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


    文安这小子,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藏着掖着反倒显得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一样,还真容易让人误会。


    “我找个机会说清楚此事,赵姑娘知书达礼,是个心胸宽阔之人,定然不会心生怨怼,说起来也是我耽误了人家。”


    姜清泛起了别的担忧,他并非是在赵家姑娘一人上计较,只是因着这件事想起了子嗣一事,就算太子殿下不愿意,难道还能违抗皇命吗?


    万一陛下强行塞人过来,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要想个办法才行。


    姜清摸着自己的肚子叹了口气,谢珩道:“饿了?”


    他摇摇头,状似不经意般:“以后还是少吃点,吃再多也不能给殿下生个孩子出来,没用。”


    谢珩:“……”


    向来慎思敏捷的太子,一时间也呆滞起来,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知不知道,孩子不是吃下去的东西变出来的?”


    姜清突然生气道:“我当然知道!吃下去的食物只能变成……呃,反正我的意思是,吃再多,身体好了,也生不出来!”


    谢珩深吸一口气,坐下来和他讲道理:“谁跟你说,我就一定要子嗣的?”


    “殿下是太子,道理我都是明白的。”姜清神色恹恹,一想到这个他就提不起劲来。


    心里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他没有办法,只好和谢珩闹一闹。


    谢珩手掌按在他的头发上:“成日想什么?宗亲又不是死完了,我想要孩子抱养一个不行吗?就说那齐王,他是父皇的弟弟,还是先皇元后嫡出,家里孩子多得一个院子都住不下……还有三哥四哥将来也会有孩子,而且三哥已经有一子,怎么你说的就好像是我谢家要绝后了一样?”


    姜清一顿:“殿下,不要乱说话!”


    “我知道,我只是想要你明白,子嗣对我不是必须的,父皇心里也有成算,你一个小脑袋,就不要忧心这些了。”


    他本意只是想安抚姜清,没想到对方思绪又飘到了别处去。


    “殿下,等师父回来以后,请他抓点药喝一喝吧。”


    谢珩面露疑惑之色:“你身体不适?”


    姜清脸颊忽然红了起来:“没有,我的意思是我虽然是不嫌弃殿下,但还是不能讳疾忌医,师父医术极好,肯定会治好殿下的。”


    谢珩更加疑惑了:“我有什么病?”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姜清以为他不好意思了,连忙安慰道:“战场上刀剑无眼,受点伤也是情有可原的,殿下不必觉得难以启齿。”


    谢珩一脸迷茫,姜清到底什么意思。


    “我身体很好,不需要喝药。”


    姜清目光闪烁,十分害羞道:“哎呀,就是……我虽然也愿意和殿下一直过下去,可是我们到现在都、都只是有名无实,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谢珩这才明白他在说什么,顿时脸色五彩纷呈,最后又一言难尽地看着姜清:“你觉得我有那个问题?”


    姜清眨眨眼:“难道不是吗?”


    不然的话,殿下为什么说不会有子嗣的话,而且陛下还同意……咳,不就是那回事儿么……


    更重要的是,他们成婚到现在一直没有……圆房呢。


    平日也仅限于亲亲抱抱什么的,更进一步却是没有了。


    谢珩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他要不是一亲近姜清就心动难以自持,被忘情蛊折腾得心口疼痛万分,他一定要好好证明一下自己!


    “殿下怎么不说话?”


    忘情蛊的事还是不要告诉他了,要是他知道自己每日都会心口疼,还不知道要如何担心呢。


    谢珩深吸一口气:“唉,我都听你的。”


    姜清放下心来,温声细语地安抚:“这就对了,等师父回来以后,咱们请他好好看看,肯定能治好!”


    谢珩今日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叹气了:“你什么时候拜师的?一口一个师父叫得倒是好听。”


    姜清顿时一愣,神色恍惚道:“这、这个嘛,师父一个老人家,待他亲近些也没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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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清儿很好


    “不过分。”谢珩道,“南师父是个有真本事的人,他要是肯教你,那再好不过了。”


    他这么一说,倒是让姜清再次心虚惶恐起来,也不知道师父去了何处,等下次师父回来,他一定要争取师父的同意,然后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殿下。


    那样的话,殿下也就不用专门派影卫来保护自己,况且以自己的能力,还能为殿下做些事情。


    “怎么了?”谢珩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姜清才回神:“没什么,只是想到殿下待我真么好,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


    谢珩一愣:“你觉得我对你好?”


