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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Chapter51 “全部?”


    叶晏生取回了被洗好的车, 一路开着回了家里,门被打开,视线扫视了一下, 到处都是一片黑。宋观欲不在家,晚些的时候她有给他发消息说在陆春菏家睡。


    他看着空寂无人的家里吐出一口气。


    脱下鞋, 去浴室洗漱了一番出来后就直奔书房去,拉开书桌上一盏小台灯的开关, 昏黄光线柔和, 全部铺满在了整张胡桃木色的桌子上。


    打开电脑, 点开一位律师朋友中途发来的文档, 他下载好点开来,看见‘离婚协议书’五个字后,握在鼠标上的手掌一瞬间僵住,指尖一侧摩挲着鼠标好一会儿才渐渐滚动起来,仔细看着文档中的内容, 而后有些地方他依次修改了一下, 又给对面律师发了几段他修改好的内容。


    “全部?”


    叶晏生看着对面迅速回复过来的文字, 没有犹豫, 指尖正在键盘上敲下。


    “全部。”


    对面接收到,隔了好一会儿将全新修改好的文档发了过来。


    叶晏生逐字核对后没问题, 按了打印,而后想到什么起身走去了保险柜, 将里面用牛皮纸袋的一则密封严实的文件袋拿了出来。


    随即又回到了座位上, 拆开之前被他密封好的文件袋, 在灯光下低垂着眉眼仔细核对了一下有没有被他漏掉的细节,全程抿着唇不语。台灯光亮温暖渐晕,光线投在他的面颊上, 轮廓分明。


    优越笔挺的侧脸上全然是专心,中途看到一些东西的时候睫毛颤了颤,在眼皮下方形成了一侧扇形阴影。


    从打印机里拿出了两份刚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他掷开钢笔帽,尖锐笔尖触碰上需要他签字的那一栏时轻微停顿了一下,墨水浸湿了一点纸张,晕染开来。


    他手停顿一瞬而后淡然并快速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在他的名字这里依次按上了自己的手印,他此刻心脏在狂跳。


    他没有要怎样,只是在签署这份协议的时候心里难受,虽然目前来说并不是真实的,但这样的举动让他心里难受起来。


    这时打印机显示缺纸墨,叶晏生抬起头看过去,第三份没有打印出来。


    细想了一下纸墨被他之前放在了别处,于是又起身走出了书房。


    这时大门外响起一声很轻的开门声,随即又轻微阖上。


    两人没正面碰上。


    宋观欲在玄关处看见了叶晏生换下来的鞋子,是他今早离开时穿的那一双,她心下一笑,怎么他回家都不跟她说一声,这是打算给她来个惊喜?


    她这样美滋滋想着,手中小心翼翼拿着一支饱满欲滴的红玫瑰,跟之前她送给叶晏生的那一朵一模一样,晚上给叶晏生发完消息后,她本打算就留宿在陆春菏那边的,但春菏姐的老公突然回来了,她不太方便留在那儿打扰人家夫妻恩爱。


    拿了陆春菏的车钥匙,去地下停车场直接一路开到了柏璟裔的录音棚,门卫认识她放了她进去,柏师兄他们不在,宋观欲直接跟回自己家一样悄然跑去了玫瑰园,精挑细选了一枝玫瑰出来,然后跟做贼一样又猫着身小跑回了车上。


    接着从包包里拿出了她的发带,细细缠绕在了玫瑰上。


    玫瑰花被她精心装扮了一下,在带刺的根茎上绑了淡粉色的蕾丝丝带,蝴蝶结被她打得很漂亮,之前看叶晏生打蝴蝶结很漂亮,后来他教了她。


    秉持着学东西很快,她很快也学会了。


    将玫瑰轻放在唇边亲了一口,在内心说:希望我的叶医生平安顺遂。


    晚上那通电话总让她隐隐不安,但此刻看见玄关处他的鞋子,不安的心才算彻底落了下来。


    她打算给他来个惊喜,这次没有大声喊叫。


    换好鞋子猫着身悄悄地要往主卧走去,主卧临靠书房,她被书房门缝底下透出的一点光亮给吸引住脚步。


    他在书房?


    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花,新鲜的花要让被接收的人亲自拿在手里才算,这样她的祝福才能成立,抬起手打算敲门时发现门没关严,手掌刚触碰上坚硬的门上,门就被轻轻推开了一点。


    她先是探出头,看了看书房内是空的,叶晏生不在。


    之前还未曾细看过书房内侧,她开始打量着以前她还没跟叶晏生结婚时,他一个人会在书房里做些什么,大概是看各种医学之类的东西吧。


    视线扫到了墙壁上的展柜,她走近一看,是最开始她送给叶晏生的第一枝玫瑰花,不知何时被他做成了干花标本,后来她也未曾问过这支花的去处,鲜花总会枯萎,但被叶晏生仔细妥帖的保存了下来,干花会永生。


    叶晏生也很浪漫嘛。她心里美美地想。


    中途扫过了许多她看不懂的各类书籍,视线也划过了青葱岁月般的叶晏生的身上,这里有他的毕业照,各类奖状,学术领域各类成就奖杯依次摆放。


    这些都象征着叶晏生一路成长过来的所有印记。


    还有他跟家人从小到大的合照,摆满了一整个柜子,之前跟他急着亲昵,那晚没多余的心思去看这些,今晚倒是看见了许多他以往成长岁月里不曾让她看见过的叶晏生。


    有一处被叶晏生专门腾了出来,摆放了许多她的照片,甚至有些照片她都未曾见过。宋观欲立马瞪大双眸,怎么还有她的睡颜照片,还在流口水!


    丑死了!


    但尽管这样,她心里还是有一种甜蜜在滋生,但又有点落寞,她好像跟叶晏生都没合照,结婚照也没有,这里理应还要摆上这些才对。


    等明儿她问问春菏姐接下来的具体工作行程,要挑个时间跟叶晏生去补拍结婚照,她要在家里全摆上。


    正细想着叶晏生穿西服的英俊模样,她眼睛余光一眼就被桌上凌乱无序的白色纸张所吸引,渐生疑惑。


    因为印象里叶晏生是个极度爱整齐的人,这样的画面让她困惑。


    她踱步慢慢走了过去。


    往那张长桌走去,不知为何,越走近心里就淡淡涌起一股烦躁感。


    突兀地,宋观欲停下脚步,她的视力很好,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东西。


    宋观欲看着面前桌上密密麻麻的各类文件,上面都有叶晏生的签字,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计划书,叶晏生名下所有资产累计核算总额等等


    为什么会有这些文件?


    依次扫过密密麻麻的文字后,她蓦然被定在原地,四肢僵硬,脑袋一片空白。


    叶晏生还立了遗嘱。


    直到背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音,宋观欲顶着呆滞般的眼神机械着身躯转过头看去。她心心念念一整天的叶医生,眼底无波无澜,也没有她想看见的别样情绪,他很坦然让她看见了这些文件。


    门口边叶晏生正沉沉地看着她,嘴角凝滞了一会儿而后朝她轻微笑了笑。他眼尾的褶子似乎更深了点,听见他嘶哑着问她:“不是说在春菏姐家里睡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宋观欲不知何时回来的,他原本打算弄好后再跟她坦白,只是没想到她会突然回来。


    她眼眶跟鼻尖一下子就红了,正眼泪汪汪看着他。


    好似她不明白为何会有这些东西。


    听着他用着平日里一样的温和声线问她,让她呼吸都跟着快了一些,她指尖却轻捻起离婚协议书跟遗嘱,抖着声音询问:“叶医生,你弄这个干什么?而且,今天不是愚人节呀,你玩笑会不会开太大了,这个游戏我不会陪你玩的。”


    叶晏生一直倚在门边看着她。


    眼里闪过很多种思绪,最终他叹气,缓缓说:“小呆,你先听我说,接下来要跟你说的事情很重要,你不要难过生气好吗?”


    宋观欲放下那一纸协议,手垂了下来,被她放置在书桌上的玫瑰/花/径直掉落在地板上,食指跟大拇指在互相扣着,显示出了她此刻的紧张,向他眨眨眼:“要、要跟我说什么呀?”


    叶晏生半闭了闭眼,抬起受伤被处理过的食指,在灯光照耀下宋观欲看到了。她身形刚一动就被叶晏生骤然喊停:“你就站在那儿听我说。”


    她会察言观色,他脸色很不好,于是懵然着点了点头小声说:“好、好,我不动。”


    盈弱灯光葳蕤,倾洒在她担忧着的眉眼之上,渐生一层阴影。


    被她这小心翼翼的模样给刺痛了心尖,密密麻麻的疼意钻透全身经络骨骼,骨子里都在跟着疼,他鼻腔开始发酸。


    终于强忍着不忍:“我今晚要下手术台的时候突发职业暴露,意味着我可能会感染艾滋,我手上的伤口见了血,很深。”


    宋观欲一瞬间滞然,他在说什么啊?艾滋?宋观欲对这个不陌生,但叶晏生怎么可能会


    “手还痛吗!吃药了吗!我我能为你做什么?”她语无伦次,呆呆地看着他,宋观欲红着眼,牢牢望着面前同样猩红着一双眼的男人,他脸上无血色,面上布满了疲惫不堪。


    他眼中同她一样痛苦,“第一时间吃了阻断药,手已经没事了,你别担心。”同给好友宋怀徵说的说辞一样。


    “你不用为我做什么,你就暂时离我远点就好。”


    宋观欲倏然眼泪就突然如飓风过境扫视过来,“这就是你准备这些文件的原因吗。”眼眶里瞬间潸然泪下,泪花如同珍珠一颗一颗往脸颊上滑落,沉重砸在寂静的地板上;砸在叶晏生的心脏上,滚烫又悲恸。


    叶晏生的心脏如同被她的泪凿出了洞一般,瞬间撕裂开来,留下千疮百孔。


    他怔住,第一次见宋观欲哭得这样凶,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濒临死亡的鱼,极度缺乏氧气。


    叶晏生喉间艰涩立马想上前一步,但刚踏出去的脚被他瞬间僵住,最后他牢牢遏制住自己将脚收了回来。


    书房的灯光昏暗,只有桌面上一盏微弱的暖光小台灯,他渐渐隐没在没有被灯光企及的黑暗走廊里,似乎茫然地想,这样他就看不见她的眼泪了。


    她的眼泪太烫热,让他身形都晃动几分。哭着的宋观欲更让人下意识想要上去抱住她,他是医生,他知道拥抱是可以的,但他就是不敢上前抱她。心生慌乱,只得后退几步。


    他就站在逼仄走廊外的一侧角落里,门檐像是隔绝他们两人,隔绝一切。他凝着深邃如海的泛红双眼看着正哭泣着的宋观欲。


    随即压下胸腔内传来的急速抽痛,耳膜鼓胀让人生出嗡鸣般的白噪音。


    双眸静静凝望着她,强行遏制住自己刚才的不理智,他不能抱她,易不敢,指腹易不敢触碰她的脸给她一如既往地擦去眼泪。


    他小心并珍视着的宋观欲让他手足无措。


    她的肩膀抖动不已,朝着他小声啜泣:“叶医生,你没看见我哭吗?你抱抱我好不好,叶医生,你抱抱我。”


    她在向他撒娇,以往这个时候他只会丢下手中忙碌,温柔拢她入怀并温声安慰她。


    叶晏生手掌早已紧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布满鼓起,指骨泛着阴森森的惨白状态。宋观欲脆弱易碎的模样让他狠心瞥过头,余光里见她朝着他的方向驶来,叶晏生急忙连退两步,嘴里迅速嘶哑吼道,“你就站在那儿,不准过来!”


    作者有话说:


    这章丰富了一点内容,修改了一下。


    第52章 Chapter52 嘴唇颤抖着


    他的语气第一次出现如此强烈波动, 震得宋观欲在原地愣住,漂亮的眼眶里包不住她快速盛满的水光。


    脸上泪痕明显,她坚定地看着他, 嘴唇颤抖着:“叶晏生,我不离婚, 我不要跟你离婚。”


    叶晏生的手倏然就泄了力垂下来,指尖在止不住地抖动不已, 停不下来。


    理智渐渐回温, 他涩然着:“我只是做万全的准备, 没有要跟你离婚的意思, 我这么爱你喜欢你,你信我好吗?”


    “遗嘱是在我跟你结婚的时候我就已经立了,女性在婚姻里会失去很多,这是我给你的依靠,我知道你不缺, 但这是我想给你的。”


    跟她领证后的有段时间里, 他往公证处跑了许多趟, 最后总算办理好手续, 等确认了不会出任何纰漏后,他签了字, 文件的受益人是写的宋观欲一个人的名字,后来这份遗嘱就被他锁在了保险柜里。


    也是今晚打印离婚协议书的时候他才打开来细细核对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只是没想到被她突然回来而看到。


    顿了顿忍住胸腔弥漫开来的钝痛, 深深地望着她, “我把选择权交给你,我怕”


    他像是跟内心深处的另一个自己争执,紧闭了一下眼眸, “我怕我到时候自私地就不想放你离开了,这离婚协议书上有我亲笔签下的字,一式两份,你乖乖收好,如果我真的不幸感染,你有可以随时离开的权利,还有桌上这些你刚才早已看见的财产分配,我都留给你,爸爸妈妈那边他们不会说什么。”


    他已经像是完全给宋观欲留好了一切保障,他知道宋观欲不缺这些,但这是目前他唯一能给她的了,看着宋观欲被他的话语刺激到,她无奈苦笑,接着往后倒了一下,瘦弱肩膀抵在玻璃窗上。


    他心下一紧补充道:“小呆,你不要乱想,不管感染与否,但我的职业是高风险人群,未来也一定会有其他我不能避免的突发事件,这些东西我提前准备好给到你,未来如果真的发生了不可挽回的事情,有了这些我签过字的东西,你会少去很多烦琐流程——”


    “叶晏生!你不要再说了!”


    她大叫一声,整个人被他说的这些话气到打着抖,浑身哆嗦着,满脸悲伤,冲他大吼,“你做好了一切准备,自以为是为我好,实际你就是要丢下我,你不要我,你根本没给我选择的权利,这些都是你强加硬塞给我的,我不要,我不要任何人来帮我做任何决定,哪怕是你也不行。”


    她在一步一步后退,嘴里不断喃喃着:“这件事发生过后,你自始至终没有询问过我的意见你就已经做好一切,你把所有的后续事情都安排得很妥当,站在别人眼里,你沉稳成熟,细心妥当,你想一件事情会多方面去考虑,去考虑所有可能,但是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啊?”


    她愤恨地质问着他,流着泪哽咽:“你这样自以为是爱我,为我打点这一切会让我觉得这是一种枷锁。叶晏生,你给我的这个枷锁太沉重了,沉重到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是低估了我对你的感情,你以为我会因为你要是感染艾滋,我就能高高兴兴享用着你给我的这一切?怎么?你难道还要牺牲自我成全你所谓的为我好,然后再看着我再嫁给其他人吗?”


    宋观欲苦笑着连连摇头:“你把我宋观欲当成什么人了我承认我有时候不明白人跟人之间的某些感情,我也没有任何其他感情经历。”


    “我第一次想要结婚就遇到了你这么好的人,我现在喜欢上你了,爱上你了。我才知道爱情原来是这样子的,我满怀期待回家,我看到的是你深夜回来居然是要准备打印离婚协议书给我,还有什么所谓的破遗嘱,谁稀罕啊!”


