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栖迟走进门。
一眼照面。
蒋乌衡走过去。
长腿大步,气场逼人。
庄栖迟惊愕在这遇到阔别一个月的人,这个月太忙了,她都快忘记一些事一些人了。
这里也非自然山林,可钢铁森林里面也有逼人的虎豹。
她看他直冲冲走来,一时茫然,刚好边上路过人,剐蹭到她臂弯随意搭着的外衫,它很薄,轻飘飘的,松垮垮滑落在地。
“啊,对不起。”
“没事。”
急切的青年红着脸弯腰捡起,要递给庄栖迟。
一只手先出手,拦了拦。
青年看向蒋乌衡,又看看庄栖迟,“不好意思,先生,这是你妻子的外套,我不是故意的。”
“什么?我不是他妻子.....”庄栖迟刚要拿自己的衣服,闻言尴尬,连忙否认,但小青年胆子小,直接跑了。
衣服也到了蒋乌衡手里。
庄栖迟看着这人一手握着自己的衣服,一手轻拍,抖掉上面不知道是否沾染的灰尘。
“我让人给你重新买一件,还是清洗?”
庄栖迟顾忌后面学校一群人,众目睽睽的,虽然工作已经顺利完成,不影响婚姻状况暴露,也没什么,可这人是蒋乌衡。
她还是疏远道:“不用,谢谢,蒋先生太客气了,衣服给我吧。”
蒋乌衡之前最恨她端庄自持、不肯随大流臣服名利私欲,可也清楚之前是之前,她在眼前,就只是眼前。
但.....顾忌到她必然在意的已婚名声。
“客气了,庄老师。”
他把衣服递过去,客气知礼。
后面一群学生跟学校高层虽惊讶,可校长上来寒暄几句,才知真巧合。
“我们正要回去呢,就这么遇上了,蒋总是刚从国外谈生意回来?”
“之前在港市留了两三天,并不知道你们在,不然,在不打扰你们的前提下,一定去看望。”
庄栖迟没吭声,因为有与蒋乌衡更熟的校长在说话,她正要趁机走开。
蒋乌衡正好看向庄栖迟,“庄老师,你跟同学们都辛苦了,三宝,过来。”
庄栖迟走不开,看向帮顾桑卿背这拿那的兴奋蒋三宝。
“小叔叔,你都在机场了?刚怎么还问我在哪个酒店?还说要邀请我们所有人,难道你打算中断航班来找我吗?你不忙吗?”蒋三宝对此非常不理解。
这番话堪比陈玄那胖子在电梯里灵机一动准备岔开话题的点睛之笔。
起码老辣的校长疑惑了,观察蒋乌衡。
蒋乌衡毫无半点一个月前电梯里的瞬间杀气,反而晓得温柔,让蒋三宝都齐鸡皮疙瘩的温柔,“是忙,但来看望你们更重要而已。你这么闹腾,不麻烦你的老师?”
我们?
哪个我们?
但老师肯定指的庄栖迟。
蒋三宝:“庄老师同意我来的,我没添乱,是吧,庄老师。”
庄栖迟:“是,三宝很乖,帮了很多忙,校长也同意了,是吧,校长。”
校长:“哈哈,可没我什么事,小庄不用拉我。”
庄栖迟:“......”
蒋乌衡看素来擅长防御的温婉女子难得吃瘪,忍俊不禁,嘴角不由上翘,校长瞧见了,顿感稀奇,他这岁数了,什么场面没看过,经验够够的,察觉到了什么,又顺着蒋乌衡盯着的方向,看了看庄栖迟。
庄栖迟回避了目光,看向蒋三宝。
蒋三宝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她毕竟聪明,眼珠子一转,笑得爽朗又鸡贼,“那小叔叔你航班还在吗?我们要回咯,不然,我陪你在港城留一天吧,毕竟你是为了我才取消航班的,当然,是为我取消的吗?”
反问来得很直接,带点小邪恶。
蒋乌衡没回答,只说:“还没取消,差一点,幸好你们庄老师进来了,我看见了。”
他用极平静正常的语气平白描述。
蒋三宝瞳孔震动。
庄栖迟:“是很巧,校长,我先带孩子们休息下。”
校长笑着答应,庄栖迟就让顾桑卿他们放下背包这些,去拿点候机室里面的餐点压一压肚子。
祈中有钱,对竞赛队伍的待遇一直极高,别说赢了比赛,本身去参赛的就是未来清北苗子,是学校的第一档高考资源,自然要好好对待。
“众恒资助了我们学校好多学霸啊,刚刚我还看到他们公司公众号转发新闻了,我看到了我的照片,我老家亲戚都打电话问我了,哈哈哈。”
“我爸妈好高兴,在收拾行李了,要带我回老家省亲,什么?我老家距离我家才七公里,你别管,反正就是省亲,必须省!”
