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突然连着叫她两次。
不待她继续思考,他一手拥上她的腰,一手揽住她的腿,将她抱了起来。
她被抱在了桌上。一如那天在她的卧室的书桌上那次。
“这里是外面…”她小声,拉了拉他的衣角。
“不会有人来。”他十分笃定。
接着,她粉色的卫衣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撩了起来,露出藏在底下的细腻温软的肌肤。
安清甜咬着唇瓣,那种凉意贴在皮肤上的感觉刺激着她的神经。
平日冷淡的人黑眸染上了靡欲,这模样最是让她上瘾。
在他往上侵略的时候,她试着解开他衬衣最上面的纽扣,第一次没被拦着。
一颗,两颗,三颗…
她摸到了。
第一次用手感受这胸膛诱人的线条,一如既往的坚实有力。
鲜有的听到他轻微的闷哼声,她迎了上去。
不由分说地,双双主动吻住了唇,深入了解。
很快,他抬手把玩起她圆润的耳垂,轻轻揉捏。
“你别…”她从未想过耳朵也会这么敏感,耳根渐渐发了红。
这话被含在了唇舌间。
过了许久, 她才有勇气正视他暴露在灯光下的胸膛。
粉白的指尖轻触,视线舍不得离开。
“喜欢得要命。”呼着热气的粉唇就在他的耳边。
季悯呼吸一紧,黑色外套从她的肩头滑落, 有一瞬的放空。
卫衣下面的布料往上推了推。
少女的柔软被温热的掌心覆着, 娇嫩的樱桃被有意无意地摩擦。
安清甜的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 咬唇的时候眼神迷离不清,口中传出的呼吸声渐渐加重。
粉色的卫衣盖住了他的手和底下的景色。
“得寸进尺。”她趴在他肩头的时候轻轻咛声,唇边是意犹未尽的笑意。
等抬起脸看向他的脸,紧绷又克制。浓长的睫毛卷曲,眸色幽暗深沉。
——意识到…非常的想要。
季悯抬头一瞥,看见含笑的她,手上的动作放慢, 望了一眼门的位置。
他的手下移到少女纤细的腰肢, 离开的时候还有些不愿。
他走到门后, 安清甜笑盈盈地注视着。
啪嗒两声,门锁上了。
他再次走过来的时候,眼底的情绪没有丝毫收敛, 不是波澜不惊,是海浪翻涌。
坐在桌面上的安清甜笑眯眯的,把半褪未褪的外套脱了。
他一站定就卷起她粉色的卫衣, 底下的小东西映入眼帘,手绕到她背后试了几次, 皱了皱眉。
“这个怎么解…”
安清甜没有错过他眸中一闪而过的焦急措乱,不禁勾起唇轻笑。
“还是我来。”
许是她的语气带了奚落, 惹得他恼了,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
“嘶…”她毫无防备。
接下来,她便乖乖的了。
厚厚的窗帘整日遮着窗户,严密无缝,此时娇软的小姑娘半躺在桌上,背部的肌肤紧贴着桌面。
他领口半敞,轻轻地喃。
“我爱你。”
回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从那边出来安清甜就没舍得放开他的手,一直黏着。
到了楼底下,再不想分开也得分开了。
走之前,他忽然揽住她的腰肢,安清甜转过脸透着疑惑。
“腰很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庄重又肃穆。
真够禁欲的。
安清甜是红着脸跑上楼的。
她进宿舍的时候,抱着电脑的何简抬头看了她一眼,定睛后犹豫道:“清甜,你…被人打了?”
“你往反了想就好。”
何简没听明白,施词抬头看了过去,了然了。
洗澡的时候,安清甜坐在浴缸里发呆,过了一会儿低头打量自己。
嗯…腰挺细的。胸虽然不大,但也不至于让人失望。
她底子好,皮肤也很白,就是比较矮,和他差了三十厘米,但是他喜欢就好。
而他身上就没一处不好的,脸上五官哪个都好看。
综上所述,以后他们的小孩一定好看得要命。
想到这,她的脸又是一阵热,赶紧站起来继续冲澡。
大学前两年两个人都忙,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等大三同居了再擦枪走火,到时候她一定要天天睡在他边上。
安清甜穿好睡衣在水池前刷牙的时候,施词走了过来,挤了牙膏和她一块洗漱。
刷牙前,施词小声说:“清甜,做好措施。”
“…词词,你误会了,还没到那个程度…”安清甜羞怯地解释。
“先提醒你。”施词多看了她一眼,开始刷牙。
“我亲爱的词词最好了。”安清甜甜滋滋道,
这场景似曾相识,当时她也是这么和江音音说的,马上元旦回家就可以见到了。
***
第二天,程苏盈生日到了,她一早就出了门。
等何简她们懒洋洋地醒来,打开手机就收到了宿舍群里的消息。
“程苏盈过生日,请我们吃午饭,说十点多会回来和我们一起过去。”
“现在几点了?”施词还没看手机,睡眼朦胧。
何简看了眼时间,“九点十三。不早了,我先起来了。”
“嗯,我九点半起来好了。”施词应声。
手机屏幕跳出来自家爱豆的最新宣传,何简激动道:“我家老公电影12月23日首映,一起去看吗?我请你们。”
“好。”另外两人应声。
“清甜,你起了吗?”何简下了梯子,看着对铺的床帘问道。
“还没,在和季悯聊天。”被子里的安清甜嗡声。
“啧啧啧,这如胶似漆的啊。”何简边调侃边拐进卫生间。
等三个人拾缀好了,程苏盈也回来了,手上提着几盒甜品,笑容洋溢在脸上。
“十九岁生日快乐。”何简探出了头。
“生日快乐。”安清甜和施词异口同声。
“谢谢,上午出去给你们带了好吃的。”今天的程苏盈因为过生日的缘故看起来特别随和。
三个人都看在眼里。
难得宿舍四个人一起出门,每一个都很好看,一出去就吸引了不少周围的男生的目光。
出了校门等车的时候,有一对情侣骑着同款自行车经过,并排骑行像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这样也挺浪漫的啊,还很健康环保。”何简出声。
“是啊。”程苏盈也顺着看了过去,“可以效仿。”
然而,下一秒,那位女生的自行车车胎冒冒失失地剐到了走在路边的老人。
老人腿脚不利索,走得很慢,她的车撞上去的时候,半米开外的程苏盈赶紧上前把老人扶住。
那个女生险些连人带车摔下来,好在稳住了,看那模样似乎松了口气。
“这人怎么这样啊?这么没素质。”程苏盈忍不住出声斥责道。
而女生看了看她,在她们以为女生会停车和老人赔礼道歉的时候,话也不说地骑车走了,她的男朋友也跟着走了。
“麻烦你尊重老人,都不知道下车道歉。”程苏盈没好气地朝那个方向大声道。
那两个人跟没事人一样骑了很远。
“奶奶,你没事?”程苏盈赶紧问老人,“有没有哪里摔着?”
