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一顿,耳廓都变成了红色,羞涩难言:“殿下……我、我着急见殿下,还未用午膳,你别笑我。”


    谢珩目光微动,对着文安略微抬手:“传膳吧。”


    姜清心中欢喜,他特意空腹而来,竟真能和殿下一起用膳。


    看来多看看话本,还是能学到东西的。


    文安默默退出去,心想还是姜公子有办法。


    谢珩也不让姜清按了,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喝口茶歇一歇。


    “你怎知孤回来了?”谢珩状似无意般问道。


    姜清如实道:“我早上听说殿下去上朝了,便一直盼着你回来,特意让福禾在门边等着,看见你的车驾就回去告知我。”


    没想到是这样,有人刻意期盼着自己回来,谢珩心中微动,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有事寻孤?”他问。


    姜清摇摇头:“没别的事,只是想见殿下。”


    如此直白,倒让谢珩有些不知道如何作答。


    “你若想要自由,需等孤五年。”


    五年是他给自己的期限,在这之内,他一定要把控一切。


    姜清面色一白,为何殿下时时提起五年之约,他就这般令殿下不喜么?


    “我不想要自由,我只想要……”姜清不敢说下去。


    他若是想要自由,早就离开承平侯府,天高任鸟飞了。


    “想要什么?”谢珩追问道,他想着只要姜清说出来,或许他什么都愿意给。


    姜清低着头,声音有些不真切:“想要荣华富贵。”


    假的,他只想要谢珩,但是他不敢说,害怕说了以后再也不能靠近谢珩。


    声音很低,但是谢珩还是听见了。


    若是旁的人在他面前如此不知轻重,会死得很惨。


    但是面对姜清,他似乎有着用不完的耐心,这很奇怪。


    他会这么说谢珩有些意外,但是想到他在承平侯府的日子,又觉得理所当然。


    由俭入奢易,荣华富贵谁不想要?


    “以后太子妃的月钱翻一倍,若是有什么额外想要的可以和文安说,他会尽力去寻。”


    姜清有些呆滞,那他以后每个月岂不是有一千两银子可以花?


    “可是殿下又不要我侍寝,太子妃的职责我都没有尽到,这钱拿得不甚安心。”


    谢珩转头看他,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想侍寝?”


    姜清红着脸点头:“可以吗?”


    谢珩沉默一瞬:“孤没有这个心思,委屈你了。”


    姜清却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身子不好,不能……想着以后让师父开点药给殿下吃一吃。


    不过就算殿下不行,姜清想着,他也会不离不弃的。


    用完午膳以后,谢珩说要小憩一会儿,姜清不好久留打扰,只好离去。


    走出清晖院时,却瞧见荼凌一脸冷漠地盯着自己,目光不掩戒备与敌意。


    姜清心想,他若是再对自己出手,可就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走近时,闻到一丝血腥味儿,是从荼凌身上传来的,他受伤了?


    本不欲理会,但荼凌偏偏叫住他。


    “这二十鞭,虽然不<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但是比起殿下惩治细作的手段来,实在不值一提。”


    姜清没好气脚步,面上一片天真:“二十鞭?殿下好狠心呀,要是我知道的话,肯定会求求情,让殿下只打你十九鞭。”


    其实姜清完全可以理解荼凌对他的态度,而且还很佩服此人的敏锐。


    只是在谢珩的事上,他格外小气,很爱计较,所以才忍不住和荼凌“斗法”。


    荼凌狠狠咬牙,轻声道:“矫揉造作、油嘴滑舌都算不得本事,你知道殿下为什么不开心么?”


    姜清看他:“不用你说,我会哄殿下开心就是了。”


    荼凌道:“殿下在京郊遇刺,想杀他的人是大皇子……”


    说完后他后退一步,目光轻佻地看着姜清:“你要是真有本事,倒是可以为殿下解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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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少时情谊


    姜清回到屋里,从里面拴上了门,他从袖中解下软剑。


    这剑很薄,在别人手里或许算不得神兵利器,但是在姜清手里却可以削铁如泥。


    他从未杀过人,这剑是南弦子特意寻来给他防身用。


    但要是为了谢珩,他并不介意让它染上血。


    荼凌的话回荡在耳边,姜清对素未谋面的谢争起了杀意。


    他从未接触过朝堂,但是也知道谢争为什么要刺杀谢珩,不过是为了储君之位。


    姜清微微眯眼,他想着他要为殿下扫清一切障碍。


    但是大皇子府上,想必高手如云,冒然前去落不到好处,需得好好计划一番,此事急不得。


    姜清沉住气,拿出师父新给的剑谱认真翻阅。


    他天赋极高,哪怕光看不练也能学会。


    *


    荼凌领完罚也不去休息,依旧固执地守在清晖院。


    文安暗自叹息,这又是何苦?


