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星落的睡衣是商场打折随便买的,他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算我眼光差。”时星落觉得自己选衣服和看人的眼光都不怎么样。
傅行屿:“你眼光很好,穿什么都好看。”
时星落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又抽了口烟,实在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傅行屿看着时星落那真的带着怀疑的目光,突然轻笑了一声,“你好可爱。”
时星落:......
行,不用问了。
这绝对是被人夺舍了。
时星落觉得傅行屿可能是在前段时间的爆炸里伤了脑袋,语言<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还没恢复,净说一些恶心人的话。
这人疯了吧。
时星落又皱着眉吸了口烟,忍不住想。
“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傅行屿说,“还穿这么单薄,风凉,小心吹病了。”
时星落继续奉上四字箴言:“与你无关。”
“我猜一下。”傅行屿目光灼灼地盯着时星落,“是梦到我了么?”
时星落:“梦到屎了。”
傅行屿自动屏蔽难听的话,继续说:“你儿子长得和你小时候很像。”
时星路听傅行屿提起时怀瑾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怕被他看出端倪,他面上依旧镇定:“我儿子不像我像你啊。”
傅行屿不经意地问:“他亲生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时星落皱眉:“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你不是说他亲爹死在战场上了么,”傅行屿静静地注视着时星落,“我可以给他当后爹。”
时星落简直快被这话气笑了,他把烟灭了,对傅行屿说,“梦里什么都有。”
说完时星落转身回了屋内。
傅行屿靠在阳台把烟抽完,看着随风散去的烟雾,心想,明天该给时星落买什么早餐呢。
翌日清晨,傅行屿照常去晨跑,在跑完步之后看到新开了一家卖蟹黄小混沌的店,买了两碗。
他刚买完进了楼道,就下了暴雨。
傅行屿驾轻就熟,正打算挂到时星落家门的门把手上的时候,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时怀瑾一张小脸上淌满了泪水。
“怎么了?”傅行屿蹲下身子给他擦眼泪。
时怀瑾看到傅行屿有些意外,但是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他哭着说:“妈妈,妈妈生病了!”
傅行屿走进屋子里,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床上躺着的omega,脸蛋潮红,一摸,额头烫的吓人。
傅行屿想先给时星落测量一下体温,他解开了时星落的上衣纽扣,把温度计夹在他的腋下。
余光看到时星落冷玉一般白皙细嫩的胸膛,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傅行屿把小混沌的包装盒打开,对时怀瑾说:“你先吃了,我等会儿送你去上学。”
时怀瑾表情很着急:“可是妈妈生病了,我要照顾他。”
“你乖乖去上学,”傅行屿说,“你这么小,也不懂该怎么照顾生病的人,我会好好照顾他。保证你放学回来他已经醒了。”
时怀瑾抿了抿嘴,“我会快点长大的。”
傅行屿:“那你多吃点,长得快。”
时怀瑾为了证明自己想快快长大的决心,吃的很快。
傅行屿看了眼时星落的体温,38.2摄氏度。
果然是发烧了。
昨晚大半夜在阳台吹冷风,还穿那样单薄,时星落对自己太不上心了。
傅行屿喂时星落吃了点小混沌,然后又给他喂了两粒退烧药。
等人睡下,他送时怀瑾去了幼儿园。
在幼儿园门口,傅行屿揉了揉时怀瑾的脑袋:“别担心,我会照顾好他。”
“……嗯。”
等时怀瑾进了幼儿园,傅行屿看着自己手上的几根属于时怀瑾的头发,眼眸微沉。
他到路边的小卖部买了包烟,让老板送他一个小密封袋。
傅行屿回去的时候时星落还没醒,他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额头薄汗涔涔,拿手帕给他擦汗。
仅仅是能给时星落擦汗这样的小事,他现在都觉得很幸福。
在过去一千九百四十三天以来的日日夜夜,傅行屿总是在想,如果他死了,就能见到时星落,所以他不畏惧死亡。
