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前以为谢元凛同他一样, 对他一直是好友兄弟情。


    “什么时候?”


    谢元凛从方楚宜脖颈抬头,“我也不知。”


    起初就是觉得方楚宜这人有意思。


    一次次接触, 不知不觉就上了心。


    方楚宜也没继续追问, 喜欢这种事, 哪能说的那么清楚。


    若是问他, 从什么时候喜欢谢元凛的, 他也说不出来。


    刚开始也只是觉得谢元凛长的好,心肠也好, 除此之外也没别的想法,只把他当好朋友,好兄弟。


    方楚宜缓和了语气, “还有什么事瞒着我没?”


    谢元凛顿了顿。


    方楚宜∶“???”


    还有?他真的就随口一问。


    谢元凛∶“派暗卫监视你。”


    方楚宜∶“……”


    方楚宜面无表情拨开了谢元凛的手。


    真行。


    亏他从一开始还觉得谢元凛容易被骗。


    谢元凛见状∶“后来就都撤回来了。”


    如今就留了个暗卫, 也只是保护方楚宜的安危。


    并未监视过他了。


    饶是如此, 方楚宜也很恼。


    方楚宜冷着脸∶“还有呢?你说过不骗我的。”


    谢元凛简直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只得坦白,“殷帝一开始就要赐婚,骗你说他不同意。”


    方楚宜拳头都石更了∶“……”


    这个真不能忍了!


    直到洗漱完上床,任凭谢元凛怎么哄,方楚宜都没再搭理他。


    方楚宜睡在最里面,中间又堆起高高的被子,背对着谢元凛杜绝和他交流。


    谢元凛自知理亏。


    却也知道方楚宜不是真的同他生气,真要生气了,哪还能和他睡一起,早就回自己院子了。


    方楚宜越想越恼!


    谢元凛见他突然坐了起来,也跟着坐了起来,斟酌道∶“要不你打我一顿出出气吧?”


    方楚宜瞪了他一眼。


    “你就是故意今日坦白的。”


    白日里刚知晓他那些事,还心疼着他呢。


    即使现在,那也是心疼多过气恼。


    毕竟谢元凛做的也没错,他之前被殷帝那般对待,不可能没有防备心。


    不然命早就没了。


    方楚宜决定还是仔细想想谢元凛的好,不然真的想动手,“算了,睡觉。”


    谢元凛觉得这事算不了。


    方楚宜重新躺回床上。


    很快,方楚宜翻了个身子。


    谢元凛∶“还是先消气吧,不然夜里睡不踏实。”


    方楚宜踢了踢中间的被子,看向谢元凛,手毫无预兆地挑开了他的里衣,滑了进去,“你说的对。”


    谢元凛被他四处点火,正要翻身压/他。


    就听方楚宜∶“不准动,我还在生气。”


    谢元凛∶“……”


    方楚宜不放心谢元凛,下床从柜子里将两人之前大婚时用的红绸拿了出来,把谢元凛的手捆绑住。


    谢元凛猜出他想做什么后,沉默片刻,商量道∶“要不还是打我吧?”


    方楚宜掀开眼帘,漫不经心道∶“打你做什么?”


    方楚宜手指若有似无地点了点谢元凛的喉结,又按了按他的唇瓣。


    谢元凛被撩的心头上火。


    为了让他消气,也没自己去解绸缎。


    这滋味实在不好受。


    方楚宜知道谢元凛喜欢自己。


    特地让他看得见,摸不着,也亲不到。


    还故意在他身上四处点火。


    ……


    方楚宜最后穿好衣服,重新堆起被子,“睡觉,夜里也不许碰我。”


    他知道区区绸缎肯定困不住谢元凛。


    黑夜里,谢元凛目光沉沉。


    ——


    清早,书房。


    泠玄和谢元凛打照面,愣了一瞬。


    “你昨晚做什么了?”


    怎么一副谷欠求不满的模样。


    谢元凛被撩拨的一夜都没睡,当然这事肯定不会同泠玄说,“没睡好。”


    泠玄火上浇油∶“这事也急不来,你刚断药,哪能那么快,再说这么久没用了,也不知道还好不好使了。”


    谢元凛∶“……”


    ——


    方楚宜昨晚点完火之后,这才觉得顺畅,一夜到天亮,见谢元凛已经不在床上。


    知道他现在每日清早要被施针,也没去打扰。


    待洗漱好。


    下人将早膳端上桌摆好。


    谢元凛被谢勇推着进来。


    方楚宜见谢元凛脸色不好,关心道∶“怎么了?”


