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VIP]
云凛。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顾天远和裴应澜各坐办公桌一边, 顾天远惯来的笑脸有些维持不住,“裴总,您说什么?”
“珠宝这行, 原料涨不是很正常吗!”裴应澜双手抱臂,漂亮锋利的眼眸挑剔地上下打量面前的男人。
三十多岁的秃顶男!
哪一点比他好!
乔治盯着他那大草包老板,恨不得把裴应澜有包的脑壳盯出一个洞来, 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神经,他勉强笑着道:“老板,这次T公司的合作条件给得很好了,您是不是算错了……”
“有你什么事儿?”裴应澜语带戾气,眼都不带瞥一下。
乔治闭嘴了。
他看得出来, 他的大草包老板真的生气了,乔治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为什么啊?!
顾天远看出来裴应澜对他的敌意, 他也不明白自己或者自己公司哪里招惹了他, 这个意向合作明明在线上已经商谈和洽, 只需要线下签字走个流程就行。
裴应澜却临时变卦,要涨材料费。
“裴先生,谈好的合作临时加价,是不是不太道义……”顾天远话语隐晦道。
“确实。”裴应澜点头,下颌微抬,“然后呢?”
乔治:“……”
顾天远:“……”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合作的事情只能暂时搁置。
“他天天发癫,今天也不知道是吃错什么药了。”乔治送顾天远出去。
“没事,我找时间再约他谈一谈,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顾天远也比较乐观, 和乔治说了个好消息,“今晚你有空吗?我那学弟这两天正好在A市。”
乔治眼睛一亮:“有空有空!”
……
裴应澜看见顾天远一整天心情都不好。
而乔治的心情一万分的好, 他即将见到传说中夜幕之星的神秘设计者!
他还能当面和他交流!
多么令人高兴啊!
“你发什么病?”
心情不好的裴应澜出办公室就看见咧着嘴傻笑的乔治,心情更差了。
“老板。”乔治收敛了脸色去看大草包。
裴应澜哼一声,正准备走,身子又转回来,“你和那人很熟?”
乔治心中陡然一惊,这大草包该不是因为他,所以厌乌及乌吧,斟酌着回:“也,也不是很熟。”
“噢。”裴应澜神情冷漠地转身下班。
大老板下班,公司的氛围这才活泛一些。
过完年开始,老板的心情就没见有好的时候,几个人多番打听才知道老板分手了。
乔治毫不意外,这大草包能有什么好的,虽然只见过周先生一面但人家的能力人品毋庸置疑,和草包分手再正常不过了,别糟蹋人家的才华。
只是吧!老板分手和他们这群牛马有什么关系?能不能公私分明啊喂!
乔治看了眼时间,唇角再次扬起,下班了!
收拾好心情,去见大神咯!
……
乔治还特地换了身衣服才去见人。
吃饭的地点是他推荐的,一听说大神喜欢吃麻辣口,特地推荐了一家火锅店。
没错,也是大草包老板的朋友开的。
老板虽然是大草包,但是员工待遇特别好,经常请他们吃饭,乔治就暗戳戳记住了几个尤其好吃的地方。
这家火锅店也是其中之一。
乔治到了地方,临上楼前,特地整了整衣领袖口,这才往楼上的包厢走。
虽然叫包厢,但只是用屏风绿植做隔断,整体是一个半开放式的格局。
乔治一上楼环顾四周,先看见了面对着他的顾天远,然后看到了与顾天远同桌的一个男人,乔治的角度只看得到背影。
九月的天儿不冷不热,大神穿了一件白色衬衫,上身挺拔瘦削,薄薄的布料贴着脊背,线条漂亮的肩胛骨微微凸出,起伏的完美弧度像艺术品。
不愧是搞设计的,真有范。
顾天远朝他招手。
大神一同转过头来,乔治走过去的脚步一顿,心想,老天啊,不太对吧,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啊……
乔治迟疑地走上前,和周言对上视线,“?”
周言对他有印象,裴应澜公司的设计总监,他伸出手道:“你好,我叫周言,我们见过,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乔治连忙握住,“记得记得,周先生,你好,我是乔治。”
“诶?你们认识啊!”顾天远在一旁道。
“认识,我之前还和你说过。”乔治朝顾天远使眼色。
他之前以为顾天远不认识周言,所以把他草包老板谈了个优秀男朋友的事情当八卦给顾天远讲了。
顾天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说过?”
见他没反应过来,乔治给了人一杵子,“就那个老板的男朋友啊……”他的话从牙缝中含糊滑出来的,并不想让周言听清楚。
谁知道顾天远一顿,震惊去看周言:“你和裴应澜谈过恋爱?!”
乔治天塌了。
周言神色还比较正常,点点头,“嗯,年前谈了两个月,不合适就分开了。”
他看见乔治表情尴尬,对他道:“没关系。”
乔治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看了看顾天远又去看周言,迟疑道:“天远,你和我说的夜幕之星的设计者不会就是……”
“没错!周言,我的天才学弟。”
“学长,你别总是这么夸张。”周言扶额,觉得自己被当着别人面这样夸,实在不太好意思。
“你看你,又来了。”顾天远早已习惯了周言的过分谦虚。
“怪不得!”乔治惊呼,“我就说那十几张稿子怎么能改得那么好,大神竟在我身旁!”
“他还给你改过稿子?”顾天远好奇道。
“改过,我那大草包老板——”乔治说到一半去看周言的脸色,后者朝他颔首,“真的没关系。”
于是乔治又继续吐槽:“什么设计都不懂,上来就说这不好那不好,在周言之前,十几张稿子都给改了大半个月了!”
“他简直是个暴君!一个不懂设计的凭什么有一票否决权!”
“上午还说可以的方案,到了开会时就变卦了!”
“问哪里不对,就说感觉不对!谁知道他的感觉神经是不是接错了!”
“再问具体一点,他就说花钱请我们来问他问题的吗?
“还有还有……”
一旦说起工作上的苦来,那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都是做设计的,顾天远和周言也都感同身受,周言是知道裴应澜性格的,此时听别人说起他时,像是认识了一个不一样的裴应澜,陌生又熟悉。
服务员来上菜,乔治拿了喝的给他们分,“他们家啤酒和酸梅汤都是特色,周、周先生你喝什么?”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周言吧,我开车,不喝酒了。”
于是乔治把酸梅汤周言面前,周言目光落在酸梅汤上,眼底有一丝不明显的情绪划过。
裴应澜带他来吃的第一顿饭就是在这里,那时候,他喝啤酒,裴应澜喝酸梅汤,他还好奇过酸梅汤的滋味。
没想到,隔了这么久,又来到这家店。
口味依旧很好,周言很少说话,多是听顾天远和乔治聊天。
乔治在间隙中问了一些周言夜幕之星的设计想法,问着问着乔治忽然想起来夜幕之星不是正星珠宝的总裁单明成和前夫的爱情象征吗?
脑子过于震惊导致舌头打结:“这……夜幕之星不是正星珠宝之前……那什么……和单明成……那什么爱人?也不对,前夫……”
乔治觉得自己变成傻子了,为了缓解尴尬,他还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直到周言依旧淡定地点头:“嗯,单明成是我前夫。”
平地惊雷!
“!!!”乔治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啤酒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他连忙捂住自己失态又震惊的脸。
他就说!!!
那傻逼大草包没事总和正星珠宝打什么擂台!
