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檀溪的手指在蛊虫进入男人的嘴巴时,触碰到他的舌头。
男人白皙如玉的脸庞出现一种近似被强迫的不适情绪。
低沉的闷哼声从他的喉咙中溢出。
虽然幻身没有感情,甚至没有思维,但是有基础的生理反应。
江檀溪的手指从幻身的嘴巴里抽出来。
湿润的丝线粘在她的指尖。
她抬眸看向幻身。
即便心中明知道这是假的,但是在看到与谢景渊有着一模一样面容的幻身,在中了蛊虫之后,立刻出现欲求不满的模样,江檀溪的内心存在着禁忌的感觉。
两个蛊虫同时聚居在不同人的身体里,活性增长,蠢蠢欲动。
江檀溪口干舌燥。
她垫着脚尖,扬起脸庞,唇瓣擦碰过幻身的薄唇。
令人极为颤栗的酥麻浮现在脊背上。
少女轻轻地喘了下。
潮热的呼吸喷洒在幻身的面庞。
男人漆黑的眼瞳浮现一丝暗意。
忽然,江檀溪的后腰被搂住。
“嗯?”幻身不是没有任何神智吗?
眨眼的功夫,江檀溪被幻身的手拽到了他的身体上。
原本她是主动垫着脚的,但现在幻身托着她。
薄唇炽热地压下来。
江檀溪的唇舌被占据。
完全不是她的错觉,幻身真的变得主动了起来。
就像是她第一次将情蛊种入谢景渊制作的幻身中,那是有着谢景渊魂丝的真正分.身。
难道是因为她制作幻身的手法变得熟练了?所以这一次制作的幻身,比之前的幻身多了一些神智?
江檀溪与幻身体内的蛊虫互相吸引,气氛逐渐变得黏腻、灼热、渴望。
少女的腰身被幻身搂紧,亲吻越来越深入。
细微的暧昧声浮动。
骨节分明的手指,撩开她的衣襟。
唇瓣往下覆盖到她的脖颈,炽热的吻反而平复着她体内的燥热。
再往下是锁骨。
起初是唇瓣碾磨,逐渐地,伸出舌头,牙齿啃弄。
江檀溪的眉眼浮动一种近乎折磨的情绪。
这大概是因为情蛊的作用,所以幻身才会做这种事情。
少女的手,搂紧幻身的身体。
如果是这样的话,说不定这次幻身能够帮她完整地平复一次情蛊带来的作用。
那样在第二日,她能有更久的时间保持着身体的平静。
却在这时,江檀溪突然听到外面出现脚步的声音。
有人从她洞府附近的林子里匆忙地钻了出来,带起一阵凌乱声响。
似乎是翻墙进入了她的洞府中。
江檀溪脊背一紧。
她下意识要推开幻身。
幻身却制顾着她的腰肢,在察觉到她分开的意图后,更加强烈地吻着她,眸色幽暗。
“停下……”江檀溪以为幻身是完全被情蛊操控,他没有任何理智,她着急地说。
屋室的门是紧闭的,照理说是不会有人闯进来的。但是,可以从窗户窥测到里面的情景。
外面的人翻入她的洞府院落内,显然来者不善。如果没有办法进入屋舍,可能会寻找其他地方翻入。
江南溪觉得很危险。
她正在和有着谢景渊模样的人亲吻,如果被撞破的话,她一定要完了。
“有人过来了。”江檀溪着急地说。
因为幻身没有理智,她近乎是自言自语。
却没有想到幻身松开了她。
“把过来的人解决了,就能继续吗?”谢景渊那清冷的声音嘶哑地问。
江檀溪诧异。
幻身竟然能说话了?
