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凌只往后一倒:“废话少说,快点来!”


    早死早超生,不是么?


    玉远舟压了过去,抱着他爱不释手,眼底却有了心疼的神色:“这个时候动你,我是有多不是人呐!”


    荼凌不可控制的缩了下,他的手指太凉,让人很不适。


    玉远舟叹息着,语气也很轻柔:“你放心,我纵然喜爱你,但也不强迫于你。”


    他一手拉过被子,将二人盖住,荼凌心头骤然放松下来。


    只是被这么抱着,还是有些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他只问道:“你肯为殿下效力?”


    玉远舟修长的手指忽然竖在他嘴边:“宝贝,你再提他,我可要生气了。”


    荼凌感受到威胁,顿时不敢有所动作,也不说话了,只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他细细滑过荼凌身上的鞭痕,语气轻缓道:“这次便算了,以后可不许在身上留下痕迹。”


    荼凌有些心累,只是不知为何,也产生了一种羞恼的情绪。


    他捏住玉远舟乱动的手:“我同意当你的护卫,陪你去寻找忘忧草。”


    玉远舟忽然笑了:“只当护卫可不行。”


    “你想怎样都可以。”


    荼凌这么说,玉远舟又不乐意起来:“你为了他,倒是什么都肯做。”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是不是有病!”荼凌突然一阵心烦,他本身也不是个好脾性的人,如今肯和他好言好语,已是不易。


    他却还这般!


    玉远舟顿时愣了下,还是这样疾言厉色的荼凌更得他欢心。


    他起身去找了一盒药膏来,又将荼凌从被子里扒拉出来,为他上药。


    “你打我一身伤,我却还为你上药,你说我好不好?”


    荼凌心里疯狂爆粗口,面上却轻描淡写道:“辛苦了。”


    如此坦诚相见,不曾想他一点儿也不害羞,玉远舟心里纳闷儿,莫非是他太保守了?


    “什么时候启程?”荼凌问道。


    玉远舟缓缓道:“不急,养养伤吧。”


    荼凌憋着一口气,早知道先不打他了!


    翌日,不用他当值,荼凌回了自己院里。


    一进屋就看到影四眼巴巴地看着他,想到自己昨夜去了何处,荼凌忽然有些心虚:“看我做什么?”


    影四眯着眼道:“我看你像行走的五百两。”


    荼凌:“……”


    哎,刚被罚俸半年,又要花出去五百两,玉远舟真是他的克星,这话一点儿都不假。


    “你昨夜去哪了?”影四问道。


    荼凌顿了下:“过会儿再给你钱。”


    说罢,转身去了后头浴室。


    影四幽幽叹息一声:“你别忘了就行。”


    *


    谢珩拿出私印,在装好信的信封上压了一个鲜红的印记。


    “我打算让荼凌和影四,都跟着玉远舟南下。”


    闻言,姜清抬起头来,看着他问道:“殿下是担心荼凌?”


    谢珩道:“玉远舟此人不简单,他若有心,荼凌根本不是对手,影四跟着也好有个照应。”


    “只是不知道玉先生是否愿意。”姜清有些担心,相处时日不久,但他知道玉远舟是个乖戾之人,心思也别扭,他心里的想法,一般人还真琢磨不透。


    谢珩眸色动了下:“他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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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意欲离京


    姜清再来找玉远舟的时候,做好了劝说他的准备,只是他没想到他才刚一说出口,玉远舟就点头答应了。


    这让姜清有些意外:“你知道影四么?”


    “昨天打我的那个,我记住了。”玉远舟神色淡淡的,说这话时也看不出生气的样子。


    莫非是还记恨着此事,伺机报复,那影四要是跟在他身边岂不是危险了?


    姜清道:“嗯……他性子直,做事不过脑子,还请玉先生不要同他计较。”


    玉远舟呵笑了声:“计较?不至于。”


    只不过路途遥远,有个可以使唤的人也不错,反正他也不舍得使唤荼凌。


    影四跟着,倒是正好。


    瞧他这样儿,姜清稍微放心了些,但心里还是想着去和影四说一声,路上不要跟着荼凌胡闹,可别真得罪了玉远舟,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您决定何时启程?”


    玉远舟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片刻,讥笑道:“怎的突然这么礼貌?”