“没事没事,谢谢你啊小姑娘。”老人拍了拍她的手背感谢道。
“应该的应该的。”程苏盈还留意着那对男女,余光瞥到了地上的下一张卡。
公交卡?似乎是那个女生自行车震荡的时候掉的。
老人走了,程苏盈低头看了一眼,右脚踩住那张卡,止不住地冷笑:“人在做,天在看。”
再轻轻一踢,公交卡就进了下水道的阴沟里。
“这样真的好吗?”何简犹豫道。
“为了防止她丢了公交卡怕别人捡到,我就提前帮她扔进下水道了。”程苏盈耸肩道。
出租车到了,四人上了车。
吃过午饭,程苏盈跟男朋友还有颜一他们三个人去逛街,施词和安清甜回学校。
这餐饭吃得挺好的,但是…程苏盈的男朋友的眼睛就没少往施词身上看。
施词向来观察入味,自然是感受到了,分开走的时候轻叹一声:“不是同一类人还真凑不到一对吗?”
她说的就是程苏盈和她男朋友了。
安清甜微愣,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词词,你还是那么一针见血。”
施词摊了摊手。
安清甜打算就窝在宿舍了,晚上准备和施词自己煮点饭吃。
她手头的漫画都画完了,新书不急,才贴了预告,今天下午那个曲绘可以试着动手剪辑一下。
登陆上微博,她抿了唇。
本来以为读者会喜欢新书的题材,但是效果并没有理想中那么好。
再滑到曲绘那条评论底下。
“一个漫画作者不老老实实地画画,非要整什么幺蛾子,画什么曲绘?呕吐”
“还以为是什么二次元大神呢,小白都算不上白眼”
“幼稚,难看,外行人就不要凑热闹了”
“微笑这个不适合你,滚回你的圈子”
安清甜看得一头雾水,再翻上去,发展这条微博阅读量居然已经70万了。
…怎么回事?
有人给她这条微博买了微博的推广?
她再点开热搜一看,没看到什么疑似和自己有关的,松了口气。
不过热搜第二很吸引人,她点了进去。
#大神的手长这样#
最热的那条微博是一条带#大神的手长这样#的转发,内容是一个视频。
制作视频的原po就是那个技术大神,视频是一套技术教程。
出于对这个大神的好感,安清甜点开看了看。
开头就很酷炫,让人献上膝盖,但是…po主说话的时候用了变声器。
这有什么…热的点吗?和#大神的手长这样#有什么关系…
可能后面有po主手的特写之类的…
但是一想到季悯那双骨节分明,白皙匀称的手,她就关了视频。
别人终究是别人,说不定还不如季悯的手好看。
毕竟她家季悯什么都超级好看呀。
她退了出来,回到自己那条微博底下。
理性一点的人在底下猜测是大神作者那位“竞争对手”在恶意报复。
还有不少帮她怼回去的路人。
“管太多,关你什么事,就你自我感觉最良好”
“恶意喷的人现实生活一定过得很苦微笑”
一来一往的,没完没了。安清甜再愉快的心情都变得糟了。
今天不宜逛微博。
季悯刚出实验楼,准备给安清甜打电话的时候,不小心错手点进了微博。
粉丝:230891
“……”他记得他只有十多万粉丝。
消息栏未关注人的私信格外的多,他蹙了蹙眉,一路往下翻。
当看到“季家甜糖”这个微博名的私信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扬起唇来。
这个名字取得很好。
季悯点开那条私信, 内容很简单。
“谢谢大神的技术分享,献上膝盖跪了”
他回了过去。
“不客气。”
点开昨天发的那条录制了视频的微博,转发4万, 评论7万。
他梦游买了热门?
哦, 是被一位百万粉丝的当红博主转发了, 还带了一个话题#大神的手长这样#。
他的微博一般都是分享的技术性干货或者po一点新做的素材给大家用。
这个话题和视频里的内容有什么关系吗?
“啊啊啊啊手玩年!!!”
“这个手也太好看了orz”
“指路1:43处,不谢图片”
“求大神露脸!!爱心”
“跪求大神po手照!好好看!”
“为大神的技术疯狂打call!”
他确实在视频里露过手,但也只有半分钟的样子,现在看起来就这么…被营销号带火了。
他想了想,转发了带头的营销号的那条微博。
“感谢。希望大家能多关注视频内容本身。”
转发成功。他当即关了微博,打了个电话给安清甜。
那头的小姑娘接电话后第一句话就闷闷的,“心情不好。”
季悯心头一紧, “怎么了?”
“今天不宜逛微博。”安清甜正蜷在被子里, 说完就翻了个身。
确实。他沉吟, “请你吃饭。”
“可是你一直是请我吃饭的呀。”安清甜撇撇嘴,心情并没有好起来,“而且我打算和词词在宿舍煮饭吃。”
“微博上是非很多, 不要太放在心上。”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提着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哄她开心。
“你是在哄我吗?”那边的人突然糯声问道。
心中所想被看穿了, 他想都不想地否认:“没有。”
“喔,你都不哄我, 我好像更难过了。”她轻声嗫嚅着,听上去很失落。
二十多万粉丝的微博技术型大V现在感到很挫败。
“下楼, 我去哄你。”
哎一个总是冷着脸的人怎么可能会哄人呢。这点数,安清甜还是有的。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好,就当安可爱今天又沉迷男色无法自拔了。”
他抽了抽嘴角:“……嗯。”
她似乎坐了起来,拿远了手机,“词词,我和季悯出去吃饭,你要不要也约你家陆小哥哥出来呀?”
那边施词的回应他听不见,只能听到她说了一句“那我是求之不得呀”,那谄媚的语气让他的心颤了颤。
她拿起手机贴着耳朵,“我们二十分钟后见?”
“好。”
如果是两分钟也可以,他现在就想不顾一切地跑过去见她。
他一定是魔怔了,昨晚胃口被挑起来了。
挂了电话,后台的微博跳了出来,他点了进去。
首页最顶端挂着一条微博推广。
配图不过是一张虚化处理过的画稿,内容也很随意。怎么这个也要买推广?