他就说!!!
草包为什么事事要压单明成一头!
他就说!!!
云凛玉石翡翠做得好好的,干嘛还去抢宝石的市场!
原来……原来是这样!
乔治的脑子嗡嗡的。
顾天远连忙给他抽了两张纸,“你没事吧,乔治?”
周言也没料到乔治的反应这么大,他不解地问:“怎么了吗?”
“没什么,没什么!”乔治捂住失态的脸,“我只是没想到……太过惊讶了……”
“说实话我当时知道周言一毕业就要和正星珠宝的总裁结婚的消息时,我也很惊讶……唉,不提这个不提这个,来,喝一杯!”顾天远举杯。
三人碰杯,不再提及周言感情上的事情。
吃完火锅,三人下楼,约着去周言家里再续一局。
乔治走在前面,顾天远和周言走在后面说话,乔治偶尔回头插一句,心情非常好。
火锅店的楼梯是扶手木楼梯,他们走到拐角处时,走在前面的乔治忽然站定了脚步。
聊天中的顾天远和周言疑惑抬头,“乔治,怎么了?”
顾天远问完余光忽然定住,下意识去看周言。
后者脸上轻松的神情也有些收敛。
楼梯口,几个年轻人正要上楼,其中一个男人尤为醒目,他穿着T恤牛仔裤,肩宽腿长,五官极其俊美,以前挑染的张扬发色如今都变成了干净的黑色,眉骨上的嚣张眉钉也不见踪影。
他微抬下颌,形状漂亮锋利的桃花眼压着危险不明的情绪注视着站在楼梯拐角处的三人,更准确的说,是三人中的某一人。大厅的灯光从他侧后方落下,将他的下颌骨至脖颈的轮廓勾勒得清晰分明。
周遭碗碟碰撞,顾客交谈说话的声音忽远忽近。
乔治有些死掉了。
他的大草包老板怎么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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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42章[VIP]
两拨人隔着一个木楼梯上下对视。
传菜的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打断了他们, “请问,先上还是先下?”
其实楼梯很宽,一同上下也不会拥挤, 只不过服务员认出裴应澜,见他没动这才多问一句。
裴应澜听言依然没动。
周言轻声道:“乔治,下楼吧。”
乔治回神, 一步一台阶地往下走,走得极其谨慎小心,仿佛下得不是台阶,是地狱。
可不就是地狱嘛!大魔王在他面前呢!
顾天远特意站在周言的左边,想替周言挡一挡。
乔治终于挪到裴应澜面前时, 扬起职场熟练的假笑和裴应澜打了个招呼:“嗨,老板,真巧啊。”
裴应澜眸光斜着他, 巧个屁巧, 滚远点!
顾天远也出于礼貌和裴应澜颔首问好:“裴总, 你好。”
裴应澜斜都不斜他,好个屁好,你也滚远点!
至于剩下那个,微侧身越过他,招呼也不和他打一个!
没良心!!!
三人与裴应澜擦肩而过,乔治暗自庆幸今天又躲过一劫,然而——
裴应澜动了,他伸手精准地抓住了人。!
乔治脚步停下,看着紧紧箍着自己手腕的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心肌一梗,“老、老板?有事?”
“今天让你改的方案改完了吗?”
宛如恶魔低语, 乔治一怔,“不是说星期五之前弄完就行吗?”
“现在不行了,加班去!明天我就要。”裴应澜说完又去拽顾天远,“今天的合同可以再谈一下。”
乔治:“?”
顾天远:“?”
裴应澜强调:“仅限今天。”
周言去看顾天远,顾天远道:“你先回去吧,我明天再找ni嘶——”顾天远觉得手腕上那只手掌忽然用力,痛得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裴总,咱们有话好好说。”顾天远把自己的手腕从裴应澜的铁钳中解救出来。
见两个人都因为公事被裴应澜拉住,周言也不再停留,应声出了门。
见那没良心的家伙看都不看他一眼,裴应澜的脸彻底沉下去。
“澜、澜哥,这火锅还吃不吃了?”
“吃啊怎么不吃!”
裴应澜见周言走了,怕顾天远转头就去找周言,拉着顾天远硬是又去续了一局,才把顾天远给糊弄走了。
接下来,只剩下乔治了。
逼仄的车厢里,乔治伸长脖子咽了口唾沫,“老板?”
裴应澜双手抱臂打量乔治,“你怎么会和他吃饭?”
“顾天远?”乔治下意识反问,他连忙道,“我和顾天远真不是很熟,就是大学的时候一起学过几个课程而已,老板我发——”
乔治没说完的话语在裴应澜凌厉的眸光中止住,裴应澜没耐心道,“谁问他了!另一个!”
另一个……?周言?
这大草包问大神的事情干什么?乔治心起警惕。
见乔治不答,裴应澜拍拍驾驶座,“凯子,开车!”
“这这这这这……谁要开车去哪——啊啊啊啊啊!!!!!!”
性能极好的改装车辆一百八十度掉头,极速提速,眨眼间就开出了几百米,没来得及系安全带的乔治抓着头顶的把手疯狂大喊,双眼飙泪:“我说!我交代!!我通通都交代!!!!”
呲砰!
车辆刹车停下。
裴应澜嫌弃地丢了包纸巾给乔治,“说吧。”
乔治抽出纸巾呜呜咽咽地擦眼泪,他说:“顾天远说带我认识新朋友,我到的时候也才知道那人是周言……”
裴应澜眼眸凛冽,“姓顾的怎么会认识他?他们俩什么关系?”
“他们学长学弟的关系,他们大学的时候关系很好……”
“只是学长学弟的关系?”裴应澜追问。
乔治这会儿缓过劲来,见裴应澜这样问,乔治觑着裴应澜的神情问:“老板,你不都和人分手了吗,你问这个——”
话没说完就被裴应澜打断了,裴应澜脸色难看道:“谁说我和他分手了?!”
乔治:“?”
“我和他……只是……只是冷战!你懂吗!算了你没男朋友你懂个屁!反正就是他惹我生气了,我不理他而已!”裴应澜强调。
乔治:“?”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你什么眼神?”裴应澜怒瞪乔治。
“可是……周言说……”
“他说什么了?”裴应澜紧盯着乔治。
“他说……&¥%%¥&……”乔治最后四个字含含糊糊的从唇齿间叽里咕噜飞快滑过。
“什么玩意儿?说话说不清楚?!”
“就是,那个……他说,他说你们……分手了啊……”四个字又叽里咕噜飞快滑过。
这回裴应澜听清楚了,他不说话了。
是分手了。
但他后悔了,他不想分手。
大年初一他从周言家离开之后,就回了S市,直到年后重新回A市,周言一直没联系他。
大概一个多月,他开车去了周言小区楼底下,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低头,周言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他不想和他结婚就不结婚呗,谈恋爱又不是不能谈一辈子。
只不过一连三天他都没等到周言,他觉得不对劲,上楼去敲门才知道周言退租搬走了。
搬去哪里了,他不知道。
他又去周言公司楼下。
也没等到人。
直到向他同事打听才知道,周言去B市工作了。
裴应澜怒气又上来,一声不吭就搬家离开A市,把他裴应澜当什么洪水猛兽吗!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喝醉酒的某天晚上,裴应澜很想周言。
周围那些狐朋狗友都说不就一个男人吗,哪里找不到更好的。
但就是没有了。
不会有比周言更好的了。裴应澜确信。
在一场展会上,他看见了单明成,单明成看见他时,用一副毫不意外的模样和他说:“我说过,他不会喜欢你,你也不适合他。”
放屁!!!通通放屁!!!
