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凛见他又倒了一杯,咕哝道∶“这酒盅也太小了,喝的都不过瘾。”
谢元凛∶“……”
方楚宜性格有时豪迈的,和他外表真的反差很大。
方楚宜捏着酒盅又碰了碰谢元凛的∶“你怎么不喝?”
谢元凛∶“我酒量不好。”
方楚宜一听来了兴趣∶“有多不好?咱俩恰恰相反,我酒量特别好,千杯不醉。”
“喝不了多少。”谢元凛看他,“是吗?”
方楚宜∶“骗你做什么?”
说完,方楚宜又喝一盅,见谢元凛只微抿了一口,也没催他喝,自己倒是一盅接一盅。
谢元凛见状,按住他的手,“可是有心事?”
喝了大半壶酒的方楚宜,此刻眸子水光潋滟,眼尾似三月盛开的桃花渲染的绯红一片,眼睛上挑说不出的勾.人,自己还毫无察觉看向谢元凛,懒懒地“嗯?”了一声。
方楚宜倒不是有心事,他向来看得开,烦心事那么多若是都记着那他活这么大肯定会被烦死,只是刚刚那马朝他奔过来,确实是有点受惊了,刚刚没表现出来罢了。
那总不能说吓死他了吧?也太丢他男子气概了!
喝酒很容易让人情绪无限扩大,从刚刚的疯马,再到刚开始过来发生的那些糟心事,就不自觉想要多喝。
谢元凛嗓音柔和,表情也不自觉地温柔起来∶“有什么心事,可同我说。”
方楚宜眨了眨眼,脑袋其实有些迟缓了。
谢元凛说的没错,这酒看着清淡,实际上后劲很足,酒量不佳的,有可能一盅就醉了,方楚宜直接快把这一壶给喝干了,能保持现在这样,确实是酒量不错。
方楚宜另一手拿开谢元凛按在他手上的那只大手,又给自己倒了一盅,“再敬你一杯,很高兴认识你,谢元凛,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谢元凛闻言都要气笑了,虽然知道方楚宜对他没那个意思,此刻听到还是有够戳心窝的,晃了晃杯中的酒,然后一饮而尽。
谁要和你做好兄弟?
方楚宜晕乎着,还能抽空关注他∶“你不是酒量不好吗?怎么不喝慢点!”
谢元凛淡声道∶“借酒消愁。”
方楚宜歪头看他∶“?”
谢元凛∶“你喝醉了。”
醉酒之人可听不懂这个,方楚宜冷哼∶“乱说!我清醒着呢!”
谢元凛∶“是吗?”
方楚宜见他竟然质疑,当即起身绕过桌子朝他走过来∶“你看我还能走直线。”
谢元凛∶“……”
方楚宜走到谢元凛跟前∶“没醉吧。”
谢元凛见他眼神都迷离起来,知和醉酒之人说再多都是无意义的,便顺着他的话道∶“嗯,没醉。”
话音刚落,方楚宜扑通就往他怀里倒,谢元凛及时抱住了他,方楚宜靠到他肩膀上直接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
谢元凛∶“……”
谢元凛抱住他,面无表情道∶“不喜欢我还投怀送抱,真当我是正人君子?”
*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每天都在被撩和被扎心。
感谢灌溉~
第28章
方楚宜醉酒后, 不发酒疯,趴在谢元凛怀里,乖乖闭着眼睛, 一声不吭。
谢元凛揽腰将他抱坐在腿上, 另只手将酒壶里剩余的酒倒入酒盅,慢慢独酌。
片刻后,怀里的方楚宜突然从他肩膀抬头, 四目相对, 两个人离得特别近,近到谢元凛只要低头就能吻上那艳红水光的唇。
方楚宜似乎还在醉着, 眸子并不清明, 却一瞬不瞬的望着谢元凛, 很快谢元凛大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隔绝了他的目光。
再对视下去,谢元凛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了。
方楚宜脸小, 谢元凛一只手就能直接包了严实, 指腹下睫毛轻轻颤动, 方楚宜不满地哼了哼, 嘴唇轻启上下微动, 谢元凛掌心能感受到那抹柔软水意。
谢元凛低声警告道∶“老实点。”
方楚宜似乎是不满这般被对待,开始挣扎起来, 谢元凛没法,这才松开他,就见方楚宜歪着头, 漂亮的眸子又是一错不错盯着谢元凛瞧。
谢元凛另只手把玩着酒盅, 目光不与他对视, 漫不经心地问道∶“看什么?”
