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诺万感受着手掌下饱满的触感,心情愉悦。


    但在接触到阿斯里安的目光后,他又立刻快速缩回手,就像被手掌下接触到的温度烫到了一样:“抱歉。”


    他顿了顿,似是为刚刚那声抱歉作解释:“我知道,你讨厌我碰到你。”


    他的声音愈加低落。


    这句算是解释的话和前面那句抱歉加起来,听上去很是真诚,然而在当下的境况中又颇有些奇怪,毕竟,现在压在他身上的是阿斯里安,无论有怎样的缘由,也是阿斯里安先碰到了他。


    多诺万心里颇为遗憾,暗自搓了搓手指,刚刚触碰到阿斯里安胸肌的热度仿佛仍未散去,在指尖残留有温热柔软的触感。


    他面上微抿嘴角,眼底流露出淡淡郁色,眼睛也不去看阿斯里安,心底却在狂热地大喊:


    阿斯里安,你不是最有同情心吗?


    你不是最见不得别人难过吗?


    看到我的委屈了吗?看到我的小心翼翼了吗?


    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会愧疚吗?嗯?


    多诺万内心的念头越疯狂,脸上的表情越忧伤。


    “殿下,我没有过这样的想法。”阿斯里安心中一紧。


    他从多诺万身上翻了下来,半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握住多诺万撑在沙发上的小臂,认真地说:“我没有讨厌被你碰到,也不讨厌碰到你。”


    多诺万用舌尖暗自顶了顶上牙膛,听到阿斯里安这番话心里舒爽极了。


    不过他面上却仍蹙起眉头,看似善解人意地说:“你不用勉强自己,我知道的。”


    他勉强地扯了扯自己的唇角,露出苦笑:“不然,以前好端端地你为什么会赶我去别的房间睡,不让我上床?”


    “那是因为……”阿斯里安一时语塞,他有点说不下去。


    ……


    八年前,多诺万十六岁的那年。


    当初多诺万以特别助理的身份来到阿斯里安身边的时候,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孩子。那会儿多诺万说他噩梦缠身,时常半夜惊醒。


    阿斯里安听后心中不忍,为了让多诺万能睡好觉,特意安排多诺万和他睡在一起。


    从此,他们同睡一张床,夜夜相拥。


    然而时光荏苒,八岁的多诺万尚且是个孩子,十六岁的多诺万却已长成半大的少年,逐渐有了成年男子的特征。


    某一天早上,阿斯里安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在童话世界被2D手绘版矮人追杀,疲于奔命,然而身上被的书包却紧紧束缚住他,勒得他胸口发闷。


    他越跑越感到身体发沉,终于还是被矮人追上了。


    【不准动!】矮人用枪抵在他的屁股上。


    其实枪的位置本来应该是抵在腰部或者更上边心脏或是头的位置,然而矮人和他的身高差太大,举起手来也不过是将枪对准了他的屁股,稍有抵抗,就要把他的屁股打得稀巴烂。


    【不要对我的屁股开枪。】


    阿斯里安心里总觉得怪异,但还是勉强接受了梦里的这个设定。


    他耐下心来和矮人谈判了一番,找准时机趁其不备,转身伸手打算夺枪。


    “唔!”


    熟悉的闷哼声突然击碎了阿斯里安的梦境中,在接触到“枪”的瞬间,手上传来的触感却很奇怪,有枪身的硬度和长度,但并不是金属的冰冷坚硬……


    阿斯里安猛地惊醒睁开眼,正好与瞪大双眼的多诺万对视上。


    第27章 羞耻的梦 某一天早上X3


    多诺万完全懵掉了, 他的大脑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手已经在脑子发力前揪住了被子,掀开了个缝, 眼睛随之朝下看了过去,而阿斯里安也愣愣跟着朝被子下看去。


    周遭时空仿佛凝固住了。


    足足有五秒钟的时间, 两个人就像被冻成了冰雕,一动不动。


    “……”


    “……”


    片刻后,多诺万盯着阿斯里安的手,真诚发问:“这难道就是小说里写的‘把尿’?”