    她字字吐露着她心中的不满,声嘶力竭,然后偃旗息鼓下来。


    叶晏生根本不知道他对她造成了伤害。第一次就遇见如此好的人,他对她所有的好都不是伪装出来的,就是因为他对她太好,关心她,照顾她的情绪,难过时他会抱着她哄,一声声‘小呆’声情缱绻,她只要一想到这些就想放声大哭。


    “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全,没能顾及你的感受就给你说了这些,我”


    他阖下眼眸说不出话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一向游刃有余的他在这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让我爱上了你,你现在却又要丢下我——”


    叶晏生急忙抬眸道:“我没有要丢下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那你知道我听见你今晚给我说的这些话后,还有你准备好的这些东西,我看见了,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吗?我想的是我要好好陪你度过去,不是因为我是你名义上的妻子,是因为我爱你。”


    “叶晏生,我爱你。”


    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她眼眶噙着许多泪,漫溢到装不下,簌簌往脸颊上洒落。


    现在这一刻她多想抱抱他啊,可刚才上前的动作就让他那样慌乱急促,他那样害怕触碰她,她很难过,难过到在她跟叶晏生的这场婚姻里,叶晏生爱她更多,付出更多。


    这就是叶晏生爱她的另一种方法,不轰轰烈烈,但足以让人惊讶万分。不期然想起他上学时拒绝别人的狠绝,他是真真切切想要切断所有。


    他给她的退路跟保障是他的全部,不在乎任何回报,视死如归的坦荡。


    知道了他这些事情后她恐慌,心疼,担忧。他此刻的心理压力是最大的,但她就是忍不住想要跟他发火。


    他都这样了,还要为她谋算未来。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兴许是平日里她习惯了叶晏生常常宠爱着她,无条件任由她各种玩闹,以至于就让她习惯了,习惯了他给到她的一切,好似叶晏生给什么她都能接住,也间接导致此刻放在她面前的这些所谓给她的一系列保障。


    ‘遗嘱’二字深深刺痛她。


    她以前不理解人为何还好好活着时就要立遗嘱,原来是早就开始为她留了一条妥善的退路,给到他所能给的,但这些她不想要。


    她现在恨不得上前去撕碎这些,同时又恍惚地看着此刻站在角落里一语不发看着她的叶晏生。他应该是很久没休息了,他眼眶里水光打转,红血丝横亘在眼球上。


    目光缓缓落在他那受伤的指尖上,早晨分别时他们还十指紧扣过,还温柔缱绻地抚摸过她的脸颊,怎么他们分开了一天不到,就发生这种事了呢。


    她心静如死寂,抬起红红眼皮笑着看向他半瞬,随即背过身去不看叶晏生。


    背过身的这一刻情绪再次绷不住,近在咫尺的玻璃上映衬出她的惨白面容,眼里泪水径直垂落。


    这间书房,还有面前这张硕大落地窗,到处都是她跟叶晏生恩爱过的回忆,外面夜深人静,高耸密集的树林被一阵风掠过,树叶簌簌作响。


    小区里太过于静谧,书房内只留有两人起伏不定的呼吸声,她哭的厉害。但耳力却是很好,好似还听见了小区里有狗吠声,不知道是哪家的业主在深夜遛狗。


    今夜注定是让人辗转心碎的夜。


    她也喜欢猫猫狗狗,但也害怕养这些,她不喜离别,但后来叶晏生跟她说,万事有他在,没关系的,但是现在叶晏生想要丢下她。


    他做好了随时抽身离开她的准备。


    他听到她低声啜泣说:“我永远不会因为任何事就放弃你,我们是夫妻,夫妻本一体,这些都是你最初告诉我的。”


    书房内的光影分明,一人在余光里背对着他,宋观欲的脊背开始弯曲,双肩耸抖着。而另一人掩藏在黑暗里,眼眶里的红血丝布满白色眼球,叶晏生紧咬后槽牙,拼命忍住想要过去将宋观欲紧紧抱在怀里安抚的想法。


    在一切没尘埃落定前,他不敢近她身。


    “小呆,我没有要丢下你,准备这些是因为未来不管我在不在你身边,你都得好好继续生活下去,拥有这些会过的更好,包括上次你跟我说的生死问题,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他没有要跟她离婚的打算,此刻内心焦灼担忧着她,更怕她的心理出现问题,上次给她约好的那位医生中途有点事,未能如期归国,这件事他还没跟宋观欲提过。


    此刻,他不敢多说。


    “叶医生。”


    她逐渐平缓下来喊着他,声音断断续续。


    她说:“如果换作是我得了什么重病,我也用你这样的办法来对待你,你愿意吗?”


    叶晏生黑眸死死看着她,毫不迟疑回答:“不要做这样的假设,你要健康平安,顺遂一生。”


    宋观欲轻轻抽动肩膀,听着他这句话笑出了声,眼里的光亮都渐渐涌了一些起来,朝他低喃:“你看,连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为何要求我一定要做到呢?”


    她缓慢转过头来。落地窗外的璀璨霓虹闪耀在她此刻明媚的脸上,勾勒出她的整体面部轮廓。这是他一见钟情的女孩,眼皮哭肿了,嘴唇抖动着,那样脆弱,但她又那样坚强。


    尽管她脸颊上泪痕满面,但他依旧深深喜欢,深深迷恋并开始泛滥成灾,心脏如同被她的泪水泡软。


    泥泞满地。


    台灯折射出的昏黄光影投射在她脸颊上,宋观欲气撒过后,冲他露出平日里的甜甜笑意,她看着他,软糯着声说:“叶医生,哪怕你感染了,或者像你说的未来也许会发生不可挽回的意外,我都不会离开你,你要是真死了,我会替你照顾你所有的亲朋好友,直到我的任务结束后,你的墓碑上会刻着我的名字。”


    她痴痴巡望着他的眼,一字一句:“你给我的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唯一想要的是你,只有你,还有你对我赤诚热烈的爱,除了这些,其他我都不会要,你休想甩掉我。”


    宋观欲说出了这句话后就离开了,她落荒而逃,她怕再继续跟叶晏生这样争执下去,她会崩溃。


    一旁主卧的门被她轻巧关上的一瞬间,他眼眶里早已存不下的泪水滴落下来,他茫然站在原地,随即又笑出了声,在走廊外站了许久许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Chapter53 她喜欢极了


    叶晏生奔波劳碌一天, 已经很累很累了,他没有回主卧,而是枕在书房沙发上就着这点点微弱灯光入了眠, 深陷在迷离梦中的他,眉宇间是无尽温情。


    老式唱片机在他睡前被播放, 是宋观欲的歌曲。有她的歌声伴他入眠,梦中会全然是有她的好梦。


    沙发旁的小桌子上是宋观欲凌晨时带回来的玫瑰花, 没有被水珠包裹滋养下也未曾枯萎。


    玫瑰馥郁的香气萦绕在男人鼻腔, 嘴角有浅浅的微笑。


    书房门被悄然推开, 门发出‘吱呀’一声也未曾让沙发上的男人惊醒过来。宋观欲怀里抱着小熊玩偶跟一叠薄丝毛毯, 在原地顿了会儿然后赤着脚轻巧走了进去。


    因为晚上过于哭太狠,这会儿眼皮还有略微浮肿,她湿漉漉的双眸久久望着叶晏生的面颊。他脸上倦容感不见了,胸膛微微平缓起伏着,他消耗了极度过多的体力与心理压力, 这会儿在家褪去了周身倦容, 沉入美梦。


    把小熊玩偶放在了桌上, 随即抖开薄毯轻轻地搭在了叶晏生的身上。宋观欲蹲了下来双手抱膝,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叶晏生的睡颜。


    细细描摹着眼前的男人,从他的头发顺到整张脸, 五官细细巡视过后,宋观欲笑了笑, 悄悄探出身, 在叶晏生的额前碎发上落下一枚极轻的吻后再次乖巧地蹲在他面前。


    这是你欠我的晚安吻, 我自己来讨要。


    没有他在身边她睡不着,人一旦有了习惯就很难戒掉,叶晏生于她是瘾, 让她戒不掉,躺在床上,埋进有他气息的枕头上贪婪呼吸,根本解不了渴。


    她在手机上查了许久艾滋的注意事项,除了性,亲亲抱抱都是可以的,只要没有伤口。看着他的薄唇本想上前去偷吻一个,但怕惊醒到他,醒来不免又会朝她发出她不爱看的表情。


    让人讨厌。


    继而耸耸肩,直接就滑坐在了地板上,就这样一直看着他。眉眼间已然不见傍晚时跟叶晏生哭诉争执的模样,现在已是另一番景象。


    缱绻温情,爱意绵绵,嘴里小声朝着睡熟的男人倔强着说:“叶医生,我要跟你在一起一辈子。”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病了也没关系,她有能力赚钱,可以养他永远。


    柏拉图恋爱她也能接受,只要身边是叶晏生,只要他不推开她。


    小熊玩偶被她从桌上拿了过来抱在怀里,头轻轻倚靠在沙发一角,眼前视线里叶晏生没受伤的那只手半垂在空中,婚戒也在他指中紧紧缠绕。


    宋观欲扬起眉,在戒指上亲了一口,随即偷偷把他的戒指取了下来,放在了自己兜里,然后她偏头凑了上去倒在毯子上,抚上叶晏生的手掌放到了自己的脸上,她满意得眯了眯眼,像只小猫咪蹭了蹭他的掌心,很餍足。


    沙发上的男人丝毫不知。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手掌又很大很热,一掌可笼罩住她的全脸,手中还有着长年累月积攒起来的一层薄茧,这些都是眼前男人被精雕细琢过的岁月痕迹,她喜欢极了。


    就着这样的动作她碰到了他掌心的温热才得以抚慰了她内心的空,清冽的味道和皮肤的热意向她传达着独属于叶晏生的一切。


    她完全像是重度瘾君子,只有这样才能安抚住她此刻惶惶不安的心。


    低头软乎吻了一下他的掌心:“叶医生,不要害怕,我们要一起面对,明天升起的朝阳会驱散一切不好的事,会迎来全新的一天。”


    哪怕结果不是我们想象中的好结果,但没关系,我都会在你身边。


    宋观欲久久抬眸,久久凝望着叶晏生。


    不期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采访,主持人当时询问她。


    “宋老师,您此刻获奖的这首歌参杂了一点爱情,虽然不多,但足够浪漫,我想问问您,如果在未来您遇到了生命中的挚爱,如果您的挚爱生命进入倒计时,只有一天时间,您会选择做什么?”


    这个问题还是在她人生中第一次拿奖的时候发生的,那时的她谨慎斟酌几番。因为那首歌只是少女怀春时的对爱情的幻想,现在细想起来,那首歌的词曲让她并不满意。


    她当时面露媒体,说:“如果他生命只剩一天,我会陪他一起度过,度完平平淡淡的一天,替他做完他未做完的所有事,我的爱不盛大浓烈,但我会让我的另一半没有遗憾。”


    这是十八岁的宋观欲面对媒体侃侃而谈的一个问题。


    彼时的宋观欲还未曾知道在她二十三岁这一年,叶晏生这个惊喜会悄然闯入她的生命中,至此星河满夜,淌入心脏。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宋观欲单手抱紧了怀里的小熊坐在地板上,缩在叶晏生的一侧身体旁嘴角噙笑缓缓睡了过去,她不敢全然压在他身上,只敢偷偷挨着他一点。


    明明平日里两人是那样黏糊贴近,此刻竟像是另一番两个极端。


    这让宋观欲心里很难受。


    清晨的阳光筛过茂密树叶,透过叶子缝隙洋洋洒洒地落进了书房,落在沙发上正渐渐辗转醒来的男人身上。


    温和光晕浅浅落在叶晏生微蹙的眉头上,他伴随着窗外蝉鸣鸟啼声醒来。单手撑在沙发上坐了起来。抬起手捏了捏眉心,他已经很久没睡这么死了,看来是太过于疲惫导致的。


    人睡饱了之后精神就会更加抖擞,也让他的脑子逐渐清醒过来,这让他也知道昨晚他那样对宋观欲,她怕是此刻还生着他的气呢。


    脚刚下地,薄被毯子顺着腿部运动滑落下来,他顿然僵住片刻,宋观欲来过。


    仔细轻嗅,空气中有淡淡的樱花味道,这只能证明香味的主人早已离开。


    叶晏生坐在沙发上沉默良久后才起身去客卧洗漱,全程脑子里浑浑噩噩,总是浮现出昨晚宋观欲梨花带雨的模样,只要一想到就心尖抽痛。


    昨晚她可睡得安好?会不会独自一人躲在房间里偷偷哭泣呢……这些他不知,他终归做不到面面俱到。


    想到这儿心里顿时发软,但一想到目前自己的状况又生生忍下了。


    沉默着洗漱完走出了房间后,往主卧方向去,倏然就在主卧门前停下了脚步,房间大门敞开着,床上整整齐齐,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叶晏生开始心慌起来,往客厅走了去,一眼就看见了餐桌上早已备好的早餐,很丰盛,营养也很均衡,他拖着沉重的步子缓慢走了过去。


    桌上有粉色猫咪便笺纸,他扯下拿起来一看:


    “叶医生,不知道你何时醒来,索性做了这一桌早餐,如果凉了你自己热一热,这些都是我亲自做的,必须吃完,不好吃也要吃完。都是我在网上搜寻到的营养食谱,对身体有益,你要乖乖吃完哦,还要按时吃药,吃完了记得拍照给我,我要检查!我出一趟门会很晚回来,不用等我,午饭跟晚饭我有订餐,你记得签收一下,还有你的戒指被我拿走啦,放心,一定完好无损归还给你,并给你亲自戴上。


    昨晚你跟我说的那些,我想了很久,你的观点有你的道理,但我也有我的坚持,请相信我,你会没事的,我的叶医生人这么好,上天会眷顾你的,而且我们还会有很多很美好的未来,还记得有一次,我从清晨美梦中醒来看见你的第一眼吗,你不是问我梦见什么了吗?


    我现在回答你,我梦见了我们在未来有了一个可爱的宝宝,我在你怀里睡觉,我们的宝宝在我为你打造的锦簇花园里嬉闹,而你眼底漾着宠溺笑意抱着我一起午睡,我们还拥有了一猫一狗,这算不算人生至此圆满?


    我实在想不到有比跟爱的人一起孕育出我们爱的结晶更美满的事情了。


    叶医生,你跟我的人生轨迹线已经重合,轨道交叠就不会再分岔,我的未来里有你,还想跟你一起实现更多的未来人生,请你也要务必这样想。


    我爱你,请你相信。


    不要着急推开我,我会很难过的。


    对了!等你好了我带你去见春菏姐的女儿,你见到她一定心生欢喜,你不知道噜噜有多可爱,不过上次噜噜缠着我抱抱,小糯米团子太软了,我不会,我就用你平日里抱我的样子现学了一番,效果不错,有你在的话你一定会带得很好,未来你一定还是我们宝宝的好爸爸!”


    落款:每一天都爱你多一分的宋小呆女士!


