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随手拿起一杯果饮嘬了两口,甜滋滋的味道沁人心脾,十分可口。


    因离渊陪二黑玩儿了一阵,见狗子气喘吁吁,也不再留手,一个旋身侧踢,把球踢到空中,再蓄力于脚尖。


    二黑不太甘心,前爪用力脖子上仰,狗身腾空,想用脑袋顶球,但还没碰到,因离渊已经将球回挑侧拨。


    “汪汪汪汪呜!汪汪汪!”二黑又气又兴奋地喊起来。


    “好了好了,给你给你。”场地有限,因离渊一身球技无处施展,他本就是为发泄精力而来,狗子在他的连环套下明显激动起来,再疯下去确实不太合适。


    “好狗,接着。”因离渊换脚为腿,膝盖上一点的位置轻轻一抬,蹴鞠稳稳地落到二黑头顶。


    因离渊踢了这么一会儿,身上一点儿汗都没出,他图方便扎了个高马尾,额间的碎发跟着动作移动,遮挡住一部分眉峰,少年意气,煞是好看。


    关水见他过来,挥手招呼:“快过来喝小甜水。”


    男人走到关水面前,他长臂一伸,坐上榻将青年揽到怀中,轻轻挤了挤人:“夫人喂我。”


    关水揪了一把他的脸,还是顺着意递上了一杯,他手腕拱起倾倒,看着液体不断流下。


    因离渊今日束发紧实了些,他仰头喝水时还好,但吞咽时飘忽的发尾从肩膀垂落,扫过关水的脸,带起一丝痒意。


    青年下意识躲,却将自己更加深入男人的怀里。


    关水抓住那缕调皮的发尾,扯了扯。


    “嗯?宝宝也要喝?”因离渊低下头,亲昵询问。


    几个月过去,关水已经适应肚子里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他虽为孩子取了名,却少有那样喊,平日只简单喊着宝宝。


    但他忽略了一个事儿,太子对他的称呼也是宝宝,他有时候会分不清,太子口中的宝宝是说的是他还是肚子里的小宝宝。


    总之两个人各称各的,即使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因为喊惯了一时也没纠正称谓。


    关水直起腰,仰了仰头,指着嘴巴示意给自己也倒点。


    因离渊垂眸,盯着他唇内那截粉色的舌尖不放。


    他的手动了,只是那果饮终归没到关水口中,太子殿下还是给自己喝了。


    关水瞳孔放大,他不可置信,掌心用力握住因离渊倾倒的手:“你怎么给自……”己喝了?


    他话还没说完,头顶阴影落下,男人以吻封缄,带着清甜的气息瞬间席卷他整个鼻腔。


    呜——


    好犯规。


    关水闭着眼睛,皱着鼻子,承受他用力的舌忝吻。


    果饮本身就有糖的成分在,带点粘腻也实属正常,但因离渊不仅捉着他的唇不放,下巴和脸颊也被一一吮过,惹的关水觉得自己整张脸都甜腻腻的,不大舒服。


    他尚未说话,因离渊却懂了他的意思,他没有一直吻,而是给青年留了换气的间隙,在这期间一手掏出帕子给人细细地擦脸。


    等关水缓过来,他又是一个追吻上去。


    关水小喘着气,不知不觉间,他的手从揪住男人的衣袖到慢慢落下,抓住了因离渊腹部靠上部分的那点布料。


    因离渊喉咙一紧,回抓住他的手朝上,按在自己的胸膛。


    关水睫毛湿了些,感叹:“有点累,还有点热。”


    因离渊于是将人放平在榻上,把桌案旁驱暑的冰抱到旁边,用扇子扇着。


    沁凉的风飘过来,青年慢慢合上了眼睛,不过几息就睡着了。


    因离渊支着脑袋看他,精神头一时还下不来。


    他在府内已严防死守数月,不论吃食用具还是进出仆侍的名单全都一一看过,而外面那些溜过来试探的眼线所看见的,也不过是他想让人看见的东西。


    现在几乎是最后的日子了,说不清什么时候关水就会生产,他近来也愈发嗜睡,说躺就躺,完全顾不了是什么地方。


    因离渊重新换了张帕子,滴了几滴白水打湿,覆以指节,涂抹在关水微干的唇边,看见他齿间若隐若现的那点颜色,默默咽了口水。


    他准备凑近却感觉裤腿被扯住,低头一看,二黑叼着他的袍角往那头扯。


    “怎么了二黑,你的蹴鞠呢?”因离渊加了点力道摸狗头,从桌上拿了专门给狗吃的肉干扔过去。


    二黑动作灵敏,爪子一瞪头一扬就稳稳含入口中。它嘴筒子嚼着,吃完后汪汪叫了两声,扯着因离渊的裤脚往旁走。


    “蹴鞠在这边吗?”因离渊跟着狗过去,他撩开树枝,遥遥就看见了远处的身影。


    因离渊微敛着眸子,拱手:“儿臣拜见父皇。”


    皇帝右手后负,看向关水那边:“那便是你亲自选的太子妃?”


