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陆景行气得瞪眼。


    陈瑜赶忙站起来,挡在两人中间,笑容有些无奈:“陆世子,沈兄,莫要争执。都是同窗,如今又共处险境,理应互相扶持才是。陆世子,沈兄也只是随口一说……”


    “扶持?”陆景行把矛头转向陈瑜,眼神锐利得像刀子,“陈公子这么会扶持人,怎么不先‘扶持扶持’你那位同舍?我看他脸色差得很,怕是更需要陈公子‘仁厚’关怀吧?”


    陈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霾,但立刻又恢复如常,叹气道:“李兄他……性子内向,身体也弱,我已尽力照拂。陆世子若有疑虑,不妨亲自问问他?”


    李墨站在一旁,看着剑拔弩张的三人,脸色惨白,手足无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急得眼圈发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气氛僵到了冰点。


    中午这顿饭,就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里,味同嚼蜡地吃完了。


    晚上,又轮到陈瑜和李墨去找吃的。


    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陆景行立刻凑到沈清砚旁边,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喂,沈清砚,我跟你说,那个李墨绝对有问题!我今天看见他胳膊上有伤,青青紫紫的,根本不是摔的!问他他就跟见了鬼似的!”


    沈清砚拨弄着火堆,头也没抬:“陆世子倒是观察入微。与你何干?”


    “你!”陆景行被他这态度噎得够呛,“沈清砚你故意的吧?你看不出陈瑜那家伙假惺惺的?李墨那样子明显就是被他拿捏住了!说不定就是他打的!”


    “证据呢?”沈清砚终于抬眼,目光清冷,“仅凭猜测,便妄下断言。陆世子,慎言。” 他说完,就不再理会陆景行,闭目养神。


    陆景行气得胸口起伏,狠狠瞪了沈清砚一眼,走到火堆另一边,独自坐下生闷气。


    两人都觉得身体有些莫名的乏力,只当是白天劳累加上着了凉。


    吃饭时,陆景行找了个借口,端着那份简陋的食物走到远处阴影里。


    他皱着眉看了看,总觉得陈瑜经手的东西不踏实,一咬牙,把东西全倒进了草丛里,自己饿着肚子回来。


    饭后,陈瑜温言道:“陆世子,沈兄,你们身体不适,今夜务必好好休息。守夜之事,交给我和李墨即可。”


    两人确实感到一阵阵发虚,没有反对。


    夜深了,火堆渐弱。


    沈清砚和陆景行各自靠着岩壁,呼吸渐渐平稳绵长。


    陈瑜静静等了一会儿,侧耳细听,确认两人似乎睡熟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朝蜷缩在角落的李墨使了个眼色。


    李墨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但在陈瑜无声的逼视下,还是颤抖着,极其缓慢地站起身。


    第20章 让他付出代价


    两人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林子深处的黑暗里。


    他们刚走远,原本“熟睡”的陆景行立刻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哪有半点睡意?


    “果然有蹊跷。”他低语一句,像只敏捷的豹子,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林子深处,远离营地的隐蔽角落。


    陈瑜脸上的温和面具彻底撕了下来。


    他粗暴地将李墨按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几下就扯开了他单薄的粗布衣衫。


    李墨拼命摇头,眼泪汹涌而出,嘴里发出“呜呜”的哀鸣,却被陈瑜用早就准备好的布团死死塞住。


    陈瑜用藤蔓将李墨的上身紧紧绑在树上,然后退后一步,抽出一……。


    “乖,听话。”陈瑜的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响起,温柔得诡异,他甚至还伸手,像抚摸宠物一样摸了摸李墨惨白的脸,“你妹妹的药,还想不想要了?”


    李墨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中满是绝望和哀求。


    “唔——!”


    李墨背上已是一片青青紫紫。


    陈瑜这才停手,解开捆绑着李墨的东西。


    李墨像破布一样滑落在地,跪趴在陈瑜脚边,不住地发抖,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破碎的“嗬嗬”声。


    陈瑜脸上浮现出与白天截然不同的、餍足而残忍的神情,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袖。


    “记清楚了,”他蹲下身,捏住李墨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好好演你的戏。我给那两个蠢货下的药,会让他们一天比一天‘虚弱’,用不了多久,他们自己就会撑不住退出考核。到时候,没人会怀疑到我头上。”


    他拍了拍李墨的脸,笑容冰冷:“你要是敢露出马脚,或者让他们起疑……你妹妹的药,还有你娘的生计……明白了吗?”