他点进去,评论区是一群人口无遮拦的人身攻击。
看这个手绘头像的风格,po主应该是一位女生,看到这些…再乐观也会受到影响。
不过这评论的热度也是她自找的,买了热门就要做好被妖魔鬼怪攻击的准备。
这个漫画博主三十多万粉丝,微博只发过几十条。
不太像会买热门的人。
最新微博一条是昨天发的——
“微博上有没有那种技术型大神?求推荐PV和PS相关的干货。”
底下热评第一艾特了他的微博名。
“……”
瞬间关了微博,手机放回口袋,他直奔安清甜所在的那栋宿舍楼而去。
还有十多分钟,安清甜从床铺下来,刚穿好拖鞋,施词就走了过来。
“清甜,今晚回来吗?”施词的怀里还抱着一本书。
“回来啊。”安清甜毫不犹豫地回答。
施词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加油。”
安清甜从她的眼神里感受到了那份深意,“词词你可能误会了…”
“一个小时前还说要在宿舍和我吃饭呢,现在就要个和季大神出去了。”施词指着她锁骨的位置,意有所指,“而且你们昨天…”
“不,今天是他说要哄我,我才出去的。”安清甜别扭地解释。
“是吗?”施词歪着脑袋,长发落在肩头,半开玩笑,“好想跟着去见识一下。”
“陆学长也在等你。”安清甜也拍拍她的肩膀,打趣起她来。
话音刚落,施词的手机就响了。
两人相视而笑。
安清甜揣着兜,戴着帽子,慢悠悠地下楼。
季悯已经在楼下了。
站定后,四目对视,她做作地轻轻扬起嘴角,“晚上好。”
“……晚上好。”他往前走了一些,揉了揉她的软发。
穿着粉红色衣服的她软软甜甜的。
“来,哄我。”她昂着脸娇声,看起来像一个恃宠而骄的小孩。
他侧过脸一瞥,弯腰,薄唇贴上她的眉眼。
哎这个人好像哪里变了。安清甜眉心微动,他殷红的唇瓣过了几秒才离开。
“哇我懂了,你就是想用各种理由和我亲亲抱抱举高高。”她主动伸过去牵他的手,温热传递到她的心头。
他勾唇,心情很好地大方承认:“是啊。”
她也兴起地挨上去,朝他吐舌,“走走走,什么也别说了,开房去。”
季悯另一只手按住了她,“你敢。”
“喔那就吃饭去。”还好还好,这种对话,她已经习惯了。
校园的林荫大道有很多情侣来来去去,树叶轻晃,光影重叠。
“想到高三了。”她仰头望着橘黄的路灯,想起自己第一次追上季悯那次。
“嗯。”他颔首。
高三时候,那个穿着红白校服抿着唇的小姑娘看上去娇得不行,软软糯糯的,看向他的时候眼眸明亮,一闪一闪的。
“你当时…有没有觉得我哪里变了?”她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
他捏了捏她的指腹,似乎在认真回忆,半晌,“变得话多黏人了。”
“……我还有个问题。”
“说。”他也不多赘言。
“你…能接受姐弟恋吗?”安清甜磨磨蹭蹭地终于把压在心里很久的话问了出来。
他低头仔细打量了她,看了好一会儿。
她被看得心里发毛,惴惴不安,“怎、怎么了…”
“相差三十厘米的那种吗?”他微眯着眼,阴影下黑眸多了一点促狭,“如果是那样,可以。”
“……”好气哦。
季悯笑起来的时候声音温润,让她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其实…还有一件事。”她发誓这是最后的最后了。
“嗯。”他眉尾微扬,有点琢磨不透小姑娘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玩微博吗?”安清甜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奇怪。
“嗯。”
“明明之前还说不玩的。”她不满地撇撇嘴。
“不怎么上微博。”他摸了摸鼻尖。
“微博是多少呀?”说着,她就拿出了手机。
看着模样是想和他互相关注。季悯眸光微沉,犹豫,“其实也不怎么上的。”
“我就看看嘛。”她撇撇嘴,一脸单纯无害。
想起自己暴涨粉丝,突然评论一群女生打call的微博,要是她知道的话…
季悯决定直言拒绝:“没什么好看的。”
她没说话,垂着眸看手机,头发挡着看不出情绪。
两人要去的餐厅就在那家动漫公司附近,此时正好经过。
在他思考自己要不要说微博名的时候,安清甜突然出声:“季悯。”
“嗯?”他看着她。
“喏,看到那个海报没有?”她指向漫画公司门口那张偌大的海报。
季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海报上的三个字和头像都很熟悉,他才进人家的微博看过。
“禾子水?”
她点头:“对。”
空气安静了三秒,她拿起手机放到他面前。
手机屏幕显示的是微博“我”的界面,禾子水,34万粉丝。
眼前所见的,在告诉他,他的小姑娘就是那位“禾子水”。
她收回了手机,指了指那张海报,“这个人…是我。”
季悯的眸中划过了惊诧之色。
“真的。”
她的语气听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欢愉,只有无限的沉重。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她说心情不好了。
他揽过她的肩膀,半抱着她,任由路灯的橘黄照下来,拉长两人的影子。
“其实也有好的一面。”她弯着眸,“前天收到稿酬啦,又翻倍了。”
“……”现在季悯的压力有点大,他没想到小姑娘真的能养自己了。
“别不说话呀。”安清甜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安可爱可以养你了,你应该开心才对啊。”
他只觉得额角发酸,心头有什么在翻涌,“…滚。”
她嘟着粉唇,星眸带着点点笑意,和他撒娇。
“别呀,我还打算租了房子和你做——”
“爱做的事情。”
“滚。”
安清甜扯了扯他的衣角,甜声讨好:“脾气要好一点嘛,不然哪个姑娘看得上你啊?”
季悯冷冷地轻嗤一声。
这个人呀,骄傲起来也是不可一世呢。
微博是登陆的状态, 消息栏又增了通知,开始振动。
再好的心情也没用。安清甜舒朗的笑容僵住了,连退出登陆的力气都没有了, 直接一键关机。
“烦。”
她只觉得闷躁极了, 脚步加快。
夜晚车水马龙, 绿灯变黄灯的时候有不少车横冲直撞。
季悯将她的情绪变化看在眼里,大步跟着,拉住她的手,“小心车。”
两个人要过马路了,安清甜低头看着脚尖,“季悯,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尝试画曲……”
她的话还为说完, 就被季悯一把扯了过去, 一辆黑色的轿车堪堪擦过, 疾驰而去。
“撞到哪里没有?”他把她往路边拉了拉,双手执着她的胳膊上下查看,神色紧张不已。
“没有…”安清甜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那辆油门提速踩着黄灯最后一秒过的轿车差一点就撞到她了。
又仔仔细细确认了一遍, 她没有受伤,季悯才松了口气。
在他收回手的时候,安清甜立刻出声:“诶…等等!”
他下意识一惊, 难道受伤的不是胳膊是腿?