    看到这儿叶晏生怔了怔,垂下眼睫并且遮住了他眼底乍然浮现的水花,也遮住了他狭长的双眼,眼眶顿然通红酸涩。


    他眼前视线里似乎浮现出了宋观欲一个人坐在这张餐桌上伏案起笔时的心情,她的坐姿一定很笔直乖巧,那双弹琴写词的小巧手掌会紧攥笔杆子,写下的每一句肺腑爱意都凸显出了她那一刻对未来的无限展望与温柔。


    他不该去剥夺这些。


    接着抬起手怔怔看去,果然戒指不见了,什么时候被取下的一概不知。


    早上起来还未曾发觉,这会儿一看手指上空荡荡的,让他不太适应。


    倏然又想到她双手叉腰的可爱语气,她好似没有生他的气,他放下心来,昨晚是他草率了,也惊觉宋观欲说的是对的,他的却没考虑到她的想法。


    是他过于惊慌草率了。


    本以为看到这儿就已经是全部内容,落款后面还被她画上了‘猫猫旋转跳跃’的卡通图,然后标注了一个小箭头。


    叶晏生随即把便笺纸翻到背后来,手一抖,他的脸迅速涨红,便笺纸掉落下来。


    心跳都直接飙升,快成高血压了。


    顿然像是被滚烫的水浇灌了全身,又热又惊又让人面红耳赤,吞下一口唾沫,好在这里没人。


    不然一定会看清他此刻站立在阳光下脸颊上渐渐浮现起来的红晕。


    “我昨晚梦见你了,你的手软软的,湿湿的,一双手就让我连连颤抖,我在你手中化成了一摊水,早晨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叶医生,我像是得了渴肤症,等你好了你要加倍补偿我!(猫猫诱惑.jpg)”


    喉结滚动,叶晏生看着这张便笺纸许久,然后像偷窃者一样又拾了起来,放置在鼻子下方嗅了嗅,似乎还能闻到宋观欲身上的香甜气息。


    不知想到什么,他笑出了声。


    两颗心脏同时发出蓬勃有力的心跳声,它们互相交织在一起,形成闪耀星海。


    作者有话说:


    感觉有点酸酸甜甜的,我太爱日常温馨的感情了!


    小温女士祝大家儿童节快乐,希望你们永远都要做个快乐的小大人!增加点内容,写这章的时候在听歌,《拉过勾的》好好听!怎么会有这么缠绵悱恻的歌!神曲!


    第54章 Chapter54 “我不希望


    这是宋观欲第一次来到寺庙。她戴着口罩穿得很低调, 混迹在人群中没人注意到她,开了两个小时的车独自一人来到这里,当她伫立在寺庙大门前那一刻内心深处突然就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跨过寺前台阶, 她愈发慢慢往里走去,路过红墙黑瓦, 钟鸣声声传来耳畔,越往里走她就越感到舒心。


    这里有听过圈里的一些朋友说过, 这座寺庙很灵验。


    以往的她信佛, 但从未拜过, 因为宋观欲从未有过任何所求之事, 但人一旦有了所求,那这些就成了慰藉。


    途中经过熙攘人群,隔着口罩传入鼻腔中的是一种清清冷冷的香气,似梦似幻。红烛哧哧燃烧着,鼎炉之中已是燃尽过的香纸, 已经变成香灰形态。


    但这样的香气一寸一寸侵蚀着宋观欲的心脏, 那里正轰然跳动着。


    她在那一瞬间懂得了为何有那么多人前来叩拜, 这里真的有一种洗涤心灵的作用。


    佛香缭绕升起的白烟覆盖在每一位前来叩拜有所求的香客身上, 他们周身都被这层朦胧的白烟裹挟住脸上神情。


    佛香袅袅升向空中,梵音震震鼓鸣肆起。


    宋观欲一路听着这些美妙禅音进到了内殿, 跪于蒲团之上,她身板儿打得很直。


    她虔诚闭眸, 手持三炷清香正对着面前慈眉善目的观世音菩萨进行叩拜, 她在心里默念。


    信女宋观欲, 今日过来诚心虔叩。一愿家人平安顺遂,二愿爱人福泽绵绵,三愿好友岁岁常欢愉。


    菩萨您心慈热肠, 求您垂怜我的家人、爱人、至交好友。您有福禄厚德,愿您俯允我这浅浅的心愿吧。


    她手中清香燃起的几缕青烟缓缓上升,烟雾浅浅萦绕菩萨周身,像是菩萨应允了她这桩心愿。


    随即睁开眼睛起了身,走上前去将手中的香插了上去。


    而后回过身来双膝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她痴痴地望着身前这尊端坐莲台之上的满天神佛,观世音菩萨悲悯众生,金身之上的观世音菩萨用着一双温柔眉眼,正半低垂着眼看向宋观欲。


    宋观欲嘴中呓语:“平安、平安。”说完后她朝着菩萨咧嘴一笑,眼中眸光流转。起了身来走去了住持那边。


    在寺庙待了许久,中途叶晏生有如实报备,并拍照给她。


    宋观欲点开来,顿时就笑了。


    回复完过后刚打开车门,顿感背后有什么,宋观欲转过头一看,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刚才听到一声咔嚓声,不过脸上有戴口罩,就算被拍到了也没什么。


    她只是过来拜一拜而已。不再多想就径直上了车,下山中途有点堵车,抬眸一看外面天色也开始雾蒙蒙的,山间里雾色重也正常。


    车辆缓慢行驶在山路崎岖的弯道上时,中途有接到梁伽颂的电话,她前几天把他从黑名单里重新拉了回来,上次他电话里说想跟她好好谈一谈。


    挂断电话后,她紧跟前车隔着一定安全距离,因为堵车,她踩下刹车。


    取过手机拿过来看,梁伽颂发来了一个地址,是以往两人在国内相聚的时候常去的一家餐厅。


    他们的确该好好谈一谈。


    宋观欲现在已经对于梁伽颂没有任何惧怕,她得坦然去面对。


    她轻车熟路停好车,一路由侍应生带领,走到了一间包厢门口前,她深呼吸一口气,气还没吐出来,身旁的侍应生就已经推开了门。


    一时脚步顿住。


    宋观欲一眼就看见了梁伽颂,男人跪坐在榻榻米上,眉宇温和,器宇不凡,他身穿昂贵的定制全套西服,放松式地将手单撑着下颌,灯光打在他一侧面颊彰显着他的英俊面容,时年三十二岁的他,脸上更加轮廓分明。


    梁伽颂循声抬眸向她望了过来,朝她轻微一笑。


    如果之前没瞧见过梁伽颂阴晴不定的神情,此刻的画面就像是以往她刚忙完拍摄工作,梁伽颂恰巧回国办事,两人就跟好友一般相约坐在这里一起吃饭,在一起聊聊天。


    两人四目相对,竟是一时无言。


    直到宋观欲身后的门被侍应生缓缓关上。她回神。


    梁伽颂已经早早坐在这儿等她:“你来了。”


    这一笑让她感到恍惚,好似以往两人的不愉快不曾发生,一如最初到梁康安家里时遇到的那位温润兄长。


    排除他对她莫名的感情,梁伽颂待她极好。但过往如泡沫,人跟人之间一旦渐生嫌隙,她跟梁伽颂就不可能再回到最初的相处模式。


    有些事得在今天说清楚,不然大家都揣着不明不白的,以后如果碰上也很尴尬。


    宋观欲浅浅笑了笑,点了一下头就走了过去,她脱掉鞋子,跪坐在榻榻米上,并坐在了梁伽颂的对面:“这里还是没变。”


    梁伽颂说:“是啊,一如既往。”


    这里是一间日式餐厅,装修很雅致,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檀木熏香,烟雾缭绕在一方角落里,一盏矮木长桌前,两人简短说完两句话,两两相对,无言。


    包间内临桌而立的日式窗栏在宋观欲还未到的时候被他打开,从外面飘进来一股竹子的清香,鹅卵石铺了满地,顺着视线往上,小池塘里养着鹤顶红跟皇冠珍珠,漂亮的小金鱼在露天池塘里自由畅游。


    干净澄澈的池水水底有灯光点缀,此刻水面映着粼粼波光。


    头顶的一盏日式挂灯高高悬挂半空中,内里投射出来的昏黄光晕盘旋在宋观欲的头顶上,照亮了她柔软乌黑的发丝,黑发上还附带着点点莹亮。


    他曾触摸过无数次她的头发,在两人相遇时,打闹时,她末端的发丝也曾扫过他的脸颊跟鼻尖。


    为什么她就是不爱他呢?


    这么多年的相处他早已熟知宋观欲的一切。


    梁伽颂就那样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一直看着对面的宋观欲,只有她刚才进门时看向他的那一眼后,便不再看他。


    梁伽颂拾起桌上酒杯,抿了一口:“就打算一直看着你面前的刺身?”宋观欲很喜欢吃刺身,摆在她面前的都是她爱吃的各类刺身。


    她听着对面传来笑意,抬眸看着他:“不是,我是来跟你好好谈谈的。”


    “嗯,可以边吃边谈,不急这一会儿。”


    宋观欲急着回家,打算长话短说,不避讳任何跟梁伽颂提出一个要求:“我可以看看你那个女孩吗?”她想起了一些事。


    “当然可以。”


    梁伽颂拿出手机解锁,点开相册来,宋观欲见他拇指滑动了一小会儿,梁伽颂的脸上全然是一种让宋观欲看不太懂的神情,那神情中有转瞬即逝的温柔。


    对,温柔,因为这样的眼神她在叶晏生的眼里看见过,那是对一个人有着感情的眼神。


    梁伽颂看着相册里不知何时怎么多了这么多蒋稚珠的照片,好多他都没印象是何时拍下的,点开了一张证件照放大,手机就递给了宋观欲。


    宋观欲接过来,垂下眼眸看着照片中的女孩。一时凝滞半瞬,她好像在哪儿见过她。


    蹙着眉的样子被梁伽颂看到:“你怎么了?”


    宋观欲讪讪地把手机还给了他,“没事,她很漂亮,看着就是一位很好的女孩子。”梁伽颂凝着眼,点头,“嗯,珠——”他停下,看了一眼宋观欲的反应,随即换了口吻,“她的确是个好女孩,是我耽误了她,我要在国内待一段时间,回来前我已经跟她说好了分开。”


    梁伽颂再次说:“宋观欲,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虽然你结婚了,但现在我已经是一个人,我可以等——”


    “梁伽颂。”宋观欲打断他。


    今晚外面的热风很凉爽,风声从打开着的窗涌了进来,空气里有着风雨欲来的味道,她盈着昏黄光线看着梁伽颂,叹了一口气。


    “我跟叶晏生不会离婚的,我很爱他。何况我对你从未有任何高于兄长的感情。”


    “我打听到他在工作中出现职业暴露,有感染艾滋的风险,他都自身难保了,你还要跟他在一起?”


    梁伽颂凌厉着一双黑眸,他咄咄逼人,宋观欲这样子分不清好坏的想法让他很生气。


    宋观欲手肘撑在木桌上,往梁伽颂那边倾了一点身,看他半晌,随即退开身来,起身穿好了鞋子往门边走去。


    “你这就要走了?你晚饭还没吃。”背后的人气息乱了点。


    宋观欲侧过身来垂下眼眸看他,“我不希望你再去查他。”


    梁迦颂顿时被她眼中的思绪惊住,想要去挽留她的心思瞬间被压制住。


    他看见宋观欲眉头一皱,问了一句:“你喜欢我,最根本的是因为最开始我给你唱的那一首歌?”


    宋观欲看着梁迦颂没回答她这个问题。


    她用着一副很温和释然的语气喊他:“伽颂哥。”


    梁伽颂闻声一滞,仰着头看着背门而立的宋观欲,喉间竟是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她已经很久没这样喊他了。


    宋观欲总算是想起了他刚才手机上的那个女孩是谁,为何会觉得熟悉,原来她是真的见过她。


    “你喜欢的不是我,是喜欢那个要给你唱歌的女孩,而那个要给你唱歌的人从最开始的时候也不是我。”


    “我有幸被老师收入门下作为他的学生,那天去你家的时候我的嗓子很疼,我当时因为才获得了无数鲜花掌声,被光环名气围绕,各种代言工作邀约而来,我连轴转了很久,所以嗓子很疼不想唱歌。”


    宋观欲看着已然呆滞住的梁伽颂,下一句直接劈开了事实的真相。


    “当时你的母亲刚过世,我跟着来你家时看见了你在草地上悲痛难过,当时我不知道是从哪里窜出来的小女孩,或许是看见我背上背了一把吉他,她拉住我的衣袖问我能不能给你弹琴唱首歌哄哄你,因为她说她唱歌不好听,怕你听了更难受。我很想拒绝,因为我的嗓子已经用过了度。”


    记忆被完全打开来,宋观欲也想起了许多。


    “我是因为那个女孩才给你唱歌的,不是因为你而给你唱歌,我不知道你的执念是什么,如果是因为这件事的话,我得跟你说清楚这件事的原原本本。”


    梁伽颂在那儿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她也不想知道了。


    转过身倏尔她又停住,跟他说:“手机相册是很私人的,你翻照片给我的时候我在你脸上看出了温情。”顿了下,“这是叶医生时常看我的眼神。”


    是是非非,很多事情要有始有终,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发生了错误,宋观欲现在在纠正这个错误,从而为梁伽颂填上正确答案。


    宋观欲说完后,不再多说,因为她从梁伽颂脸上看出了裂痕,他应该是明白过来了。


    他手机里那个女孩,就是缠着宋观欲给他唱歌的人。


    如果是因为一首歌的缘由导致梁伽颂对她产生了感情,那么就由这个话题终结在此。


    沪城的天气很多变,空气里糅杂着一丝很淡的冷意,宋观欲坐上车往外边一看。


    快要立秋了,这是她跟叶晏生过的第一个秋天呢,往后还有很多个秋天,他们都要一起过。


    关上车门,乌沉天空压了下来,顷刻间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这是今年夏天的最后一场雨,冲刷掉一切不解往事,从而迎来新的故事,车辆在道路上扬长而去,车轮掀起一圈又一圈的水花。


    驶向她心中急切渴望着的终点。


    那里还有人在等着她归家。


    与此同时,网上惊现两条爆炸新闻,迅速席卷了整个网络平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Chapter55 好想


    叶晏生在家里购置了很多粉色芍药, 他今天布置了一整天,香薰蜡烛都被搁在岛台上,白色丝带缠在香薰杯壁跟白色蜡烛底盘上, 打了很漂亮的蝴蝶结。


    客厅里满是芍药萦绕在空中的香气,地板上铺满了花瓣, 地毯上有一整束被包装好芍药花束。被他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等宋观欲回来一眼就能看见, 花里还穿插了几只小熊玩偶。


    他要跟她好好道歉。


    再仔细检查了一番后见没任何问题, 他双手叉腰, 眼尾上扬嘴角含笑看着这一切。


    正沉浸在宋观欲回来时看见这副场景会做什么表情时, 窗外传来的轰隆声打断了叶晏生的思绪,他走到窗边往外一看。


    夜色低沉,暴雨突如其来,还伴随着雷电交加,雨水猛烈冲刷着他面前的玻璃。窗外的霓虹灯影都被这场雨遮住了它原本的艳丽色彩。


    叶晏生眉头一皱, 天色很晚了, 宋观欲还没回来, 他立马转头从桌上拿起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倏然。


    砰砰砰!


    急促的拍门声应声响起。


    不是敲门而是拍门, 像是很着急。叶晏生一听没有过多思考,匆忙跑过去打开门, 他以为是宋观欲回来了。


    门外站着的是急促喘着气的宋怀徵,见门被打开, 宋怀徵立马冲上去紧紧抱住了叶晏生, 嘴里大声激动地说着:“太好了叶晏生!你没事!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没事!”