    “我对长辈向来有礼。”


    玉远舟对镜自观,只觉得自己也是个二十八九、风流倜傥的青年人,“长辈”这两个字说得他好像半截身子入土了一样。


    “呵,你也不必同我讨巧卖乖,答应了的事我从不反悔。”玉远舟回头看一眼姜清,就像是看穿了他的内心一样。


    不过姜清也不觉得尴尬,像玉远舟这样的人,能让他帮忙办事已是不易。


    “三日后吧,准备点吃的喝的,我可不想遭罪。”


    玉远舟向来活得精细,之前在荼凌面前装穷,不过是想引起这小公子的同情心罢了。


    眼下,他可没什么好装的,自然不会再委屈了自己。


    姜清一一应下,回到清晖院之后,同谢珩说了此事,谢珩便让文安下去安排了。


    只是文安走的时候心事重重的样子,姜清疑惑道:“文安是怎么了?”


    “别管他。”谢珩眼中划过一丝笑意,还能如何,多半是因为影四要离开,心里难受又不想被人知道吧。


    姜清又转头说起正事来:“忘忧草便交给玉先生了,只是那还魂花,殿下可有主意?”


    据师父所说,还魂花极为难得,便是常年在北戎地界活动的风族人,都寻不到。


    “我已写信给舅舅,请他先帮忙打听。”谢珩道。


    姜清点点头,心里却想着,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三日后。


    玉远舟带着荼凌和影四南下,临走前仔细清点了行囊,文安办事向来周到,这让玉远舟十分满意。


    姜清和南弦子前来送他,玉远舟想着下一次再见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因此对南弦子也有了好脸色。


    “不年轻了,多保重吧,希望下次还能见到你。”


    这话说的,就好像他快不行了一样,南弦子挺起胸膛,他硬朗着呢。


    “想吃我的席,还早着呢!”


    玉远舟忽然笑道:“那就好。”


    荼凌和影四一左一右坐在马车外面赶车,玉远舟上车前,才说了一句:“还魂花离开冰雪即会凋零,切记找到以后不要随意采摘,立刻传信于我。”


    看着马车远去,姜清收回目光,问南弦子道:“师父,他一直这么不靠谱吗?”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何现在才说?


    南弦子抱着手叹气:“哎,这臭小子,幸得他想起来说这一句。”


    姜清兀自叹息,又忧心道:“希望快点找到忘忧草和还魂花。”


    “他这人虽然看上去不正经,办事还是靠谱的。”南弦子还是决定为师弟正名,“至于还魂花,这恐怕得看天意了。”


    姜清愁眉不展,谢珩事务缠身,离不开京城,但是他不一样。


    成日待在家里守着,还不如真正做点什么。


    “师父,关于还魂花你了解多少?”


    南弦子捋着胡须细想:“知道得不多,但是根据古籍记载的,应该是开在北戎地界。”


    只是现在南乾和北戎关系紧张,尤其是太子谢珩横扫北戎圣地之后,仇恨愈发深了,北戎人日夜都想挥兵南下,只是惧于顾家军的铜墙铁壁。


    此事还得秘密进行,若是让北戎皇室知道了,只怕又要出别的乱子。


    “这事不好办,风族也常年在北戎活动,或许可以从风族入手,只是人家的大祭司也需要还魂花,到时候万一只有一朵,该给谁呢?”南弦子也忧虑起来。


    现在连还魂花的影子都没找到,也不是担心这个问题的时候,姜清道:“不如让我们的人乔装成风族人,潜入北戎。”


    南弦子哼哼两声:“北戎也不待见风族,也就只比南乾好上一点儿吧,允许他们在边缘地带活动,真要往中心走,还是不容易呐!”


    “不论如何,还魂花只能是我的。”姜清目光忽然冷了下来,带着势在必得的坚定。


    南弦子停下脚步:“你要亲自去?”


    姜清垂着眼,一步步踩在青石板路上,声音很轻:“我总想为殿下做点什么,这些年也懒散够了。”


    看着他燃起斗志,南弦子却不知是好是坏。


    “太子允许你离京么?”


    姜清担心的也是这一点,前去北戎危险重重,谢珩必定不让他走。


    南弦子幽幽叹息一声:“我同风族熟悉,还是我去走一趟吧。”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没个底,他当年便是想找还魂花给风族大祭司治病,没想到如今谢珩也需要这东西。


    从前找不到的东西,他如今再去又能找到么?【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