石捂住了师烨容的嘴：“别说话。”
师烨容被她严肃的眼神吓得直接愣住，很快，她们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和细碎的人声，裴清石往声音的方向看了眼，拽起师烨容的手腕往另一个方向跑。
“别说话，跟我走。”
师烨容那里遇到过这种事，粗旷的男人声音和阿婆口中人高马大的形象结合在一起，师烨容只能被迫跟着裴清石往巷子里跑。
“那边有声音，去那边找！”
师烨容看着近在咫尺的精致眉眼，这么近的距离，仿佛连上面每一个毛孔都清晰可见。
新婚妻妻，分别在即，要一个离别吻再正常不过。
师烨容一只手抠住坐垫，思索着要从哪里吻下去。
裴清石却似等不及，将平板放在腿上，一手扣住那毛茸茸的后脑勺。
对准那诱人的粉嫩水润，狠狠吻了上去。
裴清石的吻永远都同她的人一样，清香、绵长，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与入侵。
这个离别吻持续了整整三分钟，直到师烨容有些喘不过气，双手按住对方肩膀推拒。
裴清石终于舍得放了人，最后埋在那细白的脖颈间深呼吸一口气。
她拿上东西，长腿迈下劳斯莱斯，笑着冲车内的小妻子挥手告别。
师烨容还在平缓呼吸，车门却已经让那个坏家伙给关上。
司机按照两人先前的吩咐，掉头去了宠物乐园。
窗外的风景快速倒退着，这一切，都发生得很快。
“别让人跑了！”
不知道在错乱的道路间跑了多久，裴清石突然拽着她躲到了一面墙后，斑驳的墙面已经掉了墙漆。
师烨容气喘不止，急急忙忙地拿出手机：“你到底得罪什么人了？我现在就帮你报警。”
裴清石按下了她的动作，说：“没有用的，警察不会管。”
师烨容脱口而出：“警察怎么可能不管？”
裴清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师烨容顿时哑然。
就连学校里犯了同样错误的学生都不会一视同仁的处理，更何况是在校外。只要一个堵车的拖延，就能延误出警的速度。
“所以你知道他们是谁？”
裴清石抿着嘴，没有说话。
师烨容气急，推了她一下：“你说啊，我可以让我妈妈出面帮你。”
裴清石说：“不用这么麻烦，只是兼职的时候跟同事有点小摩擦。”
师烨容一听就知道她在编：“都跟你这个高中生抢工作了，能有什么大能耐，警察怎么可能不会管？”
这下，裴清石不再说了。
刚刚绕走的几人似乎因为没找到人，在时候，脚步声又重新绕了回来。
“赶紧再找找，今晚找不到人，谁也别想拿到钱。”
“她一个高中生能跑多远，那边找了吗？”
手电筒的方向，赫然就是她们的巷子口。
师烨容看着打在几米外的光束，想要拉着裴清石往里跑，却发现再里面已经没有了路。
“怎么办？”
裴清石顺着师烨容指的方向看了眼，低声说了句‘得罪了’，忽然把师烨容按在了墙上，一只脚挤进师烨容的双腿间，身体往前，严丝合缝的贴近在一起。
突如其来的炙热气息让师烨容直接愣住，巷口的光束照过来得越来越频繁，直到一声：“这里好像有人！”
“这边是宠物洗护区，毛孩子们根据客人要求，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做定期护理。”
“往前走就是宠物游乐区，这块本来之前跟外面草坪是连着的，今年园里重新做了规划。”
钟倩一边走，一边充当导游。
原本以为师大小姐来这儿参观不过是一时兴之所至，没想到她还很有兴趣。
一边走还一边拍照，每走一段路，还会停下来编辑一下。
“给谁发信息呢？”钟倩回头等她。
“给裴清石啊，我之前答应过，来这儿要拍照给她看的。”
师烨容将最新一张照片发出，语气自然地回复。
算算时间，裴清石这会儿应该已经上飞机了。
等到了目的地，就会收到一堆可爱的猫猫狗狗照片。
钟倩见她如此上心，半是试探半是感慨：“你们现在结婚了，感情倒是挺不错哈。”