    他急忙输出, 紧紧抱着叶晏生,一把鼻涕一把泪抹在叶晏生的衣服上:“你没有感染艾滋!是检验科那边弄错了,护士跑错地方了, 你做手术的那位病人没有HIV,有HIV的是另一位病人,他们重名了而已 !”


    这只是虚惊一场。宋怀徵一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就跑了过来。他好像完全没想起在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有手机这个高科技的存在。


    叶晏生急着出门,听着宋怀徵说的这个乌龙事件一时猛然怔住,本抓住宋怀徵肩膀的手顿然也松了下来。


    顿了几秒猛然间他扣住宋怀徵的肩膀,很用力。


    他再次朝宋怀徵确认,声音涩然:“你确定?”


    宋怀徵一把推开他,重重捶了一拳在叶晏生的胸膛上,好笑道:“千真万确!我还把你做手术的那位病人的HIV报告带了过来,我看过了,是阴性,他没有病,你更不会有病。”


    宋怀徵着重吐出一口气,眼眶里泛着红血丝,这两天他为这件事一直睡不好。好在叶晏生没事,他就知道这家伙吉人自有天相。


    这下叶晏生倒真是哭笑不得了,没想到这种小概率事件被他遇上。他脸上的怔愣神情被宋怀徵瞧见,他笑他,“没想到和你认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你脸上看见很呆滞的表情。”宋怀徵的嘲弄声传来。


    叶晏生回了神,他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这时宋怀徵也身心疲惫,他一路火急火燎开车过来,路上暴雨很大,他一路开得手心冒汗,终于抵达叶晏生这里。


    他要跟院里请个假,他要回家好好睡一觉。


    刚拿起手机眼眸都瞪圆了,嘴里蓦然很急地说了句:“卧槽?!”叶晏生被他惊慌语气吸引过去,“怎么了?是院里——”


    宋怀徵读出了热搜内容:“今日下午四点左右,菩伽寺下山路上发生重大连环车祸,死伤惨重。”


    菩伽寺叶晏生知道,那边最近道路泥泞,常常下雨,又要绕过很多弯道,临靠悬崖峭壁,山里本就雨水量很大且潮湿,泥土也很松软,再加上今天又下如此大的暴雨。


    宋怀徵点开了现场图片,往下翻,顿然手指停顿,他怎么在评论区看见了宋观欲,网友发的这张照片瞬间引起轰动。


    宋怀徵急忙退了出来,他重新看到宋观欲的这张照片迅速登上热搜第二。


    #爆!宋观欲低调现身菩伽寺!#


    这条热搜底下很多人都在呼宋观欲出来报平安,因为那个网友刚巧是那个点拍到的宋观欲。


    宋怀徵一怔,他偶像也去了那边,顿然脸色煞白凝滞住,让正在拿伞跟车钥匙要出门的叶晏生不由担心,眼见外面雨越来越大,他要去接宋观欲,他很担心她。


    朝着宋怀徵说:“我要出门一趟,你脸色很不好,你跟院里请个假回家好好休息去。”宋怀徵的家也在这个小区,当初两人都很喜欢这个楼盘,因为离医院也不远。


    碰上门把手就听见宋怀徵说:“我偶像好像今天下午也在菩伽寺,不知道她——”


    “你说什么?”叶晏生猛然问。


    宋怀徵看着他吞了一口唾沫,把宋观欲被拍的照片点开给叶晏生看,“我偶像下午也去了这边,至今没人联系上她,你说她会不会——哎?叶晏生!你干嘛!”


    叶晏生一把抢过宋怀徵的手机仔细一看,没错,就是宋观欲,虽然她包裹得很严实,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原来要出趟远门就是要去这里吗。


    她去这里是为他


    宋怀徵瞧他不对劲,先从他手里抢回了自己的手机:“你你没事吧?”他摸不着头脑,叶晏生追星也这么厉害了吗?


    叶晏生想起宋观欲早晨离开时给他写的那条信息,眼眶倏然很红,抖着手立马给宋观欲拨去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叶晏生一遍又一遍地拨打,还是没反应,立马就要往安全通道跑去,他要去医院。


    菩伽寺下山那条路伤患最近的会送往他所在的医院。


    如果宋观欲真出事了,那他就是这一切的源头,他不会原谅自己。


    “哎!你干嘛去!”宋怀徵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外面雨这么大,开车很危险,而且在他攥住叶晏生的身体时,明显感知到叶晏生在发抖。


    叶晏生转过头来,脸色煞白,眼眶红得吓人,宋怀徵一愣。


    正欲开口。


    “叮——”的一声打破了此刻两人的僵持不下,电梯门在他们两人背后缓缓打开,宋观欲刚一脚踏出来就看见了叶晏生,还有攥住他的陌生男性,立马疑惑道:“叶医生?你们这是在——”


    叶晏生跟宋怀徵同时听到声音立马转头看去,宋观欲被两道视线看着懵了一瞬。


    哎?怎么一天不见,叶晏生都要哭了。立马朝着叶晏生笑了笑,脚步刚动了一下,她就被叶晏生紧紧搂在了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之中,熟悉的男性气息将她包裹让她鼻酸,抱着她的力度大得吓人。


    宋观欲感觉到肋骨都在生疼,她在他怀里使劲推搡着,嘴里嘟囔着:“你干嘛呀,我们就一天没见,你用不着这么热烈地欢迎我回家吧。”


    叶晏生此刻心脏还在剧烈抖动着,脑袋一片空白,只有抱着她的这一刻才渐渐回暖。


    “叶医生?叶医生!”话音刚落,叶晏生也没顾上宋怀徵在一旁目瞪口呆的表情,一把将宋观欲腾空抱起进了屋,房门发出剧烈砰的一声,震得门外的宋怀徵回了神,猛然间他跑去拍门。


    那是宋观欲!我去!


    但不论怎样敲门,叶晏生也没给他开。


    门后面,叶晏生将她放了下来,紧紧把宋观欲抵在门上面,宋观欲被他的漆黑眼神盯得瘆人,她垂下眼睫低着头,“叶医生,你不是说让我离你远点嘛,你现在自己离我这么近,这可不怪我哦。”顿了顿,她才想起今天去寺庙里求来的平安符,从包里拿出来,看着手中的平安符,一脸笑意,“这是我为你求来的平安符,住持说——”


    “宋观欲。”头顶上方男人的嗓音哑得很厉害,好似还有点哽咽。她蓦然抬眸,一片黑影直接强压了下来,她的唇瓣被猛烈吻住,宋观欲双眸瞪大。


    指尖都跟着颤了几下。


    叶晏生深深吻着她,宋观欲的后背紧紧贴着门上,叶晏生在步步紧逼,将她的双手带着圈上了他的脖颈,膝盖嵌进她的双/腿之间,顶开来。


    宋观欲腿一软,被叶晏生猛烈侵蚀着的唇不由发出低吟声,她缩了缩肩膀,用力偏头胸膛急促喘着气,眼眶里水光打转,“你不能再亲我了。”再亲下去她要受不了了。


    “小呆,我不会得病了。”叶晏生现在极度想好好跟她亲昵,他到现在都还在后怕,用鼻尖难耐着蹭了蹭她的耳垂,探出舌尖揉舔了一下她的红耳垂,贴在她耳旁轻声呢喃,“整件事就是一个乌龙事件,是院里搞错了。”


    宋观欲在他怀里猛然抖动着,转过头来怔怔然看着他几秒,随即眼眶里立马又要掉眼泪的样子,模样也变得很委屈,顿然抽噎,“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蹭着她的柔软脸颊,哽着声,“现在我想好好亲亲你。”


    叶晏生没给她任何时间,已经迫不及待地弯腰低头又吻住了她微张着的红润唇瓣,四片唇瓣相碰的时候,他们心尖都在颤抖流泪。


    这两天时间下来,两人心里压抑着的东西顿然释放,他们迫切需要对方的体温。


    叶晏生用力扣紧她的腰,像是蓄满了很多力气,宋观欲被他吻得头半仰着,脖颈线条绷得笔直。


    她嘴角流出的津液在灯光下发着剔透的光亮,满屋的粉色芍药正散发迷人香气。


    他们在这样的一片花海里急切地吸取着对方嘴里的氧气,亲吻的黏腻潮湿声在静谧的空间内响彻,门外的敲门声也不知何时停了。


    窗外的暴雨急切加注,冷意渐升。


    屋内的热度不断攀升。


    两人唇瓣分开,唇瓣上的丝线被扯断,口中还有两人缓缓流下的泪水味道,咸咸的,湿湿的。宋观欲眼尾湿红,泪水早已在两人的亲吻中从眼尾滑落,她喘着气:“我想你,很想很想你,菩萨真的俯允了我的心愿。”


    叶晏生同样眼睫湿润,喉结颤抖不已。


    “我也很想你,更害怕失去你,还好你没事。”抱着她的双手在剧烈颤抖,他的泪水倏然盈落,宋观欲凑上去卷走了。


    她的手从他的后颈绕到他的两侧脸颊,捧住他的脸。


    “我要你现在爱我,补偿我这两天的担惊受怕,还有欠下的早安吻,晚安吻,你都得统统还给我。”


    就现在,他身上的浓烈薄荷气息让她着迷,很致命。


    她还想狠狠咬住他的脖子发泄心中郁气,还要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叶晏生没说话,直接把她单手抱了起来往客厅走去,将她压在了沙发上,漆黑一团的深邃眸子紧盯着她的唇,视线渐渐转移,他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看着她同样炙热的眼神。


    “老婆,好想好想把你吃掉并吞噬干净。”


    他说这句话时,宋观欲在他眼中看到了疯狂的侵略,接着是迎来他的另一个深吻,他的舌尖像是都要抵在她的喉间了。


    这个吻太深,感情浓烈得要像是把两人烧干殆尽。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就是甜甜甜啦~~~


    第56章 Chapter56 “我是你的


    久违的亲密让他们感到不陌生, 对彼此有着无限情意。


    客厅内的花香缭绕满室,宋观欲的热情让叶晏生眼眶发酸,心中有着失而复得的珍贵感。


    陡然间, 宋观欲在沙发上失去力气,本就在外奔波一天, 已然是疲惫,这一整天心情大起大落。此刻又运动过度。整个人就快要倒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 叶晏生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一扯, 两人位置发生变化, 叶晏生硬生生地倒在了地毯上。


    两道吸气声同时发出。


    身上被宋观欲重压了下来, 叶晏生一声浓重闷哼从喉间发出。叫人品不出其中意味。


    因为失重感就导致力度很大,他承接住她,两人达到了一种前所未见的体验。


    这样的一起摔下来让宋观欲倒在他的胸膛上时跟他同时发出声音,宋观欲发出的声跟平日里的绵绵低吟声不同,她是高亢嘹亮的, 瞬间就嘀嘀答答啜泣起来, 她颤中带啜泣:“叶叶医生, 太”后面的话她不说叶晏生也明白过来了。


    叶晏生的吸气声很重, 随即喉咙间发出一道特别性感的鼻息声,带着男性独有的荷尔蒙, 听得宋观欲浑身都绷紧了,连带耳根子都很热。


    叶晏生低着声:“放轻松, 没事的小呆。”他拍了拍她的后背, 以此让她放松。


    本来他不说话还好, 一说话宋观欲就愈发紧张,连带着叶晏生额角的青筋跟脖子上的青筋都倏然明显起来,客厅里的香薰蜡烛燃烧着它们独有的橙黄火焰。


    地毯上的粉色芍药花瓣戚戚地被碾压着, 有些还黏在了他们的身上。


    两人一时都短暂性陷入一种恍惚神态。


    意识回神了几秒后,叶晏生单手手肘撑在地毯上半坐起来,另一只手紧紧扣住她纤细的腰,那腰侧上的肌肤原本由白皙转变了颜色。


    叶晏生唇贴在她敏/感的耳畔旁,带着急促的撩人气息:“可以留痕迹吗?”带着指腹上的薄茧,手掌扣住了她此刻极为突出的蝴蝶骨上,在漂亮的脊背骨上缓缓用指尖摩挲,“宝贝,我想留。”不容置疑的语气在跟她直接传达他现在的意思。


    怀里的女孩全然拥抱着他,双手圈在他脖子上,长发肆意垂放。


    宋观欲红着眼眶回应着他:“可以,可以的,你想怎样都可以。”叶晏生得到答复,便不再逗弄她红红的耳朵,他要看见她的脸。四目相对中,叶晏生将她此刻全部的失焦迷离神情全然落入眼底。


    视线一直徘徊在她红润唇瓣上,轻笑一声:““老婆,你好乖。”说罢就再次吻住她的唇,掠夺性的吻向她席卷而来,宋观欲紧紧抱住他跟他深吻。叶晏生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搂抱住她的细腰,手臂上的青筋脉络格外明显。


    宋观欲耸着她的圆润肩膀不断在他怀里抖着,生理性泪水不断掉落,滑入两人严丝合缝的唇齿之间,又被互相卷去。


    窗外的暴雨成灾似的下个不停,玻璃窗上雾气萦绕,朦胧玻璃上人影憧憧晃着。


    暴雨翩然渐渐离去,只淡淡飘着一点雨,窗外一片青林被夜风吹拂摇曳着枝叶,车水马龙的道路地面莹亮而剔透,烟火笼罩人心,心定即是家。


    城市的霓虹斑驳陆离映透进客厅,空气中忽卷扫过的是徒留芍药与雨水的淡淡芳香。


    清新、自然,纯粹。


    让沙发上相拥在一起的两人感到片刻宁静。


    有叶晏生在的地方一切都是安心舒适的。


    宋观欲脸蛋红红趴在叶晏生的胸膛上,她手指玩着他的耳垂,东戳戳西戳戳,落眼之处是他紧实流畅的下颌线。


    叶晏生侧过脸来看着她,瞳孔里漾出细腻水光,温情又浓烈。他抬手撩起宋观欲垂放在前襟的凌乱无序的长发,先是给她抚顺了后给她轻柔的放到了背后披散着。


    她现在的头发已经到腰侧了,叶晏生指尖勾起她一缕发丝缠绕在手指上,一会儿松一会儿又温情地卷在了手指上。


    叶晏生问:“昨晚你有好好睡觉吗?”早上看那床铺整整齐齐,并没有人在上面睡过。


    宋观欲手上动作开始辗转,指尖使坏故意去戳他嘴角的酒窝,稀里糊涂乱答一通,“睡了。”她昨晚那样气他,她才不会跟他说过后自己睡不着眼巴巴抱着小熊玩偶跑去了书房,还给他盖被子,然后自个儿在地板上睡了一整晚。


    她做坏的手被叶晏生攥住手腕,拉住她的指尖放到他唇边,浅嘬着,他眼尾含笑,一双潋滟水光眼里全然是璀璨灯火,亮得惊人,他嘴里含糊着,“你骗我。”


    他今早在书房发现了空气中弥留着她身上的香气,还有被她遗落在地板上的可怜小熊。


    宋观欲听他讲完,顿然假意生气,嘴里嘟囔:“谁让你昨晚气我,我漂亮的眼睛都哭肿了。”


    陡然间她的红红眼皮上迎来一处柔软,是他的唇,眼睛上方各一边都被他亲了亲。


    叶晏生退开身,半阖下眼眸看着她心疼地说:“是我不好,宝贝老婆原谅我好不好?”宋观欲气鼓鼓哼了一声,某人耍赖似的又过来蹭她的脸,可怜兮兮地,“嗯?你说话呀。”


    “老婆?宝宝?宋珠珠?”