方楚宜仿佛没听见, 就单单看着他。
谢元凛垂眸,慢慢对上他的眼睛,淡声道∶“再看的话,就亲你了。”
方楚宜这下终于有了反应,慢吞吞的收回了视线。
谢元凛∶“……”
谢元凛直接气笑了,要不是他知道方楚宜是真的喝醉了,这反应真的是。
两人在雅间待了一个时辰。
谢勇赶过来时,方楚宜已经睡了过去,枕着谢元凛的肩膀,脸贴着谢元凛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均匀喷洒在谢元凛的皮肤上,嘴唇时不时动两下。
谢元凛面目表情被他无意识骚扰。
面前桌上,已经空了三个酒壶了,若是方楚宜清醒过来,肯定会骂谢元凛又在骗人!
什么酒量不好!
谢勇压低着声音∶“王爷,陛下那边宣你入宫。”
谢元凛早有料到,今日街上发生之事,定会从有心人嘴里传到殷帝耳中。
当街纵马之人若是旁人也就算了,是丞相家的公子,被收监,丞相如何罢休。
谢元凛∶“嗯。”
谢勇∶“方公子这是?”
谢元凛∶“喝醉了,开一间房,让他在此处歇着。”
从酒馆到马车当街还有一段距离,不可能就这么抱着他过去。
酒馆都有歇息的房间,谢元凛将方楚宜抱到床上,吩咐暗卫守着,这才离开。
方楚宜并未睡太久,一个时辰后就转醒过来,从床上坐起来头痛极了,都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哪?
此刻房间外,敲门声响起,店小二道∶“公子可是醒了。”
方楚宜脑袋疼,又躺了回去∶“嗯。”
店小二推门进来,端着醒酒汤,“和公子一同过来的客官,吩咐小人待公子醒来时,给公子送醒酒汤。”
方楚宜∶“放桌上吧。”
店小二∶“好嘞。”
方楚宜∶“他人呢?”
店小二∶“他给您留了字。”
方楚宜拿过谢元凛留的字条——
陛下宣我入宫,先行一步,实属抱歉留方兄一人,马车已叫人停在原处,方兄酒醒之后可乘。
落脚处留的是谢元凛的表字,子晏。
方楚宜看完之后将纸条盖在脸上,懒洋洋地闭上眼睛。
这酒后劲是真大,他都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店小二见状,便道∶“公子的朋友已付了银子,公子若是想再歇会,那小的就不打扰了。”
方楚宜“嗯”了一声。
店小二连忙退下,关上了房门。
方楚宜外袍应该是谢元凛给脱了,搁在一旁的架上,此刻穿着中衣躺在了床上,又闭上了眼睛。
——
御花园的凉亭中。
殷帝笑道∶“子晏最近气色不错,看来是人逢喜事。”
宫人在一旁添茶。
谢元凛嗓音朗润∶“承蒙圣恩,子晏才有今日。”
殷帝不动声色问道∶“听说方家那位公子,最近总往王府去,还有一晚留宿你院里。”
谢元凛表情微讶,似是没料到他会清楚这事。
殷帝见状,笑容扩大∶“你这孩子也知道,舅舅一直挂念你身子,太医每回过来汇报你的病情,朕便多问了两句。”
谢元凛认真解释道∶“那晚是因为雨大,才留人歇息的。”
殷帝叹气∶“你性子纯良,离京又早,这些年一直在边境,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朕每每想起,都对你这孩子感到愧疚。”
谢元凛耳朵都听出茧子了∶“陛下莫要这样说,为君分忧是臣子的本分。”
殷帝∶“表面上你我是君臣,臣为君分忧,私下你我是舅甥,舅舅操心外甥的婚事,也属正常。”
谢元凛歉意道∶“是子晏的过。”
殷帝语重心长道∶“你啊,那方家公子朕也听说过,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说这么多也怕你被美色冲昏了头脑,本来他的身份无论如何也配不上你,若不是你喜欢,朕断不会将他赐婚于你。”
谢元凛∶“子晏谨记陛下教诲。”
殷帝话锋一转∶“不是朕教育你,只是这成了亲该如何关上门朕不管,只不过你二人如今还未成亲,在外不可太过,于你的名声有毁。”
绕了这么大一圈子,话里藏话,终于到正题了。
谢元凛∶“可是有人同陛下说了什么?”
殷帝∶“今日有人传你在大街同一男子搂搂抱抱,你的为人朕是知晓的,你从小到大恪守规矩,从未做出失仪之事。”
谢元凛当即严肃道∶“事出有因,此事本不该烦陛下,丞相之子今日当街纵马,伤数十人,实在有违法纪。”【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