可是周言喜欢他吗?
周言从来没说过喜欢他……
周言喜欢的是单明成……
——“各取所需罢了……我也不会和他结婚……”
——“他年纪太小了……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是了,周言不喜欢他,嫌他年纪小。
不喜欢他为什么和他交往!
裴应澜垂下眼皮,觉得脑袋很痛。
“老板?”乔治看着周身环绕忧郁气质的裴应澜,心想着大草包这怎么瞧着像受情伤的样子啊。
然而下一秒,乔治眼前一道金光闪过,乔治眼睛不受控制地亮起。
“帮我做件事,这个就归你了。”裴应澜晃了晃手里的金卡。
乔治极力收回自己看向金卡的目光,然而手却不受控制地捏着金卡一角颤颤巍巍道:“老板,我、我……我可是良好公民啊……杀人放火我可不干……”
……
裴应澜从浴室出来,黑色的碎发滴着水。
他坐在沙发上,旺旺咬着玩具扑到他面前。
旺旺在年前交给养宠物的朋友训练过一段时间,现在已经能听得懂一些简单的指令了。
裴应澜没什么兴致和狗玩。
他满脑子都是周言。
在火锅店只是一面,周言瘦了很多。
头发又长长了。
周言的嘴巴红红的,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吃虾滑,他记得上次和他吃火锅的时候,他很喜欢吃虾滑。
第一次和周言吃火锅的监控视频,因为某种原因,被他看过很多回。
他清楚地记得周言夹了四次虾滑,毛肚似乎一般,只夹了一次,还喜欢吃吊龙……
裴应澜从茶几上拿起手机,去到加密相册,又点开了和周言第一次吃火锅的视频。
在吃火锅视频旁边还有一个视频。
他带周言去KTV见他朋友那次。
本来他也喜欢看那个视频,周言还教他打牌,他们那时候也很亲密。
只是他往前多翻了几分钟,看见了周言从停车场重新进包厢时的画面。
他本来没有在意那一段。
是因为看见周言唇角抿平他才又看了一遍,第二遍也没看出什么。
于是他有意放慢了倍速去看,在唱歌玩牌吵吵嚷嚷的声音里,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玩玩呗,还挺有意思……”
周言听到了!
裴应澜自己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但是再看见周言抿平的嘴角时,裴应澜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
然后裴应澜就不喜欢看那个视频了。
越看就越明白,周言从那个时候开始,其实就没有对他上心过。
不……也许是更早之前……
裴应澜的视线落在电视柜前的箱子里。
是一个很普通的快递打包纸箱。
里面装着他的耳钉、戒指、衣服……还有一张银行卡。
是周言寄给他的快递。
他曾经看过周言用手机记录一些数字日期什么的,周言说是公司采买的东西。
他当时还打趣过周言说油水那么肥的差事怎么落他头上了……周言只是淡淡笑了一下没应声。
狗屁的公司采买!
全是他强制要给周言买东西的花钱记录!
周言全还给他了!
就这么干净利落又狠心!
裴应澜觉得自己是恨周言的。
他们俩在一起那么久,周言都是骗他的吗!
只要想到这里,裴应澜牙关就不由自主地咬紧。
周言不喜欢他,周言喜欢老男人!
今天火锅店里,乔治和那个姓顾的都穿的西裤衬衫……那个单明成也喜欢穿西装……
丑死了!
同款都没周言穿得好看。
周言的衣柜里也是,全年都是黑白灰,西裤衬衫,但周言不一样,周言穿什么都好看。
“汪汪!”旺旺在裴应澜脚边打滚,裴应澜勉强给它丢了个球,旺旺跑远后,裴应澜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
周言晚上独自回到家里,他的新房子有一种很新的感觉,没有一点儿人气,也没有一点儿归属感。
他洗漱完,在床上躺了很久,最终还是起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瓶药片吞了两片才上床睡觉。
早上醒来的时候,身体有一种乏力感,药片的副作用。
周言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洗漱。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周言觉得有一种疲惫感,他知道自己生病了,也在努力地让自己好转,但是效果甚微。
而且……他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树叶叶尖在泛黄,不由得叹了口气。
冬天要来了啊……他讨厌冬天。
“叮叮。”
手中的手机震动两下。
是昨天和乔治顾天远三个人建的群。
乔治在群里发了几张照片。
【快看!大草包今天竟然穿衬衫来上班,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图片1.jpg][图片2.jpg]】
周言看着聊天画面里的照片,不由得一怔。
照片上的男人是一个偷拍角度的半侧面,他穿了一件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没扣,锁骨若隐若现,袖子挽到小臂,黑色的布料剪裁合体贴身,衬衫衣摆贴着腰线收进皮带中,竟意外地有一种桀骜的俊美成熟感。
这还是周言第一次见裴应澜穿西裤衬衫。
==========作者有话说:==========
裴应澜:看我使出十八般武艺,我迷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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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VIP]
“大草包?”
乔治吓了一跳, 随即头皮发麻,并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应该呆在办公室的裴应澜会出现在他身后。
他眼前一花。
手机就被人抽走了。
“你就算是老板,也不能侵犯我隐私!”乔治后悔自己没贴个防窥膜。
“哼。”裴应澜把手机丢给乔治, “你拍的什么玩意儿!重新拍两张。”
“啊?”乔治傻眼。
……
叮叮。
手机又弹出消息。
还是乔治发的。
是另外两张裴应澜的照片。
这次找的角度似乎更好了,有一张还是全身照,不过是个侧背影。
裴应澜站在办公室窗边, 能看出身上的西裤衬衫剪裁和材质都很好,衬衫合身,西裤笔挺,皮鞋锃亮,阳光从窗口斜切进来, 将他的轮廓边缘镀了层金边。
衬衫的袖口被卷起来,露出一截结实小臂的手搭在窗台上,手指骨节分明, 小臂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他侧着脸看不清五官神情, 可宽肩长腿的逆天比例在这一明一暗的对比下,显得尤为优秀。
一个只看背影就极富有魅力的男人。
周言回过神来时,已经把这张照片保存在相册里了。
乔治还在群里说话:【@顾天远@周言,来评价一下,觉得怎么样?】
顾天远没隔几分钟就回复了消息:【如果合同顺利能签成的话,他无疑是我见过最帅的富二代。】
乔治:【自信点,天远,你也不差!】
“你回复的什么东西?!他哪里不差了他比我差远了!为什么周言还不回你?”裴应澜手指上下滑动,不知道点开周言的头像看过多少回了。
周言的聊天头像是很简单的蓝天白云背景, 一看就是那种上了年纪的人爱用的。
周言把他删掉了,他很久也没看过周言的聊天头像了。
“老板, 你别急,周言说不定在处理工作。”乔治无语劝他,这个大草包没听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
裴应澜又等了几分钟,乔治拿回手机硬着头皮想再@周言时,周言回复了。
周言:【嗯。】
裴应澜腾地一下站起身,急得不行:“嗯是什么意思?好看还是不好看!你快问他!”
乔治维持不住假笑,提醒他:“老板,我现在问,是不是太明显了。周言他也不是傻子……”
“你才是傻子!”
