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江时愿提着一大堆小吃回到车上,后座的程晏黎依旧沉浸在工作里,平板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指尖偶尔在屏幕上快速划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故意把袋子放得很重,发出“窸窣”的声响,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也没能让他分出一丝注意力。
一路无话。就连车子驶入云麓苑的地下车库,平稳停下,程晏黎都还在回复邮件,眉宇微蹙,完全没注意到身旁人的情绪变化。
车甫一停下,江时愿就拉开车门,高跟鞋噔噔噔地踏在地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程晏黎处理完邮件抬头,就看到她婀娜有致的背影,还很有气场。
直觉告诉他,这样的江时愿又在发脾气。他蹙了蹙眉,关起平板下车,带着几分不明所以,跟在她身后走进客厅。
一进去,就看见江时愿正蹲在客厅中央的波斯地毯上抱着一猫一狗亲密。
“还是我们宝宝贴心。不会像某些人。”
程晏黎看着她这指桑骂槐的幼稚举动,走上前:“怎么了?”
江时愿头也不抬,继续摸着元宝,“没什么啊,我跟我儿子聊天,你别吵我。”
说完,她抱起元宝,站起身,看也不看程晏黎,转身就上楼了。
程晏黎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口,眉头锁得更紧。
他完全没搞懂她这突如其来的火气从何而来。在他看来,他只是在车上处理了必要的工作而已。
一直候在一旁的管家见状,忍着笑意,低声提醒:“先生,江小姐可能是觉得。您今晚陪她的时间太少了。女孩子嘛,有时候是需要哄一哄的。”
程晏黎眸光微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卧室里,江时愿洗完澡正坐在沙发上,怀里还抱着元宝,掌心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元宝的皮毛。她还对着智能音箱点歌,放得很大声,地上堆着各大品牌送过来的奢侈品。
她哼着歌拆了几个爱马仕,心情好了不少。
果然,没有什么坏情绪是一个包包解决不了的,如果一个不行,那就多拆几个。
“叩叩叩——”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
江时愿的歌声戛然而止,她蹙起眉头,没好气地扬声问:“谁啊?”
门外传来程晏黎低沉的声音:“我。”
“干嘛,我要睡觉了!”江时愿想也没想的拒绝。
然而,门外的人显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门便被推开。
程晏黎修长挺拔的身影已然走了进来,步履从容,仿佛进入自己的卧室般自然。
“干嘛?”江时愿抬起眸子,防备的看着他,程晏黎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迈步走到她身旁,在沙发上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住。
随后,程晏黎将手中的礼盒递了过来:“给你的礼物。”
是今晚拍下来的珠宝,没想到这么快就送到家。
江时愿一时顾不上跟他较劲儿,把礼盒接过来直接拆了。
璀璨的水晶灯光下,皇冠焕发出令人心醉神迷的火彩。主石是一颗极其罕见的椭圆形淡粉色钻石,周围则以古典爪镶工艺紧密簇拥着层层叠叠的各色宝石,如同众星捧月。
“哇…”江时愿忍不住惊叹,没想到实物居然比拍卖手册上的还要惊艳。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取出皇冠,那冰凉而沉甸甸的触感更是让她指尖微微发颤,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程晏黎垂眸,目光落在她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声音低沉:“我帮你戴上。”
江时愿难得乖巧地没有反驳,将手中的皇冠递给了他,帮自己戴上。
粉钻独特而柔和的光芒,恰到好处地映衬着她明亮的眼眸,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神采飞扬,漂亮得不可方物。
江时愿仰头看他,迫不及待地问:“好看吗?”
程晏黎的目光始终流连在她精致的小脸上。她戴着他拍下的皇冠,笑得却比钻石还要耀眼,鲜活,明媚,眼神还带着点骄纵,却又无比真实。
因为刚洗完澡,半干的头发海藻般散开,顺着肩头滑至腰间,丝质睡裙本就贴身显曲线,腰间一抹紧致下面又是大幅度散开,落在臀上,细腰长腿,就连胸也是他最喜欢的水滴形。
“好看。”
“真的?”江时愿转过身,狐疑地打量着他平静无波的脸,“你们直男的‘好看’标准不可信。不行,你帮我拍张照片,我看看。”
她说着下意识摸向口袋,发现手机没带在身上。
“用你的手机拍!”江时愿立刻将目光转向他,语气理所当然。
程晏黎似乎拿她没办法,只好依言从西装口袋里取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江时愿看着手里的大屏按键机,略显嫌弃地撇了撇嘴:“你怎么还用按键机啊,这像素好不好?”
话虽这么说,但她也知道程晏黎的手机并不便宜。
传说中的定制款,军工级别的保密性,每一台都是独一无二的手工打造,配备专业的私人管家服务,一台价值上百万。
上面的每一个按键都连接着专属服务通道,可以一键调用直升机救援,也能轻松预定全球最顶级的娱乐或商务活动。
这款手机贵的从来不是硬件材质,而是背后无所不能的尊享服务。
“解锁。”江时愿把手机递回去。
程晏黎垂眸瞥了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云淡风轻道:“没有密码。”
江时愿惊愕:“你就不怕手机被人拿了,然后干坏事?”
程晏黎闻言,只是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唇角,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松弛,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与自信。
“不需要。”
他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能碰到我手机的人,本身就已经通过筛选。”
这话说得狂妄,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江时愿掂量着他的手机,余光看见他在笑,蹙眉问:“你在笑什么?”
程晏黎没说话,只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
江时愿整个人跌跌撞撞直接坐他腿上。
“程晏黎!”她生气地连名带姓叫他。
程晏黎手臂环住她的腰,不让她挣脱。
江时愿挣了好几次都动不了,那点力气对他来说如同蚍蜉撼树,气得她攥紧拳头捶打他硬实的胸膛:“你干什么!”
“哄你。”
程晏黎低沉的声音擦过耳际,一只手轻易扣住她纤细的手腕,脸缓缓逼近,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漩涡,要将她吞噬。
江时愿心跳的很快,语气委屈又无奈:“谁要你哄啊!”
这算哪门子哄人?分明是把她困住,还用这副冷冰冰的姿态对她,活像她欠了他几辈子债似的。
这会儿的江时愿早就卸了妆,露出一张清水出芙蓉般精致漂亮的小脸,长而黑亮的卷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几缕发丝恰好遮住了胸前的旖旎风光,纯真又显出稍许风情。
程晏黎抬手指尖勾走她胸前的长发,视线微垂落在微微晃动的雪团上,沉静的眼瞳里情绪翻涌:“刚刚为什么生气?”
“不知道。”江时愿被他指尖无意间的触碰撩得浑身不自在,动又动不了,打又打不过,只能干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表达不满。
“现在还在气?”
“气你个大头鬼,你先放开我。”
程晏黎手臂收拢,将她柔软的腰身圈得更紧:“你先告诉我,之前到底在生什么气?”
江时愿冷哼,索性把话挑明:“我一再邀请你跟我逛街,你每次都拒绝!别人谈恋爱都有时间培养感情,就你眼里只有工作,你怎么不跟你的工作去谈恋爱?”
她顿了顿,仰起脸直直望进他眼底,问出了最在意的问题,“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其实,经过刚才那一闹,她心底那点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既然他非要追究,她干脆顺着杆子往上爬,好好地“无理取闹”一番。
程晏黎的掌心熨帖在她臀上,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裙,细细抚摸着柔软的弧度,表情依旧很淡,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困惑:“就因为这个?”
他其实并不能理解江时愿生气的点,他以为江时愿早就清楚联姻的本质是两大利益体之间最稳固的结盟。
他提供程家的权势、财富和庇护给她,她看上的珠宝、限量款包、高定礼服,他从不会吝啬,甚至在她开口前就已送到她面前。
至于她口中的“逛街”和“培养感情”……
他对逛街并不感兴趣,也不希望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他的时间很宝贵,他花了近十年才从家族边缘挣扎到权力中心,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程晏黎垂眸,指尖无意识地在她腰侧摩挲。
不可否认,他喜欢她的皮囊,她骄纵,爱闹,有些无伤大雅的小脾气,他也给予了最大程度的纵容。
他并不排斥她的靠近,甚至迷恋她鲜活生动的气息和这具温暖柔软的身体。他对她有强烈的占有欲和生理冲动,这难道还不算他对她的喜欢?
江时愿听见他这轻描淡写的反问,心头的火气“蹭”地一下又冒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你觉得这不算事?”
程晏黎闻言,从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哂笑。
他这一笑,江时愿更气了,她用力的推搡着他的胸膛,可这点力道根本撼动不了他,她弄得手疼,只好放弃,嘴唇嘟囔个不停。
“你还敢笑!你把我当什么了?你养的金丝雀吗?高兴了就逗弄两下,不高兴就扔在一边……”
她的话音未落,程晏黎直接扣住她下巴,准确地攫住了她还在喋喋不休的唇。
江时愿冷不防的被吓住了,唇-瓣张开的瞬间,还被他趁机而入,舌尖被吮/住纠缠。
她从一开始的反抗到反抗不了摆烂,再到忍不住也沉沦。
江时愿自动的双臂环着他的脖颈,程晏黎把她的腿往上抬了抬,让她的腿圈着自己的腰。
这一刻,她身上的香软和他身上的荷尔蒙彻底交织在一起。
卧室的吊灯只亮了一圈暖黄灯带,在暖色调的光线下,江时愿的烟粉色睡裙和雪白的肌肤泛着浅淡光泽,唇瓣被吻得水光潋滟。
此时她整个人早已红了脸,程晏黎在吻着她的锁骨,她又羞又紧张,忍不住抱住男人的头。
这个动作正好方便某人埋熊。
江时愿就是没经历过也看过片。
程晏黎肯定是上头了,她也没好到哪里去。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都是成年人,有些反应是无法靠理智去控制的。
昏沉间,江时愿听见程晏黎暗哑的声音响起,好像是在询问她。
“你喜欢吃什么?”
“嗯?”江时愿回过神来,低头去看他。
程晏黎的衬衫有些凌乱,领口被她悄悄解开,露出里面结实健硕的胸肌。
他抬起头,温柔地吻上她的眼皮,添舐着唇-瓣,又轻吻她的脖颈,锁骨,一路向下,游离到目的地,温柔且专注。
同时低声地重复一遍:“喜欢粤菜?川菜还是苏菜”那只宽厚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起她的腰线。
添舐着她领口那层薄薄的布料。
一圈圈,缓慢有力的品食。
“苏菜。”江时愿忍住想要喊出声的冲动,死死咬住唇瓣。
“喜欢哪个设计师的衣服?”他又继续问着。
寂静的房间里,唯有男人低声暗哑的声音,还有令人羞赧的吮/吸声。
一时间,没人说话。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江时愿却得到了应由的惩罚。
惩罚的后果就是,兔兔被咬痛。
江时愿简直要被逼疯了,这男人怎么这么可恶。
“Sebastian Valois.”程晏黎缓缓抬起头,盯着她这张漂亮的脸看。
白皙的脸颊早就染上动人的粉,她的眼睛里像是有水汽。
她没有躲开程晏黎的目光,甚至还有些不满程晏黎的停滞,晕乎乎的勾着人家的脖子,头向上抬起寻找着男人的唇瓣主动亲了下:“还要。”
又低头,胡乱地含住他的喉结,一副没亲够的样子。
程晏黎身上的肌肉瞬间紧绷,那只搭放在她腰上的手,隔着单薄的睡裙,略显强劲地摩挲起她的后背。
程晏黎失笑,他捏住江时愿的脸颊,双手一挤,把她潋滟的嘴唇也挤到嘟起。
低头亲了上去。
一触即离。
“下次再亲。”
江时愿眼睛都不迷离了,不可置信的看着程晏黎。
都亲成这样了!
她肩带都掉了,裙摆都掀到腰上了。
小晏黎都长这么大了。
他居然跟她说结束!
难以置信
第32章
程晏黎今天醒的比以往还要早,窗外天色仍是青灰的,卧室里一片静谧。
梦里尽是乱七八糟的旖旎画面,让他既享受又煎熬。
昨晚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梦里他却酣畅淋漓的体验一场。
夜晚尚可为所欲为,现实却要承受胀痛。
他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看了眼身下,随即面无表情地起身,径直走向浴室。
不是他坐怀不乱,更不是什么柳下惠。
家里没有准备好 T,他就是再心急也不能在没有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就要了江时愿。
虽然他们已经是公开的联姻关系,但他不希望江时愿背上未婚先孕的标签。
他了解程家,这个披着百年世家外壳的豪门,最擅长用那些传统的礼法和所谓的道德来掌控束缚别人。
程晏黎从小就在这样的世界里长大,他们并不会用粗俗的言语辱骂他,他们只会把他关进幽暗的禁闭室,几天几夜不给食物,在他意志被饥饿和孤独消磨殆尽,最后匍匐在地最狼狈不堪后。
他们会光鲜亮丽地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审视他、蔑视他。他们身上那种从血液里渗出来的阶级优越感,让他厌恶至极。
他从小在这样冰冷、虚伪、充满算计和歧视的环境里苟活,太清楚被那些目光凌迟的滋味。
他不希望因为自己一时的贪恋欲望,而让江时愿经历他曾经历过的那些歧视与难堪。
浴室里雾气氤氲,镜中映出男人冷峻的面孔,水珠顺着男人紧绷的背肌蜿蜒流淌,倾泻而下的冷水戛然而止,溅起一圈小小的漩涡,涟漪层层荡开。
——“哗啦……”
温泉池内,江时愿心不在焉地搅动着波澜的水面,激起层层叠叠的波纹。
“还是不是好姐妹了?”施映雪慵懒地靠在池边,看着她打趣道,“泡个温泉还裹得这么严实,防着我呢?”
即将换季,为了保养好皮肤,江时愿约了施映雪出来做 SPA ,顺便泡泡温泉放松。
她穿的这么严实不是为了防施映雪,实在是胸前的痕迹过于明显“哎。”江时愿轻轻叹了口气,挥手示意一旁端着饮料的服务员暂时离开。
她身上穿着一套连体泳衣,还是很普通的那种款式,雾霾蓝的颜色,肤质稍微差一点点,穿上就会很灾难。
但是穿在江时愿身上,却奇迹般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剔透,泳衣贴合着她玲珑曼妙的身段,该丰腴的地方绝不含糊,该纤细的地方也恰到好处,整个人看起来珠圆玉润,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时,施映雪游到她身旁,着氤氲的水汽和灯光,终于看清了她那身雪白肌肤上点缀的、从脖颈一路暧昧蔓延至胸口的片片红痕……
“啧啧啧,”施映雪发出夸张的感叹,眼底满是戏谑,“别遮遮掩掩的了。就你这‘战况’,但凡是成年人,都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
江时愿把自己更深地埋进白雾袅袅的温泉水中,只露出一张懊恼的小脸,哭丧着说:“我出门前还特意扑了层粉底想盖住的……”
施映雪被她逗乐了:“这战况是有多激烈啊。不过嘛,想想也正常,你家程总这算是第一次开荤,激动一点也在所难免。”
池边错落摆放的琉璃灯在渐深的暮色中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晕,将蒸腾的温泉雾气染成了淡淡的琥珀色。
江时愿的心思全然被施映雪那句‘第一次开荤’给攫住了。
“荤个屁。”她忍不住低声回怼,语气里带着点难以言说的郁闷。
施映雪不笑了,侧过头,认真地看着她:“不是吧,我的大小姐?这都第二回 亲得这么激烈了,你俩还没真刀真枪地上过阵啊?”
江时愿懒洋洋地轻哼了声,算是默认。
施映雪好奇心起,伸手去轻轻扯她的泳衣领口,江时愿象征性地躲了一下,便由她去了。
果然,不出意外地看到她胸前更加密集的痕迹,尤其是她胸口那颗天生的红痣,在斑驳红痕的映衬下,更显得潋滟绝美,勾人心魄。
施映雪盯着看了半晌,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啧啧”声,才开口道:“该亲的地方都亲了,该摸的估计也没落下,你家程总居然还能忍住不碰你…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江时愿心头莫名一跳,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她。
施映雪有点渴,游到岸边吃了颗草莓,顺便还给江时愿喂了颗。
“这么说吧,凭我这么多年阅男无数的经验来看,一个男人,面对你这种级别的身材,在情动时还能紧急刹车,硬生生忍住的……要么,是他身体方面可能有点问题;要么,就是他这个人本身不正常。”
江时愿:“”她一时语塞,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施映雪继续道:“虽然我的话可能不那么中听,但如果你真的决定要和他联姻,共度一生的话,我劝你还是找个机会,亲自‘验验货’。像程家那种规矩多、门槛高的传统豪门,屁事特别多。万一婚后发现男方在那方面有问题,导致生育困难,到时候所有压力和责任,多半都会落到你身上,吃苦受罪的还是你。”
江时愿微微抿了抿唇:“要真是那样,还不如不结。”
施映雪神秘兮兮地凑近她,压低声音:“你知道郁影吗?”
