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这么沮丧。”
黑发炸毛的少年走来,叉着腰问道。
“才没有。”
千手柱间闷闷地回道,看着南贺川的涓涓流水,他心中的思绪却如顽石一般,不再像先前那样随着流水流逝。
“少来了,你要是再嘴硬,我就不愿意听你说了。”
斑走上前,不客气地说,捡起一块圆润的河石,在手上抛着玩,对方沉默了好久,就在他不耐烦的想要吼他时,柱间开口了。
“……我最小的弟弟,”柱间今日穿着浅白绿的羽织,他将脸埋进臂弯,听着脚步声停留在侧后方。
自从上次柱间同他交流了想要一同改变这个战乱的时代后,斑就没再看到过他如此沉闷的表情——除去柱间故意沮丧气他。
“还不到两岁,就要开始忍者训练了。”
斑投掷河石的动作顿了顿。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重复道。
“不到两岁?骨骼还没发育好,训练时会伤到内脏。”
黑炸毛低头看着没有抬头的蘑菇头,问道。
“你弟弟很聪明?”
却没想到对方一下子闪到他身前,闪着眼睛骄傲地说道:“是哟,我的弟弟虽然还小,但是又聪明又乖巧又黏我,有一次三天没见到我,吃饭的时候都不肯从我身上下来呐。”
斑往后仰了下身子,柱间罕见的突破了两人一直以来默默遵守的安全距离,宇智波斑有些恶寒的听着对方突然矫揉造作起来的声音,没忍住,推开对方吐槽。
“你这家伙,刚刚不是还在沮丧吗!别用这种哄小孩的腔调跟我说话。”
斑看着一下子低落的坐在自己面前的柱间。
“才不是哄……”
黑短炸瞪了眼对方:“要说最可爱的当然还是我的弟弟!”
“?!”
柱间露出不赞同的神色,站起身来,两人立即开始举例说明,等到停下,两人脸上都有着不服气的神色,好像还能说上个三天三夜。
双方停下完全是因为肚子饿了,打算吃完再战。
等到两人烤了鱼,脸颊鼓鼓的吃起来,斑沉默地嚼着,回忆起兄弟们小小的脸,咽下鱼肉后说道。
“我的四个兄弟都是不到三岁开始训练,我很心疼,族内的长辈劝我,早点开始训练能更快地让弟弟适应忍者的身份,否则上了战场死的更快。”
斑回忆起兄弟们那时的模样,现今仅剩的弟弟跟他一同训练时的笑,好像因为有他在、能帮上兄长,弟弟就能忍耐所有的痛楚。
“我那时想,我可以保护好弟弟们。”
“……但是。”
但是……
我身为长兄、身为宇智波一族的若殿。
“……什么都没守护好。”
长时间无人倾诉的痛楚终于被吐出,被情感左右是忍者的大忌。
斑想,他会理解我吗?
“……现在我只剩下最后一个弟弟了,我想过,不管发生什么都会拼命保护他。”
宇智波斑看着自己手中被吃掉一口的烤鱼:“如果他受伤了,就是身为兄长的我还不够强。”
千手柱间垂下眼,听着斑罕见坦诚的话语,感同身受的情绪压迫住他的胃部,吞下的鱼肉变成碎石。
“嗯……”
大哥发出短促的音节,代表他在听,千手柱间看着斑的手指在河岸扣挖出的痕迹。
他想起板间死时的模样,想起小棺材,想起无数个幼童扭曲的尸骨,想起差点在他怀中死去的窗间。千手柱间转头看着斑黝黑的眼睛,两位长兄对视。
柱间开始讲述自己自五岁读到《阿弥陀经》后就开始思考的极乐净土。
你会理解我吗?
“……我,想要建立一个能让弟弟、能让孩子们平安长大的地方。”
————
真光完全没想那么多,在他看来都是让小婴儿上战场送死,两岁、三岁、四岁没差。
玩家:别狡辩。
其实还是有差别的,第一次任务一般会有同胞的兄弟帮忙适应,而且孩童袴着前的训练尚能称作小打小闹,袴着后的训练便全然不同了,现在父亲只是如他先前所说的一样,将一切提前罢了。
幸而现在进行的是他提议的洞察和见切训练。
千手扉间脑中想着,手上不停,看着小弟脸颊瘪了就喂下一勺,真光感觉自己进入了辛○森一家里那个甜甜圈地狱,不过自己这个是更可怕的糊糊地狱。
“哥哥!”
玩家没忍住,扭过头抗议道,看着自家兄长眼珠一转,眼神像人偶的眼睛一样望过来。
玩家秒怂。
“多谢款待。”
千手扉间看着小弟乖乖的说着就想爬下去,二哥手臂一伸,被这招骗过的兄长直接摸了摸对方的腹部,切实确认胃部鼓起后才停手。
训练量增加了,饭量自然也增加了,小弟吃的到底多了些,这算是为数不多的好事。
每天都感觉自己在吃○还被检查的真光:……
好消息,现在的糊糊里开始加其他东西了。
坏消息,不如加●。
巧克力味的●还是●味的巧克力?
