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虐心甜宠 > 被双胞胎竹马轮番娇养 > 17、第 17 章
    顾庭安虽然用了问句,但哪里有让她拒绝半分的余地。


    姜柠溪懵懂地点点头,如果光是接吻的话她应该可以,方才那个……她那晚帮顾晏今做过,应该也是可以的。


    这本书上……应该就只有这些了吧。


    她单纯的小脑瓜里再想不到还能有什么别的了。


    姜柠溪原本以为顾晏今应当去了从前陆夫人生活的何家村。


    然而顾庭安却带他来到了城郊一处像是军营的地方。


    说是军营,倒更像是匪窝,里面有正规的练兵场、军营、兵器库,但一路走去,那些士兵的形容气度却更像是土匪。


    直到她远远瞅见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才突然明白过来——顾晏今这是将自己从前在红鹰山的那帮人一道收拢来了。


    “哥哥确定,他在这么?”


    姜柠溪从未见过这么多男人,尤其是有些男人刚训练完还赤着膊,看过来的眼神又凶神恶煞,她有些害怕地往顾庭安身后缩了缩。


    “不是柠柠自己说要来的么?现下怎么又怕了?”


    顾庭安话虽这么说,手却攥得她更紧,将她披风的兜帽往下拉了拉:


    “别怕,这些人都听顾晏今的。”


    姜柠溪在他身后点点头,再没说话。


    两人行到最北边的一间房屋前停了下来,应当是早有人通禀了顾晏今,顾庭安领着姜柠溪在门口站了会儿,顾晏今就出来了。


    这是打从那晚两人那样之后,姜柠溪第一次见他。


    不过她本就对那些事十分懵懂,根本不懂那件事背后的意义,此刻面对顾晏今没有太多别扭和害羞,反倒满心满眼都是担忧。


    顾庭安侧头,淡淡扫了眼身旁姑娘脸上溢于言表的担心,背在身后的手猛地一攥,顿了片刻,淡淡道:


    “你二人说,顾晏今,借你书房纸笔一用处理些公务。”


    顾晏今沉默了会儿,沙哑地“嗯”了声。


    顾庭安转身就走。


    日光强烈,姜柠溪站在阳光下,微风轻轻掀起她米色的披风,身上淡黄色的裙摆如涟漪在风中漾开,散发出淡淡馨香。


    而顾晏今则一身墨黑色劲装,站在廊下的阴影里,垂着眸,唇角紧绷,周身有种不经意的冷硬和颓拓。


    好半天,他先向她走过来。


    慢慢走到阳光下,走到那个裙衫柔软的小姑娘面前,缓缓伸出手:


    “那日……我去晚了,‘春日浮光’卖完了,掌柜说这个颜色小姑娘也会喜欢。”


    顾晏今的嗓音哑得都快听不出来本来的声音,他笑了声,“下次再给你去买。”


    姜柠溪眼底情绪闪动,盯着他掌心那盒粉色的小盒子看了半晌,视线缓缓移到他的脸上,声音很轻:


    “顾晏今,你还好吗?”


    顾晏今“嗯”了声,“没什么不好的。”


    姜柠溪抿了抿唇,原本来之前准备了许多话,此刻又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劝他节哀吗?


    她自己也经历过母亲过世,她知道那时候任何人的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只能自己生熬,等到时间到了,那种痛苦才会慢慢淡去。


    她沉默片刻,缓缓伸出手。


    然而当她的柔软的手指刚刚触上他掌心,准备拿起那盒口脂的时候,顾晏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颤,猛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压进了怀里。


    “呀!顾晏今你……”


    “柠柠,让我抱抱你,就一会儿……”


    顾晏今的语气脆弱得像是一碰就要碎了,紧绷的身躯不知是克制还是悲伤,微微颤着。


    姜柠溪不知怎么,心里也跟着冒出巨大的酸楚。


    顾晏今太过高大,她被他紧搂着,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需要高高扬起,她看不见他的表情。


    过了许久,她的手抬起来,顿了一下,轻轻攀上顾晏今的后背。


    顾晏今身子一僵,忽然埋在她颈间闷声开了口:


    “其实我不好,柠柠,我很不好。”


    顾晏今在军营中的书房不大,笔墨纸砚倒是没多少,处处堆满了刀枪。


    顾庭安站在窗边,视线透过窗户,面无表情地看向不远处那对相拥的男女。


    好半晌,他平静地收回视线,手背青筋一鼓。


    就在手中的狼毫即将断掉的瞬间,他却又忽然收了力道,随后手指一松,那支笔便直直掉了下去,在地上重重墩出一个浓重的墨点。


    飞溅的墨汁玷污他雅白色衣摆。


    顾庭安低头看了眼,眼神恹恹的。


    ——啧,真是,很烦呐。


    “柠柠——”


    姜柠溪拍了拍顾晏今的背,正想开口劝一劝他不要和顾伯母置气,就听见身后顾庭安温润的声音:


    “今日日头毒,你身子受不了热,我们该回去了。”


    姜柠溪神情一僵,下意识想从顾晏今怀抱里出去,然而顾晏今头也不抬,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更紧。


    “柠柠……可以,留下来吗?”


    他的语气脆弱而哀求,姜柠溪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原本打算推开他的动作也僵在了原地。


    “柠柠,”顾庭安上前,绕到顾晏今身后,越过他的肩膀对上姜柠溪的视线。


    “你要留下吗?”