江时愿点头。这位两年前还是红遍整个娱乐圈的女演员,却在最红的时候官宣结婚,从此消失在娱乐圈。
内人都心知肚明,她是嫁入豪门后,被男方家里要求隐退了。
施映雪道:“她嫁的就是程家的一个旁支。婚后,她婆家一直逼她生孩子,结果各种检查做下来,发现问题出在男方身上,是弱-精-症。然后你猜怎么着?男方家里绝口不提自己儿子的问题,反而一直逼着郁影不停地去做试管,受尽了罪。”
江时愿听完忍不住蹙眉。她自然知道,试管婴儿的过程,女方承担大部分身体负担和痛苦。
“所以啊,我劝你还没结婚前最好是做个婚检,做完婚检还不够,毕竟报告是死的其实,我觉得程晏黎挺喜欢你的,你要是认定他了。最好还是自己试一试。毕竟这关乎一辈子的事。”
江时愿何尝不知道这一点,而且程晏黎对她明明是有生-理-反应的。根本不是谣言里传的那样,不行。
据她观察,他那地方可不小。
她昨晚隔着布料摸了下。
惊为天人!
她甚至都焦虑那玩意太大,会让她晕死过去。
结果,程晏黎只是把她抱上床,告诉她家里没 T,不能再继续了。
害得她心潮澎湃,一晚上都没睡好!
江时愿慵懒地趴在温热的池岸边,湿润的长发贴在颊边,视线落在不远处那只剔透的高脚杯上,思忖了半晌,才幽幽道。
“他喜不喜欢我这个人,我不知道……但他绝对不是传言里说的那样,不行。”
他看她的眼神里,她仔细分辨过,似乎并没有那种深沉的、非她不可的爱意,更像是……
‘猎物’。
是的,他把她当成了一只已然落入网中,唾手可得的猎物。他眼中有毫不掩饰的欲望,有强势的侵略性,也有看似纵容的逗弄。
尤其是他每次给她银行卡,或者轻描淡写地让她做什么时,那副姿态,像极了狮子,在悠闲地戏耍已经到手的猎物,带着绝对的掌控和漫不经心的玩味。
这种微妙而畸形的关系状态,江时愿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算了,反正现在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她还能观察观察。
“”思绪早已飘远,江时愿草草做完SPA ,无心继续玩下去,换上自己的衣服,跟施映雪有说有笑离开会所。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富丽堂皇的大堂休息区,一道阴鸷的目光,如同黏腻的毒蛇,悄无声息地黏上她的背影。
男人的女伴见他在发呆,走过去准备吓一吓他。走近才发现,程钰在盯着别的女人看。
“哼,有什么好看的?”
程钰没有理身边的人,他的视线紧紧追随着江时愿,从她窈窕的背影,到她行走间不经意扭动的腰肢,再到她裙摆下笔直修长的腿。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仿佛也能感受到那身段的妖娆。
“啧。”程钰紧盯着江时愿的背影,手却滑到身旁女伴的屁股上拍了下。
到底还是差了意思。
江时愿在海城贵女圈里出了名的漂亮,她不是那种清纯小白花的长相,而是眉眼含情,骨子里透出一种浑然天成的万种风情。偏偏她眼神里又带着点不自知的迷茫与娇蛮,这种矛盾的气质混合着她那珠圆玉润的身材,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吸引力。
一想到这种人间绝色被程晏黎那野种占去,他就恨不得弄死程晏黎。
——被嫉妒的程晏黎此时正跟江时愿报备形程。
手机震动,他打开屏幕,是江时愿发来的消息,问他晚上有什么安排。他指尖敲击,回复:【有应酬,晚点回。】
几乎是立刻,那边就回了过来,是一条语音。
程晏黎点开,女孩娇滴滴的声音,带着点抱怨和亲昵:“又应酬啊,那你少喝点酒,不然回来臭烘烘的。”
透过这声音,程晏黎几乎能立刻想象出江时愿此刻的模样。肯定是抱着她的猫狗窝在沙发里,一双含情眼湿漉漉地,带着娇蛮又勾人的神色。
他尤其喜欢她这样无意识撒娇的样子,像只慵懒又狡黠的猫咪,伸出软垫挠你的手心。
思绪不受控制地想起她依偎在自己怀里时的样子,那肩带滑落时露出的珠圆玉润般的雪团。
女人可真神奇,浑身上下都是香就算了,身体还跟水做的似的,哪哪都是软绵的。
从前他觉得古人形容女人温香软玉是浮夸。如今,他自己经历了,才真正的感同身受。
程晏黎喉结微动,回了两个字:【尽量。】
那边又秒回,这次是表情包:【小猫打滚. Jpg。】
程晏黎看着聊天框,眼底不自觉漾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笑意。
——靳野、江源和程晏黎是一个圈子玩的人。程晏黎上寄宿学校开始,几人便慢慢玩在一起,后来一起上学,一起创业投资,算来也有十几交情的发小。
之前,几人分散在世界各地,想要一起聚齐也没机会。
IEK 会所,顶楼私人包厢,一盏明黄色灯斜斜照在半遮半掩的屏风后面,前方是一整面扇形的玻璃门,门外还有个阳台,楼下就是全海城最著名的夜店现场。
烟雾缭绕的包厢里酒色生香。
程晏黎坐在主位,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深邃立体的五官,却更凸显出那份沉静的气势。
他对面坐着会所老板靳野,生性不羁,酷爱冒险,常年满世界跑,最近刚从一个极限旅行中回来,便组了这个局。
江源的身份比较特殊,他是个官二代,因为常年混不吝的闯祸,被他爸送出国,最近才被允许回海城。
几人分开不过半年,程晏黎冷不丁的传出联姻,惊呆了这两人。直言,好兄弟倒大霉,好端端的英年早婚。
程晏黎比较喜欢安静,不喜欢闹腾,所以今天这局大家都默契的没有带妹子,只是凑在一起喝酒聊天。
这会儿,几人也是坐在桌前,边玩扑克边说话,江源跟程晏黎时不时的聊政策聊投资,靳野听得不耐烦。
靳野叼着签子懒洋洋地笑:“我说你俩,能不能不扫兴?出来喝酒还谈工作。”
他抬了下下巴,笑得吊儿郎当,“还有晏黎,你家那位,前段时间差点把我这店给砸了。你怎么没把她带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旁边坐着的几个朋友也都好奇地看过来,显然都听说了江时愿的壮举。
在海城豪门圈里,江时愿是出了名的漂亮,也是出了名的能作,爱花钱,能搞事,谁敢下她面子,她就立马拿包砸人。
程晏黎没接话,只垂眸抽了口烟。
江源身体前倾,带着点玩味的好奇:“说真的,你怎么想的?娶这么个小作精回家,不怕她把家给掀了?”
程晏黎掸了掸烟灰,神色未变:“她脾气不好,但有底线。”
靳野挑眉:“底线?砸我店这也叫底线?”
“那次不算。”
男人声音不疾不徐,薄唇轻启,语调里隐约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纵容。
包厢一瞬间安静下来。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茄香与威士忌的辛辣味,靳野咬着牙签,笑容略收:“行吧,你这语气护得挺紧。”
江源抽了口烟感慨道:“对 A。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会娶一个会闹腾的女人。我一直以为你这种人会娶一个聪明睿智端庄贤良的贤内助。”
靳野:“是啊,我一直以为晏黎会跟文姝婧那样的女人在一起。”
江愿附和:“文姝婧啊,前段时间我在哥大还见到她了。她博士也念完了,估计也快回国了。诶,还别说,她身上那股书卷气还真是越来越浓。想当年,谁都没想到咱们这位学霸校花会公然早恋追求咱们晏黎。”
另一个朋友质疑:“咱们高中校花不是江时愿吗?”
“妈蛋,我们高中那会,江时愿都还是个小学生。”
场面上众人聊得起劲儿。
话题中心的主角却始终没什么情绪,低头玩着手机,仔细看,还能看出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下。
小猫:【什么时候回去?可以给我带一份于记的甜品吗?我想吃他们家的杨枝甘露和榴莲千层了~】
程晏黎咬住烟,回了句:【不减肥了?】
小猫:【今天吃了,明天再减。】
程晏黎拿起手机,昏黄灯光下,他低头看着屏幕,冷硬的眉眼在烟雾后显得有些模糊,但微微上扬的唇角却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回了句:【馋猫】
靳野看见了,立刻笑出声:“谁的消息?你家那位?”
“嗯。”
“得,这还没领证就开始被管了。”
程晏黎将烟蒂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站起身:“走了。”
“这么早?”靳野诧异,“这才几点,夜生活刚开始呢。你那么早回去干什么?”
程晏黎拿起外套搭在臂弯,语气平淡道:“喂猫。”
他说的自然无比,但在场,所有人都瞬间意会,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
靳野更是挤眉弄眼:“懂了懂了,喂猫要紧,快回去吧程总!”
程晏黎没理会他们的调侃,径直朝外走去。一行人簇拥着他离开包厢。
刚走到走廊转角,迎面撞上另一群人。也是冤家路窄,为首的正是程钰。
程晏黎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懒得给对方一个。
然而,就在错身而过的瞬间,程钰那边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清晰地钻进程晏黎耳中。
“我跟你说,江时愿那个骚货,那身段,那胸,掐一把都能爽死。妈的,程晏黎真是走了狗屎运……”
“哟,钰哥有兴趣?”
“迟早的事!等我把程晏黎踩下去,他的东西,自然都是我的,包括那个女人。到时候弄到手,我草死她”程钰的声音带着酒后的亢奋和下流,话语越来越不堪入目,充满了对江时愿的觊觎和侮辱。
靳野等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担忧地看向程晏黎。
只见程晏黎的脚步倏地顿住。
走廊的光线明明灭灭,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比刚才更加平静,但周身的气压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降,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原本仅有的一点温度彻底消失,覆上一层冰冷骇人的戾气。
尤其是当程钰最后那句“迟早让她在我床上……”含糊又清晰地传来时。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所有人都没看清程晏黎是怎么动作的,只见他猛地转身,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一拳狠狠砸在程钰的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将程钰掀翻在地!
第33章
“操。”
现场出现一时的混乱,喝的醉醺醺的一堆人还没反应过来。
程晏黎已抄起推车上的酒瓶,毫无预兆地狠狠砸向程钰头顶。
玻璃碎裂的声音混着女人的尖叫声打破了一时的混乱。
江源他们二话没说,直接上前撂倒想要偷袭程晏黎的男人。
靳野更是直接让经理关监控清场子,俨然一副关门打狗的架势。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些骂了江时愿的人都不能全身而退。
其余的几个朋友更是看见什么就抄起什么,直接砸过去。有人用酒瓶,有人直接砸了消防栓,取出里面的灭火器,甚至还有人清空了服务员的推车直接抬起砸人。
能出现在这里的都是圈子里的二代、三代,哪个性子不是桀骜不驯的?
打起架来更是不管不顾。倒是保镖们还保持清醒,一边防着有人偷拍,一边还要注意现场别打出人命。
程钰被各种惨叫声惊得酒都醒了,怒意上头的面孔在看到程晏黎向自己走过来的那一刻顿住了。曾经被程晏黎制裁的阴影,让他仿佛被毒蛇缠上般难受,手脚并用倒退着往后躲。
夜店走廊特有的灯线拉长了程晏黎高大的影子,他逆着光走来,身形挺拔如松,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投下极具压迫感的身影,将瘫坐在地的程钰完全笼罩。
程晏黎没去看脚下碎裂的酒瓶和狼藉,他的目光始终盯着程钰,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沾染了酒液和玻璃碴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程钰的心脏上。
“程…程晏黎!你疯了?”程钰强撑着吼出声,试图用音量掩盖自己的恐惧,“你敢动我!爸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
“野种”两个字还没出口,程晏黎已经俯身,再次抄起旁边散落的红酒,又一次砸在程钰的头上。
“砰—”深红的酒液混合着血液瞬间从程钰头顶涌出,糊了他的眼睫:“我操。”
程晏黎扔掉手中的瓶颈碎片,大手一把揪住程钰的头发,力道大得几乎要扯掉他的头皮,毫不留情地拖拽着他,朝着墙壁猛撞上去。
程钰只觉得头骨欲裂,耳中嗡鸣不止,连惨叫都变得断断续续。
程晏黎拽着程钰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面向自己,声音低沉却带着戾气:“你刚才说,要弄谁?”
程钰疼得脸颊抽搐,头上脸上湿黏一片,分不清是红酒、汗水还是血液:“程…程晏黎,弄你…女”“啪——!”
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重重扇在程钰的脸上,彻底打断了他无力的威胁。这一巴掌力道惊人,他整个人直接被扇倒在地。
程晏黎直起身,黑色西装裤包裹着的双腿笔直有力,锃亮的黑色皮鞋踩在程钰的半边脸上,将他的头死死踩在地面上。
程钰屈辱地挣扎,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身下的玻璃渣扎进皮肤里,他痛苦的咒骂着。
污言秽语入耳,程晏黎眉梢微扬,拾起地上断了的酒瓶抵住程钰的颈动脉。
程钰咒骂声顿住,忍不住哆嗦:“程晏黎,你你你冷静点。”
他这下真的害怕了,浑身抖得像筛糠,因为他从程晏黎的眼中看到了赤裸裸的杀气。程晏黎这个疯子,疯起来是真的会杀了他。
“我我刚刚喝醉了,乱说的。我没有要碰你女人啊”程晏黎的手臂因极致的忍耐绷得死死的,贲张的青筋沿着结实的小臂蜿蜒凸起,如同蛰伏的凶兽试图挣脱牢笼。
弄死程钰,对此刻的他来说并非难事,后果也不过是些麻烦的善后而已。
但就在这些危险的念头即将攫取他全部心神时,脑海里却毫无征兆地出现江时愿那张娇靥的脸,她窝在沙发里一本正经地给他解释‘幸福者’退让原则。
“晏黎。”江源及时握住程晏黎的手。
“这种人不值得你脏了手。”
程晏黎没理他,把玻璃碎片插入程钰的手臂。
程钰疼得呜哇乱叫。
程晏黎直起身,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经理及时递上消毒手帕,他慢条斯理的接过来,擦拭着指尖沾染的些许血迹,垂眸睥睨着脚下的人:“管好你的嘴,再有下次”他顿了顿,重重踩着程钰的脸颊:“有本事你一辈子不出国,否则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你。”
程钰不敢再嚣张,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
程晏黎转过身,地上倒了一片的人,有几个还晕了过去。
四周站着的都是他的保镖,他没有再理会这些人,径直往外走。
靳野紧随其后,离开之前交代经理把这些人送去医院,该砸钱的砸钱,总之不要让麻烦找过来。
经理只能苦着一张脸,连连点头。这些各个可都是圈子里的二世祖,有哪个是缺那点医药费的。
要是有的选,他们怕是都宁愿砸钱出口气了……
——云麓苑。
江时愿并不知道程晏黎那边闹出的风波,她今天来例假,身体不太舒服,睡得很早,结果房间里的暖气开的有些猛,睡着睡着出了一身汗,被热醒了。
她迷迷糊糊下了床,准备去厨房倒杯水。她自己的家,卧室有冰箱有饮水机,平时喝水根本不需要去厨房。只有住进这里,寄人篱下后才没那么方便。
想到这,她忍不住咒骂渣爹和他那死鬼私生子,等月中的股东例会,她非得狠狠宰一宰那对父子俩,然后吃了他们的财产,再把他们送进监狱。
江凌天虽然是老狐狸,但他并不是最难对付的。他的弱点就是江昱那个唯一带把儿的儿子。
她跟她姐早就计划好,只要把江昱弄下来,董事会那边中立派自然会向她们姐妹俩倒戈。
毕竟,姐姐手中握有外公亲笔遗嘱和公证文件,外公临终前对外明确公告的继承人就是姐姐。
只是目前,公司的实际运营大权仍被江凌天牢牢把持,她们姐妹尚未能完全接管所有权力。
要不是半路杀出个程钰,她们这次围剿江昱的计划早就成功了。程晏黎下的套,江昱早就钻了进去,利用三个空壳公司收购鑫科建材,还不知死活的签署了对赌协议。
只可惜,程钰不知发什么颠,居然给了江昱一笔资金补上了保证金这个窟窿,让江昱侥幸逃过一劫。
不过,江时愿和她姐也不是没有收获,这一次围剿,她和她姐趁着集团股价做空期间,吃了不少股份,如今她们姐妹俩手里掌握的筹码也更多了。
不过,最近江凌天一直试图从她们手中收回江海港务这块业务,甚至不惜在其他利益上做出让步,也要诱使她们交出控制权。
这不得不让江时愿警惕,她姐更是为了弄清江凌天的目的,继续滞留国外调查这件事。
江海港务是集团旗下一个拥有良好条件的港口,是集团最优质现金流来源之一。这块业务原是外公一手打造并完全掌控的核心资产,也是最早移交到她们姐妹手中的业务。
江凌天一向偏好资本运作,轻视实体产业,他此番急切地想收回这块业务,背后必定隐藏着更大的图谋。
江时愿正兀自出神,连自己倒了开水都不知道,浅抿一口后,细密的刺痛让她轻呼一声,自己把自己吓个够呛,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程晏黎晚上喝了不少酒,散场时还打了一场架,浑身酒气站在客厅的阴影交界处,手里拎着的黑色西装外套随意垂落。
他的目光穿过餐厅昏朦的光线,看向岛台旁那道婀娜多姿的身影。
江时愿背对着他,一身墨绿色真丝吊带睡裙,细软的肩带勾勒着平直纤细的肩线,大片白皙的背脊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程晏黎眼神愈发深邃,眸色在暗处沉得化不开,紧紧地盯着她睡裙包裹住的那饱满挺翘的臀线,裙摆长度刚过腿根,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在昏暗的光线下,肌肤细腻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玉。
“那身段…那胸脯…掐一把能出水吧…”程钰的话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程晏黎变了变脸色,抬手猛地扯松了颈间的领带,丝质布料摩擦过喉结,带来一丝粗粝的爽感。
江时愿刚接些了凉水,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却忽然被一股强势的力量从背后拥住。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杂着烟草味瞬间将她包裹,她当即怔住了,放下水杯回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双手臂便不容抗拒地将她翻转过去。
程晏黎的身影笼罩下来,昏暗中,他深邃的眉眼像是浸了墨,里面翻涌着暗潮。
他甚至没有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一手牢牢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仰起头,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便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她的唇一如既往的软、甜,像一枚熟透的,汁水饱满的蜜桃,无声地散发着诱人采撷的气息。
江时愿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唇上传来滚烫的,带着不容置拒绝道的力道,强势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下意识地挣扎,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推拒,可他的手臂如同铁箍,将她牢牢禁锢在方寸之间,纹丝不动。
靠,狗男人是酒后纵情吗?