师烨容纳闷地瞧钟倩一眼：
“我俩没结婚的时候，感情也不错啊。”
裴清石可是她的天字一号金主姐姐，除了平日里黏人些霸道些，别的时候都对她挺好的。
就算哪天合约结束人走了，她应该也会时不时想念那人的。
呸呸呸，怎么说得不像是人走了，像是人死了。
钟倩见师烨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内心咆哮：
所以你俩既然感情都这么好了，为什么前几天裴清石还三番四次跟我催录音！
“裴清石，他们过来了。”
话音刚落下，师烨容细长的双腿忽然被裴清石抱起来。腾空而起的瞬间，师烨容的整个后背被撞在粗粝的墙面，她下意识环紧了裴清石的腰。
师烨容的裙摆上瞬间落下深深的褶皱。
那些人追得越来越近，师烨容心慌不已：“你松——”
‘开’字被堵进唇舌之中，瞬间的失重感还没过去，裴清石的吻就落了下来，带来浅淡好闻的气息。
在黑暗的遮掩下，裴清石帽檐下的那双眼睛深得看不清任何情绪，唯有传递过来的热量昭示着她们正在亲吻。
手电筒的灯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刹那间，裴清石的吻入得更深，就算是刚刚在翡世的那个吻，都不及现在的十分之一。
这种不受控的、疯狂的感觉让师烨容几近窒息。
短短的几秒时间，甜酒残余的味道从嘴角溢出，又重新被裴清石吃进嘴里。
“那边，就是那边！”
“快去看看！”
就快被发现了！
裴清石抱着师烨容的手骤然缩紧。
师烨容整个人都被紧紧压制在墙上，口中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呜……！”
走进巷子的人直接停了下来，狠狠的骂了一句脏：“没钱开房啊？”
“你们几个还看什么看，没找过女人吗？不赶紧换条路去找人？”
“至今连个人都没看到，找不到人，今晚都别想睡安稳觉！”
师烨容的恐惧几乎达到了顶峰。在她发出那声哭腔后，裴清石亲吻的动作开始变凶，整张脸都要贴近上来，似乎是想要藏起来。
师烨容只能偏着头，帮裴清石打掩护。
裴清石呼吸的温度几乎要将她烫化。师烨容只能无助地张着嘴，眼前开始变得模糊，再也没有命令裴清石时半点不可一世的矜骄，害怕与恐惧在这一刻到达了巅峰。
她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裴清石，推人的手在裴清石的压制下全是徒劳，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的师烨容直接反咬上裴清石。
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裴清石的动作暂停了一瞬，而后，血的味道几乎漫过她口中的每一寸。
原本来宠物乐园巡视产业的师大小姐，顺道给自己找了份工作。
第一天上岗，她干劲十足。
这个宠物乐园主要面向H市上流圈子的爱宠人士，成为客户需要有一定资质。
主理人的日常工作不算繁忙，主要是负责人员物资分工安排，环境布置。
不过这儿大多是老员工了，基本上不用特别费心。
也就每个季度搞活动的时候，需要想点花活儿。
师烨容来这儿的第一天，了解完园子的运行原则，大半时间都在查看宠物档案。
她是真心喜欢小动物才决定留在这里干活，自然分外上心。
不仅仅只是看电子档案，还要亲自来到对应的每一只宠物面前，核对信息的正确性。
文字有些细节表述不到位，且有一定时间滞后性。
她便找了几个护理人员，同自己一道，给每个小家伙拍一个一分钟左右的视频。
上传进资料库，备注日期，在电子档案后加了一个超链接。
这些日常视频倒不用拍得很专业，主要是方便查看对比每个时间段毛孩子们的状态变化。
控制变量，找到引起它们不同状态的各种因素。
她这波看似折腾的行为还真的有用。
