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小羊驼已经长大一圈,比坐在轮椅上的纪绒还高出一个头。


    纪绒摸摸它们柔软厚重的毛发,哼哼笑道:“等我腿好了,我要骑你们。”


    沈兰若忍不住打趣他道:“腿好了也想要坐骑?”


    纪绒:“骑羊驼,听着就威风。”


    沈兰若:“那骑我呢?”


    纪绒:“……”


    沈兰若语出惊人,纪绒怀疑是不是自己把他带坏了。


    纪绒咳咳两声:“骑你,听着就过不了审。”


    12月中旬,沈兰若易感期又来了。


    上次易感期,沈兰若跟石不语雄竞。


    这次易感期,沈兰若跟轮椅雄竞。


    似乎是回应了他先前对坐骑的打趣,这次沈兰若对成为他的坐骑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占有欲。


    “沈,兰,若!”纪绒刚把小屁股从床边挪到轮椅上,就被沈兰若抱回到了床上。


    僵持三分钟,纪绒愣是没有摸到一次轮椅把手。


    纪绒有点儿憋不住了,撅起小嘴忸怩道:“我要上厕所!”


    他紧张地坐在床边,恢复一点知觉的大腿微微向内夹起,小腿在使出浑身解数的情况下可以翘起一丝微小的幅度,但远不足以支撑他行走。


    戴着止咬器的沈兰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因易感期而生锈的大脑似乎无法理解现状。


    “我要上厕所!”纪绒说着,又伸手去抓轮椅。


    这一刻,纪绒伸手了。


    沈兰若看到他伸手,心里浮现公式。


    伸手等于要抱抱。


    于是沈兰若捞起他的两条腿,掌心托住他的小屁股,把他当作考拉一般抱了起来。


    纪绒拿易感期的沈兰若没有一点办法,不情愿地揽上他的脖颈,双手在他背后放松地交叉。


    沈兰若稳稳地抱他来到卫生间,却丝毫没有放他下来的意思。


    “兰若,别闹了,我真的……”要忍不住了……纪绒羞赧道。


    话音刚落,他听到睡裤的拉链被唰的一声拉开。


    下肢在慢慢恢复感知,纪绒可以感觉到下身暴露在冬日空气中,丝丝缕缕的寒意正在沿着皮肤漫上来。


    “你!”纪绒惊得身体一颤,似乎意识到沈兰若接下来要做什么,耳根飞上一抹烧红,“你不会又在装吧!”


    沈兰若没有回答,捞起他一条腿,将他整个人换了个面。


    手从大腿往下,绕至膝弯。


    重心往后,纪绒呜哇一声,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沈兰若怀里。


    束缚住沈兰若的止咬器此刻也钳在他的左肩上,和双手一起将他禁锢得无法动弹。


    “呜……你这……变态啊……”纪绒羞耻得从牙缝里挤出一个个字,但他真的忍不住了。


    沈兰若没说什么,轻轻吹起了口哨。


    嘘——嘘——


    真的忍不住了……


    纪绒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


    “等你易感期结束我再和你算账!”


    纪绒被沈兰若抱出卫生间后,花了一段时间修复心灵创伤,恶狠狠瞪了沈兰若一眼。


    沈兰若表情无辜,仿佛刚刚做坏事的不是他一样。


    “为什么我情/热/期的时候是你欺负我,你易感期的时候还是你欺负我!”纪绒气得嘴角耷拉下来。


    这一秒,纪绒皱眉了。


    沈兰若看到他皱眉,心里又浮现公式。


    皱眉等于要吃的。


    纪绒被抱到客厅沙发。


    沈兰若像寻回犬一般,从家里的各个角落找出小零食堆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卤鸭爪,蔬菜冻干,芝士玉米片……


    连包装袋都帮他撕好了。


    纪绒嚼嚼嚼,心情恢复不少。


    消磨到晚饭时间,纪绒想着讨点回来,冲沈兰若喊道:“你手机拿来,我要刷你的卡点外卖!”