喝醉了就回家拿她泄愤!
他的吻毫无章法,更像是一种惩罚性的啃咬和掠夺,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占有欲。
江时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粗鲁弄得又惊又怕,她越是反抗,狗男人吻得越是激烈,唇上被开水烫到的地方被他反复碾磨,传来丝丝刺痛。
没办法,江时愿只能假装温柔下来,安抚住身前这个乱啃乱咬的野兽。
原本推搡的力道也变成了搭在他胸膛上,在他伸舌侵略时,她也只是软软的探出舌尖推拒。
却不想这个动作把程晏黎刺激得更加变态。
他直接把江时愿抱上餐桌,托着她的腿直接圈在自己的腰身上,不给她半分动弹的余地。掌心也很不安分扯下她的肩带,低头就要吻上她的锁骨。
江时愿忍不了,一狠心干脆咬住程晏黎的舌头。
程晏黎一时吃痛,睁开眼,一双深邃幽深的眸子深深地注视着她。
良久,江时愿才松嘴,直接把人推开。
“程晏黎,你发什么神经。”
程晏黎被推得往后退了小半步,也不说话,只压着眉紧紧地看着眼前的人。
江时愿刚刚一直被他强吻,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好不容易松开,她费力的喘着气。
经过方才一番厮磨,她的唇瓣红肿不堪,像熟透的莓果,泛着糜艳的光泽。
一侧的肩带滑到手臂处,露出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和锁骨,真丝睡裙的领口微微松散,隐约可见其下起伏的饱满弧度。
随着她重重的呼吸而颤巍巍的晃动。
偏偏她还在瞪着他,那双含情的眼里水光潋滟,眼尾泛着红,带着点嗔怪和被冒犯的娇蛮,勾魂摄魄。
程晏黎看着这一幕,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垂眸看到她因为防备而放在他腹部上的腿,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江时愿直觉不对,下意识收回踢着他的脚,却不想程晏黎的掌心已经先她一步握住她的膝盖,直接托着她的大腿圈着他的腰身。
大步往楼梯上走,边走边亲她的下巴锁骨。
江时愿一路扑腾:“程晏黎,你发什么疯。”
程晏黎咬住她胸口,低笑出声:“我因为什么发疯,你不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程晏黎:为你发疯!
江时愿:变态!
第34章
他发疯就发疯,还问她原因干什么?
难道他还想说他是因为她发疯的不成江时愿都快气炸了,半夜睡醒还碰上这个浑身酒气的臭男人。
让他买个甜品拖拖拉拉一晚上不回来,让他别喝太多酒,他就把自己搞得浑身都是酒味臭烘烘。
这个男人就是专门来克她的!
上楼时,江时愿在程晏黎怀里拳打脚踢地挣扎,纤细的腰肢在他臂弯里扭动,像一尾不安分的鱼。
可她这点力气对常年健身的程晏黎来说,不过是小猫挠痒。
她越是挣扎,他臂弯收得越紧。
程晏黎喜欢她这副模样,在他掌控范围内鲜活地反抗,还最后不得不服软时那副气鼓鼓又娇滴滴的样子。
“程晏黎你放我下来,你臭死了!”江时愿气得去推他的下巴,却发现他下巴的胡茬都出来了,难怪刚刚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乱刮。
程晏黎垂眸看她张牙舞爪的模样,唇角牵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再动,就把你扔下去。”
这话说得平淡,江时愿却真的不敢再乱动了,程晏黎身上带着浓浓的酒气,领口被扯得凌乱,抱着她的手臂肌肉石更得像块石头,每一处都散发着危险的荷尔蒙气息。
“你答应我的甜品呢?”江时愿不甘心地揪住他衬衫前襟,质问。
见她安分下来,程晏黎收紧托着她腿弯的手,继续稳步上楼。
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气很香甜,真丝睡裙的布料柔软光滑,真真的温香软玉。
他忽然低头,鼻尖轻蹭过她的鼻尖。
呼吸交错间,能看清她睫毛上颤动的碎光,和她瞳孔里他的倒影。他很喜欢她的眼睛,特别是像现在这样,盈着水光,满满映着他的模样。
“关门了。”他轻哂开口。
江时愿瞪圆了眼睛,“我等了一晚上!”
“明天补。”
江时愿推他:“不行,我现在就要!”
程晏黎打开主卧的门,感应灯随着他的走入渐渐亮起。
昏暗的光线下,他深邃的眉眼近在咫尺,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拂过江时愿的脸颊,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乖,等下给你吃更好的。”
他眼神里的暗示太过明显,江时愿瞬间读懂了他的未尽之言,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落地窗外是沉沉的夜,几缕清冷月光洒入,与室内的暖色交织,在走廊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本以为只是亲亲就好,没想到程晏黎居然早就有反/应了,刚刚上楼梯时,她还挂在他身前,每走一步,她就能清晰的感应到烦人。
她想要时,他就装君子,现在她不能要了,他又来勾引她!
江时愿别开脸,赌气道:“晚了,我来例假了。”
程晏黎将她放在床上,明显一愣,而后倾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将她圈在自己怀里,低声道:“没关系,你又不是只有一张嘴。”
江时愿:“!”
程晏黎不等她回话,头一侧,温热的气息便掠过了她微张的唇瓣,精准地吻上她的耳廓。
舌尖添舐过她的耳垂,她总是忍不住闷哼出声,娇气的不像话。
卧室内暖黄的光线如同融化的琥珀,夜色透过未完全拉拢的窗帘洒入,为房间披上一层朦胧的青灰纱幔。
而后,他的唇会顺着耳垂向下,吻过曼妙的颈线、精致的锁骨,再往下是那片香甜的柔软。
江时愿察觉到自己在细微的颤栗,忍不住睁开眼睛,白嫩的脸上早就染上动容的粉,眼睛里像是有水汽在荡漾。
她没躲开程晏黎的眼神,有些羞赧的和他对视上,他的眉眼比以往都还是深邃了许多,沉静墨黑的眼瞳里情绪翻涌。
这一刻,一切感官都随着本能而去,理智早已溃不成军。
程晏黎低头亲上她的眼睑,温热的唇瓣如同蜻蜓停驻般轻盈。
他细细描摹着她的眼睛,辗转至鼻尖落下细碎的吻,一下又一下,最后才覆上那双潋滟的唇。
他的吻温柔而缠绵,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恰到好处的轻咬和吮西,从唇角到唇珠,像是在品尝熟透的莓果,专注得令人心悸。
“程晏黎。”
“嗯。”
“你好坏。”
程晏黎稍稍退开,高挺的鼻梁抵着她的鼻子,呼吸间带着微醺的酒意。那双总是深沉的眼眸此刻漾着浓稠的谷欠色,在昏暗中闪烁着原始而直白的光。
江时愿晕乎乎的勾着他的脖子,被他吻得很舒服,可这份舒服并不止于此。
越是沉醉,心底就越是泛起难以名状的空虚。
感受到男人又要离开,江时愿带着哭腔搂住他,撒娇似地亲了亲他的下巴。
程晏黎低笑,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这么急啊。”
江时愿眼里含着泪,她的眼睛很漂亮,眼尾微微上挑,注视别人时总给人一种微醺的勾引,现在更是面含春色,又有一种柔软可欺的意味。
程晏黎是个有着正常需求的男人,被她用这种目光看着,听着她求索的撒娇声音,当然不会无动于衷。
但她现在处于生理期,他再冲动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碰她。
碰得着,吃不着,一时竟不知道是折磨还是恩赐。
程晏黎冷笑一声,撑起身子,用被子将江时愿一裹,就起身准备去浴室自己解决。
然而,就在他起身准备离开时,江时愿忽然从被子里挣扎出来,带着他翻滚,将他压在床上。
水晶吊灯氤氲着暖黄的光晕,像镜头里的流光,流淌过江时愿光滑的肩颈上,也为程晏黎紧绷的下颌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眼眸暗了暗:“你要做什么?”
“我”江时愿噘了噘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在看到他又要离开时,脑海里突然响起施映雪的声音,“都做到这个份上,还能忍住的男人,要么不行,要么人不正常。”
那一刻,身体比脑子更快反应,抓住男人不让他离开。
如今,被程晏黎这样直勾勾的看着,江时愿一时语塞,顿了顿,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下。
这一刻,她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俯身,她的唇瓣来到他的耳侧,很低的声音,带着嗲里嗲气的蛊惑:“不是说有更好吃给我吗?”
程晏黎脑子嗡的一声,视线在对上她无辜又妩媚的眼眸的这一刻,理智和克制早已不复存在,这一刻,他心中的猛兽在嘶吼,恨不能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为所欲为。
然而现实是,他像个僵硬的机器人,翻滚着喉结,声音沙哑还带着点颤音:“你想怎么‘吃’?”
江时愿撑着身子有点累了,没几下就趴在他身上,小手顺势钻进他的掌心,和他十指相扣。
“我帮你好不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程晏黎瞬间绷紧手臂。
半明半昧的灯下,男人眼中血丝如暗潮,就这样沉沉地攫住她,喉结明显翻滚,几秒后,他沉声回道:“好。”
江时愿双颊越发滚烫,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自己是在验证未婚夫的能力,不要害羞,不要害羞。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和他相扣的手,慢条斯理地钻进他的领口,一寸寸向下天花板中央那盏设计简约的吊灯静静悬垂,其中镶嵌着一块光滑如镜的金色金属饰板,此刻正模糊地映照着床上的身影。
灯光摇曳,在饰板上投下迤逦的剪影。
江时愿的手心很软,手背纤细白皙,掌心却带着恰到好处的肉感,软软的,跟海绵似的,小时候算命先生还说她这是抓钱手,注定一生富贵命。是不是抓钱手,程晏黎不知道,他只知道,那是攥着他……的手。
只是她终究太过娇气,才片刻工夫就软声抱怨起来,眼尾泛着委屈的红晕。
程晏黎又气又急,只能软声哄她,承诺给她买限量版的BIRIN 包,还有限量版跑车。
这让她总算打起几分精神,可也不过是片刻认真,转眼又明显地敷衍起来,红唇微噘,一副敷衍应付他的模样。
程晏黎无奈,宽大的掌心轻轻覆上她的手背。他的手生得极好,骨节分明,虎口处覆着一层薄茧。
那是他在国外常年玩射击、玩马术练出来的。他向来自律,从小就目标明确追逐权势金字塔,为此他付出了很多精力和时间。
在国外的这些年,不是没有经历过程家人的暗杀和算计。正因如此,他对自己的身体格外严苛。在专业的健身教练和营养师的训练下,他体力、耐心都远超常人,再加上他喜欢玩拳击,身上每一寸肌肉都淬炼得结实有力。
跟蛋白粉喝出来的那些肌肉完全不一样,他的肌肤健康是小麦色的,肌理线条宛若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连渗出的汗珠都泛着莹润的光泽。
他一参与,力道和速度立马与众不同起来。
“时愿。”声音压抑着气息。
这一刻,空气好似凝滞住了。
江时愿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对上程晏黎那双氤氲着浓重雾气的深眸。她委屈地嘟起红唇,声音带着娇气的鼻音:“程晏黎,你弄到我头发上了。”
程晏黎忍不住说了句脏话,低头就吻上江时愿的唇。
第35章
晨光熹微,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在卧室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而温暖的光束。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悠然起舞,平添了几分静谧与灵动。
程晏黎今早难得赖床一次。
怀里抱着个温香软玉的女人,心中第一次被某种熨帖的充实感填满。
江时愿睡得很沉,整个人几乎都嵌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鼻尖无意识地轻蹭着他的脖颈,呼吸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一条纤细光滑的腿更是毫不客气地架在他的腰腹间,睡裙的丝滑布料卷到了大腿根,露出大片凝脂般的肌肤,在朦胧晨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程晏黎喉结微动,忍不住微微侧身,更深地将她拥入怀中,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凝在她脸上,细细描摹。
江时愿睡得很熟,长而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嘴巴嘟嘟的,饱满水润。她的肤色很白,并非病态的苍白,而是一种被娇养得很好的、白里透粉的莹润,像初绽的樱花花瓣,又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由内而外透出暖粉的光。
程晏黎凑上去,鼻尖亲昵地抵着她的鼻尖,只觉得她真是神奇,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香,连肌肤都透着一种清甜又温暖的软香。
他心念一动,忽然张嘴轻轻咬了一口她柔嫩的脸颊肉,含在嘴里却没尝出什么特别的味道。
明明……她的舌尖是那样香软。
睡裙的一根肩带不知何时滑落到了肩头,勾勒出圆润肩头,也露出了胸前一小片细腻饱满的弧度。
程晏黎眼神暗了暗,喉结微动,掌心不自觉地又去寻她的手。
他用自己的指腹,一遍遍,细细地摩挲着她光滑的手背,感受着那细腻如玉的触感。她的手很小,软若无骨,指节纤细白皙,虎口处还透着淡淡的粉。
想起昨晚开始不到两分钟,她就娇声抱怨虎口火辣辣地疼,一会儿又蹙眉说虎口抽筋,娇气得不像话。他心下失笑,怎么会有人像她这般娇气,不哄着,就真敢撂挑子不干。
不过,他也没想到江时愿会如此大胆,居然主动提出要帮他。还是用这种甜蜜且折磨人的方式。
细细想想,江时愿还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连他都不得不成为她的掌中之物。
他却仍甘之如饴。
“”今早的晨博比以往还要剧烈。
程晏黎却很有耐心地克制着,因为昨晚玩过火了,担心今早继续会把江时愿惹急了。
最后,他也只是安静地吻上她的唇。
这一亲,就停不下来,愣是亲了十几分钟,嘴唇亲够了,就继续往下换个地方吮西。
江时愿本就困的要死,大早上还被骚扰得一刻安宁都没有,她潜意识以为又是云宝坐她身上干扰她。气得,她直接一巴掌打过去,眼都没睁开就骂道:“云宝,别闹。”
程晏黎猛地从她胸前抬起头,一时气结反笑。第一次接吻被她当成男模,第一次同床共枕,又被当成了狗。
他带着惩罚的意味,再次咬住她的唇,直把那两片柔软亲得红肿不堪,才肯罢休
洗漱完出了卧室,程晏黎直奔健身房,雷打不动的举铁半小时,这才下楼吃早餐。
管家按照以往的时间早就把早餐摆上桌。只是一向守时的程晏黎却比以往迟到了半小时才下楼。
早餐只能重新制作,一边要保证菜品的新鲜和温度,一边还要时刻注意着程晏黎何时出现。
宁静地清晨,唯有厨房忙碌不停。
云麓苑管家年薪百万的工资并不是那么好拿的,程晏黎对吃食很挑剔,冷热稍有不顺便会蹙眉。作为管家,林管家必须统筹好这个家的每一处细节,为主人提供最妥帖周到的服务。
当程晏黎终于步入餐厅时,早餐恰好重新备妥。他身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每一处线条都熨帖得一丝不苟。深灰色领带系得规整,衬得他下颌线条愈发冷峻。
林管家上前为他拉开座椅,目光不经意掠过程晏黎颈侧时,敏锐地捕捉到一抹若隐若现的红痕,像是被人轻轻吮出来的印记。
林管家心头一跳,随即涌上难以抑制的欣喜。这痕迹的位置太过暧昧,除了同一屋檐下的江小姐,还能有谁?
