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赤着脚,脚踝上系着铃铛,走一步响一下,五官深邃,眉眼浓丽,嘴唇饱满,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她们走了进来,开始跳舞,腰肢扭动,手臂舒展。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舞女身上,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彦珣之看了一眼,觉得无趣,穿得也太暴露了,非礼勿视。


    他转头看向厉天灏,厉天灏没有在看舞女,而是在盯着自己。


    彦珣之愉悦地笑了,举起杯子,隔空对着厉天灏敬了一敬,厉天灏见状也举起杯子,两人一饮而尽。


    彦珣之皱了皱眉,这马奶酒酸又涩,还有一股膻味,喝不惯。


    他放下杯子,抿了抿嘴。


    沈落枫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莫名的有些羡慕。


    他也说不上来羡慕个什么,就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看向阿古拉越,阿古拉越的视线本来在他身上,见他看自己,马上转移视线到舞女身上,并露出对舞女的欣赏笑。


    沈落枫狠狠捏着酒杯,一饮而尽。


    厉天戚嗤笑一声,“下流,无趣。”


    他又把手按在顾长煦的大腿上,揉了揉,“不过,若你穿成这样,本王或许觉得有趣了。”


    顾长煦撩开他的手,掐了他胳膊一下,嗔怪道,“你才下流!”


    厉天戚伤口一疼,靠在顾长煦肩上,做出满脸痛苦模样,“长煦,本王为了你才被箭射伤,你竟这般对待本王,本王好伤心啊。”


    彦珣之听不下去了,嘲笑顾长煦,“顾大人也有今天?这叫什么?真是幸福美满,让人好生嫉妒啊,恭喜恭喜,贺喜贺喜,什么时候喝喜酒?”


    顾长煦脸色一黑,转头怒视彦珣之。


    周围的节奏又一变,节奏加快,马头琴拉得更急了。


    舞女们都散了开来,靠向了众人。


    有的直接搂住身边的大臣,调情起来,扭着腰肢,笑得花枝乱颤。


    有个漂亮的舞女,穿着紫色的纱衣,腰肢纤细,走到彦珣之面前,用袖子一甩,纱袖扫过他的脸,带来一股浓烈的幽香。


    她媚眼如丝地看着彦珣之,嗓音娇柔道:“这位大人,奴家可否坐您边上,陪您喝酒?”


    彦珣之闻到一股香味,熏得他有点晕。


    他甩开袖子,刚要拒绝。


    顾长煦温和一笑,对舞女道,“这位大人就喜欢你这般的美人,快过来吧。”


    彦珣之闻言脸色一变,转头看向厉天灏。


    厉天灏被领舞的舞女缠上了,舞女一身红衣,纱衣飘飘,靠在他身边,在他耳朵,不知在说什么。


    边上阿古拉越也搂着一个舞女,手搭在她腰上,笑得一脸享受。


    彦珣之心中升起一股怒火,这什么玩意啊?


    淫乱派对?北戎人是不是太过开放了?


    还靠着灏灏那么近,灏灏怎么不让她走开?灏灏明明不喜欢别人靠近的。


    他捏紧酒杯,心里一阵烦躁。


    舞女见他不说话,更大胆起来,走上前,勾住他脖子,手臂环着他,便要坐他大腿上。


    主位上,厉天灏见状推开缠上来的舞女,手掌“砰”一声劈在桌面上,桌面裂开一道口子,随即塌。


    他沉声道,“都给朕滚出去!”


    敢碰彦珣之,活腻了!


    瞬间安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众人吓得不敢出声,低着头。


    彦珣之推开舞女,拍了拍身上的脂粉味,坐得很端正,眼神也看着菜,不敢乱看。


    灏灏终于发飙了,灏灏一发飙,谁敢造次?


    何况这什么节目啊,阿古拉越也太不会投其所好了。


    弄这么一群舞女出来,是要干嘛?


    阿古拉越尴尬地挥挥手,眉头皱着,一脸懊恼:“还不快出去,给陛下换一张新桌子来,快!”


    舞女们纷纷退出,铃铛声叮叮当当响起,很快消失在门外。


    阿古拉越举起酒杯对着厉天灏歉意道,“抱歉,陛下,是我招待不周了,让陛下感到不快,实在惭愧之极,本汗自罚三杯!”


    他仰头干了一杯,又倒一杯,再干。


    厉天灏沉着脸坐下,盯着彦珣之,眼神警告。


    他刚才见那舞女手勾上彦珣之脖子的时候,恨不得冲上去掐死她。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紧紧盯着彦珣之。


    彦珣之桃花眼眨了下,表情无辜,心里委屈。


    这舞女自己贴上来的,也不是他勾搭来的啊。


    他看都没看那舞女一眼,是舞女自己扑上来的。


    厉天灏神色沉沉,开口道:“朕吃饱了,直接带图尔上来,朕要亲自审问!”