而她却握住了他的左手,手腕处有大片的血迹。
“受伤的是你。”这次轮到她开始紧张了。
“就是擦破点皮。”他轻描淡写地应道, 想要把手抽回来,不想她却用了很大的力气锢着, 就这么扯出一阵刺痛,“嘶…”
借着城市的灯光,她隐约能看出这伤口有些深。这肯定不是简单的擦破皮。
内疚。
她张了张口,松手后当机立断:“去医院。”
正好不远处一辆出租车的客人下了车,安清甜一刻也不停地拉着他跑过去,迅速上了车。
这镇定自若的反应能力…那句姐弟恋…想到一起,他蹙了蹙眉。
她正和司机报着要去的那家医院的名字,没有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
医院,急诊。
“看,不只是擦伤,医生说你是被尖锐的金属物剐到了,幸好没有伤到骨头。”安清甜虽这么说着,但是心里愧疚得不行。
两个人坐在椅子上等他的皮试结果。
伤在手腕上,已经处理包扎好了,白色的纱布绕在上面。
“你没事就好。”
“刚做了皮试,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她的心现在还悬着不敢放下。
季悯摇头。
比起他的淡定自若,安清甜用安抚的口吻轻声:“一会儿打破伤风会很疼,你忍忍。”
“……”他垂眸看了一眼洁白的纱布,“只是皮外伤。”
三十分钟到了,皮试没问题,准备打破伤风了。
季悯站起身,小姑娘难得没有跟着,小声:“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
“…好。”他的右手捏了捏她的指尖,然后慢慢松开手。
门口没有她的人,拐弯看到她低着头站在电梯口,手上还拎着装药的袋子和拍的片子。
“清甜。”他快步走了过去。
“嗯。”小姑娘闷声应着,没抬起脸。
他迟疑了几秒,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她抬了头。
那双漂亮的眼睛红红的,她比他自己还要紧张好几倍。
四目对视的一刹那,她强忍着很久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季悯不语,没有受伤的右手搂着她,结实的胸膛给她靠着。
微博上的语言攻击,任谁看了心里都不会好受,现在用这种方式爆发宣泄出来也是好的。
庆幸的是,还好是他在她身边的时候。
现在季悯觉得她总是提的同居建议可行。
实际上,他这种安慰人的方式在此时此刻还是很受用的。
她渐渐的慢慢调整好状态了。
一路上不少人看到两人,年轻小伙子搂着人哭成泪人儿的姑娘,两个人怪漂亮的。
这个场景…让他们下意识地往四楼的妇产科上的事想了。
同乘着电梯下楼的老阿姨上前好心地安慰:“小姑娘开心点儿,不哭了啊,实在难过骂骂就他好了。”
这话,安清甜没听明白,噙着泪眼抬头。
老阿姨笑盈盈地执着她的一双小手,耐心热情地安慰:“我那时候啊,也是这样的,没少训叨我家那位,不怪他怪谁?不过啊,这是好事,我看小伙子他很稳重的,人也俊,可以托付的。”
安清甜听了一头雾水,“阿姨,您说的是…”
老阿姨嗔怪道:“傻丫头,怀了孕是好事呀,开心点儿。”
怀孕…八字还没一撇呢…
为了不打破这位阿姨的美好遐想,安清甜咽了咽口水,艰难道:“谢谢阿姨。”
“回去让小伙子多注意点,好好休息啊。”老阿姨这就眉开眼笑了。
“好…”她现在说其实是他受了伤还来得及吗?
然而老阿姨已经在啧啧感叹了,“小两口长得怪好看的,以后小孩该多好看呐。”
安清甜这就开心了起来,心里甜滋滋的,“借您吉言。”
季悯:“……”
从那次以后,安清甜感觉他们两个人的感情更近了一步。
以至于…她比以前更放肆了。
K大的元旦晚会定在12月27日,当作为舞台背景的幕布上放出学生精心制作的开场片头。
按理说安清甜应该在观众席看表演,但借着自己是幕后人员的理由留在了后台。
所以也错过了片头最开始的一段字——制作:季悯、安清甜、乔酥……
台下的何简和施词看了不禁在心里感叹这种高级秀恩爱水平。
季悯是负责幕后音频操作的,这是一个单独的隔间,没有外人,安清甜得以坐在边上陪着他。
“明天就要回家了。”她伏在他的肩头,那模样很是黏人,“又是新的一年啦,季悯,我觉得我长高了。”
听到“长高”这个词让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眸望向她。
“……最起码有一点五厘米!”安清甜梗着脖子说道。
“嗯,长高了。”他很好说话地顺着她。
“我和你说喔,我马上就是七岁的大孩子啦,离嫁给你又近了一步。”她心情很好地凑在他耳边,用着欣喜的口吻。
“七岁了。”他喃喃一遍。
比起她厚着脸皮说六岁那会儿,变化很大,褪了不少稚气,面部轮廓愈发鲜明,眼窝更深,一笑起来就甜到心窝。
季悯刚愈合的左手摸上她的小脸,堂而皇之地撬开她的樱桃小口。
一上来就这么激烈的?她喜欢。
安清甜心砰砰乱跳,跟着应了上去。
好好品尝了一番温软香甜的滋味,他还是意犹未尽,又舔舐了上去。
“遇上饿狼了。”她含糊着声,眉眼间带着轻佻。
季悯缓缓地睁眼,看到她那双桃花般眸子盛着笑意,望进了她的眼底。
勾得他午夜梦回时心尖颤。
***
第二天,没课的两个人就回家了。
29号,他们约在了新开的一家咖啡馆。
两个人选在角落一个不明显的位置,有镂空的隔板挡着,对着笔记本一坐就是一下午。
安清甜在给新漫画的新年番外收尾。
自从安那天她说了自己的微博马甲,面对他的时候聊自己的事就愈发开门见山了,不开心的开心的肆意和他倾吐,压力小了很多。
而这个故事刚贴出来的时候异声很大,她硬着头皮开始后没想到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喜欢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粉丝基础越来越厚的缘故,这个最初被否认的故事竟然比以前那本还要火。
两个人各种安安静静的,互不打扰地忙着自己手头的事情。
“三点二十了。”季悯瞄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
“我这边差不多了。”安清甜正好保存完毕,想到元旦回校没多久他就要打比赛了,又问,“你的比赛在什么时候,在哪?”
“1月10号,K市。” 他答。
“我也想去。”其实她暗戳戳地想了很久了。
“组里都是男人。”他拒绝了,又做了补充,“没带女朋友的。”
咦…她朝他眨了眨眼睛,乖巧道:“喔那就不去。”
他意外地挑眉。这次她难得没有执意坚持了。
“看什么看,这是大佬的坐姿。”安清甜厚着脸皮笑嘻嘻的。
“……”
她俏皮地吐了吐舌,甜声:“我们走?”
“好。”他点头,垂眸关了页面。
两人一前一后起身,走至玻璃门前,他替她推开门。
远处一桌有一个女生突然站了起来,动静不小。
“咣当——”
接着,是瓷杯摔碎的声音。
只听到她对着面前的人忍无可忍地出声。
“不要碰我喜欢的人。”
这个女生的声音很熟悉,走之前,安清甜不禁回头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与此同时, 另一个被咖啡渍溅到衣服的女生也踩着高跟站了起来,“你这副发了疯的样子,敢不敢让他看见?”
安清甜的目光落在祁鸢鸢带着愤厌的脸上。
果然, 孟茵和祁鸢鸢是认识的…几乎是一瞬间, 她想到了那次一身黑衣的孟茵差一点就要把祁鸢鸢往河里推的场景, 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祁鸢鸢也没想到对方的回答会这么挑衅,心头气急,毫不客气地冷笑着问:“我疯?那你呢?抢人这种事,也就你孟茵能做得出两次。”
这时候,服务生已经赶到了,看到地上的碎片的时候,愣了一愣, “二位女士…”
“没你的事。”孟茵瞪了他一眼, 示意他闭上嘴巴。
“也不怕丢人。”祁鸢鸢勾起嘴角, 划过一抹冷笑。
桌上料子上好的桌布被咖啡洒成深色,此时两人对峙般的站着,仿佛再多上前一步就会燃起硝烟。
所以服务生很会看脸色的没有上前, 默不作声地守在边上。
孟茵微曲着的手指敲打在没被沾染到的桌面上,耐着性子慢悠悠道:“祁小姐,你有这个功夫泼我咖啡, 不如好好地想想他肯愿意赴我的约是为什么,不要太天真了。”
“走么?”
