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父神说过自己受过伤,所以才在这几百年陷入沉睡。
父神要是陷入沉睡是不是意味着他的伤又恶化了?
父神说过要是这个世界的光明面变多就不会再次陷入沉睡,为什么昨天出现这样的情况。
难道是邪教?
安瑟姆的眉目变得冰冷。
艾尔德里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一扯,“不要想这么多,你重新树立了我在大家心中的形象,这让我感到舒服,但是其他可不是。”
安瑟姆气势一下松了,他握住父神的手,闷闷道:“痛。”
艾尔德里克松了手,还在安瑟姆的手里,“我都没有用力。”
安瑟姆抱怨道:“您一直这样捏我脸,到时候这边都肿起来了。”
教众们应该不会看一个一边脸肿起来的圣子。
安瑟姆知道人大部分都是看脸的,他也保持着自己作为圣子所应该有的整洁和礼仪。
姣好的容貌,可以让人更能听得进去他讲经和主持祭礼。
艾尔德里克道:“那到时候我捏另一边,对称。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
安瑟姆把幽怨的眼神收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握着父神的手,父神的手比他的手要大很多,骨节分明,还有些茧子,像是剑茧。
什么东西划过他的脑海,又被忽略。
他连忙放开父神的手。
艾尔德里克把手放在身后,下意识地摩挲了两下。
他的圣子不仅脸蛋漂亮,手也漂亮,手背还挺滑的。
他瞟了眼安瑟姆背后的计划本,现在上面写的是邪教的事情,道:“你的烦恼,下一个进来的人可能会给你一点线索。”
安瑟姆一怔,近乎全知的神明又低下头来,含着笑意道:“我的圣子,祝你一切顺利。”
神明的身影再一次消失。
安瑟姆回到书桌前,拿起羽毛笔,思索了一会儿,很快有一个人敲了敲门,道:“殿下,您在吗?”
安瑟姆立刻放下羽毛笔,起身去开门,见到弗朗西斯主教站在门口。
他这间客房临近水榭,路上的连廊没有制造冷气的水系魔法,弗朗西斯身体胖,就算是慢慢走过来,身上也出了一身汗。
安瑟姆门一开,弗朗西斯舒服地眯了眯眼睛,把手中的资料给他,“殿下,这个是拉曼最近的口供。”
这种小事一般都是弗朗西斯身边的执事做的,但是弗朗西斯想要给安瑟姆留下一个自己积极完成工作的好印象。
今天拉曼也没有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一说起圣水就沉默不语,一说到邪教就开始辱骂光明教廷,从上到下,从光明神到底下的牧师全都骂了一遍。
所有的人都被他吓了一跳,按理来说,光明教廷对他一家也没有做什么,哪来这么大恨意。
安瑟姆合上供词,转身去拿吐白药水,这种药水伤身体,所以他才没有第一时间用上。
弗朗西斯接过吐白药水,叹了口气,道:“这可是帮了大忙了,最近执政官那边最会审讯的人都已经派出去了,这家伙什么都不说,我们都拿他没办法。”
安瑟姆心中一动,“派出去了?最近城里面发生了什么?”
