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我的,从上到下,从内到外……都是我的。”


    叶晴嗓音沉沉,笑意满满,眼底辨不清是严肃多,还是调皮多。


    谢如皓双臂自然而然将叶晴的腰环得更紧,无师自通流露些调情味道,似笑非笑问:“到底是谁教的我们阿晴说这些……?”


    话音未落,眼前猛地一滞,大片光源被挡得零零碎碎,恍恍惚惚之际,叶晴玻璃弹珠一样的眼睛已经近在咫尺。


    嘴唇被另一片温柔的东西啄起,以唇舌,以牙齿,似温存似舔舐,似惩罚似啃咬,似亲昵似缠缠绵绵……


    叶晴小兽一般复杂又纯真,温情又侵略的亲吻,将谢如皓撩拨得迷迷糊糊、云里雾里……仿佛饮尽一瓶陈年佳酿,身体暖意通透,唇舌甘甜留香。


    一番浓情蜜意,叶晴的眼神褪去稚气:“‘我的’,代表秩序标识。只要我活着,就会对哥哥负责到底。”


    所以,“哥哥”不是重点,“我的”才是重点?


    真是一本正经的虎狼之词……


    谢如皓微弯嘴角,搂住叶晴的手不自觉用力,将他服帖的脑袋靠在肩头,暗自下定决心:他要保护阿晴,一如他从前承诺的那样,再不会离开他。


    这个念头掠过心头,带起莫可名状的阵阵酸楚——他们明明对彼此如此重要,当年却不得不分开,那一定是,百转千回的别离吧?


    寂静中,叶晴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谢如皓闭上眼,鼻尖抵住叶晴略带暖意的颈侧,嘴唇情难自禁地在那片脉搏跳动的地方,寻找更多慰藉……


    “阿晴……”


    苦楚夹杂幸福,深情潜藏欲望,本能凌驾于理智,谢如皓任凭那本能流放,将唇瓣轻轻擦过叶晴的脖颈皮肤,喉结不自觉滚了滚,缓缓轻嗅叶晴青春的炽烈的,克制的横冲直撞的,禁欲的带有青年男子荷尔蒙的混杂气息……


    耳边传来叶晴乖巧的声音:“很痒。”


    臭小子就是臭小子,说完“很痒”不是该错开身体吗?


    他怎么……反其道而行之?


    叶晴将唇再次送到谢如皓的唇边,低垂的眉眼内盛满百感交集的柔光,那样呵护备至,那样情难自抑……


    呼吸重叠,再静静接吻。


    起初,那吻极轻、极软,如一片羽毛落在平静的湖面,泛起慢慢的涟漪。


    之后,爱意逐渐湿润粘稠,浅深交织,生涩的试探被野蛮生长的本能取代,舌尖于缠绕中寻找彼此熟悉的弧度。


    热度在上升,空气被贪婪地瓜分,每一次唇枪舌剑都带出几分令人脸红心动的吞音,以至于呼吸都乱了节奏,深重而滚烫……


    好想就这样一直拥着叶晴,如同抱住一颗世间仅有的救命稻草。


    叶晴的手掌也牢牢抵住谢如皓的后背——


    很热,热到烈酒烧心心痒难耐。


    很重,重到泰山压顶无从逃脱。


    许久之后,嘴唇分开来。


    叶晴顺着谢如皓托起他脸颊的力道,微微垂眼磨蹭一下谢如皓的眉间,原本冷淡的眼眸若隐若现闪烁几分幽深莫测,感叹道:“以前从未想过,哥哥是这样亲我的。”


    谢如皓觉得好玩:“哥哥是怎样亲你的?”


    叶晴痴痴看他,认真回答:“嘴唇,很温暖;会轻轻舔我的嘴唇,牙齿擦过我的舌尖,但不疼。还会不均匀地吸气、吐气,伴随心率节节攀升……”


    奇奇怪怪的发言……谢如皓哑然失笑。


    怎么办,这个奇奇怪怪的阿晴,他真的好喜欢。


    “你喜欢哥哥这样亲你吗?”


    喜欢,还是不喜欢?


    这个问题的主体,从谢如皓转变成叶晴。


    叶晴游刃有余地一笑,顺势收紧双臂,将谢如皓严丝合缝箍入怀中,反问道:“哥哥,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吗?你的心跳得很快。”


    明明是谢如皓撩拨的叶晴,可这样对上叶晴直勾勾的眼,礼义廉耻如谢如皓,还是败下阵来,错开目光,随口胡诌:“还不是你说的,‘原始情绪模块’没装回身体里……的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


    “嗯?”