    殿下心系天下,志存高远,根本无心情爱。


    不管是荼凌还是姜清,最终都只能是他生命里的过客。


    南弦子给的药确实好用,这两日头疾都没有犯过,谢珩也睡了几个好觉。


    唯一遗憾的就是,他再也没有梦见那个小少年。


    谢珩有些遗憾,想着是不是因为自己失约了,所以他不愿意再入梦。


    想完又觉得好笑,不过是个梦而已,他还真是魔怔了。


    午睡醒来,下人又来通传,说三殿下求见。


    想着拒绝了几次,再拒绝下去说不定谢珉要闹,谢珉也算是为数不多的对他心存善意的人。


    “请他进来。”


    文安连忙去备茶,顺便放上一套新的茶具。


    谢珉是德妃所出,那时德妃身体不好,且一心忙着固宠,很少关注这个儿子。他自小性格安静,不善与人交际,时常被比他大的两位皇兄欺负,好在得了皇后娘娘的照拂,才平安长大。


    可惜不等他报答,谢珩十五岁那年,皇后娘娘因病薨逝,留给谢珉满腹遗憾。


    心中愧疚,只好弥补在谢珩身上。


    他比谢珩年长五岁,小时候两人还算亲近。


    自从顾皇后走了,谢珩被父皇送去北地,他们之间连一封书信都没有过。


    谢珩回京以后,谢珉多次相约,但他始终不是很热络。


    谢氏子弟长得都好看,谢珉也是一派风流之姿,他尚未成婚之前,也是不少贵女的梦中情人。


    此刻一副书生打扮,手上提着一个盒子,倒也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三殿下,这边请。”文安在前头引路。


    荼凌早早隐去了身影。


    谢珩端坐着,听着外头传来的脚步声,眼睑低垂,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谢珉到门口时,微微一愣,顿了片刻才迈步进屋。


    “太子殿下。”虽然他是兄长,但谢珩是太子,需得他向谢珩行礼。


    谢珩轻声道:“皇兄,不必多礼,请坐吧。”


    文安立在一旁奉茶,谢珉打开折扇摇了两下:“这是我最近寻来的山参,你让厨房炖了,补补身子。”


    战场上刀剑无眼,他听说谢珩受过几次重伤,总担心留下什么后患。


    谢珩面上没什么波动:“恐怕德妃娘娘比孤更需要。”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谢珉本就不善言辞,被他这么一说更加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只能愣愣地说一句:“她、她用不着。”


    “是么?”谢珩目露讥讽之色。


    当年顾皇后病得突然,她原本是将门之女,身子骨本就比其他人硬朗许多,奈何一场风寒竟是要了她的命。


    她走的那一天,只有德妃在未央宫侍疾,那一天未央宫发生了什么,如今只有德妃一个人知道。


    奈何他去问时,德妃半个字都不愿意吐露。


    只说顾皇后病的重了,喝下去的药全都吐了出来,最终含恨而去。


    这也是谢珩和谢珉疏远的原因。


    谢珩时常在想,如果那个时候,他不跟着谢珉去三大营练兵,母后或许就不会死。


    谢珉面色微白,嘴唇轻轻颤抖着,说不出半句话来。


    半晌后,也只是轻轻颤了下眼睑,涩声道:“她、近些日子她身子也不大爽利……”


    谢珩却不想听:“皇兄来找孤,只是想说这些?”


    谢珉连忙摇头,将混乱的思绪收住。


    “老大和老二那边我都盯着,几日前老大府里进了个胡姬,我特意留意了几分,那胡姬据说武艺高强,擅使双刀。”


    谢珩目光微动,使双刀的女人,京郊的刺客中刚好有这么一个人,一群刺客里,也只跑掉那一个。


    荼凌追了许久,都没将人追到。


    “若是把这人找到,证据确凿,父皇就不得不处置老大。”谢珉轻声道。【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