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则屹笑弯了眸, 时乐尘这副委委屈屈,却劲劲的模样, 是真的令他激颤。


    看吧。


    这个和外人都和和善善的人, 却偏偏对我口不择言、张牙舞爪。


    可爱……


    裴则屹想着, 乐出了声。


    时乐尘还没有忘记裴则屹现在可是在自己床上, 他慌里慌张的,要去捂裴则屹的嘴巴。


    不过好在, 裴则屹笑了后便没再说什么。


    时乐尘也不敢骂人了, 生怕裴则屹直接掀开帘子, 和床底下的人来一个深情对视, 到时候他又该怎么解释。


    说裴则屹梦游爬错了床?


    时乐尘觉得不是他把室友当成傻子,该室友看他像是傻子了。


    裴则屹没动,他知道时乐尘在害怕。


    但, 时乐尘害怕,跟他也没有关系, 所以,他尽管没有说话, 还是搂着时乐尘的腰动了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吱呀——”床铺被挤压的声响响起。


    时乐尘:“……”


    时乐尘:“…………”


    时乐尘:“………………”


    玛德。


    他睡了一年多的床,往日里怎么翻身都没有声音,而此刻!床吱呀呀的,像是下一秒直接会塌陷。


    裴则屹!


    猪!


    死猪!


    时乐尘横眉竖眼的,他凑过去,压低声音,“蛆吗?动啥?”


    裴则屹眨巴一下眼睛,嘴上还被时乐尘的手紧紧捂着,而后,默默地捏了捏时乐尘的腰。


    “唔……”


    时乐尘咬牙,眼神一凌,想要骂人,然而,裴则屹没有给他那个机会,手指侧移,停在了他的肚母脐上。


    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时乐尘下意识用空了的手去制止,然而,没有来得及,裴则屹戳了戳,手往下滑去。


    裤子宽松,还没有没有系腰带。


    一路畅通无阻……


    !


    !!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时乐尘大脑尖叫,他的小老弟!


    时乐尘浑身颤抖着,捂着裴则屹的手几乎都要捂不住了,他喉咙里控制不住地发出些无意义的声音,身子躲着。


    裴则屹勾唇,他可没有忘记,他刚刚舔人手掌心的时候,可是被哐哐砸了两拳。


    挺好的,不让他舔,让他玩总行吧?


    裴则屹无视时乐尘的抗拒。


    因着早些年被丢到军营里磋磨过,故而浑身上下就那一双手最糙的。


    其实早先时候,他整个人被晒得黢黑,不过,大抵是他妈基因的强大,也就个把月,又变得白皙下来,当时,他舅舅还在感叹,他长了一副好皮囊。


    知道时乐尘敏感,裴则屹挑眉,手虚虚握着。


    在军营那段时间,什么都离不开手,有时候,班长兴致起来的,还会组织他们上山砍柴,手动除草……他的手烂了又好,好了又烂,水泡这里一个,那里一个,自己消掉的还好,没消掉的破了就成了茧子,尤其是掌心,茧子近些年脱落却未完全脱落……此刻,掌心贴着嫩肉。


    轻轻摩擦。


    宛若大版的刷子扫过去。


    带着疼……但更多的是舒爽。


    时乐尘眼尾泛起红,闷哼,“嗯哼~”


    娇媚。


    带着少年气里独有的清冽与莽撞,尾音轻轻上翘,甜得恰到好处,不腻不齁,像含着一颗刚剥了皮的水蜜桃,清甜漫在空气里。


    瞧。


    又是不一样的时乐尘。


    裴则屹故意擦过”头”。


    时乐尘身子弓着,脑袋发懵,眼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泪,眼前雾蒙蒙的,看不真切。


    可……某处的感觉并未消失。


    像是扑啸而来的潮水,蔓延至四肢百骸。


    五官尽失,心神集中在某处。


    时乐尘害怕,对待这陌生却又席卷自己的情感的感觉,他迫切地想要抓住些什么,最后,他紧紧贴着裴则屹,手指落在裴则屹的胳膊上。


    裴则屹的手在动,胳膊也跟着动。


    掌心下是充满力量感的肌肉,可时乐尘在此刻无暇欣赏,他只是一味地想要抓住些东西。


    恍若大海里漂浮的小舟。


    毫无目的。


    随波逐流。


    ……


    “嗯……疼。”