程晏黎端起咖啡轻抿一口,突然开口:“给时愿订的那只包,什么时候到?”
林管家恭敬垂首:“SA 说今天下午就会送达。”
得到确切的答复,程晏黎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便不再多问,拿起手边的金融时报,开始浏览。
吃完早餐,便坐进了等候在门外的宾利,车子平稳驶出,他却难得没有接过助理递来的工作,反而拨通了靳野的电话。
铃声响了许久才被接起。
“喂”电话里传来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带着一股要死不活的颓感。
程晏黎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却带着惯有的嘲讽:“等着你救命,人都死透了。”
靳野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喜提程晏黎的一顿阴阳怪气,他睡意朦胧的抱怨:“哥,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你是被绑架了急需赎金吗?”
程晏黎懒得与他多费口舌,直接切入正题:“你前几天提到的那辆阿斯顿马丁 Valkyrie,今天到港?”
电话那端突然陷入一片凝滞,只剩下靳野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程晏路蹙眉,语气微沉:“靳野。”
靳野这才有气无力回道:“说吧,你是哪里的骗子还敢冒充我晏哥。”
程晏黎:“我没跟你开玩笑。”
靳野翻了个身,终于勉强睁开眼睛瞥了一下来电显示,确认号码无误,真是程晏黎本人。他顿时清醒了几分,惊讶道:“你居然记得这车?我当时真的就是随口一提!”
程晏黎言简意赅:“我出双倍价钱。”
“不行,这车我等了整整一年”“作为条件,星耀那个项目,让你参与进来,预计年回报率不低于百分之四十。”程晏黎冷冰冰的打断他。
大有一种拿钱砸死他的节奏。
靳野沉默了。这个项目可是业内公认的摇钱树,他立马来了兴趣:“哥,我亲哥,什么钱不钱的,车我送你!明天就让人给你开过去!”
“不用。”
“别啊哥,咱们这关系,区区两千万我送你了。”靳野试图挣扎。
程晏黎没理他“:“我让人把钱转你账上。”
“呦,这么客气。”靳野敏锐地捕捉到什么,坐起身,摸过床头的烟盒点了根烟,饶有兴致地拉长语调,“送人的?”
“送给江时愿的?难怪这么上心。”
程晏黎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回答,这沉默几乎等同于默认。
靳野吸了口烟,继续玩味地说道,“你不是最讨厌这些华而不实,浮夸炫技的东西吗?现在连她喜欢什么款式的跑车都记得一清二楚了……”
程晏黎蹙眉:“她是我未来的妻子,送些礼物理所应当。”
“得了吧你,”靳野笑得更加意味深长,直接戳破,“我以前跟你念叨过多少回我看上的跑车,你哪次放在心上过?左耳进右耳出都是好的!这次能记得这么牢,还不是因为知道江时愿也喜欢这些俗物。”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承认吧,你对这位未婚妻,可远不止是联姻那么简单。”
“”另一边,江时愿今天约了苏颜出门逛街。一年一度的巴黎秋冬高级定制时装周即将来临,她们俩早早便收到了各大顶级品牌的邀请函。
出发前,两人有好多计划要商量着。看什么品牌,穿什么搭配什么珠宝系列,何时参加什么晚宴,以及打算今年这个系列的哪款高定好看等等聊不完的话题。
不过,见到苏颜的第一刻,她就被苏颜取笑了好一通。
无他,只因她今天的嘴唇比往常明显红肿了些,下唇甚至还有一点细微的破皮,明眼人一看便知是经历了怎样一番激烈的亲吻。
苏颜故意拉了拉江时愿的衬衫领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瞧。
江时愿快窘死了,脸颊绯红,小声嘟囔:“我这样子要多久才能好啊,我化妆师都预定好了,要是去巴黎还没好,可怎么办。”
苏颜笑倒在沙发上,揶揄道:“得了吧你,我劝你啊,干脆让你家化妆师顺势给你设计个激吻过后风格的唇妆,又纯又欲,保准亮眼。照你这战况来看,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利索。就算勉强好了,等你家程总看到,估计又得把你亲肿,循环往复。”
江时愿气得跺脚,愤愤道:“亲个屁!烦死了!”
苏颜挑眉,眼神暧昧地扫过她全身,压低声音笑道:“不亲嘴,亲你的蜜桃臀,你家程总怕是更顶不住吧?”
江时愿闻言,羞恼地起身扑过去,坐在苏颜身上就去挠她痒痒。
两人笑闹作一团,直到服务员端着前菜过来,才勉强整理仪容,恢复正经。
苏颜要了杯红酒,轻轻晃着酒杯,幽幽道:“哎,你听说了吗?江昱被人打进医院了。”
江时愿刚拿起刀叉准备对付眼前的牛排,闻言立刻放下,瞪大眼睛,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真的假的?哪位行侠仗义的好人干的?干得漂亮!伤得重不重?离死还远吗?”
苏颜抿了口酒,看着她,缓缓吐出三个字:“你家程总。”
江时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为错愕:“啊?他……他干嘛去打江昱?”
苏颜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低声道:“我听说的版本是,一开始挨打的是你未婚夫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程钰。但不知道江昱怎么就跟程钰勾搭上了,听说程钰被程晏黎揍了,就急吼吼跑过去撑场子,还试图拦着程晏黎。结果嘛……就被顺带手也收拾了一顿。”
“!”
“不是吧,这么大的事,你家未婚夫没告诉你?”
江时愿摇头,她想起昨天晚上一身酒气的程晏黎。其实当时和他接吻时,她并没有尝到他喝了多少酒,他身上的酒气好像更多的是来自他的衣服。
作者有话说:今天写着写着头疼犯了,暂时只能写到这了。
第36章
“他没说。”江时愿的声音低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酒杯边缘。
苏颜凑近些,压低声音:“这事闹挺大的,程钰跟江昱前后脚住院,一个断了手,一个断了腿,听说程钰头上还缝了十几针。昨晚就在圈子里传疯了,各种版本都有。我还以为你知道内情,特意来听你八卦来着。”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程钰那边的人都说是程晏黎突然发疯,拿起酒瓶就砸,见人就打,跟疯了似的。”
“不可能。”江时愿斩钉截铁,手中的刀叉在餐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程晏黎不是那种无缘无故惹是生非的人。”
她了解他,程晏黎即便动怒,也必然是精准打击,绝不会失控滥伤人。
苏颜点头附和:“我也觉得程总不是冲动的人。八成是程钰那个阴货又做了什么触及他底线的事,才会被收拾得这么惨。”
说到程钰,两人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苏颜的语气带着十足的不屑,“程钰那个人没什么本事,能耐都在察言观色那张嘴上。拍马屁拍得比谁都响。听我爸说前阵子蓝盛那个分管金融业务的副总裁被他给挤走了。”
“据说就是程钰跟程家的那些亲戚联合搞的人家。那副总裁可是剑桥金融出身,风控和资产配置手段一流。人家后来去了一家外企,短短半年,就把那家公司的年化收益率从 4.8 提到 9.3,还在港交所操盘拿下两个 IPO 项目,妥妥一场漂亮翻盘。”
江时愿“啧”了一声,讽刺地笑了笑:“程钰那点能耐,只会踩着别人往上爬。要真有本事,也不会靠拍马屁混圈子。”
“关键是”苏颜挑眉,一脸匪夷所思。
“程天朗居然喜欢他这个儿子,总在人前夸他稳重、懂事!我就不明白了,明眼人都看得出程晏黎比那个废物强一百倍,真不懂程天朗怎么就瞎了眼,一味偏心程钰,还处处打压程晏黎。”
江时愿慢慢切着牛排,思忖片刻,纤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忽然轻笑一声,带着几分了然:“我大概明白了。”
“嗯?”
“程钰越是平庸无能,越是容易掌控。”江时愿抬起眼,眸光清亮。
“那些簇拥在他身边的高管和亲戚,看中的不就是他这颗脑袋空空,正好适合当个听话的傀儡么?程天朗或许也是看中了这一点。一个容易掌控、唯命是从的儿子,总比一个像程晏黎那样,能力出众、桀骜不驯,随时可能脱离掌控的‘定时炸弹’要让他安心。”
她那个渣爹江凌天不也是如此?江昱明明废物一个,他还是不遗余力地扶持。除了那点可笑的传宗接代思想,还不是因为江昱自小养在他身边,愚笨又好控制。
苏颜恍然大悟,随即撇撇嘴:“程家这潭水,真是又深又浑,深似海啊。”
两人正说着,江时愿的手机响了,她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这才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江凌天压抑着怒气的声音:“江时愿!是不是你让程晏黎动小昱的?他再怎么也是你哥哥!”
听到是江凌天的声音,江时愿直接翻了个漂亮的白眼,随手扔下餐巾,语气嘲弄至极:“他自找的!自己蠢非要凑上去给人当出头鸟,不打他打谁?你有这个闲工夫来教训我,不如好好管管你那宝贝儿子,让他长长脑子!”
江凌天显然被她的态度气得不轻,呼吸都重了几分,但出乎意料地,他竟忍下了这口气,语气甚至放缓了些:“行了!不说这些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回家吃个饭。”
江时愿低头欣赏着自己刚做好的美甲,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姿态慵懒,“回家?回哪个家?被你们父子俩设计烧掉的那个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江凌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那件事是意外,爸爸会补偿你的。”
江时愿细眉微挑,语气轻飘:“别给我画大饼,直接点,补偿什么?”
“爸爸重新给你买一套”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时愿干脆利落地打断:“打发要饭的呢?我是缺那几千万的人吗?”她名下随便一套珠宝都不止这个数。
江凌天那边再次被噎得呼吸一滞,江时愿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额角青筋暴跳的模样。
“那你说要什么!”他几乎是咬着牙问。
江时愿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语气漫不经心:“要你把集团控股权交出来啊,舍得吗?”
“你做梦。”
“啧,这就没意思了。”江时愿作势要挂电话,“不说了,牛排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东湖那套别墅赔给你!”江凌天急急开口,像是怕她真的挂断。
“一套可不够。”江时愿语气轻快:“西山那套园林,还有……我记得妈妈生前好像挺喜欢 F国那个波多尔的庄园来着?”
“江时愿!你别太贪心!”江凌天终于忍不住低吼。开口就要了他几个亿的不动产。
“不想给啊?”江时愿撇撇嘴,作势要挂电话,“那算了,我忙着呢,没空陪您演什么父女情深。”
“给!”江凌天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字,“你回家一趟,我让律师准备文件!”
“那就谢谢爸爸了。”江时愿甜甜一笑,“也别回家了,就去江昱的病房吧。顺便探望下他死没死。”
“江时愿!”电话那头传来江凌天暴怒的吼声。
江时愿不语,只是干脆地把电话挂断。
脸上的笑容在电话挂断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颜担忧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江时愿摇头,眯了眯眼。事出反常必有妖。
江凌天这么低声下气,还舍得下血本要见她,绝对有问题。
——午后,江时愿直接带着七八个身形健硕、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浩浩荡荡地去了江昱所在的私人医院。
车队甫一停下,江凌天的助理就忙不迭地上前想要为她开门,却被为首的保镖一个冷冽的眼神逼退,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午后阳光分外刺眼,将庭院里金灿灿的枫叶映照得如同燃烧的火焰。秋日的萧瑟因这一行气势迫人的不速之客,瞬间变得紧绷而喧嚣。
江时愿推开车门,慢条斯理地迈步下车。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香奈儿套裙,衬得身形愈发高挑曼妙。脸上架着一副遮住大半张脸的黑色墨镜。
她本就是明眸皓齿、浓艳逼人的长相,此刻更是有一种天然优雅与矜贵。
一行人无视助理殷勤又惶恐的目光,径直穿过医院大厅,走向 VIP 病房区,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江昱所在的 VIP 病房套间外,江凌天正靠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阴沉。徐艳莉则穿着一身素净的米白色针织裙,忙前忙后地给他端茶倒水,姿态温顺卑微。
“老江,等下时愿来了,你可千万别跟她发脾气。”徐艳莉的声音温软,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眉带忧愁,一副全然为这个家着想的模样。
“那孩子从小就倔,吃软不吃硬。你越是凶她,她越是要跟你对着干。说到底,都是我们做长辈的没有照顾好她,才让她现在如此叛逆。”
江凌天靠在沙发上,脸色依旧难看:“我就是太纵容她了!你看看她现在像什么样子,联合外人欺负自家人…”
“时愿还小,不懂事也是正常的。”徐艳莉将茶杯轻轻推到他面前,声音愈发柔和,带着回忆的怅惘。
“想想她小时候多黏我啊,那会儿你忙着工作,书琴姐又卧病在床,都是我给她们姐妹俩讲故事、哄她们睡觉。可能……可能就是我和小昱的出现,让她觉得我们抢走了原本属于她们的东西,她心里有怨气也是应该的。”
江凌天蹙眉:“什么抢不抢!这个家的一切都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她们姐妹俩就是被她外公给教坏了。还没学会走就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整天就想着联合外人跟我作对。”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咔哒”一声推开。
江时愿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明媚的脸上架着一副超大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下颌和一抹冷嘲的红唇。她身后跟着一群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气势迫人。
“哟,我当是谁在背后这么惦记我,”江时愿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清亮却冷沉的眸子,目光精准地落在徐艳莉身上,唇角微勾:“原来是徐姨啊。”
“这么多年过去了,徐姨还是这么茶里茶气的喜欢在我爸面前扮演白莲花。”
江时愿踱步上前,视线轻蔑地扫过沙发上那对男女,嘲讽道:“可惜啊,演技修炼得再到位,骨子里的东西也变不了。一辈子,也只能是躲在暗处,没名没分,上不得台面的……情、人。”
徐艳莉的脸瞬间血色尽褪,捏着茶杯的手指用力到泛白,眼眶说红就红,无助又委屈地看向江凌天:“老江,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时愿她怎么能这样说我”江凌天呵斥道:“怎么跟你徐阿姨说话的!她好歹照顾过你们姐妹!”
