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茱莉一早见到纪明月的时候,笑容满面跟她招手。
纪明月反而有些惊讶,调侃道:“温姐,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来,这可不像是您啊。”
作为一个家里有钱的少奶奶,温茱莉平时都是踩点儿来的。
今天居然提早了半个小时。
温茱莉对纪明月道:“我这不是今早早起帮你办点事嘛,喏,我刚在微信发给你几个车牌号,你看看喜欢哪个,回头你把身份证复印件跟代办文件给我,下个星期就能给你把车牌换上了。”
“这么快?”
纪明月有些吃惊。
她虽然没买过车,也没买过北京的车牌号。
但她认识的师兄师姐们都经常抱怨北京车牌号不好摇,办理手续也麻烦。
“还行啦,你要是需要,再快点儿也行。”温茱莉笑着给她倒了一杯旁边养生壶煮的花茶,“这是我在法国买回来的花茶,挺提神醒脑的,你也试试。”
“谢谢,车牌号我就不看了,你帮我随机安排一个就行,回头该多少钱我转您,您可别跟我客气。”
纪明月说道。
她们俩正说着呢,张玉兰带着一袋子东西进来,瞧见她们俩正在喝花茶,张玉兰笑着凑了过来,拿出袋子里的贝果递给温茱莉,“茱莉,想不到你今天这么早来,正好,我那侄女昨天做了些贝果,那小姑娘手特别巧,蕙心兰质,在学校都能做小蛋糕跟点心,这贝果她昨天自己做的,你尝尝。”
张玉兰说话的时候,看都没看纪明月一眼。
纪明月笑了笑,没往心里去。
她刚进公司的时候,张玉兰就来套话她的家庭条件了,纪明月直接就说了自己的情况,果不其然,对方立刻就对她爱答不理。
温茱莉看了一眼那贝果,心里无语。
既然要给人尝,这里不是有两个吗,哪里有招呼一个不搭理另一个的,得罪人也不是这么得罪的。
“玉兰姐,您真客气,不过不用了,我怕胖,最近不爱吃主食。”
张玉兰愣了愣,她虽然势利眼,但不是没有眼力见,哪里看不出温茱莉是对她有些不满。
张玉兰心里有些纳闷跟些许愤怒,自己对温茱莉还不够讨好吗,居然这么不给她面子。
要不是投了个好胎,嫁了个好老公,温茱莉能这么滋润吗?!
纪明月约了顾苍琳下去去到品谷娱乐公司签约,她跟品谷谈成合作,纪明月出一千万买入38%的股份,顾苍琳签约在品谷公司名下,由刘鑫雨担任她的经纪人。
在去的路上,纪明月看了顾苍琳一眼,“昨天的比赛结果还满意吗?”满意,当然满意。
顾苍琳重重点头。
她虽然是以第三名的名次拿到初赛名额,但对她来说,昨天的舞台表现更让她满足。
她头次意识到,自己是那么渴望舞台,当站在舞台中央的时候,她整个人的野心都涌了出来。
尤其是在跟专业的化妆师、舞美跟管弦乐队合作时,她更加意识到原来跟这些专业人士合作,自己的舞台表现力能够精彩到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今早上,顾苍琳的阿刁直播视频切片,已经在音符上有数百万播放量,在其他平台,更是小爆了一圈。
“我听说昨天你的裙子出了问题。”纪明月敲着膝盖,说道。
顾苍琳脸色白了白,她点点头,“是。”
她沉默片刻,“纪小姐,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比如说?”纪明月反问。
顾苍琳苦笑:“比如说我男朋友背叛我。”
她只是天真,并不是蠢,虽然赵冀云昨晚上跟她解释说是那条裙子的店家打包错了,还表示自己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他正在跟别人开会,没法接电话。
但顾苍琳不是傻子,说破天去,这也太过巧合。
纪明月递给顾苍琳三份文件,一份文件是星河娱乐公司隶属的大股东,再一份则是那个大股东跟纪明月后妈的关系。
楚炜衡也就是顾苍琳的渣爹,为了转移婚内财产,也为了避免各种问题,找人代持股份,而找的这个人正是楚霜雪的舅舅。
最后一份文件,则是楚霜雪跟赵冀云亲密接触的照片。
前两份文件,纪明月自己找的,现在互联网时代,对一个码农来说,要找些资料,真是太容易不过了。
最后一份呢,纪明月只是找了之前打工时候认识的一个朋友,帮忙跟拍楚霜雪。
楚霜雪跟赵冀云的关系,除了瞒着顾苍琳以外,谁也没瞒着。
要拍他们俩的照片,实在太容易。
顾苍琳手掌都在颤抖。
从家里出事,爷爷去世后,她们母女被扫地出门,她身边唯一支持她的就是赵冀云。
顾苍琳知道赵冀云的父母不支持他们俩在一起,她这么努力奋斗,除了想治好母亲的病,也是希望向赵冀云父母证明自己配得上赵冀云。
“我那个公司是不是他们设的局?”顾苍琳颤抖着声音,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
纪明月盯着顾苍琳落泪,“对,楚霜雪毫无疑问将会是这个比赛的冠军,但她唱功不好,需要个替身。”
“所以是我,对吗?”顾苍琳反应了过来,这种丑事素来不罕见,天龙人的废物儿女们要镀金,没点儿真材实料,可不就只能压榨别人。
“你知道就好。”
纪明月道:“现在你还想参加比赛吗?”