“来人打扰到了我们。”幻身幽幽说,眉眼低沉,夹杂着侵略意与威胁。
幻身说的话,显然不是她会说的,也不是谢景渊会说的。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是幻身体内的情蛊影响着幻身。
江檀溪正要说话,她的话语忽然被打断,幻身按住她的后颈。
唇瓣压上,亲吻粗暴,带着强烈的渴求。
腰身发软,蛊虫躁动。
江檀溪控制不住抬起手,再度搂住幻身。
唇舌黏腻地纠缠在一起。
江檀溪指尖发软。
该死,情蛊太影响她的神智了。
江檀溪听到门扉被推动的声音,但是没有被推开。
“有人?”“啧,我明明记得这洞府里的修士搬出去了,竟然回来了。”
什么人?在她搬到苍澜仙君的山峰后,竟然偷偷霸占她的洞府。
江檀溪的思绪从粘稠的亲吻中挣脱出来。
“先不要碰我。”她用力推开幻身。
男人的唇瓣与她意犹未尽地分开,他低垂长睫,眼眸幽暗。
接着,江檀溪迅速整理了下,去开门查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清冷的气息跟随着她,是幻身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江檀溪突然停下,抬手,抵在幻身身上。
男人低头,似乎是得到了什么邀请似的,立刻凑上。
灼热的气息拂来,江檀溪吓了一跳,猛地向后退。
她本来是想找办法收回幻身的。
前几次遇到的幻身都是时间结束后自动消失了,而这次时间还没有结束。
“原来是逃到这里了,快给我束手就擒!”外面响起新的声音,有人严肃呵斥道。
“怪不得这魔族人前两天没有踪迹,看来是躲在江师侄的洞府里了。”那人思索着说。
在宗门里能够称呼她为江师侄的人,是长老级别的存在。
如果那魔族人要进入她的洞府,她却毫无反应,显然不合理。
因为情蛊,江檀溪经不起一丝调查。
她赶忙开了门。
在洞府的院落内,一个穿着宗门服饰的男人暗骂一声,“不好!”
在魔族人眼中,他是被前后夹击了。
“江师侄,原来您在啊。”有人唤道。
“我刚从苍澜仙君的暮雪山峰下来,这是何种情况?”江檀溪淡定又关心地问。
“江师侄,这魔族人潜入宗门,动机不轨,要速速捉拿他。”
“我知道了。”江檀溪拔剑,灵力运转,出手袭向魔族人。
闯入的魔族人躲避了身后的袭击,在江檀溪袭来时,咬了咬牙,突然冲向江檀溪,似乎是宁愿吃下江檀溪的一击,也要抓住江檀溪,让江檀溪当人质。
却在触碰到江檀溪之前,神情浮现震惊与恐惧。
“仙尊!?”
冰冷强大的灵力自江檀溪的身侧划过,贯穿了魔族人的身体,刹那间血流成河。
江檀溪眼皮跳了跳。
在江檀溪身后,自屋内走出一男人。
男人墨发白衣,风华绝代,气质出尘。
“苍澜仙君。”那位唤江檀溪为江师侄的长老立刻惊喜称呼。
“仙君,没想到还是由您处理了这魔族人,本来是没有想过要打扰您的。”
眼见那长老与幻身说起话来,江檀溪尴尬地打断。
“云狩长老,他并不是我的师尊,只是幻身。”
云狩长老震惊,“什么?幻身!”
江檀溪觉得云狩长老的反应很大。
但应该还没有发现她对幻身做的事情,不然反应会更大了。
“对,幻身。师尊让幻身跟着我,是为了监督我,让我好好修炼。”江檀溪说。
“我滴乖乖……”听到少女的回答,云狩长老更震惊了。
之前碧波仙子跟她八卦,说苍澜仙君为了自己的徒弟,向碧波仙子讨要了丹药,云狩长老还以为碧波仙子是在欺骗他,说不定是借此推销她的丹药,吹嘘丹药的作用。
但现在看到苍澜仙君的幻身跟着江檀溪,云狩长老意识到碧波仙子说的可能是真的。
“江师侄,近来我们龙崖山峰在为灵宠契约大会准备,期间会有外来人因为培育灵宠的问题而进来交流,所以不小心放进了一些心怀不轨的魔族人。”
云狩长老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刚才杀死的那魔族人,是我在追踪的。”
“我已经与灵宠配合形成了包围圈,能保证这魔族人绝对不会逃出去。”
“这魔族人会藏到您的洞府中,实在是意外。”
云狩长老在想办法向江檀溪解释,让她不要生气。
原本他以为江檀溪只是一个普通的徒弟。
但现在,他认为江檀溪可能是被苍澜仙君当做是继承衣钵的亲传弟子培养着。
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苍澜仙君允许什么人带着他的幻身。
“魔族人?等等,抓到了几个魔族人?”江檀溪想到什么似的,追问道。
“目前发现了三个魔族人。”
“江师侄,您有什么见解?”