    宋观欲立马被‘宋珠珠’三个字雷到,珠珠就够了,怎么宋珠珠都来了!


    立马恶狠狠捧住叶晏生的脸,使劲揉搓了一下,他的脸瞬间被她挤压,他的唇瓣嘟了起来,一时间宋观欲又凝滞住。


    叶晏生任由她玩着他的脸,眼眸瞪大了一点,浓密弯曲的睫毛簌簌眨巴着,这样的模样让宋观欲又熄火了,看着看着她倏然就哭了起来,极度缠绵过后更多的是喜极而泣。


    她手松了下来一把紧紧抱住叶晏生。


    她的叶医生没事,还好好地,他身体也健康着,不会感染了。


    真好,真好。


    我现在拥抱着他,感受着他的一切熟悉气味跟体温,像现在这样跟他紧密相贴着的时刻以为以后不会再有,没想到竟然是如此乌龙。她无比感谢这一次的乌龙事件,从而也发现了自己有多么依赖着叶晏生,她离不开他了。


    初见时咖啡厅匆匆来晚的男人,叶晏生推开门那一瞬间的温和笑意,咖啡香气她闻不到了,只闻到了叶晏生身上清洌的薄荷香跟隐约消毒水的味道,是那样好闻。


    时光流逝着,但每一寸流逝着的时间长河里都有着叶晏生的存在,他就像一张素雅干净的纸张,宋观欲在这张纸面上绘制出了绚丽斑斓的色彩,而这色彩只会为她绽放。


    叶晏生的脖子上能感受到她的泪水,流入脖颈间,滑过胸膛间,他拥紧宋观欲,“老婆,别再哭了,再哭下去眼睛要肿成小核桃了。”


    说完怀里的人立马不哭了,猛然吸了一下鼻子,推搡着他,叶晏生松开她,胸膛发出震颤。


    盈昏的浅黄色灯光下,他嘴边的笑意渐渐平缓下来,用缱绻眼神勾勒出她脸上的每一寸迷人模样。这是他此生唯一爱的女孩,此生再也不会有别的人能给他这样的感情。


    只有她,只有她。


    细细想着,眼眶也逐渐变得湿润。


    “小呆。”叶晏生轻声喊她,随即停顿了一下。


    宋观欲能听出他的语气,这样的语气说明他现在要正经说话了,她趴在他身上仔细听他说:“我前面空寂的三十二年里就是一直在等着这一刻你的出现,你注定会成为我的妻子,而我会成为拥有幸运的那一部分,因此我遇见你,拥有了你,甚至有幸地成为了你的丈夫。”


    他无比认真的语气和动容的神情全部一起涌现,被他的炙热眼神快要灼伤,宋观欲在他的深情注视下呼吸都小了许多,浓密睫毛蜷曲抖动着。


    “谢谢你成为我的妻子,也谢谢你选择了我让我能做你的丈夫。”他说。


    她此刻说不出话来,被胸腔跟喉腔一起泛起的酸涩感占据身体,映衬在叶晏生瞳孔里的她的影子越来越靠近,由小变大,大到他眼里全部容纳下的都是她的身影。


    倏地,他汗湿的滚烫额头贴在她额前,体温烫人,不再是冷冰冰的触感。


    叶晏生双手发着抖,他像是摘下了一直悬挂在天边让人高不可攀的洁白月亮一样,轻轻捧起宋观欲的脸蛋儿,凝着她的双眼。


    “从此以后,我不会再替你随意作决定,往后遇到任何事我们互相商量解决。在我这里,你可以永远都是你自己,只做你自己,你不需要为谁去改变,你就只是你。”


    鼻腔里的酸涩骤然侵袭他全身上下,嗓音涩然,郑重喊着她全名,“宋观欲,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很真心实意,你要听好了。”


    宋观欲点点头。


    叶晏生嘴角漾开一抹笑意,一字一句地说:“上次给你的那些文件是我唯一一次妥协想放你走,让你有选择的权利,但你选择不要,我会把离婚协议作废,其余的东西都留给你,这些不会变。”


    叶晏生陡然声线就紧绷了起来:“往后——你再没机会选择了,你我以后都要祸福同享,生死相依一辈子,如若未来你产生了想要离开我的想法,我不会答应,我会紧紧缠住你。”


    宋观欲在被他的这些话惊得厉害,心脏正在不断发热,势必要发出它最响剧烈地跳动声。


    这样子的叶晏生她没见过,却足以让她更加爱他几分。


    被他宽热手掌桎梏住面颊下,她笨拙地点了点头,嘴唇瓮动:“叶晏生,我要跟你在一起一辈子,不食言。”昨晚在书房趁他睡着时说的话在此刻她终于说出了口。鼻子一酸,吸了吸气,声音抖着继续说:“我是我自己,那你呢?你是什么?”


    叶晏生看着她露出温和笑意有了动作,半仰着头先是亲了一下她被洇湿的额头,“我是你的。”在他凑上来亲吻她额头时,宋观欲就垂下了眼睫,在她的视线里看到了叶晏生此刻急速滚动着的喉结,还抖了几下。


    他的唇瓣来到了她的鼻尖上,用唇舐去了她鼻尖上的汗珠,再次哑声说,“我是你的。”


    最后撩人唇瓣在她脸颊两侧各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他的气息太热太黏,宋观欲被他弄得迷糊晕眩,躲了一下小声说:“很痒,你别亲了。”


    脸被他抬高,叶晏生自动忽略她那一句别亲了。


    她看着面前赤着上身的叶晏生,他眼里涟漪一片,正痴迷看着她,让饶是写过很多露骨般歌词的宋观欲也顶不住他此刻的灼灼眼神,太深情了,其中底色还带着一丝危险,老男人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让她心尖都在不断抽颤着。


    宋观欲脸上烧得厉害,眼神索性开始躲躲闪闪,但被叶晏生不允许她躲,他就是要她看着他现在的模样,手上用了力,她被迫仰头抬眸,看见他的唇瓣朝她引诱张开,他说:“小呆,我永远只属于你。”只属于你一个人。


    他跟宋观欲的缘分不仅仅是一场偶然邂逅,他们还会像大海一样,海洋的水流深邃神秘,会途经世界的每一处角落,水源是流动的,一如他跟宋观欲的相遇。


    不管途经到世界的哪个角落里,最后他们都会随着水源流动而缓慢涌入彼此世界里,交/融着、流动着,最后相爱着。


    天会下雨,雨后便步入晴空万里,而后便是璀璨彩虹的出现。


    作者有话说:


    ~有人看吗~没人我下次再来问~/? .???. ???


    第57章 Chapter57 男狐狸精。


    隔天两人睡到晌午起床, 宋观欲难得赖床不想从叶晏生的怀里起来,使劲往他肩窝那处拱着。她还圈住叶晏生不让他下床,宋观欲黏糊劲儿很足, 就想跟他躺着。


    嘴巴凑到了他的喉结上亲了一口,发着命令:“我不准你下床。”但叶晏生可是要起床啊, 他要给她做好吃的,宠溺着扣住她的圆润脑袋揉了揉, “我不起床你可就要饿肚子了, 你难道不想吃好吃的美食了吗?”


    宋观欲在他怀里皱眉。


    唉, 好难抉择, 都想要怎么办。


    最终叶晏生亲了她好一会儿才哄好,才被老婆大人才得以应允他起床去做饭。


    叶晏生给她做了烧焦排骨、盐葱蛤蜊鸡汤、土豆烧牛腩,最后还做了一个开胃小凉菜,酸辣芒果虾。


    很久没吃这么饱的宋观欲瞬间有点吃迷糊了,瘫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儿。倏然想起什么起身来, 叶晏生单手托腮, 一手搁在桌子上, 食指敲击着桌面。


    他身姿松弛着, 露出笑意问她:“去哪儿?”他现在就想随时看见她,脱离他视线一秒都不行。


    宋观欲被问住, 瑟缩着身体规矩地又坐在了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她像小孩子上课时乖乖听老师讲课的好宝宝。


    而叶晏生就是她的老师。


    被她这正襟危坐的模样逗笑:“问你话呢, 小呆。”


    被问话的某人手指在桌上来回摩挲, 她才说:“我要去消消食,吃得有点多。”说完还打了个饱嗝,看着对面男人的眼睛, “然后我还要去书房写词,我在筹备我的新专辑呢,还差最后一首了。”她其实是想去书房检查叶晏生昨晚说的话算不算数,有没有把离婚协议书销毁。


    叶晏生缓缓起身,双臂撑在餐桌上,宽阔结实的上半身往宋观欲的方向倾去。今天叶晏生不知怎么回事,又把上次她说的那件宝蓝色丝绸睡袍穿在了身上,随着他往她的方向探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他领口被俯身动作拉开一点领子,腰带随意被他绑在腰上系了一个结,厚实的胸肌轮廓袒露了出来一点。


    宋观欲没出息的吞了一口唾沫,哑然并呆愣看着叶晏生。


    可真像男狐狸精,她心想。


    看着宋观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胸膛,叶晏生眉毛微挑,嘴角上扬,他低垂着眸子看着宋观欲良久,片刻后大发慈悲一样抬起眼尾一笑:“行,那你去吧,一定要好好写哦。”


    ‘一定’被他说得莫名带着重的语气。


    但宋观欲没细究这句话的含义,叶老师都发话了,她可以下课了!


    只见她两条小腿飞一般地小跑了起来,一点不见昨晚她虚弱无力需要他随时用手支撑着的双腿。


    宋观欲跑得比兔子都快,一溜烟就钻进了书房,消失在了叶晏生的视线里。


    客厅内还维持着双手撑桌姿势的叶晏生陷入短暂怀疑。


    宋观欲的身体承受能力与恢复能力真的很快,他开始陷入自我怀疑皱着眉。


    而后低头看了自己某个地方半晌。


    看来他也许该好好强身健体了,不然以后老婆喂不饱,还怪他不行,他不允许男人的自尊被挑衅,毕竟他从她那嘴里听到过‘老男人’三个字。


    不止一次听见过,把她折腾狠了她的嘴里就会带着啜泣声跟骂骂咧咧的声音,在此刻的时候,老男人这个称呼出现的频率额外高。


    叶晏生想到这些随即扶额一笑摇了摇头,开始收拾桌上的餐具,然后走去了厨房。


    宋观欲来到书房后就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甚至保险柜里都检查了,保险柜密码是她的生日。


    合上柜子后她走到书桌前坐在了软椅上呼出一口气,倏然眼睛余光一瞟,她瞟到碎纸机里的细小碎纸。


    看来叶晏生的确是销毁了。


    顿然心里一阵开心,这两日来的沉重心情一下子被驱散,整个人陷在柔软椅子里,闭着双眼沉浸在自己的一方世界里。


    白色百叶窗被放了下来,窗外晴空万里,暖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里探了进来,半空中还有着属于阳光的颗粒浮尘在空中缓缓飘浮,接着飘洒在木地板上,形成了斑驳陆离的影色,片片点点的细碎阳光则洒在了宋观欲的身上。


    打在她漂亮明媚的面颊上,还有深凹着的锁骨上。


    皮肤上的细腻小绒毛在阳光下格外明显,带着一股子娇憨与稚气。


    宋观欲穿着叶晏生的白衬衣,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拥有了一股慵懒魅惑风,扣子她也没好好扣,形成大v领,头发又全部被她自己撩到了肩膀一侧,垂放在了胸前。


    本就娇小,随着手上动作摆动,领口滑落一侧肩膀,她今儿穿了一件聚/拢效果的文/胸,黑色细肩带斜斜挂在她脖颈上。因为太过于高兴,嘴唇里还哼着不知名曲调的歌,笔直修长的洁白双/腿搁在了书桌上,一上一下交叠放松搭着,一只脚跟随着嘴里的调而轻微摆动。


    动作摆动间,她的小/腿/肚上有若隐若现的牙/印/子。


    这样的天气有着让人嗜睡的效果,让人想要短暂午睡一会儿。宋观欲就跟吃饱喝足的小猫一样,此刻恬静惬意。


    轻微哼着小调的宋观欲陡然停顿一下,立马从昏昏欲睡中醒来,拍了拍自己的脸。


    搁在桌上的双脚立马收了下来,立刻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她平日里写词曲谱的本子,扭开笔帽就开始在本子上写写划划。


    刚才给叶晏生说的写词是真的,这也不完全骗他,只是这会儿突然来灵感了,她赶紧把刚在脑中过了一遍的调用五线谱记录了下来,边记录嘴里边哼着。


    记录完后她接着开始填词。


    这会儿她是真的在好好创作,迅速填完了一首词,宋观欲拿起来看了看,对自己写的词特别满意,眉眼倏然弯了起来,笔杆子在她指中流畅旋转。


    接着犯中二病,还给自己捏拳,一掌垂在了桌子上呐喊助威:“宋观欲!你可真是天才!”说完后自个儿又弯眯着眼笑了起来。


    静谧书房内女孩的笑声格外轻快。


    天才的意气在此刻具象化。


    看来许嘉芋当初让她自己体验一下恋爱是特别正确的一件事,灵感来源于现实素材嘛。


    宋观欲感觉此刻的大脑里全是甜蜜泡泡在发酵,都快漫溢出来。


    陡然间,笔杆子不转了。


    想到许嘉芋,宋观欲开始犯愁了,她很想念许嘉芋。


    最近一直联系不上她,她本想告诉好友自己已经结婚并且有了一位深爱她的爱人,宋观欲迫切地想告诉好友她找到了幸福。


    但近几日给许嘉芋拨去的电话和短信全部石沉大海,还有ins上的留言都没有被回复。


    宋观欲心中不免有些隐隐担忧。


    但又联想到许嘉芋以前经常有跟她断联的时刻,于是也就不再过多去乱想,说不定许嘉芋此刻在哪个不知名的地方游玩,被美男环绕乐不思蜀着呢,又抑或者是登上了日落邮轮去海上观鲸了。


    宋观欲在远方思念着好友,而她的好友本人许嘉芋现在确实在某大型游轮上观鲸。


    不过不是旅行团,而是在一艘体型庞大的私人豪华邮轮上。


    许嘉芋的手机被某个疯子给没收,她已经被困在这艘巨大邮轮上三天三夜了!除了一些负责她饮食的厨师,还有邮轮上每一处设施的娱乐场所有专门的负责人后,再没其他人。


    她快哭死了,她以后再也不想坐邮轮在海上观鲸了。


    海面上被日落照耀的浪漫旖旎,海面上的微风将海水表面吹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纹理。


    日落打在深蓝色的海面上,形成波光粼粼,像是被装扮上了一层金色箔粉。


    美得醉人。


    邮轮甲板上许嘉芋全身上下没一处有好地方,布满了吓人的青紫色痕迹。


    甲板上就她跟一个男人。身后高大的男人裹着毯子将昏昏沉沉的许嘉芋捞起,从背后把她紧拥在怀里,眷恋痴迷地埋进她的脖颈当中,像一只黏糊小狗。


    沈明宗眼里是一片晦涩深沉,甚至比此刻的大海还要深邃,绿色虹膜里是有着强烈的占有欲。男人用着高挺的鼻梁蹭着她的耳朵,中文非常标准,但语气很哑:“你就乖乖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沈明宗嘶哑的声音没有被风呼啸而过,反而吹拂在许嘉芋耳旁,一阵酥麻,像大提琴的琴弦被拨响,悦耳磁性。