裴应澜回嘴,冷静下来。
然而群里的顾天远和周言聊起天来了,裴应澜一看,竟然还约周言吃饭,大怒,拿着手机要把顾天远给踢出群聊。
“老板!老板!”乔治跳起来拼命夺过自己的手机,“你这样干不就暴露了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裴应澜一团火憋得要炸了,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步,想到了好主意,拿出手机给顾天远打电话,没错,谈合作,签合同。
顾天远不得不再一次推掉和周言的晚饭。
裴应澜看着群里顾天远说抱歉今晚不能约的消息,满意地点了头。
顾天远如约来到裴应澜公司签合同时,裴应澜又打听到顾天远本来就是为了这事才来A市出差的,事情完成就会回公司。
一听到这个,他来精神了,格外配合顾天远的工作,签完合同还特意给顾天远公司的老总打了个电话,说非常期待合作达成,希望尽快落实项目。
老总一听高兴得不得了,叫顾天远赶紧带着合同回来。
裴应澜还非常“好心”且“善良”地叫了自己的专车送顾天远,直接连人带合同一块打包去了机场。
动作之利落,效率之神速!
默默知道一切真相的乔治就这样看着大草包把人送走了。
他心里默默感慨:有钱真有用啊……
然而第二天,裴应澜就不高兴了。
无他。
周言又离开A市了。
第二天,裴应澜特意换了件衬衫,穿了深蓝色的衬衫,还打了领带,让乔治多角度拍了几十张照片。
“你得拍出我的成熟感!”
“你一个学设计的!能不能有点构图审美!”
“你这什么丑滤镜!”
乔治敢怒不敢言地任由裴应澜指挥,谁让他拿了大草包的金卡!
裴应澜挑挑拣拣才勉强选了两张让乔治发给周言,然后让乔治约周言吃饭,他正在想偶遇方案。
在看到手机里消息回复的那一刻,裴应澜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周言:【下次吧,我已经回B市了。】
乔治颤颤巍巍打字:【怎么这么快?】
周言:【嗯,工程项目还有一点工作要盯着。】
周言回复完,放下手机,径自陷入了沉默。
其实不是的。
B市的项目已经没那么紧了,只是因为他害怕而已。
昨天晚上他在外面吃完饭,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在裴应澜住的小区楼下了。
大半年没有来过这里,变化不大,看得出来小区的物业很负责。
他没进小区,只是站在路灯下,回想起很久之前,他在路灯下带回家过一个人。
当时天很冷,还下着雨,那人抱着小狗在等他。
虽然只和裴应澜交往过两个月,但仔细想来,和他在一起的每件事他都记得。
一起去吃火锅,吃地锅鸡,吃米线。
他给他买烤红薯,买围巾,还带他去见他的朋友们。
他们一起逛超市,一起在家里做饭……
虽然也吵过架,但后来也总会和好。
这些都是周言无比渴望的,他梦想着和自己家人一起做的事情。
只是,为什么是裴应澜?
为什么是把感情当玩乐的裴应澜?
在B市的很多天,一闲下来,他脑子里就是裴应澜。
这是一段比单明成还要让他难以割舍的感情。
裴应澜和单明成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单明成是个稳定且克制的人,能给他的不多,却也足够让他知足。
但裴应澜不同,裴应澜给他的太多了,他的入侵性比周言想象中强得多,偏偏他不稳定,周言怕自己陷得太深,在发觉自己舍不得的时候,他就知道情况不妙了。
狠了心和人分手。
日子其实也可以过,这大半年不就这样过去了吗……
回到A市,他再次看见了裴应澜。
裴应澜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身上年轻人的稚气逐渐在褪去,这对周言有着难以自拔的吸引力,所以周言逃了。
他不是没想过再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可是……做不到。
手机震动两声,周言看到新消息,是单明成给他发的消息,【听说你回A市了,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周言垂下眼睫,打字回复:【很忙,暂时没有时间。】他不想解释他已经不在A市了,也不想和单明成再延伸聊其他的话题。
即便在很难捱的时候,周言也没再想过和单明成复婚。
和单明成结婚六年,他很清楚地知道单明成是什么样的人,也许他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不会再犯错,但是,他和单明成也不会更亲密了。
周言坐在窗台边,眸光茫然没有焦点,一方面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一方面又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他只知道,他在害怕。
隔天早上,周言还在醒神时,接到了祁越的电话,祁越夸周言这个项目做得很好,其中的三角结构和悬挑部分处理得特别好,又有采光面积又有支撑。
祁越想让周言去工地把项目的钢骨结构和刚才他说的那些地方详细拍个照片,可以用来以后做示范。
周言便立刻动身前往工地,他喜欢忙碌,忙碌就会无暇瞎想。
工地上还有工人正在工作,周言接过工人递过来的安全帽戴上,给祁越打了视频电话,向他更详细地确认节点。
祁越一边看一边道:“看来明天我还得亲自去一趟,带着那几个笨蛋实习生,让他们好好看看优秀作品。”
“你又带实习生了?”周言问。
“可不,你不在公司,那些实习生一个个要把我气死。”祁越抱怨,“手机角度再高一点,我看一下顶梁—— ”
周言依言举起手机,但他这边的信号突然开始不太稳定,祁越的脸在视频上很卡顿,画面一直闪烁。
他刚要切换流量时,忽然感觉到自己脚下在震动,心头一跳,一种危险来临的感觉窜上脊骨。
晃荡感逐渐明显,一种低沉的叫人不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周言下意识拔腿要跑,可身体僵住了一时竟没动作。
“地、地震了!”有工人惊慌喊道。
墙体柱子开始摇晃,混凝土砖块噼里啪啦地往下落。
工人四处逃散。
来不及了,地面在坍塌,而在尚未建成的工地里的他们无疑是最危险的,他们跑不过地震的速度。
周言环顾四周,脑海里闪过他画的结构图,迅速定格了一个区域,商场中央的核心筒,结构墙最密集的区域,那里有钢骨柱与顶梁一块构成的三角区域。
所有的震后数据表明,三角桁架结构是地震中最后失效的安全节点。
他终于跑起来,一边跑一边拉住要往电梯井跑的工人,“走!跟我走!别去电梯井!会死的!”
电梯井往往是地震中最先遇难的节点。
砖块砸在安全帽上,四周全是声音,周言拼命地嘶喊:“跟我走!我是建筑工程师,我知道哪里最安全!”
茫然失措的工人听到周言的话,求生的意念让他们大多数人都跟着周言跑。
仅仅就跑了四五步,他们所处的大楼如同一只巨兽,轰然合上嘴巴。
四周漆黑一片,周言喘着气,他们在最后一秒到了目的地,他几分钟前还在给祁越拍照的钢骨柱牢牢地支撑在他们的上方。
周言道:“靠墙蹲下,手抱头,都别动!”
