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豁到这份上了,顾砚灵哪里能就这么收手,当即哭道:“你都把我这样那样了,还说这种话,你这是始乱终弃!”


    萧行寒见他说哭就哭,眼睛红的像兔子眼,“眼睛不想要了?”


    顾砚灵在家里被爹娘疼,在药王谷被师傅和师兄宠,小少爷在娇惯中顺风顺水长这么大,最是知道撒娇拿捏人了,在他看来眼泪可以是委屈,也可以是示弱,见萧行寒神色虽冷淡,语气也严厉,却能听出他的关心,这才抽泣了一下,可怜巴巴道:“眼睛好疼。”


    萧行寒依旧没软化态度:“哭时不管不顾,现在知道疼了。”


    顾砚灵最会顺杆子往上爬,当即抱着他不撒手,哼哼唧唧道:“你也不心疼我,我眼睛要哭瞎了。”


    萧行寒就没见过谁像怀里这人爱撒娇,偏还撒娇的这般自然,拿帕子给他擦了一把小脸蛋,“放心,哭不瞎,你包袱里药那么多。”


    顺手从他枕头旁将那抹眼睛的小药瓶拿过来:“这不还有清明亮眼药。”


    顾砚灵眼皮被抹了清清凉凉的药膏,只觉舒服多了,还没等问他怎么知道这是抹眼睛的,就见萧行寒摸起他枕头旁的另一药瓶问:“这是什么?”


    其他瓶身均有小字标注,就这个没有。


    顾砚灵一看忙夺了过来,语气有些不自然:“就是一些治头疼的药。”


    萧行寒瞥了他一眼:“是不是治头疼一验就知。”


    顾砚灵不知道他又吓唬自己,只当他真的要拿去验,臊得脸都红了:“别,别验,哎呀,羞死人了要。”


    萧行寒见他此番神态,心下已有猜测,就见顾砚灵羞答答地凑过来小声道:“这是滋养后方的,上次去南风馆,那小倌说这里面的药丸每晚放上一颗比任何精油都管用。”


    确实是迎夏告诉他的,只不过这药丸价格贵,那些小倌一般都不舍得买,只用精油保养,而顾砚灵对自己一贯大方,自然什么都买,只不过拿出来一直还没鼓起勇气用。


    萧行寒听到是小倌告诉他的,对这些不三不四的药一贯谨慎,蹙眉道:“你用过了?”


    顾砚灵不好意思往自己那处摸:“还没呢……”


    萧行寒把药瓶拿了过来:“先别用,叫太——大夫验一验成分,用在身体的药仔细些为好。”


    顾砚灵一听急道:“那不就都知道是我用的啦!”


    萧行寒:“不会,他们不敢乱说话。”


    顾砚灵哼道:“有什么好验的,人家那么一家大铺子,还能卖假药不成?掌柜的说那些被人捧手心里的男宠都在用这个保养,不像我不仅没人捧在掌心,还要挨训,哎,这当男宠的也不能比较,人比人气死人。”


    说着还感慨上了,又忍不住把萧行寒给阴阳了一遍。


    萧行寒伸手捏住顾砚灵的下颌,不咸不淡道:“非要和人比的话,把你床上那三脚猫的功夫先练一练。”


    顾砚灵哪里听不出他嘲讽自己,不满地瞪着他。


    三脚猫功夫怎么啦?


    昨个不是还被他踩出来了,那凶神恶煞的苍鹰激动地把他脚心啄得又酸又痛!!!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装货[问号][白眼][哦哦哦][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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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顾砚灵背地里骂太子殿下竟什么责罚都没有,这令李友福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心慌。


    毕竟太子殿下身份摆在那里,现下在这扬州城,若只是无聊拿人逗个闷子一切都好说,可李友福知道他们殿下的性子,这上心的程度,将来回了京不可能只把人养在宫外的。


    还未娶太子妃,却养了男宠,到时朝堂上指不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别说陛下了,皇后娘娘若是知道了,恐怕第一个就要问罪他。


    李友福心里直叹气,可主子想宠谁,岂是他们这些下人能改变的?


    顾砚灵哪里知道李友福内心的忧愁,挥了挥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惊讶道:“稀奇啊,你竟还有走神的时候?”


    李友福收了思绪,歉意道:“奴才昨晚没睡好,今日身子有点不适,叫您看笑话了。”


    顾砚灵见他脸色确实不好:“没睡好你去歇着呗,院里这么多人呢,再说少爷还有我在跟前伺候着,你也一把年纪了,总熬着身体吃不消。”


    李友福还要再说,顾砚灵:“等着!”


    顾砚灵每天正门不走,就喜欢站窗户边上,待他敲了两声,窗门从里打开,萧行寒连眼都没抬:“怎么了?”