    许嘉芋给了他一个白眼,咬牙切齿:“滚蛋!”沈明宗真是个疯子,这家伙之前跟她在法国邂逅后,她不过是有次把他睡了,然后就被他这样胡搅蛮缠住,甩都甩不掉。


    之前总觉得背后有一道阴森视线时常跟着她,想必就是沈明宗。


    没有突然想来海面上看鲸鱼,她不会被拐上这艘吃人的邮轮当中。


    某疯子听着‘滚蛋’两个发出笑声,沈明宗爱极了她骂人的语气,不管床上还是任何时候。他轻笑一声又开始心生欢喜,身体的本能被唤起。


    许嘉芋本靠着背后男人的胸膛看着眼前的橘红色日落,倏然间眼眸瞪大颤抖,嘴里发出哼声正要破口大骂。


    男人微微用力钳住她的精致下巴扭转过来面向他,他深情垂下眼眸,“我没戴安全套。”说完不顾许嘉芋挣扎,强势堵上了她呼之欲出的声音,“你要是怀了我的孩子,你就不会再跑了,你要对我和我们的宝宝负责。”


    说完就跟许嘉芋重重交换着彼此的呼吸。夕阳无限温柔,余光洒在了白色甲板上,蓝色鲸鱼在海里发出美妙旋律声,层层叠叠的鲸鸣声随着海水的流动而婉转起落,声音绵绵悠长却又脆响,其中又夹杂着粗/哑沉闷的一声长长叹息。


    还在忧心的宋观欲不再想她那位爱全球旅行并肆意玩乐的好友,许嘉芋的安全防范意识很高,她脾气很辣很野,脑袋也很精明。


    至少比她聪明一点。


    总之没人能让她吃亏,宋观欲很放心她。


    想到这些,宋观欲的眼眶里眸光流转,荡漾着迷人笑意。她开始继续埋头认真写着自己的歌。


    模样全神贯注,连叶晏生推门进来走到了她身后她都不知道。


    直到刚好写到最后一句词的时候,她整个人倏然腾空而起,一把就被叶晏生抱了起来,随即她坐在了叶晏生的腿上,腰上顿然有一双手圈住了她的腰,背后紧靠叶晏生的胸膛。


    叶晏生的下巴轻放在她肩上,吻了宋观欲的颈侧一下。


    被他冰凉的薄唇袭击在脆弱皮肤上,宋观欲颤抖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Chapter58 “放松。”


    宋观欲面向桌子被叶晏生抱在怀里, 从以前两人经常面对面的考拉抱抱转变成了一人后背抵在了另一人的胸膛上,而现在两人就是这样的拥抱姿势。


    她有点不习惯被这样抱着,稍微扭动了一下就被叶晏生的手掌在腰上按住, “别动,就这样抱着你看你写词。”他下巴悠闲地放在她肩膀上, 贴耳说着。


    腰是她的薄弱环节,她瞬间不动了。也不怪她, 更多的是某人嘴上正经着让她好好写词, 但他的手掌很大, 双手扣在了她的腰侧上面, 大拇指缓缓摩挲着衬衣面料,最后她感到了叶晏生的大拇指停留在了她的腰窝上。


    忽而窗外飘进来一阵微风,带着一点干燥气息和一点雨后吐露的湿润气息。这风往宋观欲腿上钻去,衬衫底下凉飕飕的,徒生鸡皮疙瘩。


    她咬着嘴唇浑身不自在, 像是有小蚂蚁在攀爬, 羞怒着:“可是我这样会写不进去。”


    叶晏生偏头, 看着宋观欲红起来的小耳垂发出轻笑, 吻住耳垂,轻微黏湿。宋观欲一抖。


    “宋小姐。”黏糊气声含糊发出。


    叶晏生亲昵的嗓音正在耳畔发出灼热气息, 两片唇瓣正在持续作乱,接连毁她创作道心, 再接着那冰凉的始作俑者辗转偏移位置往她脖子上的细嫩肌肤使去。


    “你可是出道即巅峰的存在, 你的男粉那样多, 我也是其中一员了,我想看看我偶像在认真工作时是怎样的迷人样子。”


    左手顺着她的身体曲线缓缓攀爬,沿路都在使坏。


    “叶晏生!你好闷骚!”刚巧手掌停在她一侧衣领滑落的肩膀上, 他顿住。


    而后轻轻沿着她美丽妻子修长的脖颈线条往上,轻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侧过头来一点,这样方便叶晏生亲亲她的唇。


    他瞳孔里闪烁着神采,眼尾上扬,在她红肿着的唇瓣上印下一吻,嘴里吐气看着宋观欲脸上逐渐浮现起来的坨红,说:“况且——在这样幽美舒适的环境下,还有你最爱的老公陪着你一起,你该是会更容易创作出恋爱神曲吧,我这是在帮助你获取更多灵感。”


    宋观欲眼眸都瞪大了,被叶晏正这副无赖性的样子气笑了:“我都写完了你才进来,况且我就差最后一句词了,你毁了我的灵感!”


    某人继续,充耳不闻:“那就再重新写一首,我相信你,来,写吧。”


    宋观欲瞳孔颤了几下,轻蹙着眉,抿唇不出声。


    叶晏生刚才钳住她下巴的那只手现在淡然地放在了她的肚子上,给她轻轻揉着胃部,她刚才说有点吃撑了,这样能缓解一下。


    衬衫面料是纯棉质地,有点微微的厚度,但宋观欲明显感觉到他掌中的温度毫不费力地穿透衬衫阻隔之下,传递在了她的全身,让人麻了一瞬。


    除了给她揉揉胃部,叶晏生没有任何动作,仿佛刚才就真的只是亲亲她。


    她凌乱了,脑中的神经凸凸跳,心脏也跟着重重跳了几下。


    这要怎么集中精神写歌啊!叶晏生像祸国妖妃一样不断在点火。


    背后的男人此刻俨然一副老师做派,势必要让她当一回他的学生,腾出一只手抬到了桌面上,覆盖上宋观欲正紧攥住笔杆子的手背上,叶晏生更加贴合着她的脊背,仿佛这样他们的心脏都黏合在一起,正一起蓬勃有力地一起跳动着。


    指腹力度运作适当,给她揉了揉虎口,男人嘴里轻哑,“笔攥这么紧要怎么写字呢?”


    “放松。”他说。


    叶晏生发出命令后,宋观欲照做了,他的手就在一旁桌上没动。


    她坐在他怀里深呼吸一口气,心里想着就最后一句词了,但这歌她是写希望叶晏生看不出来吧。


    男人的头埋进她的肩窝上,痴迷地吸食着宋观欲身上的香气,让叶晏生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此刻他的妻子在他身边,他很满意。然后闭上双眸就这样靠在她身上小憩。


    过了一小会儿,感知到她的肩膀不动了,叶晏生阖开眸子,视线垂落在纸张上。


    上面写着:


    一瞬生心。


    一瞬生念。


    一瞬生欲


    写到这儿怀里的小萝卜头没动静了。


    生欲?这两个字隐约触动到了叶晏生的心脏,猛然间就跳了一下。


    他的脑袋一向聪明,阅读理解这门课他学得很好,但只是还不太确定。


    心脏怦怦跳动着,他问:“写完了?”


    宋观欲侧过头来看着他摇摇头,说没有,最后一句她突然就忘了。


    她没好意思说这是写给你的歌。


    而且她打算用‘生欲’二字作为这首歌的歌名,取了一个她跟叶晏生名字当中的一个字。


    阳光清透,朦胧又迷离,窗外日光正盛,书房内里一片隐约暧昧欲气滋生。


    她的脸半仰着面向他,粉红色薄晕在她脸上漾开来,看得他心一颤。


    啧,又想了。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叶晏生眸中欲望缠绕,随时能一触即发。


    叶晏生已然在快要失控的边缘,宋观欲倏然眼眸就惊讶了几分,张着嘴:“你——”眼前一片阴影压下,他挡住阳光温柔低头,吻住了她微张开的嘴,他迫切汲取着她口腔中的唾液,吞咽声充斥在她的耳畔,声音清晰,让人面红耳赤。


    被他缠着吻了许久,手上也占了不少便宜,叶晏生这才恋恋不舍将手探了出来,嘴上才松开她。


    宋观欲已经被他吻懵了,眼底水光潋滟一片,眼尾还很红。


    她用着这样一双眼望着叶晏生,他的吻技好像越来越好了。


    叶晏生擦去了她嘴角遗留出来的水渍,在她呆愣恍然间,他眉眼上挑着,眼底含情地将拇指上的水渍放入了自己嘴里,一双狭长眼朝着她半眯了一下,那水渍被全然卷进他口中,喉结滑动


    宋观欲炸毛了:“叶晏生!”


    “老婆,你好甜。”


    他身上宝蓝色睡袍衬得他肤色更白了,带上这样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特别特别让她


    叶晏生深邃笔挺的脸上带着某种含义,他面色不改,依旧松弛地笑着看她。


    宋观欲一看一听,脸上的血色迅速充斥到了头皮深层。她急忙偏开头,胸腔里的心脏都快蹦出来。


    抽屉被打开又被关上,在极度安静的空间内,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听清楚。再加上宋观欲耳力敏锐,眼睛余光往回探了一点,叶晏生还看着她,他手上拿着一个四方小袋子,然后往自己嘴边送,然后撕开。


    宋观欲望着他手上的小东西,她好像还能感觉出那小袋子在他撕开的同时用了多大的力气,包装袋咝咝作响。


    “叶、叶医生,这还是白天,昨晚——”昨晚的恐怖记忆全部涌现了出来,至今还让宋观欲感到后怕。


    “昨晚是昨晚,今日我们就做今日的事。”


    宋观欲立马就要往地板上跳,不过她哪里逃得掉男性迅速的捕捉力,一把被抓了回来。


    衬衫下空空的,刚才的贴身小裤被叶晏生使坏的手拔了下来,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这让她现在很没安全感,被他锁在腿上瑟瑟发抖。


    叶晏生弄好了一切准备工作后,他从背后抱住她,唇贴她耳边细细地说:“我可以帮你填最后一句词。”


    宋观欲被他紧紧环抱住立马被转移注意力,她这下是真的惊呆了,“你连这个都会?”叶晏生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这有什么难的,我保证会让它们衔接起来无比契合。”他嗤笑????一声,说罢他就得意地覆上宋观欲的手,两人一起执笔。


    宋观欲就任由他带着自己的手,握住笔杆子开始在纸上写字。


    宋观欲的注意力被带到纸上,她要看看叶晏生要写什么,叶晏生的字体写得很好看,小楷字体,一看平日里就是下了功夫好好练字的。


    见他写字写得太慢,她急忙发出催促声:“你写快点呀!”这样看得让她着急。


    叶晏生闷闷的声音发出:“你别急,很快就好。”沉浸在创作里的宋观欲丝毫没感觉到叶晏生正在摸索着什么,等叶晏生准确无语地将笔尖对准洁白纸张,在最后一个字稍微停顿时,钢笔的墨水洇湿了一点纸张,形成一滩墨晕。


    宋观欲这时察觉到了异常,刚想说话。


    两人身高上有着明显差异,她的脚不足以触碰到地板,脚尖往下垂绷直了都不够宋观欲踩在地板上。腿肚的肌肉线条明显,显示了它的主人此刻是多么紧张难捱。


    叶晏生终于龙飞凤舞提笔写下。


    ‘一瞬生爱’。


    ‘爱’这个字被他用钢笔写得很大,有着遒劲的笔锋,霸道不失雅致,其中却又带着猛烈刚劲的韵味,最后爱字的一捺笔画被他用钢笔尖还戳破了纸张,可见叶晏生有多么肆意凌厉。


    屋内春色满园,夹杂着女孩的小猫声,随即又炸毛了。


    “叶晏生!你混蛋!”


    “嗯,我是混蛋,”某人气息凌乱。


    “叶、叶医生!”


    “嗯?怎么了?小呆。”


    “这样不行!会坏掉的!”


    “不会坏,我是医生,我知道怎么不会伤到你。”


    宋观气极了,又被叶晏生反将一军!她的气息跟男人对比起来,乱得离谱。嘴里果真一会儿啜泣,一会儿又吐出老男人三个字。


    这无疑是在挑衅着男人。


    叶晏生在她背后笑了笑,没理会她嘴里的老男人:“昨晚给你布置的鲜花场地都毁掉了,不过好在我有给你准备其他礼物。小呆,上次毁掉的睡衣我重新买来了,还有你喜欢的高跟鞋,你时常嫌弃我品味不好,我让表姐特意帮我好好挑了挑,你一定会喜欢的。”


    “妈妈那边有许多珍贵翡翠珠宝,是以前从明清时代我们祖上留下来传给叶家儿媳的传家宝,传到我这一辈是要留给我此生心爱的妻子的,那些漂亮绿宝石能够被你戴着,才能发挥它们最终的价值。”


    弯着腰低下来头,额前黑色碎发抵落,唇瓣贴着她紧绷着的剧烈起伏背上,温柔并虔诚落下一吻:“我都给你。小呆,下次戴上给我看好不好?”说完也不顾宋观欲嘴里说什么,一只手臂缓缓抚上她发着白按在桌上的手,裹住她手背。


    叶晏生摊开五指顺着宋观欲的指缝滑了进去。


    十指紧扣。


    一瞬生爱,而我们此刻在造着一场甜蜜又美好的一场爱,简称爱情。


    作者有话说:


    明天就是高考时间啦!祝要高考的宝宝们今晚务必好好睡觉,养足精神,明日的高考顺顺利利上岸,相信自己!到了考场上会的题先做!不会的留到最后,放平心态去迎接自己人生的另一个新起点。人生不是靠一张试卷就能定人生死,认真答题,不论最后考的好还是怎样,都不要内耗自己,不给自己留遗憾。最后祝大家如愿以偿考上自己想要去的大学,金榜题名,旗开得胜!下次见面就是大学生啦!高考加油!


    第59章 Chapter59 你真是不乖


    手机传来振动声, 坐在化妆间里才做好妆发的宋观欲拿起来一看,手一抖,她赶紧惊慌地往自己的周围看了看, 以防有人窥见她的屏幕内容。


    见没人,红着脸鬼鬼祟祟地再次点开叶晏生发来的图片, 拇指触在屏幕上往两旁滑动,图片被她放大, 看得特别仔细。


    叶医生啰唆鬼:【图片。】


    叶医生啰唆鬼:我已经三天没见到你了, 你都不想我吗?【狗狗望眼欲穿.jpg】


    宋观欲回复:我想你呀, 等结束工作我就回家啦!【猫猫飞吻.jpg】


    宋观欲今天刚回国就马不停蹄赶到了拍摄棚这边, 还未来得及跟叶晏生说她已经回国了,跟以往一样,她喜欢给他惊喜,而且晚上公司这边有安排聚会,不知道会玩到几点, 不然叶晏生知道了又要等她到很晚, 她想让他睡眠更好一点, 如果实在太晚了陆春菏会给她安排住的地方的。


    回复完后她又仔细点开了叶晏生发过来的图片, 开始细细欣赏。


    一张不知道他何时在家里对着镜子自拍的照片,睡袍松垮, 他精悍结实的肌理上斑斑点点,还带着一些水汽, 像是才洗完澡的样子。有些痕迹已然淡去, 有些则还大剌剌地贴合在他胸肌上, 延伸往下在壁垒分明的腹肌上,甚至于髋骨周围的更隐匿的人鱼线上。


    对方的人似乎见没回复,又发来一条。


    “老婆, 有些痕迹慢慢变淡了,等你回来后能不能在我印点新鲜的?”