安清甜耳边传来季悯压低了的声音, 她犹豫了一两秒,随后点头, “先出去。”
两人走出玻璃门,咖啡店里的声音渐小,空气里弥漫着温暖熟热的甜味。
正好他们就是朝着香气的源头的方向走的,安清甜大大地吸了一口。
走至炒板栗摊前,安清甜小声地弱弱道:“想吃…”
“好。”他淡淡地扫了一眼抱着电脑包的小姑娘,然后对摊位的老爷爷说:“买一斤。”
趁着季悯扫码付款的功夫,安清甜探着脑袋看过去,“唔…老爷爷,分成两袋装,谢谢。”
“好好好。”老爷爷笑眯眯的,笑得慈祥。
彼时,咖啡店内的战火刚刚熄灭。
“祁小姐,还请您做一下赔偿。”服务生上前一步,态度还算恭敬。
“这我还是赔的起的。”祁鸢鸢眼眸笑意点点,目光扫过碎成几瓣的瓷杯,然后扬起下颚,“拿它砸你,我都觉得…对不起它。”
说罢,她就大步迈向收银台,打开包,“刷卡。”
拿到板栗,安清甜就把两个纸袋抱在怀里,电脑包给了季悯。
“热乎乎的,我给你剥几个呀。”她笑眼弯弯,好像一点都没有被刚才目睹到的事情影响到。
两人走得不快,季悯抿着薄唇,轻轻点头。
板栗刚刚炒好出锅,剥起来很方便,没两下她就剥好了三五个攥在了手心。
“来,我喂你。”说着,她踮脚,往他嘴边送了一颗。
殷红的唇瓣碰上了板栗,然后被她温热的指尖触上,他深邃的眼眸瞥了她一眼,多了一份深意。
“好吃吗?”安清甜歪着脑袋,甜滋滋地问。
“很甜。”他答,由于咀嚼的原因,声音不大清楚。
她也往自己嘴巴里塞了一个,尝了尝,“嗯。”
“清甜?”
祁鸢鸢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安清甜与季悯默契地对视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身。
“鸢鸢,好久不见。”她笑吟吟的,脸上没有偶遇的惊讶,看来是早有空准备。
望着眼前这对淡定自若的情侣,祁鸢鸢心里也有了数,开门见山地问:“你们是不是…在咖啡店看到了?”
安清甜点头。
不多拐弯抹角,祁鸢鸢打开了自己的回忆,“我和她在高一是同班同学。”
“那他…是你的男朋友吗?”安清甜抬眸问道。
祁鸢鸢点头又摇头,“算是,但又不是。”
高考后他们在山上的时候就听他们起哄说祁鸢鸢手机里藏着个人,两个人很有戏。
热乎的板栗捂得手心暖暖的,安清甜轻轻地问:“鸢鸢,孟茵她能抢两次…你确定他还值得你继续喜欢吗?”
“清甜…”祁鸢鸢喃喃,似乎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
安清甜于心不忍地叹了口气,语气比刚才更体贴了些,“如果真的无心于她,别说一次,谈上话的机会都不可能有。”
祁鸢鸢沉默了许久,再次开口时有些无力,“我明白了。”
“顺路吗?顺路的话一起走。”安清甜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指着自己要走的方向。
“顺路的。”祁鸢鸢立刻点头跟上。
一路上,三个人都没什么话。
过了很久,祁鸢鸢终于忍不住了,迟疑地开口:“清甜,其实…你和季悯早恋那件事就是孟茵告的密。”
话出,安清甜抬头和季悯交换了一下眼色,双双不语。
祁鸢鸢见了有些怕自己估量错了。小心翼翼地问:“清甜,你和她关系是不是也不好啊?”
“高三时候,我们班赵橙和她关系最好,我和她不算很熟。”这个问题,安清甜没有正面回答。
一听到“不算很熟”,祁鸢鸢才松了口气,心领神会地描述起来:“孟茵的手段,或许大家都不知道,但我绝对对她的品行知根知底。”
安清甜点头,听她继续讲。
“她以前就抢,这么久了,我以为她会改的,没想到居然一点都没变。”说到这,祁鸢鸢忍不住扯起了嘴角,露出一抹讽刺。
听到这,安清甜不禁想起了那天在河边的画面,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鬼使神差地叮嘱了一句:“鸢鸢,你要小心。”
“啊…”祁鸢鸢似是没有听清,跟着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在她接电话的时候,安清甜拿了一小把板栗递给她,然后又剥了两个递到季悯嘴边。
挂了电话,祁鸢鸢带着歉意道:“清甜,我得走了。我妈刚打电话让我回去,晚饭要跟着去,车马上到了,我要在这等一会儿。”
“没关系,注意安全。”安清甜好脾气地笑了笑。
待分开远了,安清甜抬首低声问道:“鸢鸢那位男朋友是不是那个省理科第二?”
季悯的眸中划过一抹惊诧,“是。”
“好像是叫常昀…”安清甜对这个人有点印象,施词还是江音音和她提过的。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感慨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那你的心,我看得真吗?”
听到这话,安清甜的脚步一顿,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想看什么?”她下意识地回了过去,说完就后悔了。
他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她,仿佛要看穿她所有隐藏着的心思。
安清甜心里发怵,有一点不安,自然而然地堆出笑容,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宾馆开始打马虎眼转移话题。
“看,你那边就是宾馆喔。我们可以把衣服脱了,同床共枕的时候你好好看清我的心意。唔…如果你家在名翰苑的房子没人住,我们也可以去那里。”
叫他不语,安清甜腆着脸,“我很乖的。”
看着她精致的小脸,季悯觉得有些烦闷,舌尖上停留的甜意也跟着变得索然无味。
“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安清甜的小指藏在手心里,有一点后怕。
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可是…她最近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啊。
“没什么。”他挪开了眼。
一点都不甜。安清甜撇撇嘴,大着胆子问他:“喔,那你缺暖床的女人吗?”
总听她自称“安可爱”,这还是她第一次用“女人”来形容自己。
四目对视,她被他看得红了脸,心虚道:“新的一年我就是十九岁了,你二十了,虚…虚岁…”
“走了。”他收回了视线。
果然还是这副软糯的模样。
“喔…”安清甜快步跟上,“我们要走回家吗?”
他虽有迟疑,但还是点了头。
很反常。安清甜心里打鼓,总觉得自己再多说一句就是自露马脚,可是他根本不可能会知道自己穿书的事呀…
一直到她打开家门,安父安母今晚应酬,就她一人,所以家里空荡荡的。
门半开着,她放下电脑包和板栗后,再也忍不住了地问他:“季悯,你是不是有心事呀?”
