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寒忍不住伸手轻抚啾啾毛茸茸的脑袋,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也不知这小家伙到底是何品种,自己竟从未听说过。


    想来也是,师兄赠予他的哪一件不是稀世珍宝,光那桌上成堆的丹药,无一不是旁人求而不得的宝物。


    他眼神坚定了几分,若是此番能寻到书中所写的极品丹药,自己定要亲自送给师兄。


    夜风拂过林梢,惊起几片落叶,季清寒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秘境深处的雾霭中。


    拨开最后一片垂落的藤蔓,眼前的景象让人大吃一惊。


    不同于秘境外围的危险重重,内里竟好似世外之境。


    一汪碧蓝的湖泊静静卧在群山环抱之中,岸边生着几株从未见过的奇花,连空气中都带着淡淡的花香与水汽。


    季清寒不自觉地松了松握剑的手,缓步走近湖畔,靴底踏在松软的青苔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就在他俯身想要掬一捧湖水时,水面忽然荡起一圈不自然的涟漪。


    一时间地动山摇,脚下的土地瞬间塌陷,地面骤然裂开。


    “啾——!“


    啾啾惊叫一声,尾羽银光暴涨。季清寒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已随着塌陷的土石急速坠落。


    他下意识抱紧啾啾,另一只手猛地拔出太古剑,剑锋在岩壁上划出裂痕,勉强减缓了下坠之势。


    季清寒刚稳住身形,剑下岩壁竟突然化作流沙。太古剑瞬间失去着力点,剑刃毫无阻碍地没入松软的岩层。


    “不好!“他心头巨震,还未来得及反应,整片岩壁竟迅速塌陷,露出后方幽深的洞口。


    季清寒只来得及横剑于胸,整个人便随着崩塌的岩壁,坠入那未知的黑暗之中。


    在坠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将他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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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峰山上。


    棋盘上星罗棋布,映着窗外斜照的夕晖。


    “六载前师父为我卜卦,得结果为大凶。”祁鹤寻轻叩白子,玉质棋子发出清越声响,“遣我下山寻那一线生机。”


    “机缘巧合,我捡到了小师弟。”


    元虚长老沉吟不语,指尖的黑子溅起一缕灵光,在檀木棋盘上投下摇曳的暗影。


    祁鹤寻指节骤然发力,震得棋盘颤动不止:“既然师父早知小师弟命中带劫,为何还要由他下山闯荡?”


    “若他老老实实呆在云峰山上,我自能护他一生。”


    元虚长老轻叹一声,拂袖间那缕灵光化作星辉散去。


    “痴儿,你眼中只见劫数,却不见缘法。”他拾起滚落的黑子,“就如当日你带回他时,可曾想那正是你的生机?”


    窗外暮色渐沉,棋盘上,那颗溅起灵光的黑子不知何时已落在“死门”之位,四周却隐隐现出几道未断的生机连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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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们的小寒是师兄的机缘!这俩就是天生一对![狗头][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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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小小灵雀暴打黑衣人


    “咳咳。”


    季清寒摔进了一堆柔软的枯草里,激起的尘埃扑头盖脸的砸来,呛得他眼泪直流。


    “这鬼地方,真的该扫扫了。”袖中处传来细微动静,他屈指将啾啾往衣襟深处按了按:“老实待着,外头脏。”


    灵雀特有的温暖气息驱散了些季清寒的不安,他打量起四周。


    入目是一条见不到尽头的甬道,蜿蜒着隐入黑暗深处。两侧的石壁上,每隔七步便悬着一盏油灯。


    【季清寒穿过青砖墓道,进入一青石墓室。室内中央立着一尊青铜丹炉,炉中藏着一颗九转玄阳丹,能助修士突破大境界。就在他取出丹药时,丹炉暗格突然开启,露出大量虫卵,危机一触即发。】


    季清寒忆起书中的内容,盯着幽深墓道咕哝:“书里就写了个青砖墓道,好歹标注下有没有机关啊!”


    说到这,季清寒忍不住长叹一口气,边沿着甬道朝里走,边搓了搓灵雀的脑袋:“啾啾,你说为什么这些修仙小说都要写秘境是大佬的墓室呢?”


    “明明都没见过真墓室,天天胡说八道真的不会被大佬找上门吗?”


    啾啾没有应声,任由季清寒把它的脑袋揉的乱七八糟。


    沉默片刻,季清寒忽然抬手,对着空气拱了拱手,干笑道:“那个,前辈,晚辈只是路过,待晚辈拿了九转玄阳丹立马就走,若有唠叨之处,还望,咳,海涵?”


    话刚说完,墓道深处平白吹来一阵阴风,灯影猛地一晃。季清寒后背一凉,立刻闭上了嘴,心里暗骂自己多嘴,万一真把什么东西招来了呢?