他话音刚落,又一波震动袭来。
震幅不停地加强,耳畔全是砖块钢筋砸落的声音。
逼仄的空间里,所有人听周言的话,一动也不敢动。
他们并不知道,昏暗的光线下,周言的眼睛紧紧盯着侧前方的那道梁,那道顶梁要是垮了,他们就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震感才逐渐减退直至消失。
顶梁结构没有变化,周言不敢掉以轻心,但他们接下来能做的只有等待。
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已经没有信号了,只能看见时间,上午九点三十八分。
“报一下数吧,我们这有多少人?”周言说。
“1。”
“2。”
“3……”
工人们一个接一个地报数,到了周言这里,他道:“十一。”
一共有十个人和他一起在这里。
“周、周工,咱们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自己搬砖块自救吧,你看东边有光,我们就从那边——”有工人提议道。
“不行!”周言此刻没有半点平时的温和,他厉声否决,“你听不到砖块还在往下掉吗?我们已经被压住了,如果贸然去搬动砖块,在得救之前,会先被砸死。”
似乎在印证周言话语的正确,一块巨石砸穿了玻璃发出巨大的滋拉声。
说话的工人一抖,不敢再提建议,“那,那我们怎么办?”他惶恐不安,嗓音带着哽咽。
“别怕,会有人来救我们。”周言说。
有人不安地接过话:“万一他们不来呢,万一他们以为我们死了呢……”
“不会!”
周言的掌心里都是汗,他极其镇定以及坚定道:“地震前一秒我还在和我上司通电话,他会来救我们的,相信我们的公司,他们绝不会轻易放弃他们的员工的。”
“带了手机的把手机调成省电模式,把电留着。”
说完他又道,“这附近应该有水,仔细看一下,但不要乱动,看见了告诉我。”工地上会放成箱的瓶装水,以供工人饮用。
在这一块区域应该也会有。
“有,有,我看到了。”有人用手指了一个方向。
周言让他们都别动,自己去把不远处了三瓶水捡了回来。
“不知道救援什么时候到,这三瓶水我放在这里,谁渴了可以喝一口,但记住了,这是救命的水。”周言和他们这样说。
工人们都点头,还说让周言喝,他们现在很信服周言,要不是周言,他们早就死了。
周言只摇头,“我们减少说话,减少消耗。”
……
“直升机!救护车!工程队!裴氏旗下能调动的救援全都给我出动!!!”巨大的直升机螺旋桨声下,裴应澜正在打电话,他左手右手各持一部电话,身旁的乔治给他举着平板,平板里正在播放B市的突发新闻。
——“今日上午九点二十二分,B市发生7.3级地震……震源深度约十八公里……截至目前,已确认至少十七人死亡,五百余人受伤……”
裴应澜还在对着电话那边喊:“不管用什么办法,迅速前往B市救援!!快!要快!!!”
直升机降落时的气浪将乔治的发顶都要掀飞,有人从直升机上跳下来:“裴总,航线清好了,但是天气——”
那人指了指阴云密布的高空。
“飞!”裴应澜抓住直升机门扶手,毫不犹豫跨进机舱,乔治看了看手里的平板又看了看已经进直升机的裴应澜,狠心一咬牙也要跟上去,却被人拦下了。
“不好意思,先生,您可能需要呆在这里。”
“我理解我理解。”乔治连忙点头,把手里的平板递过去。
那人接过平板站上直升机舱门,直升机瞬时起飞。
……
B市。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十点……十一点……
从白天到黑夜。
救援队训练有素地打光在震区架支撑,切钢筋,测气体,测生命……
他们还需要时时刻刻提防余震。
裴应澜的笔挺锃亮的西装皮鞋早已泥泞不堪。
他看着面前倒塌的建筑,一遍又一遍地去拨打周言的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电话打不通他就跟着救援队一块去搬砖。
凌晨两点,离地震发生已经过去十七个小时。
不断的有受困人群被救出。
裴应澜在人群里一个个去找周言,“你们看见周言了吗,就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
他们说没有。
没有人看见。
哪里有人被救出来,裴应澜都第一时间跑过去,他在找周言。
没有月亮星辰的夜里,劫后余生的人群和亲友抱头痛哭。
裴应澜在黑夜里四处奔跑。
下雨了,情况更加不妙……
……
==========作者有话说:==========
我今天要更万字,假装自己入V了
第44章 第44章[VIP]
周言和十个工人在等待了十八个小时后等来了救援, 比他想象中快很多。
那些人很专业,向他确定人数和位置,下放支撑体, 告诉他们救援在继续,让他们别担心……
救援队的速度非常快,他们切割钢筋, 用液压扩张器撑开裂缝,碎砖乱石扑簌簌落下,周言给救援队报的位置和切割点都很准确,帮了大忙。
当出口出现时,有风吹进来, 带着湿润的尘土和器械的味道。
将逼仄空间里的浑浊空气吹散了些。
“等下按刚才报数的顺序,一个个上去,我最后。”周言这样和工人说。
“周工, 要不然你先……”
“不要在这个时候浪费时间, 我们都会安全出去。”
周言的话语在黑暗中如同定海神针, 所有人点头,“都听您的。”
一个个工人被托上去。
灰尘厚得叫人忍不住咳嗽。
周言最后一个拉着绳索被救出去。
附近很多人,被救的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感谢救援队,有些在打电话,有些亲友已经来了。
他们拥抱哭泣。
周言被接到了救护区,护士给他做了简单的检查,说他很幸运身上只有一些擦伤,递给他毯子、热水和食物,又忙着去帮助其他患者。
“喂。爸妈, 我没事!我好好的呢!”
“老婆,放心, 我明天就回去了……”
四周的人都在给家人报平安。
周言从口袋摸出手机,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电量耗尽关机了……
他想找人借充电的地方,但是看到大家都在忙,也没去打扰,只是借了一个打完电话的人的手机给祁越打了个电话,让他告诉公司的大家,他没事。
“谢谢。”周言把手机还给那人。
“你不给你家人打一个吗?没事,我手机有电!”那人很慷慨。
周言把手机推过去,摇头道:“不了,他们不知道,别让他们担心了。”
“也是。”
周言坐回了椅子上,慢慢喝完了杯子里的水。
他的目光落在附近跑动的人身上,有穿橙色红色衣服的救援队,也有白色衣服的医疗人员,还有抬着担架被救出来的伤员……
“周言!”
周言听到了一声急喊,声音很熟悉,但不该出现在这里,他扭头去看,不等看清来人就被紧紧搂进一个怀抱。
裴应澜是听被救出来的工人说的,他们说多亏了周工带他们避难,他辗转几个医护点,终于,在人群中看见了人。
那一瞬间,狂喜和安心不知道哪个先来,总之,他把人牢牢抱在怀里,惶恐了一晚上的心才总算踏实下来。
两人在混乱中拥抱,周围像他们这样的很多……
周遭嘈杂的环境,周言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也听到了裴应澜的心跳声。
周言放在身侧的手蜷缩了一下,想抬又不敢抬起来,下一瞬被裴应澜的手抓着放在他的腰背上,“你得抱着我。”
周言僵硬地抱着人,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哼。”裴应澜不说话,抱够了人,捏着人的下巴张嘴就咬。
“唔——”
周言没忘记这是在公共场合,他伸手去推人,裴应澜却吻得更凶。
三个小时后。
A市。
裴应澜把周言带回自己家里,旺旺看到人热情地扑上来。
但是两个男主人谁也没空搭理它。
周言从直升机上下来的眩晕感还在,裴应澜搂着人的手也一直没放。
周言放下人的手,站远了一点,最初的感动过后,理智占据上风,他不能和裴应澜再牵扯。
见到周言这一动作,裴应澜眼皮一跳,强压着怒意:“先休息。”
“我回自己家里就可以,谢谢你。”周言礼貌道谢。
规规矩矩冷冷淡淡。
“自己家?”裴应澜往前走一步,鞋尖抵着周言的,居高临下问道,“你这是要和我撇清关系?”