“照顾?”江时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声清脆:“是啊,可会‘照顾’了。小时候我发烧,她给我喂错过药的剂量,害我半夜被送去医院洗胃,差点没救回来。我姐对芒果过敏,她‘不小心’在果汁里放芒果哦,还有,她还总跟我们说,女孩子不用太辛苦,嫁个好人家比什么都强,鼓励我们逃课、逛街、追星呢生怕我们姐妹俩好好活着长大。”
说起这些往事江时愿就觉得恶心至极,徐艳莉是江凌天的初恋,两人一直藕断丝连。江凌天跟她妈江书琴结婚后,觉得出身优越、气质高贵的妻子不食人间烟火,转而重新勾搭上更能满足他大男子主义虚荣心的徐艳莉,还把她安排进家里当保姆。
徐艳莉长相其实并不出挑,顶多算清秀,身上却有一股混合着乡土气的媚态,偏偏江凌天这种底层爬上来的凤凰男就吃这一套。
只不过,江凌天此人极度自私谨慎,徐艳莉跟了他二十几年,连儿子都这么大了,他也坚决不给她一个正式名分,生怕影响自己的声誉和利益。
“艹!江时愿你他妈再骂我妈一句试试!”里间病房传来江昱愤怒的咆哮,伴随着东西摔落的声音。
江时愿起身,走过去一脚踢开病房的门,就看到江昱狼狈地躺在病床上,一条腿打着石膏被吊得老高,脖子上还套着固定颈托她面无表情走进去,朝着江昱的病腿就是一拳下去:“跟你爹说话客气点。”
“啊——!”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响彻病房。
“小昱!”
“儿子!”
江凌天和徐艳莉心急如焚地要冲进来,却被江时愿带来的保镖如同铁塔般牢牢拦住门外,寸步难进。
江林天勃然大怒:“江时愿,你给老子出来。”
江时愿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脸上波澜不惊。她纤细白皙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江昱打着厚重石膏的小腿骨位置,指尖若有似无地按压着,声音幽冷。
“说吧,程晏黎为什么要打你和程钰?”
——暮色四合,云麓苑灯火初上。
程晏黎下班回到家时,林管家就暗示他,江时愿在家且心情不大好。
他又找了跟随江时愿的保镖询问她今天的行程,得知她见过江家人后,便不再说什么。
提着两个购物袋直接去卧室找她。
卧室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阳台躺椅上那道窈窕却显得有些落寞的身影。
江时愿正在躺椅上发呆,见他进来起初还没什么反应,在触及他手中提袋上那标志性的 logo时,倏然亮了起来。
她像只被吸引了注意力的猫咪,从躺椅上起身,赤着脚快步走过来,柔软的手主动牵起他的,将他往阳台带。程晏黎眉梢微挑,从善如流地跟上。
“这个送给你。”他将购物袋递过去。
虽然早就知道了,但真拿到手里,江时愿心底那点因江家人而起的不快,还是被冲散了不少。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开始拆包装,嘴角不自觉噙着笑,拆几下,便要抬眼瞅瞅坐在身边的男人,眼波流转间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喜。
当那款心心念念已久的包包完全显露出来时,她眼底的光彩几乎要溢出来。
这个款式,她早就想要了,配色款式大小都是她喜欢的。
“喜欢吗?”程晏黎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江时愿爱不释手,拿着包对着镜子比划了好几,等玩够了,才把包包扔下。贴心地把桌上自己没喝的水递给程晏黎:“程总今天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呀?”
程晏黎没有接杯子,反而伸手握住她递水的那只手腕,指腹在她细嫩的手心不轻不重地揉按了一下,目光幽深,意有所指:“昨晚,辛苦它了。”
江时愿脸上一热,拍他的手背:“乱说什么!明明我更辛苦好不好!”
程晏黎低笑出声,指节顺着她的掌心细细摩挲,带起一阵微痒的战栗,语气里含着戏谑:“你是你,它是它。功劳不能混为一谈。”
“你!”江时愿气结,索性起身,直接面对面坐到他结实的大腿上,双臂软软环住他的脖颈,白嫩的小腿不安分地晃悠着,小腿肚时不时蹭过他笔挺昂贵的西装裤面料。
“你别想转移话题,”她凑近他,吐气如兰,“你昨晚是不是打架去了?”
程晏黎的大手顺势握住了她裸露的大腿,掌心传来的触感细腻光滑如上好的绸缎。他漫不经心地上下摩挲着,对她的问题不置可否。
江时愿见他回避,不满地撅起嘴,身子故意往前又挪了挪,几乎与他严丝合缝,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你不说我也知道。是程钰骂了我,那些难听话被你听见了,所以你才动手揍他的,对不对?”
提及程钰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程晏黎眸色骤然一沉,周身气压都低了几分:“谁告诉你的?”
“你那么凶干什么?”江时愿被他瞬间冷冽的语气弄得有些委屈。
程晏黎掌心按在她单薄的背脊上,将她轻轻压向自己,表情恢复了一贯的淡漠,只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那些话,不听为好。”
“你可别侮辱狗了,”江时愿小声反驳,带着点忿忿,“狗可比程钰那种人可爱多了。”
程晏黎听不得她把程钰跟可爱这个词放在一起,他眉头不悦地蹙起,圈在她腰间的臂膀猛地收紧。
江时愿识趣地不再提那晦气东西,仰起脸,柔软的唇瓣在他线条冷硬的下巴上轻轻印了一下,随即将整个香软的身子都贴进他怀里。
程晏黎终于低下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眸色暗沉,翻涌着难以辨明的情绪。
“谢谢你啊,程晏黎。”
江时愿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闷闷地说。耳边是他平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男性气息,混杂着一丝极淡的烟草味。
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复杂的涟漪。
她一直觉得程晏黎就像一座沉默的冰山,情绪稳定到近乎冷酷,仿佛这世上没什么人,什么事能真正牵动他的喜怒,让他失态。他好像永远从容,游刃有余地掌控着一切。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会因为听到别人用污言秽语议论她,就像个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一样,不管不顾地动了手,甚至闹到见血的地步。
认识他到现在,江时愿很清楚这个男人并不擅长甜言蜜语的哄人。有时他那直截了当、不解风情的脑回路,甚至能把她气个半死。但平心而论,他也有很多优点。他私生活干净,从不滥情,身边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即便是必要的应酬或出差,他也会简单地发条信息告知。
他记得送她礼物,甚至会留意她偏爱哪位设计师,钟情哪种包型款式。就连昨晚她因为卧室里没有冰箱而下楼倒水的事,他也注意到了。今天就让林管家送了台冰箱还有饮水机上来。
就目前而言,作为未婚夫,他做得无可指摘。
江时愿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有感动也有某种傲娇的情绪在作祟。原来她也是能让他破例,让他失控的特殊存在。
她忍不住抬头,用目光细细描摹他冷峻的下颌线条,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总是深不见底,此刻却清晰地映着她小小身影的眼眸。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他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程晏黎你把程钰打成那样,你爸那边会不会找你麻烦?”
程晏黎垂眸看着她窝在他怀里,眼巴巴地望着他,那双漂亮的含情眼里,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小小的得意和心疼?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圈在她腰间的臂膀无声地收紧了些,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
“无所谓。”他吐出三个字,语气平淡得真的就毫不在意。
江时愿看着他这副睥睨一切、自信冷峻的模样,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什么?”
程晏黎的手抚上她发顶,指腹顺着发丝轻轻一滑,嗓音低沉,带着点笑意的讽冷。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立场、亲情、甚至道德,都不过是需要权衡利弊的筹码。”
江时愿嘴角的笑意微微凝住。
他这句话说得太过冷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智。仿佛世间万物,包括亲情伦常,在他的世界里,都不过是可供权衡的筹码。
那她呢?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江时晏仰起脸,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我呢?”她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攥皱了他的衬衫布料,“有一天,我也会变成你需要权衡利弊的一部分吗?”
是不是当更大的利益摆在面前,当形势所迫,她也会被他冷静地放在天平的一端,与其他东西比较轻重,然后被舍弃?
程晏黎微微一顿,低头去看她。
怀里的女人仰着脸,灯光下,她清澈的眼底清晰地映着他的倒影,那里面有关切,有依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因他刚才那句话而生出的不安和脆弱。
程晏黎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揪了一下。那双总是沉稳无波的眼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慌乱。
这种情绪对他而言太过陌生,陌生到让他自己都怔了一瞬。
半晌,他对上江时愿晶莹剔透的双眸,声音低哑:“不会。”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又像是在做一个重要的澄清和承诺:“和你联姻,最初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程晏黎的指腹抚上她的脸颊,“以后不会了。”
江时愿紧紧抱着他,将脸深深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程晏黎,只要你对我好,不骗我,我就一直喜欢你。”
“如果你骗了我,不管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我都会超级生气。”
她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他毫无保留的信赖。
然而,在她看不到的角度,程晏黎抱着她的手臂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第37章
自打江时愿那晚在阳台上主动跟程晏黎告白后,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和程晏黎之间那道无形的墙正在消融。
这种感觉就好像谈了场目标明确的恋爱。以婚姻为终点,却意外收获了沿途所有的怦然心动。
晨光透过纱帘,她会在他的臂弯里醒来,看着他沉睡时柔和了棱角的侧脸,心底会泛起蜜糖般的细甜。
程晏黎依旧很忙碌,集团事务让他时常早出晚归,平日里话也不多,可她看的出来,他那些沉默的神情里开始藏着只有她才懂的纵容。
比如他对云宝和元宝的态度。云宝和元宝从前连他主卧的门边都不能靠近,如今却能在程晏黎阅文件时,大摇大摆地跳上他的书桌、沙发,甚至敢用毛茸茸的尾巴扫过他的西裤。
而他也只是淡淡瞥一眼,便继续手中的工作,默许了这份打扰。
甚至在她叽叽喳喳说着圈内八卦或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时,程晏黎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置若罔闻。他会一边审阅着平板上的财报,一边分神听着她雀跃的声音。
在她说到关键处,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寻求认同时,他也会从文件中抬眸,简短地应一声“嗯”,那深邃眼底流转的耐心,是江时愿从未见过的纵容。
江时愿开始期待每天清晨程晏黎出门前,那个落在她额间的吻,也开始享受深夜他归来时,她飞奔上前抱住他的那一刻。
这场始于权衡的联姻,似乎正悄然脱轨,驶向一片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开满鲜花的境地。
江时愿知道自己或许不该这么沉溺,可当她对上程晏黎那张帅气矜贵的脸时,总是忍不住沦陷。
她开始依赖他,信任他,喜欢他不得不承认,这种被别人郑重放在心上的感觉,愉悦到了江时愿的身心。
以至于程晏黎让她搬进主卧时,她也没有犹豫就住了进去。
晚上,躺进程晏黎的被窝睡觉,她也没有丝毫扭捏,被褥间满是属于他的清冽气息,让她格外安心。
待他处理完工作躺下,江时愿便自发地缠上去,手臂软软环住他的脖颈,光滑的小腿顺势盘上他精瘦的腰腹,将自己嵌进他最温暖的领域。
一开始,程晏黎也不习惯有个人如此“打扰”到自己,但不出两天,他就习惯于江时愿的存在,半睡半醒间,他便会悄然将怀里不安分动弹的人圈紧按紧怀里。
这天晚上,江时愿又做了个梦。
梦的开端还算正常,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滤镜。晨曦微露般的光线笼罩着一切,场景如同浸泡在琥珀蜜糖里,每一帧都被拉扯出晶莹剔透又光怪陆离的流光。
她梦见自己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蓝盛集团的摩天大楼下。奇怪的是,那些来来往往的员工仿佛都不认识她,层层阻挠,不让她上楼去找程晏黎。她甚至清晰地看见前台小姐背过身,捂着话筒,鬼鬼祟祟地往总裁办打电话通风报信。
各种杂乱无章的画面与声音交织,最终在江时愿混沌的脑海里汇聚成一个笃定的结论。程晏黎肯定在他办公室里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一股无名火窜起,她再也按捺不住,二话不说,硬是凭借着大小姐的蛮横劲儿闯了过去。
几乎是过五关斩六将,她终于气喘吁吁地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办公室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程晏黎挺拔如松的背影。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单手举着手机贴在耳侧,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
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都市高楼。夕阳的余晖恰好从他身侧斜射而入,在他周身镀上了一层冷硬的金边,衬得他身形愈发颀长挺拔。
江时愿心头那股因被阻拦而燃起的火苗,在看到这个背影的瞬间,奇异地抹平。她正要开口,带着点委屈和娇嗔,质问他为什么让人拦着她。
就在这时,程晏黎仿佛感应到了她的存在,缓缓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她,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她所熟悉的温和或纵容,只有全然的陌生与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个不请自来的闯入者。
他质问她是谁……
不等江时愿从那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感中回过神,程晏黎已经面无表情地按下内线电话,声音冷得如同淬了寒冰。
“保安,进来,把人赶出去。”
江时愿快气死了,他不认识她,还让人把她赶出去!她直接走进去,把抱扔程晏黎身上,气愤地质问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个未婚妻始乱终弃。
程晏黎始终冷冷地看着她,直到听到她说自己是他的未婚妻后,他突然走过来掐住她的下巴。
这之后的画风突然就变成了迤逦暧昧的画面。
她被程晏黎抱到书桌上坐着,他还帮着她的手腕,不让她挣扎,而程晏黎就站在她面前,将她的职业包臀裙往上掀开,又脱掉她身上最后一层遮掩。
再后来,程晏黎还扯掉领带绑了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放倒在书桌上,程晏黎就站在桌边,掌心掐着她的大腿,欺身而上。
梦里的江时愿脑子都朽掉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程晏黎衣着整洁,只一前一后地动着。
看着她的目光也是浓浓的情-欲,俯身在她耳边说着一些Dirty Talk。
说他不认识她,她还使用美人计勾引他,还说她sao江时愿直接被气醒了,胸口剧烈起伏着,梦里的委屈和愤怒尚未完全消散。
然而当她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映入眼帘的却是程晏黎近在咫尺的俊脸。他结实的身躯带着清晨滚烫的温度,将她密密实实地笼罩在床榻与他之间,空气中弥漫着特有的暖昧气息。
见她醒来,程晏黎深邃的眼眸暗沉如夜,他顺手捏住她精巧的下巴,不由分说便低头攫取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仿佛要将大清早被她无意识撩拨起来的火气,尽数倾泻在她柔软的身躯上。
江时愿一时怔住,眼前的光线被他宽阔的肩膀遮挡,视野骤然昏暗。唯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晨曦,如同梦中那般,染上一层暧昧的琥珀色光泽。
直到,身上传来真实的触感,江时愿混沌的脑子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身上的男人正在对她做了什么坏事。
瞬间她就联想到梦里的画面,一股莫名的委屈和叛逆涌上心头。她脑子一抽,想也没想,贝齿用力,便咬住了他正在肆虐的下唇。
“嘶——”一丝腥甜的铁锈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这突如其来的刺痛,竟像是一道意外的催化剂。
程晏黎闷哼一声。
江时愿这才恍然自己并非在做梦,而是回到了现实。她有些歉意的看向被自己咬伤的程晏黎,目光有点闪烁。
一瞬间,阳光有些刺眼,梦里的浮光掠影逐渐褪去。
四目相对。
程晏黎垂眸看着她这副心虚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倒是没跟她计较,只当是她大小姐起床气发作,又在闹小性子。待到最后一丝余韵褪去,他便利落地起身,神情间带着神清气爽,径直走向浴室。
真是*
江时愿看了眼*狼藉,忍不住暗骂一句。
狗男人,这是不满足于*,开始换成用*了。
她就说她怎么会突然做那个奇奇怪怪的梦,感情在她睡着时,程晏黎就在她身上作祟了。
这几天,她还在例假。搬进程晏黎的主卧后,他们之间除了最后一步没做,该做的都做了。
说到最后一步,江时愿就有些郁闷,她从小就气血足,例假往往都要持续六七天才会走。
这就导致,几天过去了,她跟程晏黎都还没真刀真枪干过。
不过,江时愿也实打实的磨了程晏黎几天,全凭手感还有那点为数不多的看小电影学来的经验,十八般武艺全往程晏黎身上招呼去。
每次都能把程晏黎折腾得沁出薄汗,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
这种事程晏黎会上瘾,江时愿也同样玩上瘾了。
光是这种能让程晏黎彻底沦为她的掌中之物,任由她摆布的模样,就足够让她心跳加速。更别说小晏黎本身就很有资本。
就是她每次玩不了多久就开始虎口抽筋。
程晏黎这个混血儿,不愧是结合了中西方优秀基因。
实在是太有实力了一次比一次持/久。
—昨天晚上,江时愿突发奇想,脱口而出问他。
“你博.起时有多的大?”