    茧子很厚,也很粗糙,那处皮肤娇嫩,磨得时乐尘很疼。


    他阖眼,泪水迅速滑落,落在了裴则屹的胸前。


    温热的。


    在这灼热的气氛里,本应该被裴则屹忽视的。


    或许说,裴则屹应不在意,继续逗弄时乐尘。


    却,偏偏的。


    裴则屹的手一顿,而后,哑声蛊惑,“抬头。”


    时乐尘的思绪是混乱的,他害怕被发现,所以不敢反抗。而脑子,也只记得他的动作要小声点,不能被注意到。


    于是,在听到裴则屹的声音后,他是没有反应的,顺从地抬起了头。


    浆糊住的脑子脑子,处理不了裴则屹传递来的话语。


    对于他来说,太复杂了。


    裴则屹瞧着微微颤抖,却顺从着自己的人,眼神一暗。


    “嗯……”


    时乐尘被捏疼了,眼泪哗哗直流。


    “乖一点。”


    裴则屹的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疼痛四散,舒爽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钻了出来,时乐尘眼睫颤着,像是被雨打湿的新蝶,颤巍巍的。


    茫然,脆弱。


    无助……


    裴则屹下指令,“向上一点。”


    时乐尘发出没有任何意义的哼咛声。


    “乖。”


    裴则屹的轻轻的,卸了力。


    头皮发麻,时乐尘瞳孔涣散,像是被脏东西蛊惑了一般,他凑了过去。


    裴则屹勾唇轻笑。


    也就是这时候,宿舍多了拉门声,以及,炸响的语音通话声。


    “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怕拍手”


    “啪啪——”


    “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


    “啪啪——”


    “如果感到幸福就快快拍拍手呀”


    ”看哪大家一齐拍拍手”


    大抵是对面在忙,铃声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周毅疑惑,“不应该啊,这个时间段她应该都收拾好了唉……”


    床上,时乐尘颤了一下,将头直接埋进裴则屹的脖颈。


    而丝毫不知情的周毅嘟囔一句,看见李然,,他又大声喊道:“李然,我洗完了你快去洗吧。”


    李然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瞥了周毅,起身拿着衣服去了浴室。


    而周毅,则是回到自己位置上继续打电话。


    时乐尘听着渐渐离自己远去的声音,调到嗓子眼的心脏微微落了些,他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带着祈求,“裴……”


    “嗯哼。”


    “够”


    “嗯?”


    “够……够了。”


    时乐尘咬唇,沉默。


    “是吗?”


    裴则屹大拇指拂过,带给时乐尘一阵阵的麻意,像是细小的电流,从小腹蔓延开。


    他的眼前变得雾蒙蒙,脸颊泛起热意,像是要灼烧了般,时乐尘死咬着唇,没有叫出声。


    而裴则屹,早已没了耐心。


    后肘抵着床,腰腹用力,他贴近了时乐尘。


    张嘴,吻住了时乐尘。


    闷哼,舒爽时的低语,全都被裴则屹吞噬在唇齿间。


    ……


    像是一场无止境的酷刑。


    时乐尘就是场上带着镣铐枷锁的罪犯,裴则屹就是那掌握着生死令牌的狗县官,他把玩着掌控是时乐尘命运的“生死牌”,想要看尽时乐尘展露出的娇态。


    然而……


    时乐尘,不是没有脾气任人揉捏的皮球,他脾气大着呢。


    牙齿轻张,让裴则屹有机可乘。


    也让他有机会咬下去。


    不是调情,带着时乐尘满腔的愤怒。


    剧痛从舌头传来,裴则屹笑了,眼底泛起丝丝涟漪,丝毫没有意外。


    这才是时乐尘。


    有着獠牙利爪的野猫。


    裴则屹不介意,换句话来说,这些都无伤大雅。在他看来,纯调情。


    能让他*起。


    挺好的。


    裴则屹动了动手,他动作轻柔,哄骗似地说,“服个软。”


    时乐尘:“……”


    裴则屹毫无遮掩,“给你爽。”


    时乐尘:“……”


    时乐尘:“…………”


    时乐尘:“………………”


    怎么跟个诱拐好好学生的小黄毛似的。


    时乐尘无语。


    但,此刻,被卡得不上不下,时乐尘是真的难受,甚至,在感觉的驱使下,时乐尘紧握的手已经松开……无意识地,要去摸……


    “啧。”


    距离他很近的裴则屹自然也察觉到了,他没有阻止,只是给足了时乐尘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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