周言缓缓道:“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
裴应澜听到周言这没良心的话语,怒极反笑:“行啊,我为了找你,调直升机,调救援工程队,还叫了上百组医护队,这些怎么算?!”
周言不说话了,他其实可以说,又不是他让他来的,但这话太糟践人心。
裴应澜在关心他,他不想伤害关心他的人。
周言很少和别人建立亲密关系,一开始是他的父母,但母亲去世,父亲续娶,他与父亲的关系就淡了,再后来是单明成,单明成出轨,这关系也断了,再就是裴应澜。
可裴应澜……
“谢谢你。”周言说。
“我不想听这个!”裴应澜漂亮的桃花眼气得通红,“我九点半看到新闻,就一直在找你,一天一夜过去,我——”裴应澜敏锐地抓住周言面容的松动,他想到周言惯来吃软不吃硬,话语也软了些:“二十多个小时,我很累……”
果然,周言的神情更内疚。
裴应澜趁机道:“可以抱一下吗?”
周言沉默地上前,抬手抱住了人。
……
简单洗漱后,周言坐在沙发上,旺旺压在他身上找他玩。
浴室里裴应澜在洗漱,他在进浴室之前叫了旺旺盯着周言。
周言抱着暖乎乎的旺旺,耳畔听着浴室的水声,疲乏涌上,他近二十二个小时没合眼了。
裴应澜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的人抱着他的狗在沙发上,乌黑的眼睫在眼下笼下一小片阴影,昏昏欲睡,静谧美好。
暖黄的灯光照得人皮肤像上好的白瓷。
“呜汪——”旺旺看到裴应澜来兴奋地要叫,被裴应澜一个手势训得可怜兮兮地夹着尾巴走了。
暖乎乎的狗狗一走,周言惊醒。
下一秒却发现自己腾空而起,“困了怎么不去床上睡?”裴应澜把周言打横抄在自己怀里,入手就微微皱了眉,这也太轻了。
周言腿动了动想下去,“我在沙发上睡一晚就行。”
裴应澜必不可能让他去沙发上睡。
人都进他家了,还能分房睡?
他不由分说地把人塞进被窝,自己也上了床牢牢搂住人,“别闹了,先睡吧。”
他一手按着人的脑袋,一手搂着人的腰身。
两人折腾一夜确实都很累。
厚实的遮光窗帘尽职尽责地把七点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怀里的周言呼吸逐渐平稳绵长。
裴应澜睁开了眼,他低头看着周言,凑近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失而复得的庆幸充满他的内心。
在得知B市地震,而周言就在B市时,裴应澜第一次感觉到心跳骤停的感觉。
他飙车打拳都只觉得兴奋,唯有涉及周言,他才感觉到害怕。
周言睡得也不很安稳,身体偶尔会惊悸般抽动一下。
裴应澜只当他是吓到了,手掌贴着人的后心,轻拍安抚,他手里拿着手机在回一些消息。
周言救出来了,但救援没有停止,裴应澜投入了更多的救援队前往B市救援,他无比知道那些家属的心情。
怀里的周言无什么知觉地蹭着裴应澜的肩膀埋进他的颈窝睡得更深,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充盈裴应澜的胸膛。
周言,他不可能再放过了!
……
下午两点,周言眼睫微动,睁开眼,他难得睡了个好觉。
虽然还是做梦了,但是周身一直有熟悉的温暖包裹着他,莫名的安心。
他睁开眼就看见一片光.裸的胸肌,自己的脸还贴在上面,周言登时后移,只不过没能移得动。
腰间箍着一只手。
“再睡会儿。”裴应澜把人往自己胸膛按,他才合眼没多久,困死了。
周言不想睡了,他想起来,他仔细想想,觉得自己实在不该和裴应澜再这样亲密。
“再动艹你了。”裴应澜说。
周言顿时僵住。
“呵……”裴应澜轻笑,把人往怀里抱,又睡了过去。
三点半,裴应澜总算懒洋洋睁开了眼,“你怎么醒这么早?”
“你能别挺着枪说话吗?”周言说。
裴应澜闷笑出声,“它能受我控制吗?”
“不受你控制受谁控制!”周言手掌去推裴应澜不让他再靠近自己。
“你说呢。”裴应澜又挺了挺腰,对着周言耍流氓。
周言抿着唇挣脱裴应澜,从床上起来。
见人生气了,裴应澜也没心情躺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去拉周言的手,软了话音:“周言,我们别吵架了,我们和好吧。”
周言动作停住,他摇头纠正:“我们不是吵架,我们是不合适。”
裴应澜急了:“哪里不合适了?我们之前不是很好吗!我们就像之前那样好不好?”
周言抿唇思索几秒,才转过身正视裴应澜道:“裴应澜,你还很年轻,你的家世你所处的圈子让你有很多可能,你会遇见更好更合适的人。”
“但我不一样,我离过婚,年纪也不小了,我不想玩感情,我只想找个稳定的人结婚,然后平静地度过这一生,我是个很无趣的人,无论是从性格还是经历,我们都……你明白吗?”
周言最后问出的话有些迟疑,因为面前的裴应澜神情变得奇怪,“你怎么了?”
裴应澜抓着周言的手倏然收紧,他结结巴巴道:“我、我带了身份证。”
他的脸颊竟然还有点诡异的红晕。
周言:“?”什么身份证?
然而就在周言愣神的时候,裴应澜又拿出手机快速看了一眼,星期一,当机立断:“走!”
周言茫然地被拽上车。
他看着裴应澜扶方向盘的手都在抖,疑惑:“你要去哪?”
周言还在想裴应澜是被他哪句话刺激到了,难得看见他精神状态这么不稳定。
裴应澜没答话,风驰电掣地一路狂飙。
最后车辆停在了目的地。
周言觉得有些眼熟,抬头一眼看见民政局三个大字,霎时震在原地:“你来民政局干什么?”
“结婚啊。”裴应澜搂着周言把他往里带,顺便手机扫码排队,“你不是说要结婚吗,虽然让你提前求了婚,但你放心,戒指婚礼我肯定都给你最好的!”
他话语是那么理所当然,他神情是那么的自信,他的步伐是那么的坚定!
周言觉得哪里不太对,他拉住人:“裴应澜,我没说和你结婚……”
裴应澜自信的神情愣在脸上,“你不和我结婚你和谁结婚?我们俩昨晚都睡在一起了,你刚刚在家里还说要结婚……”他转而想到什么,道,“你放心,房产证写你名字,银行卡工资卡都上交给你,彩礼你说多少就多少!”
民政局里面还是有不少人的,周言去捂裴应澜的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刚才的意思是……”
“52号。”
“到我们了,先去拍照。”裴应澜拉着人去拍照间,顺便把身份证交给窗口,还不忘自觉去摸周言的身份证。
周言脑子嗡嗡的,他觉得这个情况不对,太不对了。
“来,两位帅哥看镜头,笑一个!”