    “李友福身子不适,我让他去休息,他没得到你的准可自是不回去。”


    “让他歇着,你进来伺候。”


    院子里的李友福将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楚。


    顾砚灵:“一把年纪就别操心了,我还能不仔细吗?你要是睡一觉还觉得不舒服,就叫大夫瞧瞧,叫我给你看看也行,我医术也是可以的。”


    李友福只好再次道谢,左右也不怕顾砚灵捅娄子,即便是闯了祸,太子殿下也不会怎么着对方。


    顾砚灵进了书房后,笑嘻嘻就要往萧行寒腿上爬,却被拎住了后脖衣领,“少爷这是作甚?”


    萧行寒:“每日练字一个时辰。”


    顾砚灵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事:“有什么好练的呀?再说我又不考功名。”


    萧行寒:“练字为着修身养性。”


    顾砚灵见他不似说笑,当即耍赖,自夸道:“我这性子怎么啦?我这叫静若处.子,动如脱兔,哪里像你说的那般毛躁!”


    萧行寒:“半个时辰。”


    顾砚灵一个字都不想写,眼珠子一转,抬手摸上了萧行寒的喉结,心说这人不仅鸟大,喉结也这么大,转而拿手指轻轻按在上面,“不要,哪有让男宠练字的,我还是练其他的吧。”


    萧行寒不动声色地由着对方撩拨:“你练什么?”


    顾砚灵感受到指尖下按着的喉结因着萧行寒说话而上下滑动觉得好玩,“少爷,你喉结好大。”


    萧行寒这下没说话。


    顾砚灵拿开手,亲了上去,顺势含.在嘴里,还坏心眼拿舌尖搔着,撩拨的下场,自然是被按到案台上。


    果然话本说的是真的,那少爷和书童在书房里,岂能好好读书写文章?


    怕是忙着厮混去了!


    顾砚灵没想到萧行寒这么不是东西,把他好一番玩.弄后,转脸又摆出一副冷面无私的姿态,顾砚灵气的一边掉眼泪,一边坐在椅子上练字。


    要是他之前学习的时候,请的萧行寒当他老师,他说不准也能考个功名光耀门楣了。


    呜呜,练着练着,顾砚灵就开始走神,在宣纸上作起画,将刚刚萧行寒把他压在案台上又亲又摸的罪行,寥寥几笔给勾勒出来,还别说图鉴真没白看,画的那叫一个令人浮想联翩。


    萧行寒:“……”


    顾砚灵将笔搁在一旁,也不管手中有没有墨,托着脸蛋开始唉声叹气。


    萧行寒打开桌屉,将顾砚灵的画和字随手丢了进去,顾砚灵若是低头看一眼,就能发现他给萧行寒编的蚱蜢还有送的元宝挂饰都在桌屉放着。


    顾砚灵见萧行寒不搭理自己,觉得没意思,时候尚早,“少爷,我出去逛逛。”


    萧行寒:“我陪你去。”


    顾砚灵想去探一探那间赌场,他觉得那赌场和知府小舅子脱不了干系,即便将来要吹枕头风,也得讲究证据,他不能一天到晚光当男宠不干正事,冷不丁听到萧行寒竟主动提出陪自己出门逛,心里又美滋滋的。


    自觉这两日表现的不错,不过——


    顾砚灵:“少爷又不喜出门,就不勉强了吧,我自个出去转转就是。”


    萧行寒:“无妨。”


    “怎么,你不想?”


    顾砚灵确实不想:“哪能啊,少爷能陪我出门,我简直求之不得呢。”


    萧行寒:“那还等什么?走吧。”


    顾砚灵不情不愿都写在脸上了,萧行寒看着觉得好笑,只作不知,这回连常锋都没带,就二人出门。


    天不凑巧,出来还不到一刻钟,就下起了雨,前方不远处就是南风馆,顾砚灵也没作多想,拉着萧行寒就往里进。


    迎夏:“苏公子?”


    顾砚灵点点头,牵着萧行寒的手也没松开,同萧行寒说道:“只是躲雨!”


    好在这楼下大堂布置的雅致,弹琴唱曲,并未有特别不雅的之举动,最多就是有小倌以嘴喂酒,顾砚灵顺着萧行寒的目光看了去,想到自己也这般做过,忙拉着他往二楼去。


    萧行寒神色淡淡,又恢复人前不露情绪的姿态,被顾砚灵带到了迎夏的厢房。


    迎夏将熏着香味的帕子递给顾砚灵:“公子,擦擦脸。”


    许是萧行寒给人的感觉威压过甚,迎夏便把另外一块帕子也递给了顾砚灵,暗示他给萧行寒擦一擦,顾砚灵拿着帕子作势要给他擦,萧行寒抬手挡开了:“不必。”


    顾砚灵毕竟也在他身边伺候这么些日子,自然知道他不是针对自己,而是嫌弃这南风馆里头的一切,包括这帕子。【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