顾苍琳抬起头,水洗过的眼睛,亮的惊人,像是毒蛇的眼睛,“你不会让我做无用功的,对不对?”
顾苍琳签了合同,时限为十年。
签完合同后,周卫国还要请纪明月吃饭,被纪明月婉拒了。
留给顾苍琳准备初赛的时间可不多,下个星期六就是初赛时间。
他们有十天时间准备。
刘鑫雨直接带顾苍琳去专业的录音室。
在录音师给顾苍琳上课的时候,刘鑫雨跟纪明月道:“真要捧顾苍琳的话,还得找圈内几个大师约歌才行,但我们公司自从被白眼狼坑过后,现在要买到那些大佬的歌曲没那么容易。”
她话刚说完,手机就传来短信提示音,刘鑫雨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摇头,回复过后,对纪明月道:“昨天跟一个新秀作曲家接洽,本来对方达成意向挺强烈,刚刚忽然说要加价五十万。”
刘鑫雨黑着脸,“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
“作曲家的话,我刚好知道有一个还挺不错的。”
要不是刘鑫雨提起,纪明月差点儿都忘了。
这书里面楚霜雪后期靠着顾苍琳的嗓音大红大紫,但她有个死对头,嗓音不如顾苍琳的好,但对方公司有个业内很吊的音乐创作人,出一首歌爆一首。
如果她没记错,那个大佬现在还住在筒子楼呢。
解飞刚下完班,他去干了点儿杂活回来,给人工地里当小工,别看活儿累,一天收入比他去幼儿音乐培训班挣得还多。
他早已没有当初刚被星河娱乐公司封杀时候的傲气,那时候,他还觉得只要自己有本事,有才气,走到天下哪里都不怕。
等没一阵子,身上的钱花光后,又找不到各种演唱会兼职的机会,家里还有个女儿嗷嗷待哺,解飞身上的傲气就没了。
他先贱卖自己的歌曲,只要能卖的出去,版权归谁都无所谓了。
这对创作人来说,就跟卖自己亲生骨肉没什么区别。
可是国内创作环境实在太恶劣,即便走到这一步,那些有意想买他歌曲的公司,甚至连钱都不付,直接就抄走了。
解飞又是个普通人,就算要告这些公司,哪里有时间跟钱。
他不得不脱下长衫,先是路边摆摊卖唱,再是去各种音乐辅导机构当老师。
即便如此,他也没放弃自己的心愿,他还在持续创作歌曲,他相信,自己早晚有天,能够卖出那些歌曲,让自己跟女儿过上好日子。
今天难得手头宽泛,挣了点儿钱,虽然干小工的时候胳膊肘不小心拉伤,刺痛得厉害,但解飞早已对身体的疼痛麻木,他特地在路上给女儿买了个小生日蛋糕。
自己这个爸爸没本事,没能给女儿买什么贵的生日礼物,买个蛋糕,父女俩庆祝庆祝,也是好的。
解飞提着蛋糕从小巷穿过,躲开时不时窜过去的电动车跟自行车,感到他们租的那老房子附近,就听见大院里传来女儿的哭声。
解飞忙快跑几步,等到了大院后,他看见自己女儿解容摔在地上,身上穿着的白裙子都脏了。
对面几个小孩指着她嬉笑,瞧见他来,才你推我我推你的怪笑。
“容容,你怎么了,怎么擦破皮了?”解飞忙放下蛋糕,扶起女儿,看见女儿手掌心擦破油皮后,心里刺痛。
解容指着对面的小胖子,“丁伟推我,还抢我的手表。”
解飞这才发现自己给女儿买的电话手表在小胖子丁伟手上,他沉下脸,“丁伟,你怎么能欺负比你小的妹妹,还有,快把容容的手表还回来!”
“略略略,我才不稀罕她的手表呢。”
丁伟故意将手表丢到地上,那电话手表屏幕本就脆弱,摔在地上直接啪地一声脆响裂开了。
“你!”解飞素来好脾气,见到丁伟这样,几乎气的涨红脸,他这手表花了一千多,去年才买给女儿的,就为了女儿安全。
解飞经常有各种临时杂活,时不时得出去,加上女儿自己在家待着,怕出什么事,有个电话手表,至少他能安心点儿,女儿有什么事也能联系上解飞。
“哎呦,吵什么吵。”
丁伟的奶奶张大妈从屋里出来,看了解飞跟女儿一眼,眼皮夹都不带夹一下,拉着丁伟道:“小伟,回去吃饭了,你妈喊你半天你都不搭理,不回家吃饭跟别人瞎胡闹什么。”
“房东大妈,您可别急着走,您孙子推了我女儿,还摔坏了我们家的手表。这手表要是不值钱,我就不跟您计较了,这东西修理换屏幕至少要两百块。”
解飞拦着张大妈,恼怒地说道,“您至少得赔我们这钱,才可以走吧。”
“什么两百块,谁摔你们家手表了,别冤枉好人啊,我孙子可不是这种人。”
张大妈理直气壮,白了解容一眼,“倒是你女儿,打扮的跟个妖精似的,小小年纪不学好,不定是她自己弄坏的。”【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