发现了其中一只备注为“超凶”的孟加拉猫，只是因为对狗的气息过敏。
而它隔壁那只美短，一放出去就爱找比格玩儿，一身的狗味儿。
师烨容让人给孟加拉猫换了个邻居，“超凶”一下变成了“超乖”。
直到那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激烈的吮吸在瞬间停下，裴清石松开了她。
师烨容直接滑倒下去，又被裴清石捞住腰才重新站稳。
反观裴清石，眼里的余热已经褪得干干净净，除了发红的嘴唇，看不出任何异常的迹象。
她的神色又恢复了以往的沉静冷淡，俨然一副三好学生的样子，低头道歉：“刚刚那些人来得突然，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你想让我怎么补偿都行。”
“那你也不能这样对我，你经过我的允许了吗？”师烨容狠狠地推开裴清石，可她被亲的手脚无力，裴清石不见得踉跄，她自己扶了下墙才站稳。
裴清石低声说了句‘对不起’，拿出包纸巾递过去。
师烨容伸手打落纸巾，看着裴清石弯下腰捡起来，包装上蹭了一层灰，但包装扣还是完好的。
师烨容喘着气，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湿漉漉地贴着脸颊，狼狈不堪。她被气得不轻，这时候已经顾不得裴清石有什么仇家了，只想当场狠狠教训这个冒犯她的人。
她又扔了第二次。
这一次扔得远了，扔出去五六米的距离，裴清石果然皱起了眉。
师烨容红着眼死死睨着裴清石，等着她发怒。
然而，裴清石只是皱了下眉，就小跑过去捡了回来。当着师烨容的面打开贴扣抽出一张，仔仔细细地把外面一圈擦干净，才递过去。
“裴清石。”师烨容声音冰冷，“你觉得我还会要你碰过的东西吗？”
裴清石的嘴唇动了动，脸色逐渐发白。
师烨容终于又找回了点上位感，讥讽道：“我们从来都不是情侣关系。在翡世的时候，我确实当着我朋友的面亲了你，你不会当真了吧？”
可即便她的话如此刻师，也掩盖不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被欺负到水涔涔的事实。
裴清石敛下眼睫，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师烨容，把自己的嘴唇咬到发白，轻轻说：“我知道的。”
师烨容满意了。
一直忙活到下午五点，师大小姐成就感满满。
从这一天的照片里精挑细选出九张，组了个九宫格，配字发朋友圈：
消息发出去没几分钟，就陆陆续续收到好几个赞。
师烨容看着这些头像，有猫有花有白云，一时也对不上谁是谁。
倒是有一个月亮的头像引起她的注意。
裴清石，她下飞机了？
师烨容切回先前发照片的聊天框。
下飞机了也没回她信息。
被冷落的大小姐莫名有些不高兴，暗自在心里下了决定，今天一天都不要再理那人了。
她这决心大概维持了三分钟，手机铃声响起。
师烨容看着来电显示上“亲爱的老婆”，犹豫几秒还是按下接听。
带着磁性的声音顺着电流传来：
“小乖，听说你在宠物乐园给自己找了份工作，今天玩得开心吗？”
她伸出手，在裴清石的右脸上拍了一下又一下，带有侮辱人的意味：“你知道就好，下次你再敢这样，我会让你在海川待不下去。”
那晚之后，师烨容存心要给裴清石一个教训，直接取消了周日的补课。
第二周的周末，师婧娴和师承都难得有空闲回家，师烨容只能让裴清石上门。
人来后，师烨容和裴清石一人坐在书桌的一边，泾渭分清，只有裴清石开口讲题的时候，两人会有短暂的交流，目光却一次也没对上过。
周一升完旗回去，教室里热热闹闹，各科课代表在收周末的作业，裴清石上讲台握着刚折成两段的粉笔，开始写今天的课表。
教室后排，有人刚拿进来一大包喷香的早餐。
“小也，你要的新元记红米肠，那厨师恐怕是第一次接这么早的单，整个酒店乌漆嘛黑的就他一个人干活。”