学生们兴奋,讨论着,有其他旅客认出他们,也问了问,大为夸赞,还有的拉着拍照,恨不得像古代状元那般提字坐裱,以励后嗣。
整个社会,对风华正茂的年轻人们素来是极关注且宽容的,乐于见他们代表国家新生一代蓬勃发展,前途无量。
安静的顾桑卿是第一次坐商务舱,有点拘谨,但蒋三宝在边上操作自然,絮絮叨叨的,很自然就让顾桑卿得以完美复刻。
“好巧,我们跟三宝小叔叔一个航班。”
“老师哪个位置?”
蒋乌衡后续与校长等人说了几句,秘书回来,得知行程继续,看了看那边跟学生低语的庄栖迟。
后来,庄栖迟跟教导主任一起选吃的,然后那秘书过来,和善询问累不累,有没有别的难题......
“没没没,贵公司连我们来去的舱位都赞助了,还都是商务舱,可舒服了,实在感谢。”
“这没什么,蒋总在一个月前飞国外之前,就嘱咐过我要办好这些事,务必让诸位老师跟同学们尽量不那么累,以最好的状态去参赛,尤其是庄老师,实在辛苦,其实蒋总有私人飞机,只是公司没有团队出行,他一个人外出鲜少大动干戈。而在一个月前,他还准备送诸位一起去参加比赛,可惜中途有了一些变化......”
教导主任都应激了,连忙婉拒。
机票买好点很可以了,真私人飞机出行,都不知道国内环境怎么审判,这实在不可取。
庄栖迟觉得这秘书态度过分好了,客气回:“蒋先生注重本市教育事业,实在是极好的企业家。”
秘书笑:“是的,蒋先生在这一块确实非常注重,但庄老师这样优秀负责的老师,让蒋先生钦佩非常,想必以后有更多的合作机会,比如该校的ai等新兴科导实验班,算力项目,让这些已经锁定顶级大学的年轻人先体验,我们公司都在开展中,跟相关大学都谈好了。”
不等庄栖迟说什么,教导主任就一口应下了,庄栖迟自然不能再说什么。
秘书也在观察她,他刻意提及私人飞机,是为了无声显露自家老板强大的经济条件,倒不是说为了蛊惑眼前女郎为之折服,而是作为一个下属理当为老板强大而慷慨的经济条件做强有力的证明。
提及后面,一是佐证蒋乌衡对私人飞机的使用有环保观念,并不为自己的便利而打工干戈,二是想看看这位庄老师对“一个月前以及中途变化”是否有反应。
观察后,秘书心里咯噔。
有点糟糕。
因为庄栖迟对此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没察觉他用心的样子。
这么聪明的数学天才,又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学术派,她没推想到,只能说明这件事在她那是真过去了,不会一直挂念。
那老板在她那,起码那摆在最表面的显赫出身跟经济条件,真不在对方考虑范围内。
那老板得从哪方面显露真心?
尤其是,万一这位庄老师真还没离婚,以其道德恪守的标准,那真是屁点机会都没了。
唉,不知在这方面毫无经验的老板要如何努力了,但想来必有超绝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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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栖迟是疲惫的,毕竟竞赛高压,学生跟带队老师都不好过,现在大局已定,神经松弛下来后,泛滥上来的才是真正的疲惫,她有点犯困,但拿了餐盘,挑了点吃的后,犯困,不知不觉中.....
轻柔的音乐声。
庄栖迟睁开眼,迷糊中,看到了斜对角的沙发上长腿搭翘的人低头看手机,手机放了音乐,抬头,没看她,但问了秘书,“要登机了?”
秘书其实一直心惊肉跳的,因为中间长达半个小时,他留意到自家老板好几次都盯着庄栖迟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隐晦。
又掐着点放音乐提醒人。
明明可以直接提醒人,但很克制。
“是的,老板。”
秘书又很自然询问庄栖迟,“庄老师,要登机了,您现在要跟我们一起过去吗?”
庄栖迟看到其他人都已经准备起来了,也就应下了,她翻了身上东西,怕有遗漏。
正要走。
“庄老师。”
“嗯?”
“东西都带上了吗?”
“都带了,没遗漏。”庄栖迟以为自己漏了什么,特意回头看座位翻找,确实没漏下。
所以蒋乌衡......
蒋乌衡站起,懒懒散散的,“结婚戒指呢?”
秘书跟正好走过来的校长:“......”【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