    他分明也不曾为姜清做过什么,为什么他却觉得自己对他好到他想报答的程度,况且对一个人好,是不需要回报的。


    姜清认真地点头:“殿下对我一直都很好,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谢珩忽然有些烦闷,自从他知道自己因着忘情蛊忘记了幼年时期的人和事以后,他就愈发好奇自己和姜清是如何认识的,两人之间又发生过什么,有时候他想问姜清,又觉得那样对他太残忍,逼着他去回忆两人的过去,然后说给一个根本不记得一点的自己听,这对姜清难道不是一种折磨吗?


    “要是我一直都想不起来呢?”谢珩问道。


    姜清顿了顿,正色道:“那也没关系,要是殿下想知道我们小时候的事情,我可以讲给你听。”


    谢珩心一软,在他头上摸了下,承诺道:“我一定会想起来的。”


    这天下的蛊,能种下就一定能解,解不了的只是因为还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


    姜清笑了笑:“快用饭吧,菜都要凉了。”


    稍晚些时候,顾平让文安带了信来,说是在林中猎到一头小鹿,想着吃一顿烤鹿肉,但是在行宫里又不方便弄这些,被人看到不太好,因此约他们去后山处的溪流旁相聚。


    谢珩无奈道:“舅舅总有花样儿。”


    “那去不去?”姜清有些心动,但要是谢珩不去的话,他也就不去了。


    谢珩看他一眼:“想去?”


    “可以吗?”


    “当然可以,等我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就带你过去。”谢珩一边说一边低头看向案上的折子。


    见他在忙,姜清也就不再说话了,只安静地等在一旁。


    半个时辰后,谢珩放下手中的笔,对着姜清道:“夜里凉,多拿件衣裳。”


    姜清连忙跑到里间去,拿了两件披风来,不算厚实,但这个时节也够用了。


    于是,三人两马,朝着约定好的地点去了。


    只是傍晚,夕阳低垂着,洒下金色的光芒,迎着光的时候有些许刺眼,姜清眯起眼睛,忽然身后的谢珩一抬手挡在他额前:“不舒服就闭上眼睛。”


    姜清摇摇头:“我哪有那么娇气?”


    谢珩道:“在我面前你可以娇气。”


    文安似乎是听不得他们打情骂俏,骑着马往前走了。


    按理说,他这样是不合规矩,但没人的时候,谢珩从来不在乎这些,反倒觉得有趣。


    “殿下,快追上他!”姜清突然起了赛马的兴致。


    “坐稳了!”谢珩笑了声,一夹马肚,裂云如同风一般冲了上去。


    夕阳下的小河流水格外安静,岸边还开着不知名的野花,一辆马车停在不远处的大树下,靠近水边的地方架起了铁架子,上面串着刷好油的两只鹿腿,一旁还放着几个小凳子,用石块儿搭了个炉子,里头生起了火,炉子上支着一口锅,锅里咕咚咕咚的响着。


    还有一张小桌子,上面煮着茶。


    顾平躺在地上翘着腿,底下垫着一块儿布,看起来十分悠闲。


    一旁影一和影四正在忙活着,切肉,准备食材。


    姜清有些意外:“怎么影四也在?”


    他还以为只有影一跟来呢。


    谢珩解释道:“昨日才唤他来的,人手不足。”


    姜清哦了声,所谓人手不足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做,这他就不好过问了。


    影一和影四正忙得不可开交,看见文安来,影四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终于来了,快点帮忙,去洗菜。”


    他们找到位置极好,是靠近山脚的一片平地,也是这小河的源头,这水是从石缝里流出来的,十分甘甜。


    取水和洗菜也很方便,找一片树叶洗洗干净,接在石缝处,就可以简单的接水。


    姜清从马背上下来:“殿下,我也想去帮忙!”


    谢珩犹疑地看他,就是想去玩水吧?


    罢了,难道带他出来放松一次:“去吧。”


    姜清欢快得过去找文安他们,谢珩则是走向了顾平那一边。


    “舅舅好兴致。”谢珩随意找了个凳子坐下。【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