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青春校园 > 咬雾 > 7、chapter07
    谢裴深之后上了二楼,没再下来。


    因为许雾从小对配色方面很是有天赋,就被翁钰喊着过去一起插花插了半天。


    总归外边一直下着雨,权当打发时间。


    “你上次匆匆忙忙过来吃了一顿饭就走了,阿姨好多话都还挺想问你的。”翁钰捻过一支紫蔷薇,剪刀剪断下面一截,然后插入白瓷瓶中,看了许雾一眼道:“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嗯。”许雾应声。


    翁钰笑笑,没听到主动说要带来给她看,就没追着问。只想着多半是害羞。


    况且年轻人谈个恋爱,也不至于立马上纲上线。


    “是第一次交男朋友吧?!”是问句,也是肯定。因为在翁钰眼里,许雾一直很乖,尤其上学那会儿,成绩好,话少,一颗心都在学习上。


    许雾闻言“嘶”了一声,被手里那支粉色玫瑰枝上的一根刺扎到了手。


    冒出一点红色血珠。


    翁钰“呀”了声,起身,“我去给你找个创可贴。”


    “没事翁姨,不用。”一点小口,很快就能止血的,她伸手抽了一张纸巾摁住。


    不过翁钰娇贵大小姐的出身,待自己娇贵,待身边人也是如此,见不得一点伤,拿过来一枚创可贴,还是执意让许雾贴上了。


    “可以防水的,有伤口还是最好不要沾到水。”


    “谢谢翁姨。”


    -


    插完花,差不多快八点钟。


    许雾上楼准备休息。


    刚踏上旋梯台阶,秦嫂端着一杯番茄汁和牛奶走了过来,喊道:“小雾,这杯番茄汁是给你的,牛奶是给裴深的。”


    秦嫂在谢家做事已经十六七年,除了谢家人的喜好禁忌外,也一直记着许雾对牛奶过敏。


    “好,我给他送过去,您也早点睡。”许雾将牛奶一并接走。


    上去二楼,先将自己的番茄汁放在墙边角柜,然后拐过走廊,来到了谢裴深的门口。


    屋内暖黄的灯光沿着底下门缝铺出来,许雾抬手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板犹豫一瞬,最后方才落下力道,轻敲了两下门,喊了声:“哥,我来给你送牛奶。”


    没有回应。


    许雾看着紧闭房门静等了一分钟,转身准备走的时候,门从里面咔哒一声直接打开了。


    脚只能又顿住,转而看过谢裴深,“来给你送牛奶,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丝绸质地的睡袍,发梢乱着些许,看上去确实像睡觉被打扰到的样子。


    可是才八点。


    谢裴深没立马接走,扫过她握着那杯牛奶的其中贴着创可贴的食指问:“手怎么了?”


    许雾指尖蜷缩,说:“没事。”


    谢裴深伸手拿牛奶,长指不可避免的撷裹上她手背皮肤。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凉水冲洗了一下的缘故,总之,觉得他掌心温度莫名烫人。


    “晚安。”许雾快速抽回手,转身离开,用另一只手搓了下被碰触到的手背。


    谢裴深没有立马回房间,立身在那将牛奶送到嘴边喝了口。


    看着她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背影没头没尾般淡淡了声问:“打算什么时候分手?”


    谢裴深指腹捻着玻璃杯壁,不着情绪,仿若没有任何私心杂念的随口问。


    许雾停下脚,依旧背对着他:“没有过这个打算,会好好发展。”


    谢裴深兀自点头,用类似兄长点评妹妹学习的口吻,淡声道:“有进步。”


    许雾抿平唇,缓缓收紧了下呼吸。


    最后扭头看过他一眼,平心静气般说:“我去睡觉了。”


    谢裴深收紧杯壁。


    -


    许雾卧室在二楼的最北边,中间同谢裴深的相隔一条长长的走廊。


    推门进屋,摁开灯。


    写字桌上已经没有了那些资料和书本。


    清理的很干净。


    简单洗漱冲了个澡,穿上秦嫂给她备用的睡衣,很快就躺上了床。


    还有些时间,许雾没有这么早入睡的习惯,拿过手机靠身在床头准备处理一些工作上面的事。


    打开方才看见有三条新消息,和两通未接来电。


    都是单闻。


    单:【睡了吗?】


    单:【明天有时间吗?】


    单:【雾雾?】


    许雾拨通电话打了过去,对方很快接通,单闻率先道:“我还以为这么早你真睡了。”


    “没有,刚手机没带在身上。”


    单闻嗯了声,说正事:“就是明天,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和我父母吃个饭?跟他们见个面。”单闻怕拒绝,又补充:“只是很简单一顿饭,没别的人,可以吗?”