程晏黎当时正沉沦着,被她这么一问直接就溃不成军。
江时愿还在怔愣,他今天怎么如此之快时。
就被程晏黎压在身下,喘着粗气就咬上她的耳朵威胁她说要弄死她。
可最后还是温柔的搂着她,粗暴的吻她。
其实江时愿更难受,本就因为例假激素不平衡,心理和生理上都有反应。
不过,她虽然想,但她也很爱惜自己的身体,再急也得等例假走了再说。
——胡思乱想间,浴室门被推开,氤氲的水汽裹挟着沐浴露的清新气息弥漫开来。
程晏黎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发梢还缀着晶莹的水珠。这几天跟江时愿睡一张床,被她折腾几次,身体非但没有疲倦,反而愈发精神抖擞。
难怪靳野总说温柔香耽误事,这才几天,程晏黎的作息就被打乱。早上在床上耽误了不少时间,今早连健身的时间都浪费了,从八点开始就有工作电话打进来。
他径直走向衣帽间,再出来时已换上挺括的白衬衫,手里拎着熨帖的西装外套和一条深灰色领带。来不及穿戴整齐,他先快步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震动的手机。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耀眼的金边。
程晏黎就站在床边,一边接通电话,一边利落地系着衬衫纽扣。湿润的黑发随意垂落额前,水珠顺着脖颈滑下,没入微微敞开的领口,勾勒出流畅的颈线和平直锁骨。
“说。”他对着手机开口,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却依旧沉稳有力。
江时愿躺在柔软的被褥里,半眯着眼欣赏这幅美景。
程晏黎刚沐浴过身上还散发着温热潮湿的气息,混合着他惯用的冷冽木质香,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衬衫布料包裹着他紧实的胸肌和臂膀,随着他系纽扣的动作,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告诉新加坡团队,按原计划推进技术验证。至于批文…
…”程晏黎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眼神骤然转冷,系纽扣的动作却依旧从容不迫。
“直接联系陈部长,就说我今晚在德兴堂设宴,请他务必赏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那专注处理工作的模样,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与压迫感,与早上埋首在她颈间喘息的男人判若两人,却又奇异地融合成一种令人心折的魅力。
程晏黎将最后一颗纽扣系好,随即拿起领带,不过领带没法儿单手打,他看了眼床上的江时愿,示意她帮自己。
江时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悄悄伸出脚,用涂着墨绿色美甲的脚趾轻轻勾了勾他垂在身侧的领带尾端。
程晏黎正在听下属汇报东南亚某国太阳能站的具体数据,感受到这细微的拉扯,他垂眸瞥了江时愿一眼。
江时愿裹在被子里,露出一张明媚的小脸,修长光裸的腿不安分的戏耍他的领带,此刻正眨着狡黠的眼睛望着他。
程晏黎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对着手机冷静部署,与此同时,空着的那只手却精准地捉住了江时愿捣乱的脚踝,略带薄茧的指腹在她细腻的肌肤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一阵酥麻瞬间从脚踝窜上脊背,江时愿忍不住轻轻一颤,脚趾都蜷缩起来。她想抽回脚,却被他牢牢握住。
程晏黎握住她脚踝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容她挣脱,又不会弄疼她。
他仍在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偶尔给出简短的指示:“把第三季度的数据重新核算。”
然而他垂在身侧的手却沿着女人纤细的脚踝缓缓上移,指腹在她小腿内侧若有似无地画着圈。
江时愿忍不住咬住下唇,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脚腕抵在男人的皮带处控诉,墨绿色的甲油在皮带金属扣里泛着诱人的光泽。
程晏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对着电话里的人沉声道:“继续。”
声音平稳得仿佛正在做工作报告,可指尖却在江时愿的脚背轻轻搔刮,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江时愿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又急忙捂住嘴。她索性支起身子,任由丝绒薄被从肩头滑落,在腰间堆叠成褶皱,底下只堪堪穿着件蕾丝底裤。
她跪坐在床沿,伸手接过他手中的领带,真丝面料冰凉顺滑,江时愿纤细的手指灵巧地穿过领带,动作间不经意擦过程晏黎滚动的喉结,能感受到那处肌肤瞬间绷紧。
“电站的收购案”程晏黎正要继续方才的电话会议,话音却微妙地顿住。
他喉结不受控地滑动,深邃的黑眸紧紧锁住她,像猎鹰盯住辗转的云雀。
程晏黎空着的那只手突然扯掉她披着的薄被,宽大掌心牢牢摁住她光滑的背脊,将人猝不及防地往怀里带。
江时愿心头猛地一跳。晨光熹微里,她赤条条地撞进他的怀里。
男人熨帖的西装面料带着沐浴后的凉意,猝然贴上她温热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而他胸膛透过衬衫传来的体温却又如此滚烫,冰与火在她肌肤上交织出奇异的触感。
江时愿抬起头,恰好对上程晏黎挂断电话,他随手将手机扔在床上,双手握住她的腰肢。
“早上没闹够?”程晏黎低头,鼻尖轻蹭过她的,晨光在他深邃的眼底流转。
他想吻她,被江时愿及时推开,指尖抵在他唇上,笑道:“程总,你这唇瓣还破着呢,再亲又要见血了。”
程晏黎轻咬了下她的唇瓣,带着惩罚的意味,却又舍不得用力。
他低笑,嗓音里带着晨起的沙哑:“你故意的?”
江时愿吃痛地轻哼一声,撅起被吻得愈发红肿的唇瓣,理直气壮地控诉:“谁让你在梦里惹到我!”
她说着,伸手拽住程晏黎刚系好的领带,稍稍用力,迫使他低下头来与自己平视。
“程晏黎,我昨晚做了个特别过分的梦。”江时愿眨着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开始绘声绘色地告状,“梦里你穿得人模人样的,结果一转身,眼神冷冷地瞪着我,还质问我是谁!”
她越说越气,手指不满地戳着程晏黎坚硬的胸膛:“更过分的是,你居然叫保安把我轰出去!程晏黎,你说,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排练过这种戏码?就等着哪天对我始乱终弃?”
程晏黎听着她这番毫无逻辑却又理直气壮的指控,轻哂一声:“就这些?没梦到其它?”
江时愿想到梦里那些旖旎的画面,她脸颊微红,死不承认:“没了。”
“是么?”程晏黎低笑一声,从她手里扯出领带,真丝的面料故意刮过她熊前的樱桃,惹得她发出一声轻颤。
“那你怎么一大早眼睛还没睁开就对着我又摸又抓一副欲求不满地样子。”
江时愿还陷入被他用领带撩拨的旖旎中,下一刻就听到他这句虎狼之语!
她猛地抬头,睁大眼睛:“不可能!”
程晏黎掐了下她的腰,俯身在她耳侧,声音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乖,我知道你馋。再忍忍,等你例假好了,我再满足你。”
江时愿:“!”
“谁欲求不满了!”
“程晏黎,你有本事别走,把话说清楚!”
第38章
清晨的云麓苑浸润在熹微的晨光中,别墅周围一片静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早上八点,许白按照程晏黎的吩咐提着东西准时踏入云麓苑。作为程晏黎的特助,他早已习惯了这种 24 小时待命,随时响应的工作节奏。
虽然辛苦,但每每看到自己那年薪百万的薪水,他觉得自己还能再奋斗五十年!
一进入客厅,许白的目光就被地毯上的一个小身影吸引,那是一只拿破仑矮脚猫,它正优雅地蹲坐在专属食盘前吃着早餐。
许白有些意外,程总平时并不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宠物,居然还能允许家里养猫!
不过,他也很快就转过脑子,这只猫估计就是程总那未婚妻养的了。
也只有江小姐能打破程总的原则。
元宝的瓷碗里分层摆着阿拉斯加鳕鱼、牛里脊,鱼胶冻,鹌鹑蛋丁,以及少量手工脱乳的山羊奶酪。
这伙食,比许多人吃的都还要讲究和昂贵。
许白看得很是羡慕。
这猫的生活水平,他这个打工牛马都比不上。
他暗暗叹了口气,忍不住蹲下身。
元宝察觉到陌生气息,抬头用那双浅金色的眼睛望了他一眼。
那神态,从容又高傲。
许白伸出手,轻声招呼:“咪咪,早上好啊。”
元宝看了他两秒,似乎在衡量他是否值得回应。
最终还是赏了个面子,伸出粉嫩的爪子拍了拍他的袖口。
毛发顺滑柔软,那种蓬松顺滑感,明显不是普通梳理能做到的,估计是每天都有宠物护理师上门打理。
真不愧是程总养的猫,连毛发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他正想再逗两下,元宝却像是忽然感应到了什么,“喵”了一声,灵巧地站起身,抖了抖毛发,迈着轻快的小步子就朝楼梯跑去。
许白顺着方向看去,就见程晏黎正从楼上下来。
男人一身熨帖的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正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听着身旁林管家的低声汇报。
让许白惊讶的是,方才在他面前还颇为高冷的元宝,此刻却像变了只猫似的,亲昵无比地蹭着程晏黎的西装裤腿,鸡毛毯子似的尾巴一圈圈地缠绕上去,勾引意味十足。
最后,它更是直接在程晏黎脚边瘫倒,露出毛茸茸的肚子,仰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喵喵”叫着。
许白目瞪口呆。
他知道程总有轻微洁癖,对猫毛尤其避讳。
以前参加应酬,有人抱着猫跟他打招呼,他跟那人接触完就立刻就得洗手消毒换衣服。
结果现在,一向嫌弃猫毛的程总竟然弯下腰,神情平静地将那团毛茸茸抱了起来,低声道了句:“嘴巴没擦就跑出来。”
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元宝立刻得寸进尺,用小脑袋使劲顶着程晏黎的掌心,撒娇撒得更欢了。
程晏黎抱着猫,走到许白面前。
许白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收敛心神,将手中的东西递上:“程总,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这是昨晚在拍卖会拍下的珠宝,这有您吩咐的车钥匙。”
程晏黎将元宝放到一旁的沙发上,打开了那个较大的丝绒礼盒。
盒内,一条精美的手链静静躺在黑色丝绒上。链身由稀有的粉紫色铂金编织而成,纤细灵动,上面镶嵌着大小不一的宝石,巧妙地排列成樱花的模样,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又梦幻的光芒。
程晏黎只看了一眼,便合上了盖子。接着,他打开了第二个稍小一些的礼盒。
里面是一条同样精致的项链。主链是极细的白金链子,吊坠是一颗泪滴形状的海蓝宝,周围镶嵌着一圈闪耀的碎钻。
许白还在心里嘀咕,这项链的尺寸和风格,看起来像是送给小女孩的礼物。
但下一秒,他的猜测就被推翻。
只见程晏黎取出了那条项链,然后朝沙发上正抱着玩具啃咬的元宝招了招手。
元宝听见声音立刻丢下玩具,迈着小碎步跑过来。程晏黎俯身,动作轻柔地将那条海蓝宝项链,戴在了元宝那毛茸茸的脖子上!
璀璨的宝石点缀在猫咪蓬松的胸毛前,竟意外地和谐与贵气。
许白:“”程总这是不仅限于买珠宝哄未婚妻了,这是连未婚妻的宠物也连带着一起宠了。
给一只猫戴如此昂贵的珠宝简直壕无人性!
许白默默叹气,总感觉程总被江小姐驯化得比猫还彻底。
——卧室的窗帘被晨风轻轻拂动,阳光透过纱幔在地毯上投下一层细碎的光。
江时愿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
她下到一楼,就看到元宝踩着细碎的小步子朝她跑来。毛茸茸的一团,胸口那一抹蓝宝石光泽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柔的光。把小家伙衬托得像个骄傲的小公主。
江时愿眨了眨眼,定睛一看,这项链好陌生啊,不像是她给元宝买的。
“元宝,你这是哪儿来的小项链?”
她蹲下,一把将元宝抱到怀里,轻轻抚摸着元宝的脑袋,指尖陷入柔软的长毛中,嘟囔着:“该不会是程晏黎给你买的吧?”
元宝像是听懂了似的,仰起小脑袋“喵呜”一声,伸出粉嫩的肉垫在她手心轻轻拍了拍,那模样骄傲极了。
“好嘛好嘛。”江时愿忍俊不禁,把猫咪往怀里又搂紧了些,“知道你有项链了。”
正说着,林管家捧着一个丝绒礼盒,还有一把造型别致的车钥匙递给她:“小姐,程总嘱咐,等您醒了就把这些交给您。”
江时愿怔了怔,先拿起那个礼盒。盒盖开启的瞬间,一条璀璨的粉钻手链映入眼帘。
还是她喜欢的设计师的作品,漂亮极了。
好吧,看在程晏黎如此懂事的份上,就原谅他早上的口出狂言了。
“”等江时愿吃完早餐出门看到停在车库的那辆超跑时,心里更是泡进蜜里一样甜。
车身呈烟紫色,并非张扬夺目的艳紫,而是在深沉灰色基底中,微妙地融入了紫色调,光线直射时呈现出内敛而高雅的紫韵,质感高级得像蒙着一层细腻的薄纱。
江时愿忍不住走上前,指尖触碰轻抚过冰凉而光滑的车身。
这辆车,简直是一件融合了暴力美学的艺术品,完美击中了她的审美。
不得不说,程晏黎这几样礼物都送到她的心坎上。
江时愿觉得自己也应该有所表示。
于是,她带上程晏黎给的黑卡,坐上新跑车出门给程晏黎买礼物去。
——就在江时愿悠闲快活开始逛街时,程晏黎马不停蹄地忙了一天。
程晏黎这次回国接收集团出奇的顺利,但正是因为过于顺利,他才更要谨慎小心。
上午是集团高层回忆,中午又是和泰和资本的董事长吃饭,商量对东南亚新能源并购的事,下午两点回到集团继续开会。
蓝盛集团是个庞然地商业帝国,拥有传统的地产、酒店、重工业、科技、矿产、金融文娱等行业,全球所有员工加起来十几万员工。管理如此庞大的企业自然不是那么容易的。
蓝盛集团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满了集团高管,空气格外凝重。屏幕上正展示着“亚太新能源联合开发项目”的庞大架构图。
程晏黎接手集团后,工作重心就是配合国家布局整个亚太新能源的项目,这是关乎集团接下来几年的战略部署,完成的好,程晏黎才能在程家和集团正式站稳,也能在官方上层人面前露脸。
这个项目对程晏黎很重要。
此时会议进程到项目副总的汇报,对方带来一个很不好的坏消息。项目的关键技术涉及到侵犯欧洲某个企业的核心专利,对方要求他们立即停止侵权,并索赔天文数字,否则将在海外申请禁制令。
话音未落,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一旦在海外被申请禁制令,意味着项目核心组件可能无法入境,整个庞大的计划将面临瘫痪。
更为棘手的是,风控部的负责人带来的坏消息,他们集团之前跟东南亚某国政府签署的合作条约出现了问题。带来的后果将是他们前期投入的近百亿基础设施建设资金将出现危机。
一时间,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两个消息,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抵在了大家的喉咙上。
程晏黎坐在主位,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他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搭在光洁桌面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发出几不可闻的笃笃声。
面对接连爆出的危机,以及会议室里各种投射而来混杂着焦虑、审视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程晏黎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没有预料之外的震惊,没有陷入困境的焦躁,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怒气也没有。
他只是微微垂眸,视线落在自己交叠放在桌面上的双手,修长的手指指尖轻轻相抵,姿态沉稳。
这份近乎诡异的平静,让原本有些骚动的会议室重新陷入一种更为紧绷的寂静。
对于今天的危机,程晏黎并不意外。
在程天朗爽快地将这个项目移交到他手上时,程晏黎就知道这里面不简单。
他那个父亲,从来不会真心实意地将肥肉送到他嘴边。这份“厚礼”之下,必然藏着陷阱。他对他一直充满着恶意。
程天朗把妻子出轨的愤怒撒在他身上。他不会希望他成功,他甚至渴望看到他失败,狼狈不堪。
就像他十五岁那年第一次独立完成一笔小额投资并获得回报时,等来的不是欣赏和另眼相待,而是程天朗将他关在祠堂,打压和侮辱。
今天这些看似突如其来的致命打击,不过是他那位好父亲,早就精心埋设好的地雷。他们等着他踩上去,等着他在这个至关重要的项目上摔得头破血流,最好永世不得翻身,从而证明他程晏黎不过是个不堪大用的废物,不配执掌蓝盛。
程晏黎垂着眸,那目光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平静无波,深处却冰冷至极。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来自至亲的算计,习惯了在荆棘丛中独自前行。
那些每一次看似给予,背后都标好了需要他加倍偿还的价码,或者,根本就是一个等着他万劫不复的陷阱。
“……”
就在那片冰冷的深渊几乎要将程晏黎整个吞噬时,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悄无声息地亮了一下。
亲亲老婆:【超跑太帅啦!谢谢哥哥的厚爱~( ̄︶ ̄)】
这备注还是江时愿拿着他手机改的,当时她还理直气壮地威胁他,不准偷偷把备注换掉。
亲亲老婆:【为了表示感谢,本小姐亲自出门给你选礼物去啦!等着收惊喜吧!(虽然大概率比不上你的礼物昂贵,但本小姐的心意就是最好的礼物!)】
隔着屏幕,程晏黎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模样,一定是扬着精致的下巴,眉眼带着点得意和娇嗔,像只高傲的猫。
这一刻,程晏黎清晰地感觉到心口绷紧的某处因为她的几句话而熨帖软化了。那股萦绕不散的阴鸷戾气,如同被暖风拂过的薄雾,悄然消散。
男人紧绷冷硬的下颌线,在无人察觉的角度,微妙地柔和了一瞬。
那双刚刚还冰冷的眼眸,极快地掠过一抹笑意,虽然短暂,却真实存在。
江时愿身上似乎总有一种奇异的魔力,能用她那种没心没肺的灿烂,轻而易举地驱散他世界里的阴霾。
不知不觉间,程晏黎发现自己开始贪恋在她身边时那种无需设防的松弛感。
——今天是江时愿例假的第七天,早上她洗澡时就发现自己的例假彻底走了。
程晏黎这人很大方,前前后后给她送的礼物加起来都上亿了。对于这个男人,江时愿还是很满意的,长的好,身材好,还肯给她花钱。
她这人一感动就容易激动,一激动就想给他准备惊喜。
至于准备什么惊喜,江时愿也是经过一番深思后才做出的决定。
程晏黎不缺钱,也不缺吃,不缺穿的,要说他最近最大的欲望大概就是‘吃’了她。
这种事,她也有意,也不需要扭捏。
何况,她本来就想要试试程晏黎的身体。
“”戴着墨镜口罩,江时愿直奔某奢侈品牌的情-趣内衣店。
在柜姐的介绍下她一下子买了五套她喜欢的内衣。
这些款式各个都有特色,别说男人了,她一个女人看了都顶不住。
收到程晏黎的回信时,她正在卧室的衣帽间里试衣服。
程晏黎的回信相当简短,无外乎‘嗯’‘好’‘想吃什么,给你带’这些敷衍人的话。
江时愿习惯他这种言简意赅的聊天方式,视线落到全身镜时,她眼底划过一抹狡黠-
下午五点半,程晏黎坐上了前往饭局的车上。
正值下班高峰期,市中心的车流如织,程晏黎在后座处理一些文件。
西装内袋的手机响了下,他下意识拿出手机,打开。
亲亲老婆:【图片 jpg】
江时愿一连发了四五张照片过来。
程晏黎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图片瞬间放大,占满了整个屏幕。
照片的构图极为大胆挑逗,背景是他的主卧衣帽间。镜头由上至下,只聚焦于一双交叠着的,白皙修长的腿。肌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柔和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江时愿穿着一条极其短的、布料少得可怜的黑色蕾丝情趣内衣,边缘是精致的镂空花纹,却将双腿线条和腿部肌肤暴露无遗。靠近大腿根的位置,还有一圈镂空的蕾丝布料。
没有露脸,没有多余的身体部位,只有这极致性感的腿。
程晏黎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几分,他深邃的眼眸死死锁在屏幕上,眼底翻涌起暗沉的欲望。
下一瞬,江时愿的视频打来。
程晏黎眼眸微沉,他按下接通键。
江时愿没有穿着刚刚那套蕾丝内衣,在外面套了件针织外套,长发披散着,一张白净的脸上带着一层浅浅的粉,眼神也跟一直猫似的,好似蒙着一层雾,格外清纯乖巧,声音带着刻意的嗲里嗲气:“程晏黎,你什么时候回来。”
程晏黎和她对视的那一刻,没有看到想象中的‘盛宴’,有些遗憾,他扯了扯领带,声音低沉悦耳:“晚上有饭局。”
江时愿躺在床上,搂着被子,眼底含笑:“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嗯。”
“你要快点回来呀。”
“不然我睡着了,你就拆不了礼物了。”
‘拆’字被她刻意的咬重,带着意味深长地暗示。
程晏黎呼吸都有些重了,他解开领口的扣子,眸色暗了暗:“拆礼物,还是你?”