“不是。”
“那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他绷着一张冷峻的脸。
“那是…”她真的很怕。
只一瞬间,她被季悯一把扯进他怀里,抱得比从前的每一次都要紧。
安清甜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弄得发懵,微凉的薄唇覆在了她的唇上。
和以前带有侵略、占有欲的感觉不太一样。
紧接着,她蹙了蹙眉,模糊着声音:“唔…嘴巴要破了。”
刚说完,她的舌尖被咬破了。
他故意的。
这个人发什么疯?她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很快就尝到了血腥味。
唇瓣被在他齿间磕碰, 她慌乱地推开他,红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别开眼不愿看他。
“我宁可是因为你和我吵架…”
“不吵架。”
她看了看他, 没说话, 把门关上, 俯身拿了双拖鞋给他,然后自己换好粉色兔子的棉拖走向卧室。
季悯擦了擦唇角,把血迹揩去。
“想进就进好了。”她撇撇嘴,实在想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甚至觉得这个男主人设要崩。
刚踏进房间就听到身后的人带着清冷意味的声音。
“我昨天做了一个梦。”
她停住动作,背对着他站定。
他继续:“梦到你了。”
“嗯。”她的心又是一片柔软。
“你是不是学过医?”
她发痛的舌尖往上抵了抵,合上眼, 喃喃:“季悯,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我梦到你走了。”
安清甜一怔, 转过了身,对上他与往日不同的眸光。
她应该明白了。
“我就想好好活着,好好过生活, 好好谈恋爱,不行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微微颤抖, 几不可闻。
“我怕你走。”
她敛眸。午夜梦回,噩梦纠缠不清, 但一见到他心情就会变好,这是她贪恋的温暖。
“季悯, 这不是这么欺负我的理由,有本事床上来说这些情话。”她勾唇,现在一点也不怕了。
他抬眸对上她的眼睛,“没有在未来老婆家做的。”
听到这话,安清甜差点没摔着。
…还能是哪个做?
她红着脸,小声:“你说什么呢…”说完就跑进了房间。
为什么和想象中这么不一样?
待到季悯走进来的时候,她的脸火烧火燎般的滚烫,慌措地把笔记本拿了出来,在等开机的时候,急急地开口:“你等我把画稿上去再说…”
“嗯。”他似乎极有耐心。
呜呜呜这个人怎么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她握鼠标的手都开始抖了。
殊不知身后的人看到她这样子无声地笑了笑。
为了表现自己没那么怂,安清甜铿锵有力道:“漫画要出版了,很快又可以收到一大笔钱来养你了。”
“…什么?”他的声音响起。
她听得背后发冷,“没…没什么…就是说上市可能要五月份了。”
“嗯。”他坐到了床上。
他在等。
又轮到安清甜闭上嘴了,颤颤巍巍地把画稿上传之后,她鼓起勇气合上电脑转过身。
“睡睡睡,现在就睡。”
好啊。他微弯唇角。
安清甜又一次想错了,他站起身,“走。”
“嗯?”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他殷红的唇瓣张合:“我家。”
“……哦。”那是真的逃不了了。
近在咫尺的感觉真好。他眉眼温柔,伸手抚着她水水的小脸。
她很主动地一把抱了上去,“那就走。”
毕竟,这是她早就想做的事呀。
到了季悯这边的家,眼看着他把门关上,安清甜忍不住啧声:“羊入虎穴。”
他挑眉,带她进了卧室。
“原来你这么想的呀。”安清甜环顾着这许久不来的房间,倚着墙,咬着粉唇朝他甜甜地笑。
“那边是浴室。”他指了指,然后迟疑道,“在这边,用得惯吗?”
“用得惯啊,洗完澡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她弯着眸笑问。
他别开眼,红着耳根说一句:“快去。”
也太不按着正常剧情来了,但没关系。
她凑上去踮脚吻了他突出的喉结,然后飞快得跑进浴室。
洗完澡,两人在地板上解开了白色的浴巾。
过了一会儿,就压在了床上。
“你确定吗?”他的黑眸染着欲意。
“确定。”她搂上他的脖颈,咬着唇瓣,眸光荡漾。
果然脱了衣服比穿着衣服要勾人得多。
所有顾忌都抛之脑后。
上下求索。
夜已深,安清甜偎在他怀里,摸来手机,打了个电话。
“音音,江湖救急。”
“救命!”
“如果我妈问了,就说我和你在一起。”
不巧的是,在凌晨时分,她还是接到了安母的电话。
问她在哪儿,该怎么解释?
这下安清甜彻底懵了,眼前的场景渐渐变得模糊,最后化为一片黑色。
她猛地坐起身,对上了看向自己的季悯的眼眸。
是一场梦。
她还在咖啡店里,她在画稿子…而这心,跳得飞快。
“做噩梦了?”他温柔地轻声问。
“算…算是…”她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总觉得男主人设崩了,原来是她的一场梦…
他叫来了服务生,给她点了一杯热牛奶。
“谢谢…”安清甜赶紧看了看时间。
两点四十八。
“我睡了多久?”
“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她都能做一场这样的梦到吗?安清甜拍了拍脸,想褪些从梦中带出来的燥意。
季悯看着她绯红着小脸的样子,明白了些许。
安清甜被他这么看着,有些不自然,“你10号在K市的那个比赛,我也想去…”
他想了想,道:“要去的话,得跟着提前两天出发。”
没有拒绝。果然现实和梦境是有很大不同的。
“那就不去了。”她俏皮地吐了吐舌,甜声。
服务生把热牛奶送过来了。
她接过说了声“谢谢”,笑容才刚扬起就听到了和梦境重合的动静。
两人推开玻璃门准备走的时候,正好三点二十六。
“咣当——”瓷杯摔碎的声音。
“不要碰我喜欢的人。”
和梦境一样。安清甜下意识地心惊,抬脸看他的时候挂着笑容,“外面好像有卖炒板栗的,我想吃。”
两人走了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板栗的香甜。
和梦境不同,他们没有碰上祁鸢鸢,安清甜抱着装板栗的纸袋和他并排走着。
“季悯。”她开口道。
“嗯。”边上的人身形颀长,阳光将影子拉得很长。
“在我追你之前…就是体育课那次之前,你喜欢我吗?”她小声地燥着脸问。
他似乎回忆了一会儿,语气平淡:“不喜欢。”
“……”她扯了扯嘴角。
不喜欢才好,所有的喜欢只属于她一个人。
接着,就听到他说:“昨天,我梦到你了。”
安清甜脸上的笑容一僵,很快调整好状态,“很好呀,我刚才睡了那么一会儿都梦见你了。”
和梦境不同的是,在幽暗的小巷里,她踮起脚尖,大着胆子咬上他的脖颈,惹得他一阵战栗。
“那就更喜欢一点。”
俯身吻得她浅唇微肿。
晚上安清甜回到家,祁鸢鸢打来了一个电话,说在咖啡店里看到他们俩了。
剩下的话,几乎和梦境里一样。
挂了电话,安清甜再淡定也忍不住咋舌了。
这怎么和预知未来有一点像?可这偏差也挺大的…
系统:系统升级了后,给你添加了预知的小技能。
系统的突然出现把她吓了一跳,缓过神后,问:不是早就升级了吗?为什么现在才有?
