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景对这个回答很不满。


    他放下手里的药瓶,板起脸说,“之前我和你说了什么?”


    “我们之间要有沟通,你不要总是瞒着我。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连你怎么伤的都不能知道吗!”


    岑无虞却还是没有正面回答,但他换了种温和的说法,伸手摸了摸归景的头,“小景,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归景撇了撇嘴,把头偏到一边躲开他的手,“呵,我才不稀罕。”


    他嘴上这么说,手里却还是老老实实地拿起药粉,动作轻柔地继续给岑无虞上药包扎。


    到了晚上睡觉前,岑无虞坐在床边,看着正在铺被子的归景,突然又问了一句,“小景,之前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归景正抖着被子,一时没想起来岑无虞指的哪一句,他转过头问,“是什么话?”


    岑无虞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重复,“小景说的喜欢我,未来都想和我在一起。”


    归景没想到岑无虞这种时候还惦记着白天那句随口说出的话,看着岑无虞那一本正经求证的模样,真是好气又好笑。


    他把枕头扔到床上,大声说,“算数算数行了吧,大师兄你快睡觉吧,伤员就该早点休息。”


    岑无虞得了归景肯定的答案后,这才躺下安心睡去。只不过即使在睡梦中,他的手还是牢牢地搂在归景的腰上,不留一丝缝隙。


    往后几天,因为岑无虞伤到了手臂,行动有些不便。


    归景就自告奋勇,拍着胸脯说做饭的活就全部交给他了。


    岑无虞听了这话,瞬间想起了之前归景做的那碗糊成黑色不明物种的粥,他至今记忆犹新。


    他立刻开口想要拦下归景,试图劝说去食堂打饭或者叫其他弟子送来,却没能拦下归景高涨的热情。


    于是,岑无虞只能坐在院子里,眼睁睁看着归景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然后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兴高采烈地带着他自己做的饭去了讲经堂。


    到了讲经堂,归景迫不及待地找到自己的座位,很高兴地要和阮星和分享。


    阮星和刚坐下,见归景今天满面红光、心情很好的样子,好奇地凑过来问,“老大你怎么这么高兴,你找到你师兄了?”


    归景用力点点头,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打开盖子说,“快尝尝,今天这是我亲手做的饭。”


    阮星和打开食盒,发现今天的早饭看起来倒是也不错,几块点心白白净净的,甚至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心里琢磨着,归景平时有这么一个做饭好吃的岑师兄照顾着,耳濡目染之下,这味道应该也不错吧?


    他有些期待地拿起一块点心,张嘴就咬了一大口。


    可他才刚吃一口,就想立马把这句话收回去。


    那点心外面瞧着是熟的,里面却是一片冰凉的生粉。


    而且也不知道归景在里面加了什么奇怪的调料,一股又苦又咸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那半生不熟的是什么东西啊?


    这奇怪的糟糕的口感,简直像是在嚼一块沾了盐水的烂泥。


    阮星和整张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刚想吐出来,一抬头,却发现归景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是正在等待他的夸奖。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阮星和把已经到了嗓子眼的东西生生咽了下去,大腿上的肉都快被自己掐紫了。


    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挺……挺好吃的,老大你这手艺真是深藏不露。”


    归景一听更来劲了,凑过去问道,“那和我师兄做的比呢?”


    阮星和违心一笑,几乎是咬着牙说道,“比你师兄做的好吃。大师兄做的太清淡了,哪有老大你做的有滋有味。”


    谁让归景是他老大呢,在讲经堂里他还指望着归景帮他打掩护呢。


    谁知,归景听了这话眼睛一亮。


    “我就知道我有做饭的天赋!”


    归景一拍大腿,直接把食盒里另外一份一模一样的饭菜也端了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阮星和面前。


    “那我这份也给你吃。”


    “中午我和大师兄说好了,去宗主峰陪他吃饭,他肯定已经准备好别的了。这些你就全包了吧,别客气!”