第39章
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话,江时愿听着,莫名觉得浑身一阵酥麻,像是有细微的电流从耳廓窜遍全身,让她忍不住蜷缩脚趾。
她又缠着程晏黎聊了十几分钟,东拉西扯,没什么实际内容,却像极了热恋的小情侣,在一起时腻腻歪歪,不在一起时,连透过电波的呼吸声都带着缠绵的意味。
等挂了视频,江时愿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心底那股混合着期待和羞怯的情绪,好似摇晃后的香槟,气泡咕嘟咕嘟地不断上涌,几乎要溢出来。
深吸一口气,江时愿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向衣帽间换下衣服,这才下楼吃晚饭。
晚餐是林管家精心准备的,清淡但精致,搭配着窗外渐沉的夜色,江时愿吃得慢条斯理,脑子里却不自觉地幻想着晚上可能发生的情景,嘴角的笑意就没压下去过。
决定今晚拿下程晏黎,对她而言并非一时冲动,但真到了这一刻,还是让她心如擂鼓,紧张之余又充满了隐秘的期待。
“……”
重新回到卧室,江时愿直接拿上衣服进了浴室。
她要为今晚的惊喜做好准备。
宽敞的浴室很快被湿润的水汽填满。巨大的独立浴缸旁,摆放着她惯用的沐浴用品,香氛蜡烛摇曳着柔和的光晕,空气中弥漫开清冷又高级的玫瑰香气。
江时愿敷好面膜,沉入浴缸中,细腻的泡沫顷刻包裹住她的肌肤。
闲来无事的她,又拿起手机打给江时茜。
江时茜很快接通,那边有些吵。
江时愿问:“姐,你干嘛呢?”
电话那头传来江时茜干净利落的声音,“准备开会。”
“那我岂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事,时间还早,正好我也有事找你。”江时茜低笑意声,调整了一下手机,继续道:“我这边查到些东西,江凌天最近不仅在讨好你,私下也在接触我这边的人,姿态放得很低,很不寻常。”
“我让人查过,这段时间他频繁接触江海港务的高官,还在外放风说要重组资源,很明显,是冲着东南亚那个项目去的。”
江时愿手里端着刚刚倒好的香槟,指尖被温水泡得粉白,她抿了一口酒回道:“这块项目……原本在咱们的投资规划里吧?”
“对。这个项目是国家新批的重点航运节点项目,涉及国际货运标准与能源保税通道的建设。”
这个项目,等于是提前切入下一轮‘港口+能源’整合的窗口期,对于她们姐妹俩来说很重要,但对江凌天来说并却没什么用。
江时愿轻哼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嘲弄:“难怪我前几天在医院见到老头子,他话里话外都在试探我,绕着弯子想用些别的东西,换我手里江海港务的股份。”
江时茜挑眉,抓到重点:“他生病了?”
“不是他。”江时愿放下酒杯,水珠顺着她的手臂滑落:“是江昱,他的腿被程晏黎给废了,在医院躺着呢。江凌天是借这件事把我约出去的。”
电话那头的江时茜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程晏黎打江昱,是因为你?”
“唔……是吧。”
江时茜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其中关窍,她轻笑一声,带着洞悉一切的从容。
“看来你这未婚夫,护短得很啊”被亲姐这么调侃,江时愿脸上一窘。
江时茜笑道:“这是好事。江凌天那边你先虚与委蛇,别松口,等我回国再详细说。他越是急切,说明他背后的图谋越大,江海港务这块肥肉,绝不能轻易还回去。”
“我知道的,姐。”江时愿应道:“你那边还顺利吗?”
“嗯,很顺利。后天就可以回国了。”
“你把航班信息发给我,我去接你。”
“好。”
——原本因为项目出现问题,程晏黎的心情不太好,结果被江时愿傍晚那么一闹,他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烦躁,竟奇异消散了大半。
要不是晚上约了领导吃饭,他早就吩咐司机把车往回开。
饭局设在一家隐秘的私人会所,环境清雅,包厢内是古朴的中式装修,檀香袅袅。
老领导刚退休不久,但威望仍在,享受部级待遇,子孙也都在重要岗位就职,请他吃饭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老领导年轻时曾受过程老爷子的照顾,后面出国公派时,还给过程晏黎一些帮助。
中途,程晏黎抽空看了眼微信,江时愿还给他发了她吃晚饭的自拍照。
照片里的她,显然精心打扮过,穿着一条丝质的吊带裙,香槟色的面料衬得她肌肤如玉。她对着镜头微微侧身,巧妙凹出曼妙的曲线,一手托腮,眼眸微醺般迷离,红唇潋滟。
透过照片,程晏黎都能感觉到她的嘚瑟和开心。
问她吃个饭怎么还穿得这么隆重,江时愿还故意撩拨:【因为想给你看到我最漂亮的样子呀。】
程晏黎唇角不着痕迹地弯了一下,眸色却渐深,回了句。
【我更喜欢你不穿衣服的样子。】
【流氓!】
饭局接近尾声,服务员开始撤换骨碟。程晏黎让服务员打包一份甜品带走。
坐在主位的老领导见状,放下茶杯,眼中流露出温和的笑意,打趣道:“晏黎啊,这饭都吃完了,还没吃饱?怎么还惦记上打包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程晏黎闻言,冷峻的眉眼柔和了几分,坦然解释道:“让您见笑了。家里那位喜欢这家的甜品,之前答应过给她带,不能食言。”
老领导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绽开更为慈祥欣慰的笑容:“之前听你爷爷说给你订了门婚事,这是带给你未婚妻的?”
程晏黎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老领导轻轻拍了拍程晏黎的手臂,语气带着长辈的关怀和感慨:“好,咱们也回吧。不能耽误你们小年轻谈情说爱。”
——晚上八点整,黑色劳斯莱斯如暗夜里的魅影,无声地驶入云麓苑。
江时愿正赤脚蜷在阳台的藤编吊篮里,晚风拂过她散在肩头的发丝。
听到楼下的动静,她立刻探头望去,果然看见那道挺拔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暮色四合,庭院灯在程晏黎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连解开西装扣子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带着浑然天成的贵气。
江时愿雀跃地跳下吊篮,像只轻盈的蝴蝶跑进卧室。
路过衣帽间那面巨大的落地镜时,镜中映出少女曼妙的身姿。真丝睡裙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线,裙摆下延伸出的双腿笔直纤长,连肌肤上细小的绒毛都在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晕。
江时愿在镜前驻足片刻,眼底闪过狡黠的光。她拉开衣柜暗格,取出一件巴黎手工定制的黑色蕾丝内衣。蛛网般细腻的蕾丝在灯下泛着幽微光泽,透肤设计让每一处镂空都恰到好处。
她的肤色本就很白,穿上黑色的蕾丝后,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诱人。
本以为程晏黎会第一时间就来找自己。
结果,她等了十多分钟没等来程晏黎的出现。
江时愿不免纳闷,她之前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程晏黎怎么还不主动?
她拿起手机给程晏黎发了条微信,问他在干嘛。
对方回复得很快,内容却让她怔住:【处理工作,早点休息。】
程晏黎居然跟她说,他今晚有事,让她早点休息?
江时愿不可置信,之前吃不着时,这男人可是相当猴急的!
怎么到了要真刀真枪干时,他就怂了?
是的,江时愿以为程晏黎这是怂了。毕竟,两人从下午到刚刚都心照不宣的暗示今晚会发生什么,结果现在程晏黎居然在这跟她装傻。
简直是无法理解。
夜色渐浓,月光透过纱帘在地上铺开冷光。
江时愿摸着下巴沉思,她想到之前关于程晏黎‘不行’的传言。
她当然不会直接相信这句话,毕竟程晏黎行不行她之前手动感受过了。
可话又说回来,她又忍不住在想,万一程晏黎可能身体行,心理不行呢?
思及此,江时愿眸子眯了眯,她端起桌面上的威士忌,一杯酒下肚,酒精直冲心口,也给她壮了不少胆。
夜黑风高的晚上,江时愿直接摸进程晏黎的房间。
看在这个男人长了张人神共愤的帅脸的份上,她今晚必须试一试这个男人!-
主卧,昏黄的光线如同融化的琥珀,将大半空间浸染在朦胧的光影里。
程晏黎并没有换下正装,只是脱去了西装外套,露出衬衣与西装马甲,马甲的剪裁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轮廓。
光线巧妙地勾勒出他混血特征显著的侧脸,眉骨高挺,眼窝深邃,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其中翻涌的情绪。
程晏黎知道江时愿在等着他,他也并非真的被工作缠身,那不过是他抛出的诱饵,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借口。
他深知江时愿那被娇养惯了,叛逆心旺盛的性子,绝不会甘心被如此冷落。
他在等,等她自己按捺不住,主动踏入他的领地。
“……”
“咔哒”一声轻响,主卧的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隙。
江时愿探进半个脑袋,一眼就看到了陷在光影交界处的男人。
程晏黎靠坐在沙发上,修长有力的双腿随意交叠,锃亮的黑色皮鞋在微弱光线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整个人仿佛一头蛰伏在暗影中休憩的猛兽,手臂撑在沙发扶手上,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机。
江时愿张了张唇,又无意识地抿紧,酒精带来的勇气还在体内燃烧,她索性直接推门而入,反手轻轻将门关上。
程晏黎似乎这才被惊动,缓缓抬起眼眸,那双深色眸子在暗处看来,带着一种危险的审视。
江时愿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但箭在弦上,她硬着头皮,踩着柔软的地毯,一步步走过去。
她身上穿着酒红色的吊带睡裙,丝滑的布料完美地贴合着她身体的曲线,从起伏的饱满胸线,到不盈一握的腰肢,再往下,是骤然绽放的裙摆,长度仅到大腿根部,行走间,像是暗夜里悄然绽放的红色玫瑰,带着露水,散发着诱人的甜香,每一步都带着不自知的诱惑,大胆地闯入猛兽休憩的领地。
程晏黎眼眸微微眯起。
这时,江时愿已经走到他面前,借着酒劲,直接坐在他腿上,掌心下意识就朝着他的腹肌摸去:“程晏黎。”
程晏黎的目光在她活色生香的脸上,沉静地梭巡着,宽大的掌心扣住在他腹部点火的手,低沉警告:“老实点。”
江时愿生了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怔然看人时会有一种无辜清纯的剔透感,但当她想故意使坏时,眼尾会往上扬起一点弧度,洇着似有若无的媚气。
“我是你未婚妻,我摸摸怎么了?”
程晏黎的心脏像是被挠了一下,掌心摁在她薄瘦的背脊上,声音低沉:“往下摸摸。”
江时愿那因为烈酒而发热的身体,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后,好似更热了。
她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你?你什么时候映的?”
明明他们才刚见面的啊。
程晏黎俯身,啃她的肩膀上,咬出牙印才罢休,又用指腹揉开那抹痕迹。
盯着她泛着粉色的印子,淡声道:“早就石更了。”
他又咬了另一边,低声道:“看见你照片就石更了,怎么办?”
江时愿心头一跳,下意识抽回手。
却被程晏黎直接扣住手腕,他强势握着她的手,不让她撤回,声音低沉暗哑:“你摸摸。”
江时愿才不要,她小小地反抗了下,噘嘴道:“你回来为什么不去找我?”
程晏黎却抓着她的手强制她喔得更紧,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不动声色道:“不是说给我准备了礼物?”
说到礼物,江时愿有些难为情,尤其是此刻,他还一直盯着她,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
买衣服时,她光顾着好看,没感觉到害羞。可真到了要展示的这一刻,她总有一种被程晏黎看光的感觉。
算了,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她再扭捏也没用。
感受到程晏黎绷紧的肌肉,江时愿得逞似的轻笑,像只狡黠的猫儿原来紧张的不只是她呀!