    他不想再待在这里了,他想让彦珣之洗干净,去掉身上那股脂粉味,他觉得自己受不了了。


    第149章 连畜生都不如


    阿古拉越想着这才刚开始呢,就吃饱了,


    可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喊道:“把图尔带上来!”


    几个人架着图尔上前,图尔被按在地上,五花大绑,动不了。


    他刚上来就大声吼道,“阿古拉越,你个王八蛋!我是在为北戎着想,你却抓我?我可是你亲叔叔!快放了我!”


    阿古拉越冷笑一声,“亲叔叔?亲叔叔连自己的亲侄儿的性命也要一起害?若是我们没有反应过来,那岂不是都被射成了刺猬?”


    他站起身,走到图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还敢挟持娜木?她是你侄女,挟持自己的亲侄女,你还有脸说你是北戎人?你连畜生都不如!”


    图尔脸色铁青,无话可说。


    阿古拉越转向厉天灏,双手抱拳,微微躬身:“陛下想如何处置?任凭陛下处置。”


    厉天灏想了想,觉得彦珣之鬼点子多,便问,“彦太医可有想法?让朕参考一番。”


    彦珣之刚想说话。


    【宿主,剩余五十一天。】


    彦珣之皱了皱眉,觉得大旺莫名其妙,心里也蹿起一股怒气。


    他想了想,脑子里冒出一个很损的法子。


    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笑道:“陛下,臣有一个法子,图尔亲王不是喜欢玩机关吗?那就让他自己也尝尝机关的滋味。”


    “在北戎王宫门口立一根柱子,把图尔亲王绑在上面,头顶悬一块大石头,用粗大的绳子吊着。每天派人去割一刀绳子,割一点,割一点,让他天天看着头顶的石头,吃不下睡不着,不知道哪天石头会掉下来。什么时候他真心悔过了,什么时候把石头放下来。若是一直不悔过,那就一直挂着,挂到老,挂到死。”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这法子,太损了,比杀头还狠。


    杀头是一刀的事,这法子是天天折磨,精神上的折磨,比肉体上的还难受。


    阿古拉越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拍着桌子:“妙,妙啊,彦太医,你这脑子,本汗服了!”


    厉天灏也觉得这法子够折磨身心的,直接死了便宜图尔了。


    图尔听完破口大骂,气的脸红脖子粗:“你这个宠男,下三滥的货色,就该直接杀了你,让男人L你!”


    厉天灏脸色一沉,抄起桌上的酒杯,猛地砸向图尔的脑袋。


    酒杯正中额头,“砰”的一声,碎成几片,图尔脑袋被砸破了,血流下来,顺着额头流到脸上,他痛得眼睛都睁不开,身子晃了一下。


    这血红的脑袋,厉天灏看着就解气。


    众人屏住呼吸,不敢吭声。


    图尔怒视着厉天灏,眼神凶恨,可对上厉天灏一双阴沉沉的眼睛,又吓得低头不说话了。


    阿古拉越怒指着图尔,吩咐道,“还不把他嘴塞住,赶紧拖下去,就按彦太医说的办!”


    侍卫领命,拿起一块脏兮兮的破布,揉成一团,塞进图尔嘴巴里。


    图尔流着血,塞着嘴,“唔唔唔”地挣扎着,还在拼命反抗,身体扭来扭去。


    侍卫直接把他拖出去了。


    阿古拉越对厉天灏举杯,“让陛下不快了,本汗在此赔罪,陛下何时启程?本汗已准备好娜木的嫁妆,只等陛下一句话。”


    厉天灏举杯抿了口酒,“明天。”


    阿古拉越手一顿,眼神不自觉地向沈落枫瞟去,又迅速收回来,生怕被人发现。


    他皱眉道,语气里透着不舍:“如此之急?”


    厉天灏放下酒杯,缓缓道:“朕离京多时,朝中事务堆积,朕需尽快回京,况且和亲之事也不宜耽搁。”


    阿古拉越点点头,纠结了片刻,还是决定开口:“本汗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陛下成全。”


    厉天灏若有所思,看了眼彦珣之。


    彦珣之眼珠子往沈落枫身上一转,又收回来。


    厉天灏道,“你说。”


    阿古拉越笑道,“本汗欣赏沈军医医术,还望陛下恩准,将沈军医留下为本汗效力,不知陛下能否恩准?”


    彦珣之开始插嘴,故作为难,眉头皱着:“这可不行,沈军医医术高明,微臣还想让沈军医来太医院效力呢,陛下,您说呢?”【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