    宋观欲拿着手机看着这句话直接看呆了,一双杏仁眼都瞪圆了。


    宋观欲拇指在屏幕上瞬间滑动,信息‘嗖’的一声显示发出,她立马锁了屏,胸膛起伏着。


    自从上次宋观欲跟叶晏生在书房的那一次极致玩法后,导致她后来再也不敢轻易去书房,一到书房只要一看见那张巨大胡桃木色的桌子就会想起她被叶晏生按在坚硬桌面上的画面。


    跟叶晏生已经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一个遍,但每次还是会被他撩拨到脸红羞涩。自从一起经历了叶晏生那场乌龙事件后,两人的感情达到了一个升华阶段。


    叶晏生现在格外黏她,似乎打开了他原本的男人天性,宋观欲前几日每晚都跟他迷迷糊糊过着二人世界。那几天叶晏生恢复上班行程后,经常加班到半夜,她这个时候都已经睡熟了,夜里总会被某人的热度给撑醒。


    随即又将她拖入艳丽旖旎的夜色当中。


    那背上覆着男性强悍的身体力行,不间断的冲击力让她频频失守,这也让宋观欲明白了以往叶晏生对她的有所保留。


    不知道过了多久。


    支离破碎间,叶晏生捞起软成一摊的宋观欲,眷恋地吻着她粉红的耳朵、鼻尖、下巴,嘴唇。让她一遍又一遍地说爱他。


    ‘我爱你’三个字被宋观欲说得很跌宕起伏,男人听了更加付出他的所有回应。


    最后气得宋观欲一口咬在叶晏生的肩颈上,那一口着实不轻。但叶晏生倒不觉得他的妻子责怪他,这是爱他的一种表现。


    事后他觉得这痕迹不够明显,连哄带骗让宋观欲再帮他匀称一下痕迹,脖子上有星星点点的青紫痕迹,连带衣领口底下的牙印跟着他一起去医院转了好几天。


    后来宋观欲实在受不了了给陆春菏拨去了电话,询问最近的工作行程,刚巧有支广告需要她拍摄,于是她趁着叶晏生还未归家时,深更半夜收拾好行李就飞去了国外,中途给他留了言。


    就这样度过了安全的三天,今天才回国。


    宋观欲想着刚才叶晏生发来的图片让她心神紊乱,陆春菏推门进来时就看见坐在椅子上的宋观欲,脸上很红。


    哎?她记得今日的妆面要求清透啊,怎么化妆师下手给她打腮红打得这样重。她踱步过去坐在宋观欲身旁,“乖乖?”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惊扰,宋观欲抬眸一看,大声道:“春菏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陆春菏眨眨眼,指了指门:“我刚才有敲门。”


    宋观欲:“哦。”


    陆春菏这近看下,的确是腮红过重,“你脸上腮红太重了,我让化妆师过来重新给你修一下。”今天的拍摄不太符合她此刻脸上过重的妆容。


    “!”


    “等等!”陆春菏正准备出去喊化妆师时就被宋观欲一把攥住手腕拉下,她疑惑歪头,“怎么啦乖乖?”她在椅子上扭捏着的状态引起了陆春菏的注意,凑近仔细看了看宋观欲的脸,上下打量,得出结论。


    好像不是腮红,是宋观欲自己原本的颜色。


    陆春菏看懵了两秒,顿时气呼着:“你才跟你的叶医生分开三天,你不至于吧!”真是要被这小两口折磨疯了,陆春菏心想,就这么难舍难分?她以前才跟老公结婚时也没像宋观欲跟叶晏生这样啊。


    “咳咳!不用喊化妆师,我缓一会儿就好。”宋观欲其实是看到那张照片才这样的,她说完轻咳两声,眼珠子在陆春菏的注视下又转动了一下,想了想,倏然抬起手朝着陆春菏示意,“春菏姐,你凑近点,我问你个事。”


    陆春菏作死探身过去:“什么事?”


    宋观欲认真想了想,一脸纯真:“你的老公会想天天跟你做吗?”


    “做什么?”


    “就是就是床上的事。”宋观欲一脸认真地询问过来人,“春菏姐,姐夫天天都缠着你,你吃得消吗?而且这应该不算是一种病吧?”


    陆春菏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血压都升高了许多,她以为什么事,没想到这小丫头跟她探讨床上事!她这在她面前是在显摆她家叶医生身体有多棒?幸福生活有多和谐?


    宋观欲没看见陆春菏脸上五彩缤纷,各持一色的神情。双手撑着两腮,瘪嘴嘟囔着继续,在陆春菏细听之下有一种得意感。


    “最近我家叶医生像是无比痴迷我,我虽然是很喜欢跟他做这种事啦,但是我又吃不消他的频率,每次我们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他都不听我的话,我总是被他折腾得想死。”


    陆春菏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在这儿继续听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满脸嫌弃:“你不是想死,你是很喜欢。”她一针见血破开宋观欲的内心想法,上前拍了一下她的额头,陆春菏双手抱胸,“趁现在好好享受吧,等你家叶医生过几年后,等他年龄上去了,你就没有这样子的生活了。”


    宋观欲歪头:“?”


    陆春菏低声说:“因为男人上了一定岁数,对于夫妻生活会明显下降的,你们现在处于热恋期,等到热恋感褪去,到时候就是你想,他也提不起兴趣了。”


    宋观欲一听可不乐意了,忍不住脱口而出:“怎么可能!叶医生说他会一直迷恋我,还会*我一辈子——”陆春菏一听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立马惊慌失措上前急忙捂住她的嘴。


    我的天!这两夫妻床上玩儿这么花!这种污言秽语怎么会从宋观欲的嘴里发出!


    陆春菏当然不知道宋观欲跟叶晏生私底下都干了什么,男人嘛,到达某个临界点的时候总会说出一些不堪入耳的话语,这也是一种夫妻间增进感情的调味剂。


    宋观欲被捂住嘴,发出呜呜声,双眸眨巴着,懵然看着陆春菏。


    “宋观欲!”陆春菏咬牙切齿着,“你快闭上你的嘴,不准再说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有些话说不得,被旁人听了去你就完蛋了!”


    庄臣睿今天也在这边进行歌曲mv拍摄,得知宋观欲也在这边,手上提着奶茶甜品就走了过来,但门没有关,刚巧就看着陆春菏死死捂住宋观欲的嘴,貌似气急败坏说着什么。


    “宋老师,春菏姐?”多出来的一道男性声音打破了静谧,两道视线同时落在庄臣睿身上,他有点莫名,尴尬地笑了笑,双手提高,奶茶甜品在她们的视线里晃了晃,“给你们带了好吃的。”说完就抬步走了进去。


    陆春菏这才松开宋观欲,凑到她耳边说:“不准再乱说话,听见没有?”


    宋观欲睫毛颤颤,乖巧地点头嗡着声:“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陆春菏松开了她,轻咳一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眼神余光扫视了一眼宋观欲,示意她,你再敢多说一句试试。


    宋观欲嘟嘴,躲闪着陆春菏投来的视线。


    庄臣睿走到了两人旁边,放下手中的下午茶,他坐在了刚才陆春菏坐的位置,朝着宋观欲笑,“宋老师,尝尝?”


    “臣睿,她马上要拍摄了,不能进食。”陆春菏出声提醒。


    庄臣睿看向陆春菏讪讪道:“那她可以喝点奶茶吧?”这奶茶还是他向人打听了一下,得知宋观欲喜欢喝这个牌子才买来的。


    陆春菏没说话。


    庄臣睿也不再说什么,吃不了喝不了也没什么,等宋观欲工作完他再重新买就是,但是他回过头来已然看见宋观欲插上吸管已经再喝了。


    他顿然眉眼都弯了起来,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喝着奶茶的宋观欲。


    宋老师真是反差萌,工作上对他的指导很专业冷静,私底下原来喜欢这些食物。


    宋观欲再喝了第一口后就轻微蹙了眉,怎么跟上次叶晏生给她买的奶茶喝起来不一样,她刚才是看见一模一样才拿起来喝的,眼神瞟了一眼一旁看着她的庄臣睿,她又不好不喝。


    “宋老师,好喝吗?”


    宋观欲硬着头皮点头:“嗯,好喝。”


    “那你多喝点,我没加糖,对你也没坏处。”庄臣睿笑眯眯道。


    宋观欲正准备想着什么托词,因为她不想喝了。


    刚巧工作人员过来喊她可以进棚拍摄了,宋观欲立马放下奶茶起身就走,走到门口前才想起跟庄臣睿说谢谢,她转过头看着庄臣睿:“谢谢你送来的下午茶,下次可以不用送了,我最近要严格管理身材。”


    庄臣睿回看过去,“好,我知道了,宋老师。”


    陆春菏跟在宋观欲身后,余光瞥见了庄臣睿眼底一晃而逝的短暂落寞,心里一惊。再次看过去他眼底又是平日里一副浪荡样子。庄臣瑞回看过去询问:“还有事吗?春菏姐。”


    陆春菏真是精神错乱了,愣了一瞬:“没什么,你赶紧去做你的工作吧,这里是宋观欲的化妆间,你在这儿待着容易被媒体胡乱报道。”


    庄臣睿起身,笑了笑:“你放心,我都知道的。”


    陆春菏离开了,化妆间内庄臣睿看着桌面上未动的甜品,眼底闪烁着。再一看被宋观欲喝过的奶茶,他轻微蹙眉,刚才好像看见她皱眉了,是不好喝?


    鬼使神差的拿起了这杯奶茶,眼底意味不明,吸管渐渐地离他嘴唇近了一步,正要挨上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惊惶失措地又放回了桌面上,瞳孔在灯光下乱颤,而后平复了一下呼吸,那奶茶像烫手山芋。


    离开时是带着略微匆忙的脚步离开的。


    等结束一切拍摄后已经是晚上。宋观欲换上轻便的晚礼服出席了公司举办的一年一度的年度盛典,公司旗下所有艺人均要参加。


    年度盛典很大,外面来了很多媒体粉丝,一辆黑色车辆缓缓驶了进来,停在走红毯的地方,待车停稳后,随行保镖上前去打开了后座车门。


    宋观欲从公司给她安排的宾利车上下来,闪光灯顿然闪现,不断咔嚓着。


    她身穿抹胸藕粉色花苞拖尾长裙,简约大气,质地丝滑,光泽感高级,她又再次解锁了一套高定系列,成为全球第一位女歌手的首穿,璀璨夺目。


    脚踩水晶绑带高跟鞋,身上佩戴的四件套珠宝是全球孤品高珠系列,这套珠宝也是首次被佩戴,头发被造型师全部垂放了下来,卷成了好看自然的卷发,肆意垂洒在她腰间,随着她的走动,头发在空中飘动着,整个人活脱脱地像是被集于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


    宋观欲的时尚资源一直很好,这些华丽的东西都需要她去衬托,有眼尖的粉丝认出了这款珠宝品牌,眼睛瞬间瞪大。


    不愧是她一直粉着的歌手啊,这资源真是业内顶级之一了。不出意外宋观欲今晚的这套礼服跟珠宝会迅速登上热搜。


    陆春菏跟随行保镖挡着拥挤人群,宋观欲配合着媒体露出笑容让他们拍,中途还给熟悉的媒体方打了招呼,让他们把她拍得漂亮点,最好精修下再传到网上去,一些摄影师被她可爱的语气逗的连连直笑。


    他们给了她最好最有爱的镜头,而宋观欲也会耐心等待着配合他们。她还给远道而来的粉丝们签了名,陆春菏在她身后帮忙收信。


    宋观欲等拍得差不多了她才提起裙摆缓缓按着铺着红毯的方向慢慢走过去。


    等进了内场后扫眼一看,基本全是她认识的艺人。


    宋观欲一进来就被投来了很多视线,她不卑不亢地从一旁路过的侍应生的托盘上拿起一杯香槟,然后开始跟一些很久不见的朋友开始聊天。


    大家工作都很忙,公司内基本是碰不上的,这次见到了好些很久没见的熟悉面孔,让她一阵欣喜。


    陆春菏一直在她旁边叮嘱她少喝点,宋观欲朝她甜甜一笑:“好的,我知道啦。”见她有分寸,陆春菏不再随意管着她。


    中途有点闹肚子,她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后就见宋观欲倒在一旁沙发上,她肩膀上披着庄臣睿的西装外套,庄臣睿坐在一旁给她拿了一杯白水,示意她喝,宋观欲推开了。


    陆春菏太阳穴一跳,这是喝了多少。立马上前走过去,“我的乖乖,我才刚离开没多久,你怎么醉成这样子?”上前碰了碰她的脸蛋,“我送你回家,还能自己站起来吗?”


    宋观欲单手撑着自己,偏过头来看着陆春菏。


    眼神飘忽着,脸上酡红阵阵泛着淡淡的粉色,配上一双水汪汪大眼朝着陆春菏嘿嘿一笑:“当然能站!”说完她就立马站了起来,刚站好没三秒就摇摇晃晃,一旁的庄臣睿立马扶住她,他朝陆春菏说:“春菏姐,宋老师看来醉的不轻,我们送她回去吧,不然被拍到了也不好。”


    陆春菏见他说得有理,两人各执一手架着宋观欲的胳膊就离开了现场。


    宋观欲平日里小小一只,陆春菏是能背她的,但今日陆春菏穿得也很不便,庄臣睿倒是能抱她,但总归男女有别不方便。


    喝醉酒的人身体会很沉,两人费了一些力气总算把喝醉了的宋观欲慢吞吞地移到了保姆车上。


    一上车宋观欲就已经瘫在后座上蜷缩着身体睡了过去,鞋子不知何时被她脱了扔在了车底角落。


    陆春菏擦擦脸上的汗水对庄臣睿道谢,然后就要转身上车。


    “春菏姐,我跟你们一起吧,我不太喜欢这种聚会。”


    陆春菏细想了一下,待会儿还得需要庄臣睿帮忙,点了点头:“上车。”


    车辆一路疾驰着,夜晚的道路凉飕飕的,后座上的宋观欲嘴里也不知在嘟囔着什么。陆春菏坐的副驾驶,庄臣睿坐的中间那一排,他微微偏过头去看了一眼宋观欲,他的外套还披在她的身上,侧着脸的宋观欲嘴唇微张,她睫毛浓密又很长。


    窗外的霓虹灯影洒在她脸上,脸蛋有着淡淡的薄红,庄臣睿看着就下意识看入了迷。陆春菏从镜子中将他的眼神全然收入眼底。


    “臣睿,公司的第一条制度你是知道的吧?”倏然一道声音打破他的沉浸。庄臣睿转过头来正对上陆春菏的一双冷厉眼。他愣了一下,笑着说:“我当然知道。”


    “那你说说。”


    “禁止公司艺人恋爱。”


    他的嗓音略紧,陆春菏收回目光,淡淡地嗯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连单方面喜欢一个人也要阻止吗?春菏姐。”庄春睿突然喃喃低问。


    “你喜欢谁我阻止不了,我只是提醒你,什么该做和什么不该做而已。”她只能这样提醒了,虽然庄臣睿现在暂时归她带,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没有任何逾越的地方,但宋观欲已经结婚的事实现在不能说,没有得到宋观欲的应允,她不会告知任何人。


    其中包括庄臣睿。


    庄臣睿无奈着摇了摇头,车内一时无言。


    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宋观欲貌似有点酒醒,但人还是眩晕的,酒精在体内蒸发,让她浑身都无力,刚被拉下了车后就站不稳。陆春菏准备去拿宋观欲的鞋子,车外宋观欲忽然就倒在了庄臣睿的肩膀上,让他一愣,手急忙扶住了宋观欲让她站好。


    宋观欲睁开眼睛看了一下这里是哪儿,见是熟悉的地方,她回家了。


    趁着庄臣睿刚扶好她,宋观欲立马就跑去了电梯口,庄臣睿见状一愣,立马追了上去,这不得了,喝醉了的人容易做出一些事来,眼见着电梯门快要关上的一瞬间,他匆忙挤进了电梯,果不其然宋观欲小跑了一下,整个人更晕了。


    电梯的上升让她站立不稳,庄臣睿没办法眼一闭,“对不起,宋老师。我冒犯了。”一把搂住宋观欲的腰将她拦腰公主抱了起来,她的脸瞬间就倒在他的前襟衬衫上。


    体温向他锁去,扣在她腰间的手都紧了几分。


    电梯到达一定楼层后,向两侧打开来,庄臣睿抱着她走了出去,停在门前一时犯难,陆春菏应该马上就上来了。


    这时他面前的门倏然被打开来,庄臣睿抬眼扫去,面前的男人模样异常英俊,脸部轮廓深邃分明,正用着一双很沉的眼神看着他。


    叶晏生在网上看见了宋观欲已经回国的消息后就知道她今晚会回来,他今晚没加班,刚洗漱完来到客厅就看到门口的显示器上有人影晃过,索性立马就开了门。


    叶晏生看到了在别人怀里的宋观欲,还有她身上的男性外套。拧着眉上前一步把宋观欲抱了过来,怀里的人好似接收到了熟悉的港湾,脸刚贴在叶晏生的胸膛前,睁开了迷蒙的双眸看着叶晏生紧绷着的下颌线。


    宋观欲双眸如星星,倏然一亮:“小叶表哥!”抬起双手就搂上了叶晏生的脖子,脸蛋温柔依赖着往他脖间一蹭。


    庄臣睿一愣:“表哥?”