比这更糟。
作为报复,真光就把二哥当床垫躺着休息,他真的吃撑了,全身又疼,地板睡着超级硬啊,不如睡他哥身上,还能听白噪音。
有时他训练回来,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都不在部屋,玩家就去找瓦间哥或者板间哥,咣当一下裹着外套就倒地上睡觉,反正现在那个忍者不跟着他了。
完全不在意自身形象的真光想道,脏了的衣服睡醒后直接丢给仆从。
但是自家兄长们好像对此不是很认同,几次之后他看到柱间或者扉间的标识幽幽地出现。
玩家:……
老哥你们不是在做任务吗。
被找到那么两三次后,真光默默卡着恢复距离在树上缠了个床睡觉,这次发现的更快,第二回千手柱间就默默出现在他旁边。
玩家没忍住,睁眼寻找时一翻身掉了下去,尖叫还在喉咙口,大哥就已经唰一下出现,抓着他的腰带卸力一转,小孩就头昏目眩的被甩回了简易床上。
啊啊啊感谢大哥救我小命。
千手窗间庆幸极了,手抓着铠甲的绳子不放,被抱回兄长的部屋——说起这个,自从他换了身衣服之后就开始跟柱间和扉间一起睡了。
完全没把袴着仪式放眼里的玩家想,他把这个当作送服装送装备的小贺礼了,终于不用再穿那身衣服了。
拥有了一把短刀的千手窗间:耶!
真光想了想,问兄长道:
“にー(nii兄),你的刀叫什么?”
千手扉间横他一眼,没理会他叫自己兄长只叫了一半和后面说的含糊不清的音节,有着丰富猜话经验的兄长回道。
“我不为刀剑取名。”
“……噢。”
千手窗间应了,看着自己得到的新武器,刀柄好像是用某种皮包裹的,再用丝线交叉缠绕出菱形花纹,木制的刀鞘上是暗亮的黑漆。
真光不太懂武器,但是这把短刀真的可以用漂亮两个字来形容。
玩家拔出短刀,转着圈看着它银白的光泽和扁平的刀身,兄长察觉到他的想法,开口训斥道。
“不要以玩闹的态度对待武器。”
千手扉间伸手调整小弟的握刀姿势,千手窗间眨眨眼看着他,又看看刀。
“兄长。”真光慢吞吞喊道,晃晃手,把兄长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
“トラ(tora,虎)。”
千手扉间沉默了一下。
一部分族人确实会为自己的孩子取与崇拜或敬仰的长辈的名字,一般是继承名字中的某个字,正如父亲将自己名内的“间”传承给他们,祖父也将此字传承给了父亲。
但是……那也说了,是给活人取名,不是给武器,忍者也不会为武器取名,今日给苦无取一个,明日为千本取一个,后日再为太刀取一个,到头来日子全用于取名。
现今被自己弟弟拿了名中音节为短刀取名的扉间(tobirama):……
客观来讲这名字还不错,老虎是胜利的守护神,小弟在他们的庇护下自然能平安从幼虎长为猛虎。
这样一来,千手扉间摸了摸自己小弟的软发,夸赞了一句。
“不错。”
兄长看着弟弟笑眯起的眼。
待到千手柱间回来时,小弟已经在二哥身上睡熟了。千手扉间盘腿坐着,窗间则躺在他盘起的腿弯内,脑袋枕着膝盖,白发的兄长正在卷轴上记录着一些忍术灵感。
大哥悄悄关上障子门,探过头来看扉间写了什么。
原来是打算将风遁和水遁相结合起来,千手柱间想道,拿起另一根毛笔写下自己的想法。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起来,等真光愿意睁开眼,他们已写完了三卷,写完的卷轴被随意放于地上,晾干墨迹。
玩家转头把地上的卷轴扒拉过来,一目三行的看了一遍,发现字草到原本学过的字都看不太懂了,沉默地使用了外挂拍照翻译。
真光把机翻重新在自己脑袋里翻译了一遍,是个类似水化龙卷风的忍术猜想,还是说龙卷水刃?感觉形状会很像用刀刃代替松子的松塔。
真光想象了一下这样高速旋转的松塔在战场上会成为什么样的绞肉机。
……有点恐怖。
但是如果真研发出来了,玩家觉得挺克制宇智波的火遁,即便火遁将水遁蒸发,风遁也能趁着水蒸气遮蔽视线攻击敌人。
盘腿坐着的千手柱间停下手中的笔,看着窗间明显在思索的神情,笑着抱了过来,真光手上还抓着那副卷轴,啪嗒一下打到大哥膝盖。
“窗间看懂了哪些?”
千手柱间换了个姿势,让小弟坐在自己胳膊上,拿过那卷卷轴,一边卷起一边笑着问他。真光眨眨眼,按顺序挑了些好发音的说了。
就跟平时兄弟俩上课时会随机提问问题让他清醒点一样。
玩家一边说一边伸手试图让二哥把剩下的给他看看,一个卷轴里头记着绞肉机,他挺好奇另外三个记着什么。
刚刚停笔的千手扉间听着他含糊的发音,和大哥对视一眼,无视了小弟期待的目光,卷起卷轴。
真光:!!!
喂。
是亲哥啊。
怎么还护食呢?【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