    说完, 他又补充了一句:“确实很有想尿尿的感觉。”


    早已“懂事”的阿斯里安飞速丢开手里抓住的东西。


    “唔!”多诺万又是一声闷哼, “要尿出来了。”


    阿斯里安面红耳赤地捂住额头:“要尿就快去厕所。”


    “哦。”多诺万淡定地掀开被子,起身往浴室走去。


    当天上午,阿斯里安紧急给多诺万安排了生理课。


    某一天早上, 阿斯里安做了一个梦。


    梦里似乎是在魔法世界, 就和他小时候看的那些影视作品中的设定一样。而他也非常幸运地成为了一名魔法师, 正式入读魔法学院。


    来到魔法学院的第一课就是扫帚骑行课,在课前他拿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把扫帚。


    他的扫帚其貌不扬,灰扑扑的, 看着并不像是有什么魔力的样子, 可他的导师却告诉他,这是却适合他的一把扫帚, 只不过在顺利使用这条魔法扫帚前,他要先驯服这把桀骜不驯的扫帚。


    桀骜不驯的扫帚?


    一把扫帚, 即使是有魔力的扫帚, 能桀骜不驯到哪去?


    阿斯里安将信将疑地骑上了那把扫帚,没想到看着硬梆梆的扫帚柄夹在两腿间使用起来却很舒服,像是有弹性的皮肤, 还带着暖意。


    然而,他刚跨坐在扫帚上,扫帚就立刻开始造反,左摇右摆,前后晃动,就是不肯乖乖被他骑。


    阿斯里安虽然外表温和,内里却有自己的倔强。面对如此桀骜不驯的扫帚,他的倔强上头,下定决心,一定要征服这把丝毫不配合的扫帚。


    扫帚想要把他晃下来?那他就非要骑在上边。


    他苦苦坚持,腿根处被磨到微痛都要紧紧夹住扫帚柄。


    直到……扫帚先被自己晃吐了。


    呕哇——扫帚头狂吐,到处喷射呕吐物,连坐在扫帚上的阿斯里安都无法幸免,腰腹部沾上了黏黏的呕吐物,湿掉的位置在风中阵阵发凉。


    呕吐完的扫帚无精打采,整根扫帚都垂头丧气,连扫帚柄都弯了。


    阿斯里安看着这样的扫帚一时同情心又起,摸了摸乖乖待在他腿间的扫帚,正要安慰时——


    “滴滴滴”!


    “滴滴滴”!


    “滴滴滴”!


    阿斯里安猛地睁开眼,光脑的闹钟声还在旁边作响。


    他的腰上搭着身后人的胳膊,整个人被紧紧缠住。


    “唔,好困。”身后的人似乎醒了,口齿不清地呢喃了几下,收紧了抱着阿斯里安的胳膊,声音沙哑,昏昏沉沉地说:“阿斯里安哥哥,关下闹钟,我好困。”


    阿斯里安瞬间头皮发麻,掀开被子低头看去——


    “!!!!!!!!”


    咚,房间内床边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多诺万迷迷糊糊中就到了床下,他揉了揉眼睛,睡眼朦胧地朝上看去,抱怨:“阿斯里安哥哥,你干什么呀?”


    他毫不在意地就要往床上爬,却被阿斯里安用脚抵住了肩头。


    多诺万歪了歪头:“怎么了?阿斯里安哥哥,你是不是晚上睡觉没盖好被子?”


    说着,他的手就握住了阿斯里安抵在他肩头的那只脚:“脚有点凉。”


    多诺万的手心火热,与之相比,阿斯里安的脚确实发凉。温暖的手帮忙捂热阿斯里安的脚,他却无法感到丝毫的开心。


    阿斯里安深吸一口气,快速抽回自己的脚缩进被子里,问仍坐在地上的多诺万:“你的睡衣呢?你怎么什么都没穿?”


    多诺万弯了弯嘴角,缓缓站起身,坦然地就像在阿斯里安面前赤.身.裸.体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少年的身躯在常年体能训练下发育得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极其流畅,窗外的阳光穿过室内的纱帘,柔和地落在莹白的皮肤上,衬得肤色如玉。


    而少年对于没穿任何衣物的解释是:“哥哥,我看完了你发给我的生理课程。”


    他抬腿,膝盖压上了床,双手撑在床上,朝阿斯里安缓缓逼近,目光仍是一片天真无邪:“我看上边说,裸睡更有助于身体发育。”


    说着,他低头看了看,保持了这个动作。


    阿斯里安没防备下,也被暗示跟着他的视线方向看去。


    “阿斯里安哥哥,你觉得我发育得算正常吗?”


    阿斯里安猛地闭上眼睛,刚刚看到的画面却仍残留在眼前。


    他很难对多诺万的这个问题作出回答,这个粗度和长度简直猖狂到了触目惊心的程度,看得他眉头直跳。


    他从未和多诺万一起上过厕所,很难想象,长相可爱的多诺万会天天甩着这样一根狰狞的东西。【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