周言略显得茫然的脸和裴应澜的笑脸在镜头前定格。
等照片的过程就是例行审查登记了,还需要填一张表格。
有一位工作人员似乎是看出周言神色异样,向周言隐晦提醒道:“先生,您现在填写的是结婚登记表格哦。”
周言看着眼前的表格,低声应了“嗯”。
结婚。
和裴应澜结婚……
周言的脑子在打架,并没有看见裴应澜听见他嗯声之后亮起的眼眸。
裴应澜早早的就把表格填完了,却见周言还只是写了个名字性别。
“周言,你怎么写那么慢,马上要制证了,快快。”裴应澜催他。
周言放下笔,去看裴应澜,“裴应澜,你确定吗?这不是玩笑——”
“我确定,我不开玩笑,周言,我要和你结婚。”裴应澜认真道。
周言重新拿起笔。
他的字隽秀漂亮,和裴应澜的龙飞凤舞完全是两个风格。
申请表交上去。
不到两分钟,证就制下来了。
钢印打的两本小红本,周言看了一会儿没伸手拿,裴应澜毫不客气地把两本都收进自己口袋了。
周言出门出得急,手机也没带,只能任由心情极好的裴应澜牵着手回到他家里,裴应澜一到家就各种摆拍结婚证。
“你拍这个做什么?”周言不解。
“发朋友圈啊!”裴应澜头也不抬道,说完像想起什么似的,精心挑了几张结婚证的照片发给周言,“你也发朋友圈!”
周言没理裴应澜,他从茶几上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手机里很多消息,大多数都来自公司同事。
祁越给他发消息,让他休息好了给他回电话。
周言当即就拨通了电话。
“喂,周言你现在在哪?你还在B市的话,我这边开车去接你回来。”祁越道。
“不用了,我已经回A市了。”周言说。
“这么快?你怎么回来的?高铁飞机不是都停了吗。”祁越惊讶。
“我朋友……”周言才说出口这两个字,就感觉在阴暗角落里有目光逼视他,他对上裴应澜的目光,改了口,“我先生送我回来的。”
裴应澜眼睛亮得像看见骨头的旺旺。
祁越闻言一怔,“你和你之前那位和好了?”
“不是。”周言感觉很难解释,为什么只是一夜的时间,他就结婚了这件事,他只得转移话题道,“需要我现在去公司吗?”
“不,公司没什么事,你身体要紧。”
“我还是去一趟吧,B市的项目总需要有个章程。”周言不是很想和裴应澜单独呆在一起。
他挂断电话,裴应澜凑过来,不满道:“你要出门?”
“嗯,我去一趟公司。”
“那我送你去。”
“不用……”
“你再说不用我就不让你出门了。”裴应澜不满。
周言不说话了。
最后还是裴应澜送他去了公司。
周言一到公司,堪比国宝进公司,全办公室的人都在问候周言。
李玥眼眶都红了,“师傅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于泽浩也道:“我们都看了新闻了,真危险啊!”
“吉人自有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周工!”吴燕笑着说。
周言向他们笑着寒暄两句,去了祁越的办公室。
“项目的事别急,这是天灾,我们也有工程保险,之后会有政府帮助灾后重建,咱们响应号召一起重建。”祁越拍拍周言的肩膀,“告诉你一个还算不错的消息。”
“什么?”
“我目前打听到的,B市你设计的商场大楼基底承住了7.3级的地震,当时在那附近工作的的工人全都安全。”祁越给周言看平板上的照片,前些天刚封顶的商场大楼在灾后显得有些破败,但如同祁越所说,基底没塌。
如果基底塌了,当时在楼里的他们也活不下来。
“你做得很好,先回去好好休息两天,等B市那边的消息。”祁越道。
周言点头。
从公司出来,他打车回了自己的住处。
刚回去没多久,裴应澜打电话给他,“喂?你怎么还没下班!都六点半了。”
“我下班了。”
“你下班了你在哪?”
“……在家。”
“我也在家我怎么……”裴应澜话音停下,怒意中夹杂着不敢置信,“周言,你什么意思,结婚第一天你和我分居?”
“不是,在这边收拾一点东西。”周言解释。
裴应澜马上乌云转晴:“你把位置发给我,我去帮你!”
周言发了位置给裴应澜,看着空荡荡的家里,也不知道要收拾什么,他从置物室里拿出自己行李箱,在想他会在裴应澜那里住多久。
一个月?或是两个月?
这样一想他又后悔了,怎么会赶鸭子上架的答应和裴应澜结婚,他年纪还那么小……可周言无法否认,无论是地震被困时,还是被救出来,他先想到的都是裴应澜。
再一次被裴应澜拥抱着睡觉的感觉很好,他很怀念。
裴应澜来得很快,他第一次来周言的新家,“这是你租的房子吗?还挺新。”
“买的。”周言道,他的目光从裴应澜身上心虚地避开。
裴应澜今天结婚证拍照,穿的是和周言一样的白色衬衫,他现在发色纯黑,他穿白衬衫和黑衬衫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像个大学生一样。
然而这样的年轻大学生一样的裴应澜,是他的……合法配偶了。
“怪不得这么空……”裴应澜撸起袖子要帮周言收拾东西,但大少爷显然不是会干家务活的人,不会叠衣服也不会收纳,周言把他推到一旁自己收拾。
周言今天也穿的白衬衫黑西裤,薄薄地衬衫贴着腰线收进皮带里,衬得腰身窄瘦,特别是蹲下来放衣物的时候,布料勾勒得臀部浑圆……裴应澜看了一会儿就忍不住去抱周言,“你别收拾了,明天再收拾吧,今天我们结婚纪念日……”
周言无言,谁第一天就过结婚纪念日的……
裴应澜抱着周言的手不老实地去扯人的衬衫下摆。
把衬衫从皮带束腰中拉出来,手掌就顺理成章地探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万字也不是很难嘛……(力竭嘴硬版)
很多情节属于架空虚构哈……比如领证流程比如建筑工程……不要当真不要当真不要当真……
下一章估计又要和审核掰头了
然后,应该在这个星期能完结了。
谢谢大家一路的连载陪伴哦,爱你们
第45章 第45章[VIP]
手掌接触到皮肤的瞬间, 周言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裴应澜爱极了周言这样青涩又诱人的反应,拇指拨弄着红粒,舌尖去舔舐周言的耳垂, 周言又抖了一下。
行李箱被裴应澜踢到一边去了。
裴应澜俯身把人压在床上,他站在周言两腿之间,居高临下看着他, 伸手去摸周言泛红的脸颊,裴应澜没有耐心解自己衣服扣子,伸手就扯,扣子崩了一地,有一颗落在了周言的胸膛上, 叫他胸膛起伏一下。
“你真是……”裴应澜呼吸粗重了些,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形容周言,话语没说完就忍不住咬上人家的嘴唇。
裴应澜的吻灼热密不透风, 周言喘不上气, 脑海中晕眩一片, 也没完全晕,去拍裴应澜的肩膀:“戴……!”
“没有。”裴应澜是想把人接回自己家的,哪里记得随身带这个。
一听裴应澜说没有,周言撑着手坐起来,手掌去推裴应澜,裴应澜这会儿哪会停?
“我没病!之前又不是没进去过……”裴应澜一下一下地亲着人,……。
“放松点……”
“唔,不行……柜子,柜子里有……”
裴应澜探身去床头柜的抽屉里, 果然摸到了一管润/滑,还是开过封的, 他眼眸微眯,诱哄着问:“宝贝儿,你家里怎么会有这东西?”
周言不说话。
裴应澜作势要扔,“你不说我就直接进去了。”
“……我买的。”
“你买这个做什么?”
