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奴才在——”


    “你去将锦絮叫来,朕有事问她。”


    郑德打了个激灵,忙不迭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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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却尘是在颠簸中醒来的,他睁开眼时,发觉屋中漆黑,自己正被一人抱在怀中,而那人正将他往床榻抱去……


    宁却尘心中一惊,下意识挣扎起来,还未扑腾两下,便听男人略带鼻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是朕。”


    宁却尘立刻停止了挣扎,这才闻到熟悉的龙涎香味,僵硬的身子柔软了几分,愕然道:“陛下?”


    “嗯。”男人闷闷应了一声。


    看不清男人的表情,让宁却尘很不安。


    被放到床上后,宁却尘立刻就坐起了身。


    “怎么无人点灯?”


    宁却尘慌张地去摸火折子,身旁苍明曜也未有阻止他,眼睁睁看着他打了火,点燃了床旁的两根蜡烛。


    微弱的火光在昏暗中照彻出一方天地,终于看清苍明曜的脸,宁却尘这才松下一口气来。


    “陛下怎么来了?”他问道。


    “来看看你。”苍明曜静静盯他半晌,忽然站起身,从桌上拿了什么东西过来。


    “锦絮说你今日吐了,一直到现在都未曾吃过什么东西。”


    那是一碗白粥,还在腾腾冒着热气,苍明曜舀起一勺,吹凉了,递到宁却尘嘴边。


    “既然胃难受,碰不得荤腥,那白粥应当还是可以吃下的吧?”


    宁却尘愣了一会儿,张唇半晌,终是什么也没说,借着男人的手,把那勺白粥吞进了口中。


    苍明曜不置一词,又挖了一勺粥,同样是吹凉了,再递到宁却尘嘴边。


    宁却尘觉得有些不对劲,开口道:“陛下……”


    却被男人拿勺抵住嘴,竟是强行打断了他说话,声音沉沉道:“先把粥喝完再说。”


    昏暗烛光下,男人的脸旁半明半暗,眼底余光亦是半明半灭,宁却尘一抬眼,便被男人这般阴沉的表情吓了一跳,心一抖,他便按上了男人的手,担心道:“陛下,发生什么事了吗?”


    男人仍是沉沉盯着他,眸光晦暗不明,把那勺粥递到他的唇前,勺子压了压他的下唇,又说了一遍:“先-喝-粥-”


    “有什么话,留点力气等会床上再说。”


    “陛下…等一下……唔…陛下……!”


    宁却尘不知道自己究竟如何惹着苍明曜了,男人竟一回来就不由分说将他压到床上,要撕他的衣服!


    昨晚刚是一夜缠绵,今日又要来,宁却尘惊慌失措,弓着身子便想逃跑!


    谁料他这个动作竟是惹恼了男人,苍明曜脸色一沉,当即扯了帘帐上的红绳,不有分说地把宁却尘拉回来,翻了个身子,缚住手脚!


    “躲什么?昨日不是太傅自己投怀送抱的吗?怎的,昨夜那般热情,今日就翻脸不认人?”


    “不,陛下……等一下!”


    宁却尘脑袋狠狠砸在床褥上,虽不很疼,却是一阵头晕目眩,原被压下去的恶心感因着一下再度涌上胸口,逼得宁却尘险些当场吐出来……


    好不容易压下了那波呕意,宁却尘却是已然没有了力气,挣不过高大魁梧的苍明曜,只能虚虚按上男人扯住自己衣领的手。


    “陛下……今日不行,今日……不舒服……”


    男人神情却是已然不悦到了极点,只当宁却尘是不愿跟他行事,在推辞找借口,手上动作更是毫不怜惜!


    宁却尘已是虚弱到了极点,挣扎了两下后便再无了力气,瘫倒在床上,如提线木偶般任苍明曜翻来覆去……


    今日的情事不如以往温柔,痛感不似寻常的刺痛,而是隐密且绵延不断的钝痛,直连到小腹……


    宁却尘上下衣衫皆被拢到腰间,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尽,煞白一片,只是他背着身子,苍明曜看不见。


    他也看不见苍明曜的表情,可凭着男人在他身上的动作,宁却尘便能辨出苍明曜此刻的心情。


    他不高兴。


    宁却尘趴在床上,压迫着胸腔,呼吸也困难,好不容易喘上来一口气,宁却尘强忍胃中不适,问苍明曜:“陛下,可是今日朝臣又说了什么?”


    莫不是那帮老东西又开始逼迫苍明曜做不愿之事了?


    还是他一直未怀上皇嗣,苍明曜生气了?


    苍明曜阴沉着脸,闷声道:“太傅希望他们说什么?说朕德不配位,远比不过先帝神勇无双?”