    叶晏生任由小萝卜头在颈间拱来拱去,偏过头沉着声向庄臣睿道谢:“谢谢你送她回来。”已然下了逐客令。


    庄臣睿也不知怎的就那样让他把人接了过去,他尴尬着后退,“不客气,那你照顾宋老师吧,我走了。”说完就离开了门前去按电梯。


    这边叶晏生刚把宋观欲放在鞋柜上,他要去关门。宋观欲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往回带,双腿勾着叶晏生的腰胯骨上耍着酒疯,一股脑就对准了叶晏生唇亲了上去。


    久违的甜蜜感袭来,酒香氤氲,不断传在叶晏生的口腔,他眼神很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缓缓抬手一把扣住宋观欲的后颈,看着面前闭着眼热烈吻着他的宋观欲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她身上的酒香很浓烈,还有莫名的香水味,他不喜欢。眼神落在她身上的西装外套,叶晏生给她脱了下来扔在了一旁,叶晏生直接占据上风,开始回吻。


    男人炽热的气息将宋观欲笼罩,让她沉溺这样的温暖。男人越吻越凶,宋观欲低吟着声,黏腻的唾沫纠缠声黏滋滋的。


    本来闭着眼的叶晏生这时察觉到一道目光,抬起薄薄眼皮看过去,正对庄臣睿的惊愕目光。松开宋观欲,叶晏生的唇瓣上水光剔透,他看过去,粗哑着声:“你还打算看多久?”


    宋观欲得以呼吸新鲜空气后,转头就去亲吻叶晏生的耳垂、脖子,密密麻麻地吻落在他身上,嘴里一边嘟囔着:“小叶表哥,我好想你呀,你想不想我。”那带着酒香的唇瓣辗转就来到了叶晏生的侧脸颊,叶晏生也放任她亲,手温柔地扣在她后脑勺,另一只手搂抱着她的腰,目光却是不带一丝人气看着庄臣睿。


    庄臣睿从惊愕目光转变成不可思议,他没等来电梯。直接脚步踉跄往后退了两步,而后从楼梯间离开了。


    门被关上,叶晏生睨着宋观欲红红的脸蛋,她醉眼迷离的眼神同他对望,叶晏生呼吸急促看了她好一会儿,薄唇才缓缓启开:“你真是不乖,今晚得惩罚你了,小呆。”平静磁性的嗓音中带着一股让人心尖颤抖的蛊惑感。


    在宋观欲刚煽动着一双迷离眼,笑眯眯的想张口说话时,叶晏生吻着了她,攫取了宋观欲的全部呼吸,怀里的人只要有躲的意味,他就追吻上去,继续缠着她的舌搅动着,合不上的嘴角流溢出斑驳水痕。


    留出让她深呼吸一口气的瞬间,看着宋观欲被吻得很红的唇瓣,听着她可怜抽噎之下又是呜呜咽咽的声音,说:“宝贝,我们回房间。我也很想你。”而后再次吻了上去,这次的吻更烈,甚至比宋观欲嘴里残留着的酒香还浓烈。


    叶晏生边吻着她,一把抱起宋观欲往卧室里走去。


    浅黄的光影下,男人脊背紧绷,抱着宋观欲的手臂上青筋凸起,彰显出了男人此刻的不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Chapter60 “不出来。


    结束的时候, 整个世界都宛如被按下了暂停键,屋内只有两道紊乱呼吸。


    叶晏生半倚靠着床背双手圈放在她腰上,敛着眼尾的一丝笑意望着怀里的人。


    宋观欲双手攥成拳头放在他肩膀上, 鼻尖喷出的呼吸打在叶晏生身上。


    她侧着酡红脸蛋儿乖巧地趴在叶晏生遍布汗水的胸膛上,双眼迷离, 眼睫发着抖。他稍微一动身,她就使劲发着抖往他怀里钻, 一边哽咽说着:“叶医生, 你让我缓缓。”


    这嘴上拒绝的语气丝毫没有威慑力, 软软的, 身体却是把叶晏生当作救命浮木拼命攀爬着。


    叶晏生不动了,他只是想稍微坐起来一点,这样更容易把宋观欲抱得更多更紧密一点,这小萝卜头脑袋里在想什么呢。


    黑夜中他搂紧了她,汗珠从额角顺着滑落, 滴落在宋观欲的锁骨上, 烫得她眼皮一抖。


    头顶上方传来男人沙哑的声音:“酒醒了?”


    宋观欲听闻连忙点头, “醒了醒了!”她是真的酒醒了, 酒精都随着刚才汗水的蒸发而消失殆尽。


    没想到晚上那杯看着泛淡粉色的酒那样醉人,她当时才喝第一口就只觉好喝, 甜丝丝的,一点酒味儿都没有, 没想到后劲儿如此大。


    随着叶晏生往床头挪动了一下, 连带着还贴在他怀里的宋观欲明显一愣, 抬起湿漉双眼,声音很小,“叶医生。”她平缓过来后发现叶晏生还没出来, 本还受不得这样细微的动作,看着他,“你能不能出来?”


    “嗯?不喊我小叶表哥了?”某人答非所问。


    “我说……你先出来。”


    “不出来。”他抵着她洇湿额头,“你喝醉了的样子很美,身上体温也很重,刚好给我暖着。”


    用着腰腹力度轻微地故意逗她,宋观欲低了一声,羞着脸,“我以后不喝酒了!真的,我发誓。”


    叶晏生朝她歪头笑了笑,顿然想到刚才送她回来的男人,他问:“庄臣睿是谁?”


    “他是公司前段时间新签进来的艺人。”她发出疑惑,“哎?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刚才他把宋观欲抱回房间后给她卸了妆,洗了澡后,两人正温存着。中途叶晏生电话响了,他一看是陆春菏。


    看着睡在枕头上宋观欲咬着枕头一角的难耐神情,她在灯光下偏着头,眼尾的水痕跟着没落在发间,他好似都跟着宋观欲一起醉了。


    电话他挂断了,随即陆春菏发来了消息,他这才知道刚送她回来的人是谁。


    叶晏生微微带力,附带着一点情绪跟她说:“他抱着你上了楼,被我逮了个正着。”


    宋观欲这时反应过来了叶晏生今晚为何这样凶,急忙解释,“我跟他没什么!”


    他抬起手摸了摸她带着水汽的眼尾,轻微摩挲,望着她温声说:“我知道。”


    “他喜欢你。”叶晏生用的肯定句。


    宋观欲懵了。庄臣睿喜欢她?这怎么可能。


    “不过他注定没戏,因为你早已是我的。”鼻尖亲昵蹭着宋观欲的柔软脸颊,这时宋观欲闷着声问,“叶医生,对不起。你生我气了吗?”


    生气?他刚才的确很生气,“嗯,刚才是很生气,但现在不生气了。”他气她在外不懂得好好保护自己,万一遇到坏人了怎么办。


    “你不吃醋?”她眼巴巴地小眼神无比委屈。


    叶晏生亲了一口她嘟起的嘴,“我是个正常男人,当然会吃醋,不仅吃醋,我还嫉妒。”


    哈?


    宋观欲立马笑了:“我们叶医生嫉妒什么?”


    他倏然委委屈屈,将头埋进她脖间。宋观欲立马抱住他的头,手抚上他的后脑勺。


    他细软的发丝在她掌心里,额前的碎发戳在她颈窝,皮肤上痒痒的,听着他闷着声:“他比我年轻。”除却年龄这一点,他不嫉妒任何。


    宋观欲本玩着他的头发,倏然听着他少有的撒娇愣了一秒,随即噗哧一声,“叶医生,你好端端的撒娇做什么。我就喜欢你这款,你越老我越喜欢!”


    双手捧起他的脸,目光亮晶晶,饱含爱意,“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眼尾的细纹,就比如现在,我就特别想亲它一下,因为它的存在才让我的叶医生被岁月打磨得如此美好。” 说完捧着他的脸上前去,在细纹上温柔落下一吻。


    他缓缓闭上双眼。叶晏生被她这样哄着,顿然脸上有点挂不住,瞬间不好意思。被她亲完后就紧紧抱着她,以防宋观欲又瞧见他的脸红又要取笑他。在宋观欲看不见的视线里,他的耳垂微热,心脏在胸腔里发出震动,快要跳出来。


    原来撒娇有这种好处。叶晏生心想。


    陡然间他就轻笑了起来。


    宋观欲被他抱在怀里,听着他胸腔的震鸣声不明所以。被她这样亲一下有如此威力,叶晏生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直到蓦然间宋观欲感受到了他的某种变化。


    宋观欲眨眨眼:“……”


    心说:你不是吧叶医生,反应会不会太快了。


    这时叶晏生松开她,用着一脸认真神情紧盯着她,“其实往更多的方面去想,是我的妻子很优秀。我为你骄傲高兴,因为你本身就很好,你值得被很多人喜欢,我阻止不了任何人喜欢你。”


    宋观欲被他这番话惊住,她鼻腔开始泛着酸气,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那样的感觉像是你以后无论做了什么事,叶晏生始终都会站在她身旁,坚定地、永远的、毫不保留地为她燃烧着他的一切。


    “叶医生,我时常在遗憾着。我没有参与过你以往的成长史,很多时候我都在幻想,我们要是青梅竹马,从小就认识,然后一起长大,那该是多么好。”


    叶晏生手底下忙碌着,宋观欲本还煽情着,她瞬间感觉到身体一空,而后包装袋细碎声传出,接着被汹涌的爱意重新撑满,她咬着牙抓着他的肩膀,“叶——”


    叶晏生在她皱着的鼻尖上吻了一下,温热呼吸喷洒出来的是绵绵的爱意,“宋观欲。”他吐出一口气。她听到他喊她全名立马抬眸望着他跟他对上视线。


    他柔声着说,“现在也不晚,我们弥补不了过去彼此缺席的人生,但未来有我们彼此的陪伴,世界很大,我们的爱足够盛大到去弥补过去。”


    叶晏生搂住她,不让她乱动,深情款款地说:“而且基于我的吃醋跟嫉妒那也只是一种情绪化,更多的是我只需要知道你爱的是我,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而我此刻拥有着你,爱着你,这就是我最好的爱情。”


    况且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我们可是持证上岗,谁也肖想不了你。


    密密麻麻的全新感觉渐渐席卷而来。


    叶晏生缱绻吻着她的耳廓,似是想起庄臣睿不可思议的眼神后,他又笑了,帮她回忆:“他刚才看见我们在门口接吻。”


    她思绪还凌乱着,口中渐渐发出低喘,“那你怎么不关门呀!”动作由缓逐渐变急,叶晏生呼吸开始不稳,粗哑着声,“我想去关门,但你拉住我强吻了我,我的小呆主动献吻,自然比关门更重要。”


    叶晏生倏然停了,两人翻了个身,瞬间更深刻了。宋观欲指尖颤抖,眼底迷离,像是在询问他怎么突然停滞,她自个儿小幅度挪动着。


    “你刚才亲着我的时候一边在喊我小叶表哥。”双臂紧绷撑在她头两侧,一双猩红眼垂着眸看着宋观欲逐渐迷糊的神情,轻轻俯身,沿着她的脸颊移到耳畔。


    “我是不是该礼尚往来,同回你一句‘小宋表妹’?”男人的声音特别哑,性感低沉,像钢琴琴键上发出的第一声轰沉声,还带着尾音,好听极了。


    宋观欲眼眸瞬间睁大,身体陡然紧绷,这时候叫她这个平日里打闹的称呼无疑是一种陌生感,却带着隐匿的背德感。


    她连连偏头,挣扎间身体幅度也大了起来,“叶晏生!你不准喊这个!”随即听见男人迅速闷着一声。


    而后叶晏生吐出一口气笑了笑,自顾自地说:“他被我俩吓着了,电梯都没来得及等就从一旁楼梯口急忙走了。谁让你喊了我小叶表哥后又来亲我,不怪人家误会,表妹下次见他可要好好解释了。”


    “叶晏生!”宋观欲受不了他了,大喊一声。


    “老婆,我们一起挑个时间办一场婚礼吧,我们还没拍过结婚照。结婚照到时候放一部分在我们的新家,你看行吗?”他突然转变话题提起这个,宋观欲一下子又消气了,反观心里甜滋滋。


    她立马想到了书房里的那些照片,她上次就想跟他提,只不过未来得及。


    “老婆?好不好?”他恃宠而骄,勾起嘴角得意抵进一寸,宋观欲刚吐出‘好’来,而后叶晏生满意地吻住了她。


    唇齿缝隙里,“三天没见你,我好想你,老婆。”男人声音低着,黏糊着。叶晏生手臂顿然收紧,将她牢牢地箍在怀里,宋观欲动弹不得,探出纤细双手,交叠轻搭在他汗湿脖颈上,一手拢在他黑色浓密的发丝里,另一只手轻搭在他绷紧的脊背骨上,指尖随着他的脊背而不断收缩着,最后只能任由叶晏生带着她徜徉浩海星辰。


    旖旎夜色还长,他们慢慢来,有的是时间。


    就让这份浓浓的想念就由身体来传达给彼此。


    ……


    宋观欲的手机在角落里闪烁着,没人接。


    那屏幕亮了又黑,黑了又亮,最后黑屏那一秒,‘许嘉芋’三个字猝然出现。


    作者有话说:


    无【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