他拼尽全力用自己的血肉守护这个国家,也期待魂归故土,和他爱的人相见。
傅行屿当年的情蛊甚至没用药就解开了。
因为,他爱上了时星落。
时星落“死”的那一刻,傅行屿才终于看清了这一点。
于是在他看清这一点之后的每一天,痛苦悔恨都加倍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到今天,名为“悔恨”的树,早已经枝繁叶茂。
树木的根茎连接着傅行屿全身的经脉,每个难眠的深夜,都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撕扯着他的身躯。
傅行屿想要在时星落昏迷之际偷一个吻聊以慰藉,最后只是亲了他的额头一下。
“傅行屿……”时星落皱着眉呓语道。
傅行屿又亲了他的额头一下,“我在。”
他就知道,时星落心里还是有他的,说梦话念的都是他的名字。
然后他听到时星落又说了三个字:
“王八蛋……”
第33章 关我什么事
时星落梦到自己在冰冷的海水里泡着, 寒意侵袭四肢百骸,他忍不住浑身发抖,他听到傅行屿喊他的名字,像是隔着一层玻璃, 模模糊糊的, 听的并不是很真切。
“好冷......”时星落喃喃道。
紧接着他就离开了海域, 转而到了一个温暖的地方。
好暖和。
时星落忍不住蹭了蹭, 更紧地躲进了这温热地带。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 时星落看到傅行屿放大的脸, 沉默了。
嗯, 他做噩梦了。
一定是他睁眼的姿势不太对。
时星落把眼睛闭上,重新睁开, 还是傅行屿那张脸。
时星落:......
时星落不知道傅行屿怎么会在自己床上, 他尝试着从傅行屿怀里从来, 结果才稍微动作了一下, 傅行屿就醒了。
“你醒了。”傅行屿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时星落皱着眉虚弱道:“你怎么在这儿。”
“给你送早饭,你儿子着急忙慌跑出来说你生病了, ”傅行屿很是理所应当地说,“我就进来送温暖了。”
时星落:“......”
“我送你儿子去幼儿园了,”傅行屿摸了摸时星落的额头,“没刚才那么烫了,应该是退烧药起作用了。”
“饿不饿。”傅行屿注意到时星落干燥的嘴唇, “是想喝水?”
时星落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傅行屿下床, 去客厅给时星落倒水。
时星落重新躺下, 他原本发着呆,突然注意到旁边傅行屿刚躺过的地方,有一个小塑封袋, 里面还有几根头发。
时星落拿起来看了看,原本疑惑傅行屿平白无故随身带一包头发做什么,突然又福至心灵地想到什么。
这个头发长度......是时怀瑾的头发?
尤其今天还是傅行屿送时怀瑾去的幼儿园,时星落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
傅行屿肯定是怀疑时怀瑾的身世了。
时星落当机立断,把里面的头发拿出来,放了几根自己的进去。
在傅行屿进来之前,他偏头躺好,直到傅行屿将他扶起来,时星落才慢吞吞地喝完了一整杯水。
“你可以走了。”时星落把水杯放下,掀起眼皮看着傅行屿开始下逐客令。
傅行屿坐在床边,“过河拆桥?”
时星落:“我没让你照顾我,不是你自愿的么。”
“是。”傅行屿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你说的对,我自愿的。”
傅行屿扶着时星落躺下,给他盖被子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透明塑封袋的边缘,他不动声色地攥在手心,然后又开始趁人之危地亲了时星落的额头一下,“我走了。”
时星落被占了便宜也没什么好气,他冷声道:“快滚。”
-
傅行屿把时怀瑾的头发和自己的送到了检测机构做亲子鉴定。
正常三到五天出结果,傅行屿等不了这么久,他找人办理了加急,二十四小时出结果。
时星落满嘴谎话,一句话也不能信。
傅行屿更相信科技手段。
第二天,傅行屿去拿鉴定结果的时候,甚至有些不敢看。
在炮火连天中,傅行屿都没有产生过害怕的情绪,但是现在,他却不敢面对鉴定的结果。
傅行屿将鉴定书背面缓缓翻过来,他看到最下面的一行字:
根据本次DNA检测结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干扰等特殊状况下,排除傅行屿是时怀瑾生物学alpha父亲。
傅行屿手微微发抖,将鉴定报告揉成一团扔到了垃圾桶。
沉默片刻,他狠狠踹了垃圾桶一脚。【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