    谢元凛哑着嗓子∶“昨晚没睡。”


    方楚宜∶“……”


    谢勇退了出去。


    方楚宜无语,拿着巾帕没好气地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


    还有没有出息了?


    他不就摸了摸,亲了亲,也没做太过分。


    谢元凛∶“现在不生气了吧?”


    方楚宜∶“下回若是再骗我——”


    谢元凛∶“没有下次了。”


    方楚宜∶“勉强原谅你了。”


    泠玄随后就进来了,主要是过来用膳的。


    他不喜一个人用膳,方楚宜倒也没意见,多一双筷子的事。


    天太热了,方楚宜最近也懒得出门了。


    便差下人去通知长兴,有什么要紧事来王府找他就好,肥皂用完了,也可以来王府取。


    长兴这才知道掌柜,竟然是镇南王妃。


    京城今年的夏天比往年还要热。


    殷帝起了去避暑山庄的心思。


    避暑的行宫往南一些,离京不远但也不近,那处在山上,夏天极是凉爽,还有天然温泉池子,即使夏天泡也很舒服。


    殷帝差人通知谢元凛这两日让下人收拾收拾,一同去行宫避暑。


    方楚宜刚放了五滴血,闻言道∶“那岂不是要天天见殷帝了?”


    说实话不想去。


    谢元凛给他端来绿豆红枣汤,这几日说他失血需要补补,中午也是汤汤水水。


    泠玄都看不下去了,每天就五滴。


    谢元凛∶“你若是不想去——”


    方楚宜喝了两口绿豆红枣汤,“去,没说不去,避暑山庄一听就很凉快。”


    谢元凛∶“那我让下人准备准备。”


    一去都要一个月,殷帝断然不会留谢元凛在京城。


    ——


    殷帝出行依旧是很大的阵仗,把他那些宠妃和皇子公主都带上了,小侯爷江颂宁也在。


    江颂宁显然适应不了京城的夏天,在后头的马车里半死不活的躺着,殷帝虽然把人扣在京中,也不好克待,便一起带着。


    殷帝坐在龙辇上,一旁的太监宫女伺候着。


    谢元凛乘坐的是自己的马车,跟在龙辇后。


    傍晚到了行宫。


    殷帝坐了一天的龙辇也乏了,让太监总管带他们去自己的住处,便歇下了。


    行宫虽不比皇宫,倒也气派,庭院众多,一路走来全是枝繁叶茂的大树,荫翳着烈日,确实是凉爽多了。


    谢元凛的住处偏僻了些,殷帝让他好好养病,免得被打扰。


    方楚宜乐得自在。


    谢元凛这边就带了谢勇,和两个平日里伺候他们的下人,方楚宜那边清梅和方复也都跟着来了。


    这边院落虽然静谧,好在偏房多,小厨房什么都有,他们一行人要在这处待上一两个月,倒也舒服。


    避暑别苑确实凉意十足。


    方楚宜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同谢元凛感慨∶“当皇帝确实享受,你说这天热了,还能来行宫避暑,那寻常老百姓,天热就热了。”


    谢元凛笑道∶“那不然古往今来为何那么多人想做皇帝。”


    方楚宜看了看他,凑到他耳旁,小声问∶“你想不想?”


    古代不比现代,权力意味着生杀予夺。


    谢元凛将他拉到怀里,无奈道∶“这话你倒是敢说。”


    方楚宜当然知道这是大不敬的话,“我这也就私下说说。”


    谢元凛其实之前从未想过。


    正待回答,就听到方楚宜说道∶“其实做皇帝也没什么好的,仔细想想,除了权力大,整日还要天没亮就早起上朝,白□□堂上处理一堆事,夜里还要忙着宠幸后宫,为皇室开枝散叶,大臣天天劝谏,还要疑心这个防备那个,活着真累。”


    谢元凛失笑∶“你说的对,确实是这样。”


    方楚宜∶“我只是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那肯定也有好处的,不然像你说的,怎么有那么多人惦记那个位置,毕竟当皇帝可以后宫佳丽三千呢。”


    今早方楚宜看到殷帝那阵仗,有的妃子看着才十五六岁,殷帝那年龄都比人家爷爷还大。


    当真是老牛吃嫩草了。


    谢元凛∶“我有你一个就够了。”


    方楚宜∶“现在咱们正热恋呢,说的好听。”


    谢元凛∶“嗯?”


    “你俩青天白日能不能注意些?”【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