系统:这个要看机遇。
安清甜:……
真鸡肋。
洗完澡,她就又接到了出版社打过来的电话,说是她的原创漫画预计五月份上市。
四舍五入一下,还真是预知的技能呢…
有吓她的功夫还不如提前告诉她什么时候能睡到季悯。
电话那头的人问她有没有开签售的打算。
安清甜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了。
挂了电话,她登上微博,贴出了准备很久的东西。
禾子水正式发表申明,以后不参加任何线下活动,绝对不露脸,不透露现实生活,还请大家尊重她的**,如有恶意诋毁、诽谤的行为将请律师负责。
发出去之后,她心情大好,打开了那位技术大神的微博找教程学。
咦,最近大神的教学类微博发得好勤快,正好可以给她拿来慢慢学。
“谢谢大神,pv水平跟着提升了许多。”
评论发了出去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用的是“禾子水”这个号。
“……”
不太好的是…这条微博是大神五分钟前发布的…
她再次刷新就发现自己的评论上了热评第二的位置。
“天!次元壁下的大大!”
“捕捉禾大!”
“抱走禾大爱心”
要不…还是删了。她长按的时候,觎见其他人的评论,都是求放照片和手照的迷妹。
哦对,这位大神是以#大神的手长这样#之类的话题被推热的。
那个唯一一个露了手的视频,她还没看来着。
屏幕换了,变成了来电显示。季悯打来的。
今晚电话有点多。
“我拒绝了签售,以后也会全部推掉。”
“你放心,别人抢不走我的,我只赖你这儿。”
季悯听着电话那头的小姑娘一如既往黏人甜糯的话, 勾着嘴角,“上微博了吗?”
“唔,刚就在逛微博呢。”还因为忘记切成小号而上了大神的热评…
“几分钟前发的微博更新看了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温润。
安清甜下意识地想到的是大神刚才的那天微博, 应声:“看了…”
说完, 她才想到自己刚才也发了微博, 不知道季悯说的是哪个。
“就是你刚才评论的那条。”他仿佛能隔空感应到她心中所想。
“啊…”她有一点没反应过来,深吸了一口气,“你…该不会就是…”
“是啊。”他唇瓣上扬,入目璀璨。
季悯就是那位大神本人啊!
她激动到拍桌,“哇你都不告诉我的!”
“你是唯一一个知道的。”他的语气鲜有的带了讨好。
每一次微博都是他单独一人发的,就算是上次录制视频,也是挑了没人的时候, 而且光一双手出境, 别人不敢认的。
“这还差不多。”小姑娘撇撇嘴, 这才算勉强满意。
而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又低又缓:“打算怎么谢我?”
这带着蓄意逗弄的语气,怎么听怎么往歪了想。
隔着屏幕,安清甜小脸通红, “不知道…实在不行,就、就以身相许!”
“好啊。”季悯轻笑着,从胸腔传出的笑声像清冽的薄荷。
接下来, 他又给她发了许多实用的干货,安清甜望着他微博上那些更新得勤的内容, 心里载着深深的满足感。
这一夜的梦里,她梦到了两人第一次坦诚相见的小片段, 一到关键时候又化成漆黑,醒来时惹得浑身的血液躁动。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预知功能,从布置来看,应该是两三年后。她不由得心跳加速。
下午的时候,安父安母回来了。
安清甜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们手上带着的新对戒。
再抬眸,墙上挂着的是暑假时候拍的全家福,看起来和睦又温馨。
下了飞机,回K大之前,季悯说要去一家4S店一趟。
“你要…买车?”安清甜乖巧地跟在他边上问道。
“我爸买的,在这边的门店提车比较方便。”季悯回答道,他只背了一个双肩包,清爽利落的打扮让他看起来就是一位大男孩。
安清甜点点头,“那你以后就有车了,开的时候注意安全,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他“嗯”了一声,从她手上拿过行李箱的拉杆。
“对了,我还没有学车,暑假报一个。”她一本正经地打算道。
“好。”他只站在那儿就显得温文尔雅。
没过几天就是建筑系的几个队准备出省打比赛的日子。
安清甜早早的请好了假,收拾好了东西,现在刚和季悯在外面吃完饭,还有两个小时出发。
“建筑系系草”的热度虽不如刚传出来那会儿,但还是有很多女生关注着的。
他们好几次看到系草季悯边上有一位女生,自然而然地觉得大神应该是有女朋友的。
但总是匆匆的一瞥或是远远一个身影,还真不清楚那个女生是谁。
安清甜在大学里几乎不穿lo裙,毕竟季悯说她穿长裙也很好看,天冷了她喜欢穿卫衣跟绒外套多一点,很衬她的人。
她今天穿的外套也是绒绒的。
高三数学竞赛那会儿穿过的,粉白的衣服毛绒绒的。
季悯比她高那么多,看到她,总会想要抱在怀里。
所以一出来他就牵住了她的手。
“苏盈。”安清甜朝着正好经过的人挥了挥手。
程苏盈闻声看了过来,先是看到冲自己浅笑的安清甜,接着目光落在了她身侧的季悯脸上。
脸色跟着大变。
建筑系系草…
他是安清甜的男朋友。
“怎么了吗?”安清甜表现得一脸困惑,看看她,又看看季悯,“你们认识?”
“没什么…不认识。”这时,程苏盈才调整好脸上的表情。
她不可能会自己承认想要勾搭过眼前的系草,不止一次。
安清甜佯装着根本没放在心上的样子,看似亲昵地笑着说:“苏盈,你也要去这家吃饭吗?我和季悯刚从那出来,还不错的。”
她指着那家餐厅,笑容款款大方。
程苏盈瞄了一眼系草,还好没有任何反应,她硬着头皮赔着笑:“嗯,谢谢啊,我就先过去了。”
安清甜爽快地和她摆手说再见。
这无形打脸的感觉挺好的。
到达K市,一大群人直奔落脚的宾馆。
不少队员带了女朋友,所以安清甜跟着来并不算突兀。
稍贵一点的单间,双人床。
远方的施词、何简有打电话来,询问这边比赛战况如何,顺便再关心两人有没有感情升温。
比赛一路顺利,进了决赛。
再说到关于自己的事,安清甜笑嘻嘻的没个正形,他忙着准备比赛,无心其它。
问她为什么会跟着来?
大概是怕他会太忙,照顾不好自己。
嗯,好烂的理由。
春夏更替,一眨眼就过完了大学的第一学年。
暑假到了,刚刚处理完漫画加印事宜的安清甜开始学车了。
这个假期,她在画画上的压力不大,学车之余,跟着季悯学电脑技术,两个人陆陆续续完成了好几首二次元唱见的歌曲视频。
“禾子水”的粉丝发现他们家禾大和那位电脑大神有合作了。
等面对着两位大大高产的作品…
这曲绘画得也太好了!PV技术也太赞了!不少路人转粉,忍不住前来打call。
“禾大画功越来越好了表白”
“前排强势舔屏prpr!”