    叶晴嘴角轻扬,调皮逗道:“那我是给哥哥装呢,还是不装?要是装回去了……哥哥以后看见我还是心跳加速,怎么找借口?”


    这小子……避重就轻真是一把好手。谢如皓被他撩拨得心尖发软,越是柔软,越是提醒他,还有什么如鲠在喉。


    踌躇须臾,他问出一直萦绕的问题:“我不在的时候……你都经历了什么?”


    此问题既出,叶晴反而语塞,凝视谢如皓的目光,由清冷转向炽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悱恻顷刻间滋长,电光石火填满叶晴的双眼,再从眼中漫溢而出。


    叶晴再眨眨眼,那浓烈重新沉寂下去,渐渐回复寻常:“我花三年的时间,想明白一个道理。”


    三年……?


    在此之前,叶晴从没告知过谢如皓,他们究竟分开了多久。


    古语有云,相爱之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们竟然别了三秋又三秋?


    谢如皓:“是什么道理?”


    叶晴:“我不能……”


    话音未落,船舱内惊现莫名其妙的寒意,二人片刻的含情脉脉也被刺耳的警报声打断。


    舱内红光闪烁,报警声暂停,变为一串急促的脚步声,顾展鹏在外请命:“少主,后方雷达发现敌方信号——我查看过后,发现是家主的亲卫队,赛博军团‘四天王’。”


    谢如皓赶紧探一眼窗外,飞船原本在宇宙中缓慢航行,却见四道流光环绕,强行包围了航路。


    “有意思……”


    身边叶晴褪去难能可贵的一丝柔情,神色难掩兴奋:“这几个人,没有正面交锋过。正好来试验一下我的噪声系统v. 2.0。”


    第40章 团个战(1)


    叶晴:“这几个人,没正面交锋过。正好试验一下我的噪声系统v. 2.0。”


    这小子,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噪声系统升级了?!


    谢如皓和叶晴打开舱门,与门外其他人会和。


    监控屏幕上,标记赛博军团团徽的飞船,正从四个方向,以极限速度逼近。


    顾展鹏脸上涌出决意与杀气:“少主,抱歉,这次援救您的行动,我们并未带Meta的人到飞船上,眼下……只好请少主和少主的朋友,再协同作战!”


    赛博军团本就为谢如皓他们而来,关键时刻岂有过河拆桥的道理?


    “不妨事。”谢如皓环视一周,脖子上的轮回蠢蠢欲动,纵使阿芒高高挂起也抵不过苗渺渺早已气势汹汹,更不提摩拳擦掌俨然伏击猎物前蛰伏的雄狮一样亢奋的叶晴……


    谢如皓:“我的这帮朋友啊,全是当仁不让的好战分子!”


    顾展鹏大笑一声,喝令道:“全员备战!少主回归后与老东家的第一场硬仗,拉开帷幕!”


    来人是赛博军团四天王——同顾展鹏和RG-A03-Z隶属同一位阶,是谢如皓的父亲,谢崇庭的四人亲卫队。


    “看来家主已经发现少主和叶公子的踪迹,否则不可能使出杀手锏。我猜测,他们的目的是……”


    “来杀我……还有,活捉我哥?”


    叶晴满面嘲讽,神情狠厉:“那要看看,这群蠢货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千钧一发之际,谢如皓惊呼:“阿晴,快躲开!”


    众人循声朝叶晴望去,见他太阳穴处被远程狙击锁定一道红光。


    同时,船舱内传来一个阴险的声音:“在我的视界里,没有‘躲避’这个概念。”


    是RG-A01-A,他又有别称——“广目”。


    顾展鹏大吼:“叶公子小心!那红点是广目的技能‘荷鲁斯之眼’,他锁定了你!”


    “荷鲁斯之眼”,借鉴古埃及神话命名。它悬浮于飞船上方的巨型复合透视镜终端。


    其恐怖之处在于,凭借每秒上万次的算法定义因果,模拟“预知”效果——在广目瞄准的前一秒,系统已算尽“凛冽号”所有的闪避路径。对广目而言,弹着点是命定的“果”,一旦猎物被锁定,挣扎便无意义。


    这种名为“神谕感官系统”的尖端科技,是广目将自己的肉眼与飞船算法深度赛博格化的产物,实现了人械合一的绝对统制。


    “我离开谢家时,神谕感官系统尚未完工,”顾展鹏面色发白地解释:“那时‘四天王’,还远不像现在这般……令人不寒而栗!”【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