周言像是被问得不耐烦了,恼道:“人总有要解决需求的时候吧……”
之前和裴应澜在一起两个多月,裴应澜的需求很大,和裴应澜分手之后,周言的身体有些没调整回来,他又不是滥交的人,只能买了东西回来自己解决。
他的语气凶得不行,裴应澜一眼看出他的色厉内荏,耳朵都红透了,真可爱。
“宝贝儿,以后有这种需求叫我。随叫随到,嗯?”
他的嗓音清朗富有磁性,刻意压低了声线,挠得人心痒痒的。
周言不想理裴应澜,侧过脸,把头埋进枕头里。
“唔嗯!!”
他瞬间后悔了。
这个姿势,……。
……
……,被人抱着,被人亲吻爱抚,周言的小腿绷着,指尖揪紧身下的床单,脆弱的脖颈仰着,任人采撷。
周言出了很多汗,身上的人食髓知味地不肯放过周言。
“够了……够了……”周言无力地去推裴应澜。
“老婆,我好喜欢你。”裴应澜埋在周言的颈窝说。
周言僵直身体,整个人都开始泛红。
“你乱叫什么!”
裴应澜轻咬他一口,“老婆,你好紧张……”
“你别乱叫!”周言羞耻得不行,他身体都有些不受自己控制,然而裴应澜就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老婆?老婆?”
“……唔嗯!”
周言眼前白光一闪,……。
裴应澜一怔,哪里想过周言的反应竟然这么大,几声老婆就……,一时间,他的反应也很大。
可怜的周言本来就浑身汗湿了,可裴应澜……没停,……。
晃神时,周言只听见耳畔裴应澜道:“老婆,我爱你。”
随即彻底失去意识……
……
周言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坐起身看了周围的装饰,是在裴应澜家里,而且他手边还有个吊瓶,点滴液的针头连在他的手背上。
“汪汪!”旺旺蹲在床边看见他醒了,朝着外面喊了两声。
脚步声快速靠近。
裴应澜出现在门口,见苏醒的周言,松了口气,“你可没把我吓死。”
第一次把人……,裴大少爷差点留下阴影。
周言看着手背上的针头,不敢置信道:“你叫医生了?”
裴应澜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你都晕了我不叫医生吗?”
大少爷坐在床边亲了亲周言。
周言只觉得眼前一黑恨不得再晕过去。
见周言一副天塌了的样子,裴应澜帮周言拔了针头,“是家庭医生,没带你去医院,之后你还会见到他的。”
“为什么?”周言闻言,社死的情绪减退了些,毕竟在床上被做晕这件事,他也不想人尽皆知。
“他说你太瘦了,身体情况不太好,需要调养,要给你再看看开个药什么的。”裴应澜说得轻描淡写。
但其实当时家庭医生的语气是比较严肃的,“恕我直言裴少爷,您配偶的身体情况不太好……他的血压过低,心率不齐,应该长时间没有休息好,或者长期处于压力很大的状态……”
家庭医生又问了一些细节,比如周言睡眠情况怎么样,三餐是否规律。
裴应澜都不清楚,他想起来昨晚周言睡觉时偶尔的惊悸,告诉了医生,医生的视线忽然落在周言房间的床头柜上,那里有一瓶白色药剂。
艾司唑仑。
“这是什么药?”
“安眠药,主治睡眠困难,频繁惊醒。”家庭医生打开盖子,里面的药剂只剩下一半了。
裴应澜脸色变得难看,去年他没见过周言吃安眠药,但一对比他也想起来周言去年和他交往时,睡觉从没有这样不安过。
“要怎么办?”裴应澜问。
“调养为佳,不要刺激他,具体我得看他醒来之后的状态。”
“我知道了。”
周言没想到,在吃过午饭后,他就再次看见家庭医生。
裴应澜的家庭医生姓叶,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人。
他简单问讯了周言的一些情况,又问他是不是在吃艾司唑仑药片,周言应了,坦言是睡不好才吃,吃得不多。
叶医生的目光扫过周言微微握拳的手,点头温声道:“别太担心,大概是因为工作的压力,我给你开几副中药先试着调理一下。”
“谢谢医生。”
周言没看见叶医生对裴应澜的点头示意,医生给周言做完检查后就离开了。
医生一走,裴应澜就又开始对周言动手动脚。
“你让开!”周言还在恼裴应澜,不让他碰。
“干嘛干嘛!”裴应澜赖在人身边不走,很不满意自己老婆对自己的排斥。
周言挣扎的时候看见他的行李箱被放在客厅,“你帮我收的?”
瞥见那个行李箱,裴应澜想起什么,脸色难看了一点,哼道:“当然了。”
周言打开他的行李箱,想知道裴应澜给他带了什么东西。
行李箱里乍一看乱糟糟的,什么都有,衣服裤子也只是囫囵叠起来,周言一件件拿出来,两个首饰盒子委委屈屈地被塞在箱子的边角,盒子上面印着正星珠宝的Logo。
周言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里面的珠宝,眸光变得柔软一瞬。!
紧盯着周言反应的裴应澜一股火直冲天灵盖,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对着前夫送的珠宝露出这种怀念珍惜的神情是他妈的!什!么!意!思!!!
但是想到叶医生的话,裴应澜又强自压下怒火,自己开解自己,前任送的东西罢了,周言留着只能说明周言长情,反正现在周言是他老婆——
“我的东西可以放在哪里?”周言转头问裴应澜。
我的东西?
裴应澜暗自咬紧牙关,面上勉强露出笑来,“都行啊,你想放哪里都可以。”
周言觉得裴应澜神情有点奇怪,但裴应澜经常奇怪,周言环视一圈,把两个珠宝盒子放进了一个单独的空柜子里。
又抱着衣服去房间里挂衣服。
裴应澜坐在客厅里盯着柜子里的两个珠宝盒子,恨不得给盯出两个窟窿来。
“汪汪!”旺旺咬着小玩具跟着周言跑前跑后。
周言收拾东西的时候也不忘抽出空来陪它玩,旺旺最喜欢这个男主人。
“周言,你别收拾了,你休息一会儿!”裴应澜见不得周言离开自己这么久。
把人拉回沙发上和自己坐一块,挨着人拿出手机道:“你还没把我微信好友加上。”
周言一想还真是。
于是,裴应澜在结婚的第二天,终于重新加上老婆的微信。
一加上微信就迫不及待去看周言朋友圈,马上很不满道:“你的朋友圈怎么没有发我们的结婚证!”
“这种事情没必要这样大张旗鼓……”周言这样说。
“有必要有必要!”裴应澜拿着自己发的九宫格朋友圈给周言看,一整页的点赞和评论,只是大多数评论都是问他是不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还问他上哪搜的图。
裴应澜当然也看见了,他马上握着周言的手拍了张照片,配字又发了朋友圈:【谁开玩笑!我和我老婆!】
回复完后,他点开二人交握的手的照片,又去摸周言的手,“老婆,你的手真好看。”
周言闭了闭眼,还是有些适应不了,轻声提议:“你能别那么叫我吗……”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叫你老婆?”裴应澜去看周言,想了想换了个称呼,“那……老公?”
周言从沙发上一下子弹起来,很奇怪……太奇怪了……
从来没有这样被人叫过,即便是单明成也只是叫他阿言……
被裴应澜这样称呼,只觉得脊背窜上一股麻意。
“老公,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作者有话说:==========
走一段先婚后爱的剧情。
裴应澜
:“是两情相悦!两情相悦!!!【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