原来小说里的魔族人是在这个时候潜入宗门的。
小说中有写,苍澜仙君封印了魔孽,魔族人为了让魔孽重新降临,潜入了宗门,寻找机会应对苍澜仙君。
而女主,有一次不小心撞见了魔族人的密谈,被魔族人抓起来,见到了魔尊。
潜入宗门里的魔族人包括魔尊,毕竟他们要应对的可是苍澜仙君,普通的魔族人是完成不了任务的。
魔尊为了控制女主,给女主下了情蛊。
至于为什么没有直接杀死女主,而是多此一举,是因为这是一本限制级小说。
一切的剧情都是为了更刺激的色色。
江檀溪回忆的时候,脑海无可避免地被小说里的那些情色描写占据着。
她竭力地在一堆肉里面思索关键线索。
“我猜,潜入的不只有三个魔族人。”接着,江檀溪对云狩长老认真说。
“如果可以的话,我能不能也帮忙追查魔族人?”
情蛊这种东西,是属于邪门歪道的。
原身会得到情蛊,非常有可能是从魔族人那里得到的。
小说里的江檀溪已经死亡了,所以后续的调查无法波及到江檀溪。
但现在江檀溪还活着。
比起在别人先找到魔族人,然后得知她从魔族人那里得到了情蛊,不如她先抓到魔族人。
“江师侄愿意帮忙,自然是可以的。”云狩长老毫无怀疑地说。
不愧是苍澜仙君的徒弟啊,年纪轻轻就愿意涉及如此危险的事情。
“可以继续了。”冰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江檀溪与云狩长老的交谈,透出些许不愉快与烦躁。
云狩长老恭敬地看过去。
江檀溪的胳膊被苍澜仙君的幻身抓住,男人指尖滚烫,昭示着某种意愿。
江檀溪毛骨悚然,赶紧甩开了幻身。
“江师侄,这……”云狩长老更加震惊,他没有看错吧?江师侄竟然甩开了苍澜仙君的幻身,即便是幻身,那也是苍澜仙君啊。
“幻身是我制作的,并不稳定,需要控制。”江檀溪赶紧解释。
“什么?苍澜仙君竟然允许江师侄您自己制作出他的幻身?”云狩长老又一次震惊了。
好在,被江檀溪推开之后,幻身突然消散,避免了新的追问。
幻身离开,看来是时间到了。
江檀溪悄悄地把另一半蛊虫收回。
然后,用对着长辈的恭敬态度,转移话题,“云狩长老,师尊让我下山,是要让我去参加灵宠契约大会挑选灵宠,我现在可以去龙崖山峰吗?”
看着少女对与灵宠契约的期待眼神,云狩长老意识到,江檀溪还是一个年轻有活力单纯的弟子。
趁着这孩子还没有被苍澜仙君感染,变成那可怕冰冷的模样,一定要让她感受到灵宠的温暖啊!
“走吧走吧,江师侄,您有所不知啊,苍澜仙君能跟他的灵宠白獡契约,还是因为我呢。”
“那还是在苍澜仙君十六岁的时候……”
提及灵宠,云狩长老目光灼热,滔滔不绝。
江檀溪一路附和,也算是相谈甚欢了。
在少女跟着云狩长老前往龙崖山峰参加灵宠契约大会的时候,苍澜仙君的暮雪山峰一如既往的冰冷、清幽、寂静。
少女离开后,逐渐重归平静的神兽白獡,守护在一处洞府外。
洞府用玉雕琢而成,寒意弥漫,渗入骨髓。
冰冷的寒冰玉床上,面容俊美,仿若神祇的男人紧锁眉头,打坐结印。
他吞下并封印在体内的魔孽忽然蠢蠢欲动。
于是,苍澜仙君在徒弟离开山峰后,进行对魔孽的压制。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景渊缓慢睁开长眸。
谢景渊皱了皱眉。
他竟然在压制魔孽的时候,做了梦,梦到了自己的徒弟。
他的眼瞳中略过一丝幽暗,倾刻间被冷情覆盖。
魔孽为了突破封印的不入流手段而已,并不会影响他。
谢景渊站起身。
白色罩袍垂至清瘦的脚踝,不染尘埃。【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