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发现[VIP]
温时颂:“什么意思?”
“我不信你没有察觉到。观聿从上次医院出来之后就有些不对劲。”解闵照看了他几眼, 忍不住皱眉,“你不觉得他发生了变化吗?”
他不是没想过温时颂从未觉察的情况,可能是观聿瞒的太好了。
但瞧见温时颂细微的表情变化,他就清楚温时颂并不是一无所觉。
既然如此, 他就直接点明了:“我觉得——他可能已经恢复了记忆。”-
观家, 别墅里。
温时颂和观聿又在一起过了几天, 离下月初越近了。
观聿几乎是数着月初的日子,温时颂看在眼里, 眼底却有些复杂。
那天解闵照告诉他的话仍在他脑子里回转。跟解闵照说的一样, 他不是没有在观聿身上察觉到什么, 只是本能忽略了, 没有刻意留意。
他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当初他跟孟晚的那份协议至今还留着,虽然孟晚已经告诉他协议会按照他的意愿作废,但留在那里到底是一个“见证”。
而且, 在被解闵照点破之后,他有意无意的关注观聿的不同点,最终结果还没得知。
直到有天晚上他进入书房,在书架上看到了被随手搁置的熟悉的文件袋。它显然已经被人遗忘, 夹在书籍里露出一条边缘。
看到它的刹那, 温时颂心里冒出了个不可言说的冲动冒险的念头。
他握着那个文件袋, 胸膛随着呼吸深深起伏一阵,转头朝被收拾整洁的书桌撇去一眼。
夜晚。
观聿跟另外公司的人的商谈刚结束, 回别墅看了一圈, 意外没有找到温时颂的身影。
“梅姨。”他问, “时颂回来了吗?”
梅姨被提前通知不用准备晚餐,闻言摇摇头:“没呢, 他说临时有事,要晚点才回。”
她如实回答,以为温时颂跟观聿早就商量过,一开始没有隐瞒,但在瞧见观聿的神情后她有点不确定了。
“时颂没跟你说吗?”
观聿沉默片刻,抬腿朝楼上走去:“我先上楼了。早点休息。”
他的背影安静挺拔,却让梅姨隐隐担忧。
难道她戳破了温时颂的一些事?
莫名的,她有点放不下心。
观聿上楼直接进入了书房,拉开椅子在书桌前坐下。
倚着椅背好一段时间没有说话,眼神也很平直。
温时颂确实没有告诉他今晚他有事情,结束会晤后他就赶回了家,可现在家里也只有他一个人。
再加上他对温时颂最近忙碌的事情不知情,此刻他的心又浮动了起来。
他可以感知到温时颂这段时间偶尔的出神,尽管温时颂掩饰得很好。
他看破却没有说破,只是淡淡的假装未曾发现。
观聿静不下心,原本打开的电脑也被搁置在桌面。他的视线绕着书房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书桌角落的那个文件袋上。
对这个他还有些印象。
观聿眸光微动,伸手把它拿了过来。
这个文件袋是那次温时颂放言说遗落了项目文件,他从次卧里找出来的。
当时他被西直路的车祸刺激到,没有把它放回原处就离开了,后来梅姨收拾了书房,他没再看到,以为温时颂拿回去了。
现在忽然出现,应该是梅姨打扫时又翻出来了。
文件袋很薄一片,里面似乎只夹了几页纸。
观聿站起身,准备把东西放回原本温时颂存放的地方,但文件袋居然没有拉上拉链。被一抵就掉落地,几片纸像雪花一样轻飘飘就飘了出来。
他迅速蹲下把文件拾起,打开文件袋重新放进去。但他从未想到,这叠文件里居然夹杂了几张让他动作骤停的合同。
他的眼神紧紧锁在他捡起的那页显目的合同题目上,随着那几个大字的看清,他的眼底一寸寸凝结。
“男友假扮协议……”他望着手上的协议,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翻开阅读起来。
书房里寂静非常,除了轻薄的纸张翻动的OO@@声,听不见其他声音。
他一目十行看到末尾,目光粘连在那两行熟悉的签名上。
甲方:孟晚
乙方:温时颂
观聿如同毫无直觉,重新从头看了一遍。这一次他浏览的十分慢,仿佛要一字一句仔细辨认看入眼底。
最后还是来到那两个人的签名尾行。
嗡的一声,像是被人当头一棒,观聿拿着协议的手微微颤抖。
因为忧心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梅姨没有立时回家,仍然在客厅里坐立不安的等待着。
当听见从楼上书房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摔落物品的动静时,她心下一惊,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要往楼上去,但又收回了脚步,只好在楼梯前徘徊。
一边心惊肉跳的想是不是温时颂和观聿之间的感情出现了矛盾,一边担心观聿独自在书房里出事。
不过那道吓人的声响过后,十几分钟内书房都没再传出其他动静。
梅姨正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温时颂,一咬牙爬上楼准备问问观聿,二楼书房门就被打开了。
观聿的身影从门口出现,看到她神色也没有变化。
“观、观先生……”
梅姨下意识往半掩的房间里看去,只一眼看到了书房里的狼藉,房门就被观聿合上了。
观聿缓缓垂下眼皮:“梅姨。”
她心有些慌,转眼去看他身上有没有受伤,看到他另一只手上拿的文件,不认识,只好着急又焦心的问:“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把手弄伤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观聿右手掌心里赫然带上了血迹,红色的血液已经凝固,让人分辨不清伤口在哪里。梅姨心疼不已,拉着他就要带他去包扎。
观聿抽出手,语气跟以往一样,平常的解释:“没事,不小心碰倒了杯子。”
一听这话梅姨就不会信,但他的反应太漠然平淡了,反而给人一股无形的压力。
梅姨没再试图去拉他,只是想到方才眼前一闪而过的满地的碎渣,她压着忧惧问:“观先生……是跟时颂闹矛盾了吗?”