    归景大方地挥了挥手,随后哼着小曲翻开笔记准备上课。


    阮星和看着面前一模一样的两份饭,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胃里已经开始隐隐作呕。


    他恨不得狠狠撕烂自己这张讨好老大的嘴。让你多嘴!让你拍马屁!这下好了吧,这哪是早饭,这分明是要他的命啊。


    自从岑无虞的伤养好了之后,归景的生活又恢复了规律。


    每天他带着饭盒去讲经堂上课,中午休息就去宗主峰和大师兄一起吃饭睡午觉。


    下午放学,岑无虞每天都会准时来接归景回去。


    和大师兄并肩走在回院子的路上,就是归景一天中最开心的时间。


    一路上,他会叽叽喳喳地把今天在讲经堂学到的东西和岑无虞说个不停,哪个长老讲课最无聊,哪个同门又闹了笑话。


    不仅如此,他还会说起自己穿越前现代世界的一些趣事,毕竟在这里,岑无虞是唯一知晓他身份的人。


    岑无虞总是走在他身侧,微微偏着头认真地听着,偶尔还会主动问他一些关于现代世界的细节。


    归景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得也挺好。


    他和大师兄现在已经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每天一起吃饭,一起散步。


    他一边谈恋爱一边上课,虽然有时候修炼很辛苦,但这小日子过得也算十分滋润。


    要是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好像也不是不行?


    直到某一天,归景像往常一样放学走出讲经堂。


    他在门口张望了一圈,却没看见岑无虞熟悉的身影,反倒是看见了四师兄在那边焦急地走来走去。


    四师兄一见到他出来,就立马用力挥手,大声喊他过去。


    归景心里觉得奇怪,平时四师兄很少来这边找他。


    他很疑惑地走过去,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却听四师兄语气很焦急地催促,“小师弟你快跟我走,大师兄有事!”


    归景一听这话,心里的弦立马紧绷了起来,顿时急了。


    难道是大师兄之前的伤又复发了?还是遇到了别的麻烦?


    他没有多想,立刻跟着四师兄匆匆忙忙地往外赶。


    他们一路七拐八拐,等到他脚步匆匆地跟着四师兄来到一处十分僻静的院落,站在小院那扇破旧的房间门口时,归景才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里的环境太陌生了,他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


    四周静悄悄的,连鸟叫声都没有。


    而且四师兄一路上只说大师兄出事了,却对出了什么事情绝口不提。


    大师兄平时都在凌霜峰或者宗主峰待着,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来到这种荒僻的地方。


    归景越想越觉得心惊,四师兄今天的行为举止,很不对劲。


    然而,就在归景刚刚回过头,想要找四师兄把事情都问清楚时。


    他却看见四师兄站在他身后,脸上正带着一抹诡异的微笑看着他。


    没等归景反应过来,四师兄突然伸出双手,对着他的后背用力一推。


    归景一时没有防备,脚下失去平衡,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重重地推进了那道昏暗的房门内。


    第47章 正文完


    归景整个人撞进那道门,黑暗瞬间把他吞没。


    他下意识想要稳住身形,却发现脚下落到了实处,没有继续下坠,只是眼前一时什么都看不见。


    归景把灵力凝聚到掌心,正准备迎敌,下一刻却有一道白光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刺得归景一时间睁不开眼。


    不过……这白光似乎没有攻击性?反而和三月的日头晒在身上似的,暖洋洋的挺舒服。


    归景在光里闭了闭眼,等那股刺眼的感觉退下去之后,这才慢吞吞地睁开眼。


    “好家伙,这什么地方啊?”归景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此时正站在一间四四方方的屋子里。


    地上的地板踩着硬邦邦的,油亮油亮,倒映着顶上几盏发出白光的圆盘子。


    窗子是这个世界惯常的木格窗,糊着白纸,可窗边却摆着一个方方正正的黑色匣子。


    形状和归景在现代见过的电视机有几分相似,只是比例和颜色都对不太上。


    屋子正中间有一张矮桌,矮桌上放着两个杯子,杯子的形状倒是和现代的马克杯有七八分像,釉色却是青白色的,还描了细细的花纹,怎么看怎么像这个世界里的东西。


    矮桌旁边是一张软榻,铺着厚实的垫子,背后靠着几个方形的软垫,勉强有点沙发的意思。


    这地方的陈设瞧着不伦不类,怎么看都不像修仙界那些高大上的仙殿。


    可归景伸长脖子打量了两眼,忽然觉得这格局好像有些眼熟?【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