    他的语气一贯的温柔,带着尊重的询问,同从前对待她的每一次一样。


    姜柠溪被顾庭安专注地看着,又被顾晏今拥在怀中,左右为难了片刻,她还是选择推开了顾晏今。


    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我、我先回去了,你也不要总在军营待了,我们等在你回府。”


    顾晏今定定看着她,神色莫辨。


    “我们?”


    好半晌,他忽然咧嘴笑了,轻轻将姜柠溪鬓边的碎发挽至耳后:


    “好,是我考虑不周了,这里都是野男人,怎么能让柠柠留下。”


    说罢,他又将她拉进了怀中,不顾姜柠溪的挣扎,低头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


    他知道顾庭安在身后能看到,因为他听到了他那个便宜兄长几不可察沉下去的呼吸声。


    顾晏今满意地扯了扯唇,放开姜柠溪,退后一步:


    “等我回来。”


    姜柠溪被他的吻弄得猝不及防,模样迷糊乖巧地轻轻颔首。


    两人还欲再说,姜柠溪已经被顾庭安反手拉住向外走去。


    姜柠溪跟着顾庭安沉默地走出军营,顾庭安将她送到马车上,自己却没上去。


    姜柠溪不解地回头看他,“哥哥不上来么?”


    顾庭安语气温和:


    “我突然记起来我的扳指落在了顾晏今书房,柠柠在车上等我,我去去就回。”


    “呀!”


    姜柠溪不疑有他,忙点头道:


    “那哥哥快去吧!”


    “好。”


    顾庭安微笑颔首,转身的一刹那,唇角骤然落了下来。


    他再次找到顾晏今的时候,是在一间放兵器的库房内。


    兵器库朝北,没有窗户,一进去一股森冷阴暗的气息扑面而来,还……有股浓重的血腥味儿。


    顾庭安嫌弃地蹙了蹙眉,看向对面坐在马扎上的男人,和他地下摆放的一条血淋淋的人腿骨。


    “或许……用榔头砸一下,会更快。”


    顾晏今瞥了他一眼,似乎不满他的多管闲事,不过他用匕首剃掉那骨头上的最后一片肉后,还是寻了个榔头过来,对着那长长一截儿腿骨的膝盖位置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他手里的腿骨一分为二。


    “我有些好奇……”


    顾庭安避开地面上的血污站在他面前稍远的位置,扫了眼窗下放着的那张鼓,嗓音清润:


    “这截腿骨,和那张鼓上的皮,是同一个人的么?”


    顾晏今用匕首将那腿骨削了削,往那张鼓上一扔。


    腿骨做成的鼓槌在鼓面上弹跳了两下,发出“咚咚”的声音,沉闷闷的,和这个房间一样。


    “你到底要说什么?”


    顾晏今随意用帕子擦了手,长腿一伸站了起来: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顾庭安,你该回你高堂明镜的衙署去,继续做你受人敬仰的青天大老爷。”


    顾庭安的视线落在他手背的血污上,“你给她口脂的时候,是用这双沾了血的手吗?柠柠或许不会喜欢。”


    “你就不怕我给她口脂里下了剧毒,你亲她的时候毒死你个老鳖。”


    顾晏今哼了声,转身就要往内室走,“没屁放就滚。”


    顾庭安也不再同他废话,盯着他的背影开门见山道:


    “我不管你如何为陆夫人复仇,唯二两点,第一,不许弑母,第二,不能吓到柠柠。”


    顾晏今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扯了扯唇,转身直视着他,挑衅道:


    “倘若我不呢?”


    顾庭安盯着他,语速很慢,“你大可以试试。”


    顾晏今眉心微挑,嘴角笑意放诞不羁,一幅浑不在意的样子。


    两张一模一样的俊脸在阴暗的房间里无声对视,空气紧绷得像是一个火星子就能燃爆。


    过了不知多久,顾晏今先收回了视线。


    他重新捡起巾帕,低头擦拭着匕首,腔调懒散:


    “这是最后一个欺负过我养母之人,顾大人,我杀了人,您要将我押送回……”


    顾庭安打断他的话:


    “我对你杀谁没兴趣,我来只是告诉你,姜柠溪她,答应做我的妻子。”


    顾晏今的手一抖,锋利的刀刃沿着指腹划开一道口子,鲜血刹那间涌了出来。


    他低头擦血,眉眼垂着,面上没什么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手指上的血非但没怎么减少,反倒越擦越多。


    顾晏今烦躁地“啧”了声,一把扔开巾帕,冷笑了声:


    “妻子?她恐怕连什么是夫妻都不知道吧?顾庭安你不觉得自己太卑鄙了么?”


    顾庭安轻笑了起来,笑声愉悦:


    “所以我说我们是双生子,旁人看不清我的本性,你却总能一语中的。顾晏今,你说对了,我就是卑鄙……所以既知柠柠不懂何为夫妻,那我身为她的兄长,自是应当身体力行地亲自教导她如何做好——”


    顾庭安唇角轻抬,一字一顿:


    “夫妻间该、做、的、事。”


    话音未落,顾庭安的喉咙被顾晏今狠狠掐住向上一提。


    顾晏今双眸赤红,恶狠狠地:


    “顾庭安!你别太过分!”


    顾庭安睨着眼皮看他,神色很淡,顾晏今手上的血顺着他冷白色皮肤缓缓滑落。


    掐在脖颈上的力道越收越紧,甚至能听到骨头移位的“咔咔”声,顾庭安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要杀了我吗?”


    顾庭安嘴角噙着笑,平静地问:


    “只要再用力些,捏住喉骨后方的位置重重拧下去,我的气管就会被拧断,我会窒息而亡,或许……死相还很难看,顾晏今,要试试看吗?”【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