观聿的目光移动了半寸,在她身上停留顷刻:“没有,只是公事不顺,跟他没关系,不用告诉他。”
闻言,梅姨没有怀疑,稍微松了口气,忍不住劝:“公司的事情急不来,不要太动怒了,最后伤的是自己的身子。时颂等会儿回来看到也会担心的。”
“嗯。”他颔首应下,忽然问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当初他搬进来,你也在,是吗?”
她略带犹疑的点点头。
“怎么了观先生?”
观聿默不作声,摇摇头从书房门口离开了。他紧攥着手心,原本干涸凝结的伤口边缘再度崩裂,渗出丝丝血迹。
他没发话,梅姨就不敢进他的书房,只好又下楼去。
他一路回到卧室,平静的把手伸到水龙头底下,张开手掌任由冷水冲刷伤口。直到凝固的血液被洗干净,他才抹上药,拿来绷带一圈圈缠绕上去。
处理伤口的时候他的动作有条不紊,神情也格外淡漠,如同海水被压抑到底迸发之前的平静,没泛起丝毫风浪。
温时颂回来的时候,只看到在客厅打转的梅姨。
他脸色很淡,唤了她一声:“梅姨,这么晚还没休息?”
梅姨回头看见是他,连忙快步过去:“你可算回来了!”
他弯腰换上居家拖鞋,一边伸开手臂让她替自己脱下外套,一边走到沙发边放下公文包,问:“在等我吗?”
她把西装外套挂到旁边的衣架上,跟在他身后:“是啊!”
她忽然朝楼上紧闭的房间看去一眼,压低声音,“……时颂,你知道观先生怎么回事吗?”
温时颂俯身的动作顿住,转身不动声色:“怎么了?”
“他今天回来在书房发了好大的火!”梅姨悄声跟他耳语,一脸担心,想到观聿说的,她只模糊告诉温时颂,“好像是因为公司里的事,我从没见观先生这么生气过,你快上去劝劝吧,闷气生久了对身体不好。”
听她说完,温时颂点头就往楼上走,进去前还被她塞了一碟水果。
卧室门缝下传出一点光线,观聿就坐在房间的休闲单椅里,旁边的玻璃桌上放着几样物品和一台折叠电脑。
观聿正拿着一块平板,似乎在挑选什么。
温时颂一进来,观聿就抬起了头:“回来了?”
“嗯。”
他拿着果切走近,把碟子放到桌上,同时目光在观聿脸上打转:“听梅姨说……你生气了?”
观聿没有否认,往旁边稍稍挪动,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他的反应跟平时没什么不同,以至于温时颂在他面上找不出异样。
休闲单椅本来就只供单人坐卧,温时颂原本不想挤在一起的,但梅姨心有余悸的话环绕在耳边,他还是顺势坐下去,然后被观聿一只胳膊圈住横坐在了观聿腿上。
观聿双手伸到他身前,拿着亮着屏幕的那台平板。
温时颂一眼就看出了平板上罗列的物品:“你在准备婚礼用品?”
“嗯。”观聿应声,跟他分享,“这是最终发来的物品清单,你看看有没有要添置的。”
他不太清楚结婚相关的事宜,看了看便说:“你决定就好了。”
观聿没劝他,“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温时颂坐在他腿上,背靠他不时震动的胸膛,稍微往前倾倾身体,重新绕到了一开始的话题上:“是公司出事了吗?”
他这边倒是没有收到消息。
“只是一点小事,已经处理好了。”观聿平静的回复,划到平板显示的图片上,问,“你觉得这套床品好看吗?”
温时颂低头一看,大红绣着喜字的床单被套映入眼帘。他顿了一下,知道这是婚礼必备的:“好看。”
他确实不挑,毕竟如果都按他的意愿来,那就是直接领证就结束了。
不过观聿想要一场婚礼,他也愿意。
休闲单椅上挤着他们两个人,温时颂被观聿圈着坐了会儿,有些静不下来,错眼瞥向桌面,看到果盘边搁置的文件。最上面放着的文件袋,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转瞬间,他心脏一缩,望着那个文件袋半晌没有动。
观聿感受到手底下身体瞬间的僵硬,顺着他的视线朝桌上望去,平和的问道:“在看什么?”
温时颂眼睫动了动,余光朝他脸上扫去:“那个文件袋……”
“嗯,那是你的。”观聿腔调平缓而温和,回答却让温时颂呼吸不自觉停滞。
他贴在温时颂耳边继续:“上次我从次卧找到的,忘记放回去了。”
温时颂没从他脸上捕捉到其他神色,直直看进他眼底,蜷紧指节:“你看了吗?”
“没有。”
观聿的呼吸贴在他耳侧,莫名沉默,然后又平静的重复,“还没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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