    宁却尘闻言身子一僵,瞪大了眼,“他们怎会……?陛下,你知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苍明曜似是忍到了极点,一拳狠砸在宁却尘耳侧,被褥膨胀声亦是震耳欲聋!


    “你昨日见了左空照,为何不告诉朕?!”


    宁却尘愕然,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艰难转过身,按住了苍明曜的手……


    “陛下,你误会了……”


    “朕误会什么了?!”苍明曜耍开他的手,将一个木盒甩在他的身旁,“你敢说这木盒不是他给你的?你敢说你不知这盒中之物从何而来?!”


    那盒子锁扣被摔断,翡翠笔从盒中飞出,在床上转了几个轱辘,险些摔到地上!


    宁却尘几乎是下意识按住那只笔,也是惊魂未定,震惊抬眼道:“陛下!”


    苍明曜一看他如此宝贝这玩意,顿时更生气了,咬牙切齿道:“你果然还在想着苍凌渊!此前那些什么天地真心,君恩臣义的话,都是哄骗朕的!”


    “宁却尘,朕那般爱你,你怎能这样对朕?!”


    苍明曜气红了眼,伸手就要去抢,“给朕!”


    “不行!”宁却尘慌张躲开,缩着身子想躲,却忘了他此刻境遇根本无处可躲!


    只得着急道:“陛下,你先冷静一些,臣没有骗你!”


    “那便将笔给朕!”苍明曜气道,“让朕毁了他,朕就相信你!”


    “不可!”宁却尘把笔护在怀中,抬手去拦苍明曜:“陛下!此乃先帝遗物,你若将它毁坏,可知朝臣会如何传你不忠不孝?!”


    “去他妈的忠义礼孝!”苍明曜此刻却是什么也听不进去了,眼睛都气红了,满脑子都是宁却尘竟敢私藏先帝之物,什么狗屁忠孝,他都不在乎了!


    竟是直接握住了宁却尘的细瘦的腰,愤愤道:“好,你不给朕是吧?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宁却尘痛苦欲死,几番辗转下来,已是气若游丝。


    苍明曜之粗暴倒还算是小事,左右两人缠绵这么多日,身子已算是契合了,前几次他都忍过来了,没道理这次忍不下。


    可不知为何,他今日小腹总是隐隐作痛,似有沉坠之意,白日里还能忍,如今却因着苍明曜的动作而愈发剧烈,再加之胃中翻涌,似将他五脏六腑都绞作一团!


    宁却尘下唇已被咬破,指尖死死掐住床褥,喉咙中发出阵阵闷哼,到了最后,已是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直到汗水湿透青衫,宁却尘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他才察觉出些许不对劲来。


    “太傅?”


    苍明曜停下来,叫了一声,未有人回应。


    “太傅?”


    一股极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苍明曜颤抖着伸出手去,碰了碰宁却尘的背,入手皆是细汗。


    苍明曜心头一跳,刚欲抱起宁却尘去看他的表情,余光就忽瞥见一抹红晕……


    “太傅!”


    苍明曜当即将宁却尘翻过身来,还当是自己失了理智,伤了宁却尘!


    直到看见宁却尘苍白的脸色,身下那血迹还隐隐有蔓延之势,苍明曜才似是意识到了什么……


    满腔怒火瞬间被迎头浇灭。


    手指都在颤抖,苍明曜一解开绳索,宁却尘就立刻佝偻着捂住了肚子,毫无血色的薄唇张了张,声音亦是气若游丝:“痛……”


    从前二人情事再如何过火,宁却尘虽也会受不住求饶,却从未脸色如此难看过!


    苍明曜被血迹刺红了眼,当即用被褥将宁却尘裹好,抱着人冲出门去!


    “郑德!宣太医!快!宣太医!!!”


    第19章


    宁却尘再醒来时,身边围了许许多多的人,嘈杂混乱,聒噪不堪……


    苍明曜最先发现了他,立刻欣喜握住了他的手:“太傅,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宁却尘张了张嘴,喉咙却是一片涩痛。


    苍明曜见状,赶紧抬着腰将他小心扶起,郑德倒了水送过来,苍明曜吹凉了,递到他嘴边。


    “来,慢点喝……”


    温润茶水入喉,瞬间便觉舒适不少,宁却尘想起他昏厥前的最后画面,疑惑道:“陛下,我这是……?”


    他扫了屋中众人一眼,见廉长柏竟也在,正站在人群的角落之中,对上他的视线,脸色有些凝重……


    宁却尘想要直起身,可稍一动作,腹部便犹如巨石压身一般,隐隐泛着坠痛……【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