    许雾是因为半年前一次意外事故认识的单闻。


    那个时候她们研究所一行人休息期间出去玩,途径一片野生巨杉林的时候遇上了下雨天。


    车子抛锚停在了半路。


    刚巧碰上了单闻他们三个人组成的小团队。


    可许雾她们一行五六个人,单闻他们的车子也坐不下。


    再者他们并不认识。


    不巧的是许雾膝盖剐蹭受了伤,如果不及时处理,会很容易感染。


    领头的组长指了指许雾问单闻是否可以帮忙先带去前面最近的医院。


    单闻看过去一眼,许雾从车后边也探头出来冲他礼貌的扯动嘴角笑了下,他就立马答应了。


    可答应的太过爽利同样会令人不安。


    异国他乡,互不相识,对方还是三个成年的男性。


    其中一位同事不禁凑到许雾耳边小声提醒道:“这可是只有你自己,还是谨慎些,看能不能看看他证件。”


    原本就是有求于人,许雾害怕一开口人开车直接就走了。可是不问,如同事所说,人生地不熟的,心里终归不踏实。


    正想着,迎面从雨中丢进车里一个皮夹,“里边是我护照还有国内居民身份证,不放心就拍个照,或者放你们这里,过后给我就行。”


    单闻立马看出来了许雾顾虑,直接打消。


    当时许雾和同事都不禁尴尬一笑,同事一边不客气的拿过皮夹翻开用手机拍证件照,一边禁不住在许雾耳边哇了声,轻声打趣儿:“这么靠谱干脆,他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许雾手肘戳了下同事,让她不要乱说。


    之后的事情就是许雾顺理成章的得到了治疗。


    一并欠下他一个莫大人情。


    再之后雨停,许雾她们研究所的一行和单闻他们三人一起返的程,途中也愉快的建立了联系。


    至于之后在一起的事情,原因是单闻家里长辈一直各种崔婚,也是他好好的事务所不待,跑出来英国散心的原因之一。


    为此在回国前,他找上了许雾。


    期间许雾一直在找机会想要把欠他的人情还了。


    单闻顺水推舟,就邀请她当一年的女友,帮忙应付家里。


    没错,是邀请。


    只是名义,不是事实。


    如果她愿意,自己也会全力配合她的要求。


    单闻知道自己要求冒昧,就让许雾考虑。


    不同意也没关系。


    就当他没提。


    许雾那段时间正面临着驻外研究所解散,面临分崩离析,考虑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就果断应了下来。


    “雾雾?”


    没听到许雾回应,电话里,单闻再次喊她名字。


    许雾“哦”了声回神,说:“好。”


    “那我们这样说定了。”单闻松下一口气。


    “嗯。”


    事情确定,单闻倒是没想立马挂电话,问她:“你回去月桂巷了吗?还是——”


    “我还在谢家。”


    “哦,还在你哥哥那啊。”单闻说完顿了下,按耐不住好奇又奇怪的笑了下说:“谢总居然会是你哥哥,真是无巧不成书。”单闻知道她父母离异,母亲一直在英国。


    许雾应和的笑笑,这方面没想解释说太多。


    “那你发给我个地址,我明天去接你方便吗?”单闻问。


    “没事,你把餐厅位置发给我就行。”


    “行吧。那我订好了发你。”


    “嗯。”


    问题结束,一时再想不到合适的话题,加上有些晚了,单闻怕打扰她休息,说:“其他也没别的事,就不说了,你早点睡,晚安雾雾,我们明天见。”


    “好,晚安,明天见。”


    单闻挂断电话,便起身过去衣柜旁边挑选衣服了。


    虽然是名义上的相助,但扪心自问,单闻不否认有私心,他对许雾是有真实好感的,从见到人的第一眼那会儿就开始了。


    他其实没那么乐于助人。


    随着接触变多,私心渐渐变重,他已经不只满足于名义上的男女朋友关系了。


    想要实质的。


    -


    许雾这边挂断电话又翻开微信群,简单冒了个泡,参与了下大家的牢骚。


    乔宣说她下午接待了个咨询者,闷声不吭,问什么也不说,一直坐到研究所关门才走。


    觉得已经不仅只心理问题了。


    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吓得她不行。


    群内另一位同事提议让观察,先不打扰。之后蔚邵又发过群里一份资料,让大家好好研究先熟悉一下,说是关于meo医疗器械ai方向的培训,下个月可能会安排进修学习,让大家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许雾点开文件先下载到手机,开始慢慢划动浏览。


    密密麻麻各种图标,代码,数字,原本就开始有些困顿的她,视野渐渐模糊......


    转而又变得清明。


    是傍晚深夜的卧室门口,她被谢裴深堵在房间,长指冰冷的撷着她下巴,混着炙热呼吸。


    是用力压下的吻。


    冷淡的雪松味混着衣料的木质香团团包裹,她被索取的呼吸不上来,眼睛湿湿润润的发酸,软着手脚忍不住推他,回应的却是更深入的探寻。


    醒来后挣脱闷窒大口呼吸,方才知道,原来不是重蹈覆辙,只是旧事入梦。


    ......


    而原本握在手中的手机已经掉在了床和柜子的缝隙之间,夹在那没能掉到地上。


    许雾起伏着胸口,坐起了些身,靠在床头。


    深出口气,干咽了下喉咙。


    抬手摸了摸额头生出的薄汗。


    床头灯还亮着,她伸手过去先调了下过于明亮的灯光,接着将手机重新拿到手中。


    看一眼时间,她居然已经睡过去三个多小时了。【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