    李墨满脸泪水,只能拼命点头,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不远处的树后,陆景行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正要冲出去——


    一只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牢牢按住了他的肩膀。


    陆景行猛地回头,对上了沈清砚沉静却同样冰寒的眼睛。


    沈清砚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对他缓缓摇了摇头,用极低的气声说:“现在冲出去,打他一顿,然后呢?李墨以后如何自处?”


    陆景行胸膛剧烈起伏,压低声音怒道:“那我们就这么看着?!”


    沈清砚的目光越过灌木丛,落在那个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身影上,又移到陈瑜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上。


    他按在陆景行肩上的手微微用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寒意:


    “看?当然不会。”


    “他既然敢做,就得付出代价。”


    两人悄无声息地回到营地,重新躺下,呼吸伪装得匀长。


    陈瑜带着李墨回来时,看到两人“熟睡”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安心地躺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天亮了。


    沈清砚撑着坐起身,脸色比昨日更显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他皱着眉,轻轻咳了两声。


    陈瑜也“适时”地表现出虚弱,揉着额头坐起来,关切地看向沈清砚:“沈兄,你看起来……似乎更严重了?”


    第21章 毒蜈蚣


    沈清砚按了按太阳穴,声音有些低哑:“无事,只是有些乏力头晕。可能是昨日着凉未愈,加上这山中湿气过重。”


    他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陈瑜说:“我略识得几味清熱祛湿的草药,或许能找到些……只是不知道这山里有没有,管不管用。”


    陈瑜眼底精光一闪,立刻接话:“沈兄还懂药理?真是博学。若是能找到对症的草药,那就太好了!”他语气真诚,满是“关心”。


    沈清砚苦笑摇头:“只认得最基础的几种,野外生存,多少知道一点罢了。”


    他叹了口气,看向陈瑜,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忧虑,“若再这样下去,恐怕……真得考虑用信号弹了。无论如何,性命要紧。”


    陈瑜脸上立刻浮现出惋惜和不忍:“沈兄切莫轻易言弃!这才第二日,或许……再坚持坚持?唉,都怪这鬼地方。”他嘴上劝着,眼神却闪过一丝满意。


    中午,沈清砚和陆景行出去“找吃的”。


    走出一段距离,确认无人,陆景行立刻压低声音问:“喂,你真要找什么破草药?”


    沈清砚脸色依旧有些白,但眼神清明冷静。


    他弯腰,在草丛中仔细辨认,采了几株不起眼的草叶,低声道:“做个样子。他信了更好。”他停下动作,看向陆景行,语速平缓却清晰,“今晚,我们守夜时,你想办法弄点动静,把林子里‘该醒’的东西弄醒。”


    陆景行眼睛一亮:“你是说……”


    “他不是喜欢下药,让人‘虚弱无力’么?”沈清砚将草药收好,语气平淡,“那就让他自己也尝尝,真正‘无法动弹’、任人宰割是什么滋味。注意分寸,别真弄出人命,只要逼他‘不得不’退出就行。”


    陆景行嘴角咧开一个带着狠劲的笑:“明白。放心,这事我在行。”


    一切如常地回到营地。


    晚上,陈瑜依旧“热心”地准备了食物。


    沈清砚面色平静地接过,小口吃下。


    陆景行照旧端着食物去了角落阴影里,片刻后空手回来,嘴里还嚼着根草茎,嘟囔:“难吃死了。”


    陈瑜看在眼里,心中冷笑更甚。


    饭后,沈清砚主动道:“昨夜辛苦陈公子和李兄。今夜我们好些了,还是我们来守夜吧。”


    陈瑜假意推辞两句,便“从善如流”地答应了,带着李墨早早“休息”。


    夜深,万籁俱寂,只有火堆微弱的噼啪声。


    沈清砚和陆景行靠坐在一起,闭目养神,耳朵却听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


    “啊——!!!”


    一声凄厉短促的惊叫从陈瑜睡觉的方向传来!


    沈清砚和陆景行几乎是瞬间弹起,冲了过去。


    只见陈瑜正捂着自己的脚踝,脸色在火光下惨白如纸,额头瞬间布满冷汗,浑身剧烈颤抖。【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