“艇仔粥吃不吃，我看他塞了好几份呢，应该够我们分了。”
“你们谁的作业赶紧借我抄抄，周末跟我妈去江城参加一个酒会，搞得我都来不及了。”
“你吃你的，我找你帮你抄一份不就好了？哎那个，对以前一中姓张的女生，一百块一张卷子，抄不抄？”
裴清石继续抄课表，察觉到一截粉笔从身后抛来，教室后排传出一阵哄笑声。
“长不长眼睛啊，还不赶紧去给我们班长道歉？”
“嗯哼，当然开心啦。”师烨容看着不远处被乖乖抱去洗澡的小猫，回答得很顺口。
不对，玩什么玩，她今天可是很认真地在做事好吗！
还有，这人刚刚叫她什么？
“不要乱喊，好好称呼！”师烨容不满地抗议。
“呵。”一声带着钩子的轻笑，撩得人耳朵有些痒。
裴清石在大洋彼岸弯着眉眼，声音带着几分缱绻：
“可我觉得‘小乖’很可爱啊，你要是不喜欢，那我就换一个，叫……‘老婆’？”
很正常的妻妻称呼，被裴清石故意勾着嗓子吐出来，师烨容耳朵都红了。
她看了眼周围经过的工作人员，眼神莫名心虚，做贼一般。
另一头坏心眼的家伙还在等她回答，她却转移了话题：
“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你那边不忙吗？”
夏一雯又扔了一根，这一回落进了粉笔篮：“班长，不好意思啊，扔远了。”
裴清石的笔锋勾在‘化’的末尾，转过头说：“没事。”
夏一雯坐回师烨容身边，脑袋凑过去：“物理实验的分组，你怎么没带她？”
师烨容咬了口红米肠，翻看国庆放假通知，头也不抬：“这不是课代表分的吗，你想蹭实验就去找人改啊。”
夏一雯被说中心思，摸了摸鼻子，说：“我就随口问问，实验课烦得很，都高三了也不知道折腾什么。”
师烨容：“折腾快乐教学咯。”
旁边的另一个女生也抱怨起来：“海川真是越来越没贵气了，从一中挖学生开始，这个改革那个改革，它要不要干脆把自己定位成普高算了？”
“好歹给我们留着体育课呢，哎对了，体育课的时候，我带你去见个人啊。”
师烨容最近心情糟糕，一方面来自于裴清石，另一方面来自于那个又开始骚扰她的偷窥狂。
“不见，没兴趣。”
“别嘛。”夏一雯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你不是喜欢那种清冷美人嘛，高二上学期末的年级第一，家境好性格好，没一中那群人的犟脾气，最重要的是……小妹妹缠着我打听你很久了，把你当偶像一样崇拜呢。”
师烨容终于舍得把目光抬起来，领结上的金色丝线闪闪发光，衬得她清眸皓齿：“拉完男的拉女的，你拉皮条上瘾了，看不得我清闲？”
夏一雯往黑板的方向看了眼，努努嘴：“小妹妹就是想认识认识你啊，哪像那位那么不识相？”
师烨容看着裴清石的背影不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汽车的鸣笛声，还有翻阅资料的声音。
裴清石似乎坐在哪个靠近大街的地方。
“忙啊，F国这会儿还是上午呢，我正要去一处现场勘察，前面是小姜在开车。
“一想到等会儿就要连轴转十几个小时，我就特别想念我家小乖，这不争分夺秒地找你补充能量了。”
女人最后半句话说得可怜兮兮，颇有些卖惨的意味。
师烨容却还是被她卖到了。
“你跟我说话，真能补充能量？”
以前没听说过渴肤症还有隔空治疗的效果啊。
裴清石听出小姑娘语气里的关心，嘴角勾起，说话一本正经：
“当然，如果我亲爱的妻子现在愿意给我一个吻，我想这能量还可以持续得更久些。”
真是太黏人了太黏人了！
师烨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开口却是：“怎、怎么给？”
她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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