“好好看!表白小姐姐小哥哥!爱心”
渐渐的…他们发现两位大大走得越来越近了!
虽然是次元壁下的合作,但未免也太频繁了一点。
当考古党挖出是禾大的粉丝把大神推荐给禾大的时候,不禁感慨万千。
这些安清甜不是没看到,她不但没有收敛,还大大方方地转发季悯发的微博。
九月初,安清甜拿到了驾照,避无可避的晒黑了一点。
回学校的飞机票,她没能和季悯买在一起。
季母要送他。
她跟施词、陆栩买了同一班。
施词先上了宿舍楼,安清甜在楼底下接过陆栩给她们买的两杯奶茶。
宿舍门虚掩着,应该是施词给她留的门。
“谈婚论嫁的事情搁到他拿到建筑行业TOP3的offer之后再说。”
这声音不算耳熟,但是安清甜记得是谁,她推开门走了进去,果不其然。
“阿姨好。”她礼貌地喊了一声。
“你是词词的室友?我是她妈妈的朋友,顺道过来看看。”四十多岁的阿姨保养得当,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
“嗯。”安清甜点点头,把其中一杯奶茶放到施词桌上。
没想到第一次见季母是以这样的方式。
季母继续了刚才的话。
“我们家的门不是这么好进的。”
“公司全国一百强是我和他爸花了二十多年心血才跻身进的。”
安清甜背对着她们,抿唇喝了一口奶茶。
“阿姨,您坐会儿。”施词放在背后的手攥了攥,往安清甜那边瞟了一眼,心很沉。
“不了,我一会儿就走。”季母摇了摇头,然后打量起这个宿舍,“你们宿舍太小了。”
“阿姨,这里有水有电有空调,还不限电,挺好的。”施词解释说。
“四个人挤着哪有私人的空间和大床来得自在?”季母反问。
“四个人也有四个人的好…”
不待她多说,季母就问道:“听说大三可以出去住是吗?词词,你让你妈和学校领导说一声,搬出去住。”
意识到自己的话语权很微弱,施词也不再多费口舌了,顺从地点了点头。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走了。”季母看了眼手腕的旧式古表,“明天中午记得一起吃饭啊。”
“好,阿姨再见。”施词跟上去送她,直到关了门才松了口气。
转身之后,便对上了安清甜灼灼的目光。
“词词。”
安清甜的语气不咸也不淡,平静极了,施词却听得心头一阵咯噔。
这时候,卫生间的门打开了,何简从里面有了出来,不满地嚷声:“这个阿姨也太有优越感了。”
安清甜没说话了,施词给何简递了个眼色,但是何简没有明白这中间的意思。
“何简,你刚也在啊。”
“我在卫生间化妆,听到那个阿姨的话,哪敢出来啊。”何简摊了摊手,面露不悦,“万一我出来了在我身上挑一堆刺,这个不准那个不准怎么办?”
“其实还好…”施词又多看了一眼安清甜,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而何简转头对着安清甜道:“清甜,你一开始没来,没听到前面的话,优越感爆棚了,又是强硬要求又是嫌这不好那不好的。哪位同学的妈啊?优越感爆棚了。”
“没什么啦…不喜欢就别想了。”施词拉过何简,这么说也是在劝安清甜。
坐在靠背椅上的安清甜的眸光有一点暗。
这是季悯的母亲,她没想到就这么见了…
说不难过是假的。
算了, 不说这个了。”何简撩过耳后的碎发,调整出漂亮的笑容,“我今天的妆怎么样?有没有比平时更好看一点?”
施词仔细看了看, 拍着她的胳膊, 笑着说:“好看好看, 大美人你什么情况?老实交代。”
“隔壁学校的小哥哥,大三。”何简还有点不好意思,眸生顾盼。
“路上小心,别被拐跑了。”施词半开玩笑道。
刚打开门的何简回头看了过去,“想哪儿去了,要来不及了,我走了啊, 拜拜。”
“去去, 瞧你这积极的样子。”施词笑了笑。
何简离开后, 她就转过身,拿起桌上的奶茶,瞥了一眼安清甜, 敲了敲桌面,“奶茶再不喝要凉了。”
“凉就凉了,天也不冷。”安清甜垂眸看了看手中的奶茶, 嘴巴里索然无味。
“清甜…”施词注视着她,已经到喉咙里的话欲言又止。
而这时, 安清甜却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我就是有些替季悯难过, 他妈妈这么强势,肯定过得不太自在…我是不是很自作多情?”
“不是的。”施词摇了摇头,走近了些,“其实我对季家也不了解,听我爸妈说早年互相扶持过。”
“那你们不算青梅竹马?我差点就要嫉妒你了。”安清甜笑眼弯弯,看起来和往常无异。
“都这个时候你还开玩笑呢。”施词嗔怪地推了推她,“我家和李家都是生意往来,我们小辈根本不接触的,这么多年了,他们家我只去过一次。”
安清甜的眸光渐渐深了,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可那是他妈妈啊…再怎么不好也是…”
“女强人的优越感。”施词轻声,“他妈妈是商人,商人那一套,还不懂的?”
安清甜咬了咬唇,点了头。
第二天中午吃饭前,施词犹豫了许久,还是敲了敲安清甜书桌边的板,隔着浅蓝色的帘幕问道:“清甜,你去不去?”
施词这么做也是出于好意。
安清甜掀开半截帘幕,露出了小脸,摇头拒绝。
她怕面对不来。
“那我要走了。”施词弯着腰,心里划过一点遗憾。
在她转身走之前,安清甜忽然拉住她的手腕,问:“他妈妈对我们大学,对这个专业…满意吗?”
施词没想到她会突然抛出这个问题,想了想回答:“应该还算满意。”
安清甜提着的心才算稍稍放下。
“可能她觉得女孩子学理科的尖子专业挺厉害的。”施词按住她的肩膀,想给她一点鼓励,“你不用怀疑自己的能力,你很好。”
“谢谢你施词…”安清甜松了一口气。她开始变得患得患失了。
陆栩开车把施词送到了七星级饭店大门。
金碧辉煌的装潢前有人直勾勾地盯着一辆停好的车。
施词顺着他们的视线看了过去。
是季悯妈妈开来的车。
“那辆车,不便宜啊。”
“没点眼力见还真认不出来是千万级的车。”
“这才是有钱文化人显露有钱的方式。”
她抿了抿唇,默不作声地走进自动门。
这顿饭吃得没有想象中拘谨,季母问了不少K大的事,施词挑着几件讲了讲,末了还不忘提到季悯组织出去打比赛的事。
季母听到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是一位美人,笑起来总让人忍不住侧目多看几眼。
季悯多数时候沉默地听着,偶尔会应几声。
散席前,季母接了个电话,似乎是下午就要走了。
“阿姨这就要走了吗?”施词没错过她打电话时说的那些字眼。
“是啊,接了一个单子等着回去处理。”季母右手撑着太阳穴的位置,有了疲惫之色。
“累了就歇歇。”
季悯的声音响起,不冷不【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