    啾啾倒是胆大,从衣襟里探出半个身子,灵巧地一跃,稳稳落在他肩头。


    阴风把剑穗上的铃铛吹的叮当响,和屋檐下的青铜铃一样清脆,季清寒闻声一怔,下意识探入怀中,指尖触到那方熟悉的油纸包。


    “又是松子糖?”他低声自语,嘴角却不由微微上扬,“都说了我不爱吃甜的了。”


    这习惯要追溯到十年前。


    记忆里,师兄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练完剑才可以吃哦。”


    祁鹤寻总是这样,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各色糖点,裹着霜糖的山楂球,嵌着蜜枣的云片糕,用油纸包得方正精致。


    “师兄,我真不爱吃甜的。”十六岁的季清寒小声抱怨,却还是鬼使神差地接过来。


    久而久之,哪怕他如今已十六,身上还总是揣着包松子糖,用师兄常用的莹色油纸裹着。


    他倚在墓道斑驳的石壁旁,灵巧地拆开糖包。松香混着蜜香在这阴冷的地方漫开,引得啾啾扑棱着翅膀凑近。


    “你是一只小鸟,不能吃人类的东西。”季清寒挑了颗最小的松子糖,又用指腹沾了些糖屑,“所以只能吃这一点点哦。”


    墓道深处仍有风拂过,烛火齐齐摇曳。而在光影交错的一瞬,他分明看见,远处的墙壁上,多了一道本不该存在的影子。


    “谁在那里?”季清寒声音骤然转冷,迅速将糖包收进袖中。右手下意识按上了剑柄,指腹上的糖屑从指尖簌簌坠落。


    “装神弄鬼。”季清寒剑锋微侧,冷声道,“出来!”


    “啾?”


    啾啾脑袋一歪,黑豆大的眼里全是散落在地的糖屑。


    它忽然振翅而起,在季清寒面前盘旋半圈,随后竟朝着黑影飞去。


    “回来!”


    季清寒当即提气纵身追去,但灵雀快的惊人,转眼间,最后一片翎羽的残影也隐没在甬道拐角处。


    待他追到拐角,眼前只剩幽深的墓道向前延伸,甬道空荡荡的,墓道里已没了啾啾的身影。


    “啾啾?”


    季清寒的声音在石壁间回荡,没有应答。


    这只有一条路,顾不上那黑影,他指节攥紧了剑柄,毫不犹豫地朝前奔去。


    忽然,前方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地。他心头一紧,加速冲了过去。


    拐过最后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四方墓室,四角立着造型狰狞的镇墓兽,正中央是一鼎石棺,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符文。


    而在墓室门口,啾啾正神气活现地站在一个黑衣人背上,小巧的爪子踩着那人的后脑勺。


    “小笨鸟。”季清寒松了口气,又好气又好笑,“飞这么快做什么?”


    黑衣人鼻青脸肿地趴在地上,夜行衣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听到动静,他艰难地抬头,露出一张满是淤青的脸。


    见季清寒追了上来,啾啾得意地昂起头,发出欢快的“啾啾”声。


    “哟,”季清寒挑眉,“这不是白颜道友吗?怎么,改行当<a href=Tags_Nan/DaoMu.html target=_blank >盗墓</a>贼了?”


    白颜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小畜生,你等着...”


    还不等他说完,啾啾一翅膀扇在他脸上。“啪”的一声在墓室里格外清脆,黑衣人头一歪,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晕了过去。


    “啾…啾啾?”季清寒愣在原地,吞了吞口水,“你竟然会揍人?”


    啾啾甩甩翅膀,欢快地绕着他飞了两圈,最后停在他袖袋旁,小脑袋一歪一歪地往布料上蹭,嘴上啾啾个不停。


    季清寒怔怔着望着眼前的灵雀,指尖机械地探向袖袋,在啾啾蹭的地方摸到了一包松子糖。


    他回过神来,又气又好笑:“怎么这么贪嘴?”


    季清寒拈起一粒浑圆的松子糖,啾啾立刻凑过来,湿凉的喙小心地啄过他指尖。


    “慢些吃。”


    “下次不许乱跑了,听到没?”


    季清寒指腹无意识地蹭了蹭灵雀颈间蓬松的羽毛。


    他望着专心啄食糖粒的啾啾,实在难以将这团毛茸茸的小团子与方才被暴打的黑衣人联系起来。


    目光转向地上昏迷的黑衣人,季清寒神色淡然。他对自己这个“老熟人”的出现毫不意外。毕竟在修真界里,与他结下梁子的本就不多,白颜绝对算得上最大的那个。【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