那就有的玩了。
江时愿挺了挺胸膛,借势从他腿上轻盈起身。
那袭特意挑选的真丝睡裙,如水般贴合着她玲珑起伏的曲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流动着隐秘的光泽。
她抬手,解下系在自己腕间的丝巾,俯身靠近,将那片轻薄丝巾,轻轻覆在程晏黎的眼睛上,在他脑后利落地系了个结。
“你把眼睛遮上。”她的声音带着气音,在他耳边拂过。
江时愿这个姿势,恰到好处地将兔兔送到了程晏黎的唇边,几乎与他高挺的鼻梁相触。
睡裙的低领设计,兔兔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颤动。
程晏黎的心脏失控般重重擂动,血液奔涌。
鼻尖萦绕的,全是她肌肤上散发出的性感幽香,混合着沐浴后干净的气息,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包裹住。
以前总听靳野说什么“女人香是英雄冢”,程晏黎只觉夸大其词,觉得那不过是工业香精的堆砌出来的。
可自从和江时愿亲密之后,他才惊觉江时愿身上有种独一无二无法复制的体香,清甜又妩媚,丝丝缕缕,钻进他的肺腑,刻入他的骨髓,让他沉迷不已,爱不释手。
丝巾的遮蔽放大了其他感官,那近在咫尺的诱惑几乎让程晏黎理智崩断。
他喉结滚动,凭着本能,微微倾身,隔着细腻的真丝面料,不轻不重地含咬了上去。
无需睁眼,程晏黎都知道自己攫取的是何等的甜蜜。那弧度,晃动时的景象,比他吃过的任何果冻都要绵软滑腻,带着惊人的弹性。
江时愿低嗔一声,她先是捂住程晏黎的嘴,被他添舐了下手心后,又惊呼一声把手拿开:“程晏黎,你混蛋!”
程晏黎低笑一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
即便眼睛被丝巾覆盖,那轻薄的布料其实根本无法完全阻隔光线。
他依然能清晰地透过朦胧的光影,看到江时愿在逆光下的身体轮廓。
这半遮半掩的视觉,反而增添了更多难以言喻的禁忌感和刺激。
程晏黎伸手将人摁进怀里,一阵窸窸窣窣地动静过后,他知道江时愿脱了衣服。
手下时她微凉的肌肤,程晏黎贪恋地摩挲这,不经意见扫过大腿上,那里有一圈细细的蕾丝带字。材质丝滑,刚挑起来就从指缝溜走。
程晏黎继续往上追寻,即便是没有睁开眼,他都能在脑海里描摹出她身上的风光。
一时间,程晏黎胸口剧烈起伏,江时愿已经把他的丝巾给扯掉了。但他却突然不敢睁开眼看她,害怕真的看到实物后,他会疯狂。
“程晏黎,你怎么不睁开眼看我啊?”江时愿娇笑一声,觉得程晏黎这幅样子很好玩,她故意贴进他胸膛上。
抓着他的手往腰间,尾骨上去探寻。
那里还有一根毛茸茸的尾巴,买衣服时配套送的,江时愿很喜欢就一起穿上了。
程晏黎只觉得血脉偾张,喉结滚动,浑身充血膨胀,随时要炸。
江时愿见他依然不为所动,差点以为他不喜欢,直到看到他额角上浮起的青筋还有沁出的薄汗时,她才反应过来,程晏黎这在装矜持呢。
哼,她都牺牲这么大去诱惑他了,他怎么可以没有反应,那样岂不是显得她很没有魅力江时愿越想越气,挪动着腰身往前坐了坐。
也不知坐在哪里,只见程晏黎突然暴起。
他睁开眼,光影下,浓郁的冷光铺在他那张俊朗的脸上,他眼眸晦暗不明,低眉看过来时,像异域冷漠的神灵。
“腿张开。”
“躺好,别动。”
第40章
落地窗半掩,夜色从外渗入,远处的城市灯光在玻璃上映出一层朦胧的金。
主卧的灯光极柔,暖琥珀色的光从吊灯间泻下,将沙发上的两人笼罩其中,如同舞台中央唯一的焦点。
程晏黎睁开眼,暖黄的灯光刺激着他黑暗已久的瞳仁,他视线微垂,入眼的是黑色文胸,与他下午看到的照片差别不大江时愿凝脂般的肌肤在黑色蕾丝的映衬下白得晃眼,繁复的刺绣花纹沿着身体曲线蜿蜒,紧紧包裹着起伏的峰峦。
薄莎下,樱花粉嫩若隐若现。
程晏黎视线往下,腰间的绑带连着大腿的吊袜,最妙的是后背交叉的绑带设计,将优美的脊线勾勒得若隐若现,还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挂在腰后。
布料更是极少,若隐若现,关键地方却连一点布料都没有。
程晏黎目光骤然变得深浓,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惊艳、炙热、渴望以及一种近乎掠夺的占有欲。
她居然把自己打扮成猫送给他。
这是程晏黎没有想到的惊喜。
他视线艰难地上移,对上江时愿含笑的眼眸。那里面没有羞怯与扭捏,有的只是无比纯粹而坦荡的喜欢。眉眼弯弯,带着点小得意和小骄傲,炫耀着她为他精心准备的这份礼物。
江时愿的喜欢如同她的性格,鲜明而滚烫,不掺任何杂质。当她决定交付真心时,便会毫无保留地捧到对方面前,大胆,直接,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程晏黎的心口被狠狠撞了一下,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用那双能吞噬一切的眼眸牢牢锁住她,然后,缓缓抬手,温热的指腹带着薄茧,极其缓慢地抚上她的腰肢。
随即,他俯身逼近。
程晏黎的吻先是落在她锁骨上,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如同蝴蝶栖息,轻柔得让人心尖发痒。
然后,他的唇缓缓上移,沿着颈侧细腻的血管脉络,烙下一个个滚烫湿润的印记,最终,精准地吻住她微张的红唇。
这个吻,起初只是耐心地引诱,温柔地厮磨,用舌尖描绘她完美的唇形。但很快,在江时愿生涩而勇敢的回应下,便迅速演变成一场攻城略地的风暴。
程晏黎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用力的,火热的就像一触即燃的干柴,一点摩擦就足以燃起蓬勃烈焰。
江时愿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头脑一片空白,只能凭借本能紧紧攀附着他。
原本环在他颈后的手,不知何时滑落下来,无助地揪住了他身前挺括的衬衫。
炙热的唇舌攻陷让江时愿很难顶得住。
程晏黎今天的吻实在是太凶了,他很少很少有这么凶残地啃咬、添舐她。
直到她快呼吸不过来了,他才放过她。
江时愿手心捻着腰肢上的蕾丝绑带,微微俯身,将绑带递过去,软着嗓子追问:“程晏黎,你怎么还不拆礼物啊~”非要他看。
身体每一个位置都要他看。
程晏黎拍了下她的屁股,接过她手里的系带:“我看看。”
蕾丝绑带应声松脱,宛如夜色中翩然坠落的蝶翼,无声地飘落在深色地毯上。
绑带褪去的瞬间,露出精致地礼物,层层叠叠、娇嫩欲滴的玫瑰花瓣,猝不及防地涌现。
程晏黎只觉得太阳穴都在剧烈的跳动,偏偏江时愿一脸脆弱无辜,让人莫名生出摧毁欲。
江时愿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红唇不自觉地勾起。
程晏黎果然喜欢她精心准备的这份大礼。
看着他这幅忍无可忍险些失态的神情,江时愿心底像是炸开了烟花。
哼,平时装得一副冷静自持、高不可攀的禁欲样,此刻还不是被她给掌控了。
江时愿非但不怕,还很喜欢他因为自己而失控的样子,重新攀上他的肩头,撩拨意味很浓,“喜欢吗?”
程晏黎闭了闭眼,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那片沁着露水的花瓣,仿佛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她的情意。
再次睁眼时,程晏黎终于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眼睛被蒙上的瞬间,江时愿失去视觉,满目皆黑,令她毫无安全感,忍不住伸手去拽……
但很快她就无心顾忌这些了越是看不见,听觉与感知越是被放大。
江时愿咬住红唇,随着突兀的触感后,是类似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轮清辉皎洁的满月,月光倾泻,透过薄纱窗帘,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朦胧而浪漫的影迹。
江时愿有轻微手控,她一直都知道程晏黎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却不显嶙峋,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匀称与有力。肌肤是冷感的白皙,隐约可见其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透着一种禁欲而精致的美感。
这双手,既能在商界挥斥方遒,执掌乾坤,此刻,却也带着同样的专注与力度,在她身上,耐心地探索。
昏暗地主卧里,女人躺在沙发上,光洁的小腿无意识地蹭着男人笔挺的西装裤。
不知过了多久,江时愿被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整个人仿佛置身溪流,被层层叠叠的水波托着漂浮,却始终触碰不到河床。
程晏黎没有全然让她发挥,在关键时候故意欺负她。
然后,江时愿就哆嗦着假哭,红唇不自觉抿起,鲜艳的唇珠被唇齿压平,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程晏黎,我要。”
程晏黎坏笑,掐着她的下巴亲了下:“我看看。”
指间攀上她的腰肢,修长的手指一寸一寸碾着“还不行。”
“乖,再等等。”
*
程晏黎低笑一声,俯身咬了下她的唇瓣。
江时愿的目光几乎无法从他的手上移开,那每一寸线条,都充满了极致的荷尔蒙。
她迷迷糊糊的把脸靠近他,胡乱的亲。
“程晏黎”“呜呜呜”带着颤音。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讨厌,她严重怀疑是不是之前自己,折磨他磨得太厉害了。现在他在她身上完完全全报复回来。
明明他很着急的,为什么还能忍住调戏她。
江时愿性子娇气,身体更娇气,不舒服就不乐意,开始乱来乱动。
程晏黎按住她的**,向来沉稳冷静的声音此时蕴含了不容置喙的命令语调:“别动。”
江时愿颤颤巍巍地问:“程晏黎,你是不是紧张了。”
“没有。”
“唔,怎么还没近啊。”江时愿已经快哭出来了。
程晏黎额头的青筋浮起,鼻尖还沁着汗,他深深地看着她。
“因为你太紧张了。”
江时愿抱住他的脖颈,小脸埋进颈窝,嗡声嗡气的控诉。
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毕竟是他太程晏黎无奈,只能温柔地轻吻她的眼皮,安抚住她紧张的情绪。
否则,受苦的还是他自己。
迷迷糊糊间,江时愿感觉到自己手上好像多了个什么东西。她定睛一看,居然是蓝色薄片。
“时愿…”程晏黎低声唤她的名字,嗓音比平时更加沙哑,蕴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愫:“撕开。”
撕拉。
江时愿像个被操控的机器人一样,打开包装。
江时愿:“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这男人都没有离开她,他从哪里掏出来这个东西的,该不会是他一直装口袋里吧!
程晏黎轻描淡写道:“早就买了。”
顿了顿,他已经戴好东西,继续道:“主卧的每个抽屉都有。”
他买东西向来都不会吝啬,何况计生用品这种东西是以后他们的必备物品,他自然不会少买。
程晏黎欺身而上,轻咬她的鼻尖,似笑非笑道:“放心,这星期内都不会缺这东西的。”
江时愿还没品出他话里的意思,唇间突然溢出了一声短促。
“程晏黎!”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时已经被层层叠叠涌来的乌云彻底吞没,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
主卧内,原本被月光拂过的窗帘轮廓变得模糊不清。仿佛与墙壁融为一体。只有远处霓虹残余的微光,在玻璃上投下朦胧的倒影。
江时愿躺在沙发上,看到璀璨的夜空。她的意识也仿佛随之沉入了一片温暖而混沌的迷雾之中,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青动之时,她纤细的手臂情不自禁地环上程晏黎坚实的背脊,指尖在他紧绷的肌肤上游走。无意中碰到他尾骨上方一道略显粗糙的凸起疤痕,在光滑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突兀。
如同被细微的电流击中,江时愿的心猛地一揪。迷离的眼眸在黑暗中瞬间清明了几分,泛起莹莹水光,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与心疼:“这……是怎么弄的?”
程晏黎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宽厚的大掌精准地覆上她的手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的指尖从那道疤痕上轻轻移开。
一滴滚烫的汗珠恰在此时从他下颌滑落,砸在她白皙的手臂上,晕开一小片痕迹。
“怕吗?”他哑声问,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克制。
江时愿毫不犹豫地摇头,发丝在沙发靠枕上摩挲出细微的声响。她执拗地追问,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疼不疼?”
程晏黎沉默了片刻,黑暗中,他深邃的眸光似乎闪烁了一下,最终只化作几个平淡无奇的字:“不记得了。”
是“不记得了”,而不是“不疼”。
这三个字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进了江时愿的心尖,泛起一阵绵密而酸楚的疼。
她忽然意识到,这道疤痕背后所代表的,或许远不止是皮肉之苦,很可能是被他刻意掩埋的,不愿触碰的过往。
许是感受到江时愿的分心,程晏黎的动作带着点惩罚意味。
江时愿瞳孔放大,指尖情不自禁地陷入程晏黎的背脊上。
混蛋,她都快累死了,他还折腾她!
周围的光线愈发热,令江时愿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她咬住程晏黎的肩膀,似泣非泣:“我没力了,不要了好不好?”
江时愿是真的累了,不仅累还很热,从里到外的热。
为什么程晏黎的耐力如此好,她感觉自己都快散架了。
程晏黎低笑了声:“不行。”
“我还没好”江时愿眼睛透着水光,脸颊上是怎么也藏不住的粉,鼻尖上还沁着水珠,咬着红唇控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
程晏黎就喜欢她这股要死不活的矫情劲儿。
接下来,程晏黎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天赋高的人,在任何方面,都不会落于下成。
夜色弥漫,隐约能看到厚重的灯影在晃动。
“可不可以只亲亲,不做了。”江时愿哭得嗓子都要冒烟了。
程晏黎掐着她的腰,把她压坐在沙发靠背上,下一秒,俯身,鼻尖蹭了蹭她的脖颈,气息不匀道:“等下再亲。”
“呜呜呜。”江时愿真的欲哭无泪了。
程晏黎却突然掐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端起杯子喂到她嘴巴:“乖,喝点水,太干了。”
“程晏黎,你混蛋。”
江时愿喝完,扭着腰反抗,他总是这样,中途莫名其妙停下来喂她喝水,然后又继续。
程晏黎低笑一声:“不然明天嗓子该哑了。”
江时愿:“”她怎么觉得原本有点结束的意思,在她的哭喊下又成长起来了。
这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不是如温床般温柔细腻,这简直跟打桩机一样。
怎么这么累啊!
还有到底是谁在乱传程晏黎‘不行’的谣言!
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后半夜,主卧没一处好地方。
也幸好家里房间够多,能做到干湿分离。
下半夜,江时愿被程晏黎抱回了她原来住的卧室里。
这个晚上,因着极致的缠绵与释放,江时愿睡得格外深沉安稳,连梦境都未曾侵扰。
不知过了多久,在意识尚未完全清醒的迷蒙间,江时愿隐约感觉到熟悉的异样,她费力的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映入程晏黎轮廓分明的脸。
晨光熹微,透过窗帘缝隙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圈浅金色的光晕,一夜折腾后他本人却毫无倦意,满脸精力旺盛,显然早已醒来多时。
江时愿下意识地伸手去推他,手臂却酸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如同蚍蜉撼树。
程晏黎看着她这幅困倦又无力的娇懒样,俯身含住她微微肿起的唇瓣,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低沉的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明显的戏谑:“昨晚那股不管不顾,非要缠着我试个清楚的劲儿呢?嗯?”
对于这个一大早就打扰她睡觉的人,江时愿毫不留情地反咬回去。
程晏黎喉间溢出一声愉悦的低笑,指腹蹭过她气鼓鼓的脸颊,“小野猫,吃饱餍足了就开始挠人?”
江时愿翻身,忍不住哼唧喊疼。
程晏黎笑道:“我给你按按。”
“骗鬼呢。”江时愿立刻警惕地往后挪,“你上次、上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按摩五分钟不到,就开始”她话音一顿,脸颊发烫。
程晏黎却对她的抗议充耳不闻,手臂如同铁箍般将她牢牢锁在怀中,炙热的吐息拂过她耳畔:“就开始帮你‘放松’了?”
“流氓。”江时愿抬手拍他一下,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我不需要你放松,你赶紧去上班吧。”
“可惜,上班没你香。”
“程晏黎,我求你了,你赶紧去赚钱吧。我还是喜欢你勤奋工作,不理我,不被我诱惑的样子。”
“我喜欢在你身上工作。”
江时愿:“”【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