    平常纪绒更偏向于出去吃或自己做,但易感期的沈兰若患有严重的分离焦虑,并不能接受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昨天纪绒故意捉弄他,躲到衣柜里藏了一小会儿。


    沈兰若闻着信息素的味道撞开柜门,一把把他揪出来,然后就开始像吸猫一样埋他肚皮,又亲又舔……


    纪绒被他拱得浑身上下黏黏糊糊,再也不玩躲猫猫了。


    沈兰若像小狗一样,可以理解简单的指令,乖乖上交手机。


    纪绒输入自己生日解锁屏保,一眼看到壁纸换了,是自己窝在沈兰若怀里恬静可爱的睡颜。


    “什么时候偷拍的……”纪绒嘀咕道,翻找外卖软件。


    正巧一个电话打进来,纪绒没看来电人姓名,直接按下接通键。


    对方一开口就是:“喂?弟婿,是我,季莫忧。”


    纪绒一楞,沈兰若家里人喊他弟婿不奇怪,但喊沈兰若弟婿,他还是头一回听到。


    还有,季莫忧这个名字,他好像也在哪里听见过。


    “你好,兰若他在易感期,你是有事找他吗,还是打错电话了?”纪绒谨慎开口。


    对方听到他的声音,似乎拿远手机,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过了五秒钟才继续道:“啊,是小绒呀,你身体怎么样?腿还好吗?兰若他经常和我提起你。”


    “小腿能抬起来一点了,大概还要半年时间就可以练习站立了。”纪绒说话间,尝试轻轻抬起小腿,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胀感从沉眠已久的肌肉中渐渐释放出来,酥酥麻麻的,“你是兰若的心理医生吗?”


    “并不,他的心理医生叫叶柠,树叶的叶,柠檬的柠,是我们即将发表的论文的第二作者。”季莫忧含着笑意,耐心地重新介绍自己,“我是异能研究院的教授,季莫忧,季节的季,莫非的莫,忧郁的忧。”


    纪绒不禁想起自己,他介绍自己的名字时,也喜欢将一个个字拆开组成词语,再告诉对方。


    他总觉得这名字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礼貌问道:“季教授你好,你找兰若是有什么事吗?”


    沈兰若此刻正站在落地窗旁,警惕地望向远方,似乎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无论是什么事,沈兰若现在都不适合掺和,纪绒看了一眼他就下了判断。


    “12月30日S区S大会举行一场学术交流会,我和叶柠将在会议上正式发表我们的最新研究成果,沈执行官也贡献了很多宝贵的数据,所以想邀请他来参加。”


    季莫忧顿了一下,也热情邀请他道:“小绒,你也可以来,学术交流会上的甜点茶水可以随便吃哦。”


    “真的吗?”纪绒一下就心动了,片刻后反应过来不对。


    季莫忧诱哄他的语气,怎么和他诱哄弟弟妹妹吃苦味的药丸一样?


    纪绒心存疑虑,改了口风:“我听我老公的,等他易感期结束我再问问他。”


    “好,好,当然可以,小绒,你们感情那么好,我也很高兴。”季莫忧说话的语调不自觉上扬,“沈执行官很关注这篇论文,应该会来参加,你可以先看好S区想打卡的饭店了,我来请客,到时候再见哦~”


    “……再见。”纪绒挂掉电话,看向沈兰若,奇怪道,“这个季教授和你关系很好吗?”


    沈兰若不语,只是一味站岗。


    易感期的沈兰若太笨了,根本听不懂人话!


    “我还以为你讨厌异能研究呢。”纪绒喃喃道。


    听到对方是异能研究院的教授,纪绒还有点诧异,他以为沈兰若非常厌恶异能研究。


    异能研究员们追逐最强大的异能,却往往会忽略异能觉醒背后的惨痛代价。


    纪绒还是执行官时,也经常遭到异能研究院骚扰,当时还是石不语帮他一一回绝。


    蓦地,纪绒觉得异能研究院和诺亚组织很像。


    异能研究院为了研究出如何觉醒最强的异能,经常枉顾道德伦理问题。


    诺亚组织为了制造出最强的污染物之王,也经常忽略对生命的伤害。


    他心里咯噔一声,总觉得那场学术交流会上即将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


    日子一天天过去。


    12月26号。


    12月27号。


    12月28号。


    ……


    自从上次孵化行动失败后,羽安一直被禁足在小小的宿舍内,绒羽已经疯长到他自首前的模样。


    这天,门开了。


    伯劳站在门口,冲他微笑道:“白鸽,你终于自由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易感期结束后, 沈兰若接受了季莫忧的邀请。


    S区,某种程度上算是纪绒的老家。


    纪绒4岁那年在S区东部走失,阴差阳错下来到了S区西部偏远的月亮福利院。


    也就是说, 纪绒的两个家都在这里。


    学术交流会是在12月30日举行,纪绒和沈兰若提前了两天来到S区,第一站就是月亮福利院的旧址。


    恶性事件发生后,月亮福利院的污染度一直维持在9999, 居高不下。


    待污染度降低到一般民众可以接近的水平, 已是一个月后, 福利院的大部分建筑和设施都已被瘟疫之源啃食, 腐化, 惨不忍睹。【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