弗朗西斯低声道:“好像是有几个孩子不见了……已经几天没回来了,希望他们只是玩野了。”
说起这个,他有些唏嘘,他也有孩子,虽然和孩子他妈和孩子已经分开许久,但是一听到这个消息还是不禁代入父母的角色。
“孩子不见了。”安瑟姆低头喃喃,然后抬起头道,“我和你一起去执政官那里一趟。”
邪教之所以是邪教,是因为他们不做正事,总是弄一些歪门邪道。
拉曼手上的标志意味着他们也信仰光明神……虽然并不是父神,但是这也算是相似的信仰了。
这些同源的宗教,都使用着光明教廷的历法和节日,部分节日不同也仅仅有几天的偏差。
安瑟姆脑海里过了一遍历法,发现这几天有一个被废弃的节日。
用于……祭祀。
光明教廷一开始也不是完全光明的,后来慢慢的改变,最大的改变在三百多年前,自从那以后,光明教廷的历法经过修改,增删一部分的节日。
现在已经很少人记得这个日子,安瑟姆之前有一段时间对教廷的历法很感兴趣,把教廷里有关于这方面的书全都看完了。
——在许久许久之前,有一位贫穷的圣徒,为了给神明满意的飨食,把自己的肉割下来当作祭品。神明对他的虔诚十分满意,给了他珍宝,使得贫穷的信徒变得富有。
从此,这个信徒飨宴神明的那天,就被定为历法中一个祭祀的日子。
在某个偏僻的村庄中有一间看上去十分破旧的房子,任谁都想不出来,在层层干枯的草的遮盖下,这里还有一个地下室。
地下室里,有几个惊恐的孩子,他们被喂了药,在不安中被迫合上眼睛。
在他们不远处,是用血画出来的阵法。
【作者有话说】
文里面大部分什么经书的故事都是作者瞎扯的啊,不要当真
第37章 营救成功
在不远处的地方,几个穿着袍子的人正在商讨着。
他们身上的衣服和光明教廷的相当相像,要是不仔细区分可能分辨不出来。
“很快就要到时间了,还差最后一个。”
“城里面最近戒严了,不一定还能带着孩子出来。”
“都怪那个拉曼。”一个人道,“不知道有没有供出我们。”
一个看上去是主教的人抬手制止了他,道:“我们要相信我们的同伴,他为了我们和神敢于偷盗圣水,说明他是一个可值得信赖的人。”
被他制止的那个人愤愤换了个人骂,说光明教廷的圣子怎么还不去死,说完了转而看向另外一个人。
“杰夫,你的那个邻居家里不是有一个羊羔吗?你看他适不适合?”
被叫到名字的杰夫叹气,“我本来是想要把他带过来的,但是他的爷爷看得很紧。”
“你再去看看,不然我们真的找不到人了。”
杰夫看了眼主教,主教也微微点头,杰夫道:“行,等我回去后看能不能趁着那老不死的不在把人拐到这里来。”
主教又吩咐几个人留下来给羊羔喂药,不要让他们挣扎受伤,“要完整取出来的肉才是最好的祭品。”
那几个人点了点头。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主教和杰夫换了一身打扮,进入城区。
这个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守卫看了眼,发现面前第一个进城的居然是一位穿着法师袍子的俊秀青年,青年笑了笑,看上去相当和善。
在他之后,杰夫也跟着进城了,朝着自己家中走去。
穿着法师袍的青年回到家,见到一个人双手抱臂倚在自家的门口,他一怔,随后笑道:“怎么这么早起来?”
查尔斯眼中带着探究,“我早上起来,没有看到你,你去哪里了?”
弗兰克是查尔斯的朋友,曾经和他有过一段过命的情谊。
最近查尔斯也没住在教廷,而是在弗兰克家里住的。
弗兰克对上查尔斯的眼眸,脑子飞速运转,过了一会儿,他笑道:“我只是去赴了一场约会,查尔斯,你不会连这个都要管吧。”
查尔斯垂下眼,道:“最近城里面有些乱,最好还是不要乱跑。”
弗兰克擦过他的肩膀进了门,道:“我听说了,你们的圣子昨天遭到了刺杀。我买了些面包回来,你要不要吃?”
查尔斯跟在他的身后,顺手把门带上,“不要黑麦面包。”
“当初在沼泽里冒险只剩下一个黑麦面包的时候,你可没说这句话。”弗兰克感觉到查尔斯走到他身边。
这个老朋友很认真地道:“弗兰克,我们一直是好兄弟,对吗?”
“……”弗兰克抬起头,道,“是的。”
而另一边,杰夫回到家里,看到空荡堆满酒瓶的房子,啐了一声,“死婆娘,又跑哪里去了?”
杰夫本来是一个酒鬼,他找的老婆也是一样,他们两个在一起也就是为了搭伙过日子。
他骂了一声就转头去看邻居的房子。
那个死老头和他的孙子不在,但是有一个看上去十分漂亮的小孩在屋子里玩耍。
杰夫一下子就被他吸引了注意力,这个羊羔看上去和他本来想要拐走的羊羔看上去差不多大,但是看身上整洁的衣服和那白嫩的肌肤就知道,这个羊羔肯定比死老头家的那个家境更好。
杰夫亲手轻脚地走过去,敲了敲窗户,小孩转头,杰夫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道:“你好小朋友,你是汤姆大叔的亲戚吗?我找他有点事,他在吗?”
小孩走到窗边,他有一头深棕色的头发和蔚蓝的眼睛,他歪了歪头,“爸爸带我过来这里的,他和爷爷带着哥哥出去了。”
杰夫道:“那好吧。你多大了?叔叔请你吃糖好不好?”【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