    “是。”


    “朕远远瞧见,容色确实能和你相配,不过,既是有孕,肚子也这般大了,又为何穿了身男装?可是她家中习俗?”


    因离渊低着头,暗地里却勾起唇角:“并非家中习俗,是因为,儿臣的夫人本就是男人。”


    皇帝:“?”


    “你莫不是在骗朕?他能怀孩子了还是男子?”


    “儿臣不敢,太子妃他确实是男身。”


    皇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旁的明德赶忙低下头,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因离渊解释:“他身子有些特殊,并非女子,我先前以为他是男子,更不知道他会怀孕,所以……”


    “停,”皇帝叫停他的解释,“朕不想听你夫妻,咳……夫夫二人的房中事。”


    “所以你先前,便是铁了心要立一个男子当太子妃了?”


    皇帝锐利的眸光扫向他,若是一般人早已承受不住这种质问和威压,偏偏因离渊不闪不避,反而正面迎上。


    “真是够胆。”皇帝冷哼一声,一甩袖子。


    因离渊不卑不亢:“父皇明鉴,儿臣要立自己心爱之人当太子妃,自然合乎情理,并无过错。”


    他这话往皇帝心口上扎了一刀,皇帝冷语:“怎么,你在怪朕未立你母亲为皇后?”


    父子二人之间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因离渊淡淡:“儿臣不敢。”


    情况开始不对劲儿起来,明德公公站在一旁,想劝又不敢劝,他欲言又止,心道坏了,现在没有谁能阻止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形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见了他的心声,一道声音从远处传过来。


    “因离渊!因离渊!”


    明德公公往回一看,脸上一喜,原来是那位太子妃醒过来了。


    关水喊了两声,因离渊身体绷紧了一瞬,拱手道:“他醒了,身子不易动弹,儿臣要去照顾人,就先告退了。”


    他也不等皇帝回话,就急着往那边跑。


    皇帝抿了抿唇,明德公公上前:“陛下,太子殿下他……”


    皇帝抬手,一个暗卫出现,明德很有眼力见地停了话,走远了些。


    “你们先前没查到这太子妃是男子?”


    暗卫有口难言:“太子照顾太子妃从不假手于人,洗浴吃食等全是亲力亲为,暗线没有靠近的机会。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府里也有过一些传闻,说太子妃是男人,卑职当时收集的信息里,经过情报处一致判断,是太子喜欢男人,才会让身为女子的……的太子妃穿男装示人。”


    谁能想到他是真喜欢男人……


    更他妈离谱的是,男人也怀孕了。


    皇帝:“怀孕一事尚且存疑,难保是他为了那男太子妃做的掩饰,你们有机会去看看,那孩子到底是真是假,要真是他生出来的还好,若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卑职明白!”


    暗卫离开,皇帝继续看向那头,因离渊很是关心地绕着青年转,神色看着不像是假的。


    明德公公这时候上来:“陛下,奴才刚刚去打听了,府里的下人们都说太子妃是神妃娘娘降福,才能以男身为储君生子。”


    “神妃?”皇帝掐了一条柳枝,“他倒是会戴高帽。”


    明德知道皇帝说的是什么,古往今来,东煌一直在传神女的故事。


    但民间不知道的是,那位传说中的神女其实并非神仙,只是有些奇异的通天手段,一般人奈何不了,倒确实能够称为神女。


    而据皇室秘闻记载,东煌的祖皇帝曾同神女有过一段感情,即便后面分开,皇室中人也把神女看作自家的荣耀,他们致力于为神女赋上神话色彩,作为巩固皇权的一种政治手段,世家大族也对此心知肚明。


    所以皇帝才会说太子扯神女的名头,来为他的太子妃铺路。


    “朕倒要看看,他能为心爱之人做到何种地步。”


    皇帝准备扔了柳枝离开,却突然听见远处不太对劲的声响。


    是因离渊的声音,带着些焦急,他在喊着什么,皇帝细听,瞳孔微缩。


    “来人,去请神医!孤的夫人快生了!”


    第47章 小殿下【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