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黑时,风昭然才回到寝室。
张兰她们已经回来了。
“老幺,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们都打算去找你了。”
风昭然又变得有些瘸,脸色微微发白,好在天已经黑了,寝室楼里依旧没有电,大家也看不清:“我去仓库那边转了转,好像真的没有多少物资了。”
她也没想到,下午会下大雪,导致张兰她们提前回来了。
张兰安慰道:“没事,我们已经囤了不少物资了,回来的时候,遇到我的老组长,她现在管着一个小仓库,我用今天弄的一车柴,跟她换了一袋盐、两斤红糖、一些感冒药,还有几包压缩饼干,那个特抗饿。”
一车木头就能换这些物资,她很满意,大家也是。
风昭然有些迟钝地脱下外衣,上了床,听大家叽叽喳喳地计算着208的囤货。
她悄悄看一眼左脚,又变得一片惨白,点点青灰的尸斑冒出来,触目惊心。
一下午都在吸收能量,她这身体又回到了从前,甚至比之前更差。
不过她也只是检查了一下,又无波无澜地把脚放进被子里。
为了吞噬能量,牺牲身体健康,这对她来说是很划算的事。
反正只要剩一口气在,回头多吸收点木系能量调理调理身体,又能恢复正常。
至于这样反复折腾,身体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她没想过,每个轮回都只能活七年,谁又会去想以后?
这一下午她的收获不少,果园区后面那片荒僻林地里,果然藏着不少变异动植物,如今大雪封山,它们都在休眠,这可便宜了风昭然。
雷达一开,定位定点,挖得出来的先放进农场里,挖不出来的直接隔着雪层土层吸收能量。
一下午她吞噬了十几个变异动植物,农场里更是储存了十几枚一二阶的晶核。
所以,别看她现在行动更迟缓了,但攻击力却大大增强。
此外,她还往农场里装了一大片还算干净的积雪,在农场里堆成了一座小山,还把一些能食用的变异动植物也收进了农场里,这些都是优质营养来源,以后可以慢慢吃。
……
昭阳基地内城区一座最为豪华舒坦的建筑里,一个壮汉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治疗系异能者。
“你他爹的会不会治疗?不会就给老子滚!”
治疗系异能者摔在地上,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一般,却一声都不敢吭,擦擦嘴角的血,赶紧往角落缩去,抱头蹲在那里不敢动。
上一个敢反抗的人,已经变成尸体被拖出去,成为那些变异鸟的盘中餐了。
基地长和几个基地高层脸色惨白地站在一旁,身形摇摇欲坠,也是大气不敢喘。
两天前这伙人冲进基地,杀掉了基地里最强大的几个异能者,断了整个基地的对外通讯,然后就是狮子大开口要这个要那个。
物资,物资给了,晶核,全基地的晶核都送给他们了,要人,人也都给搜罗过来了。
祖宗似的伺候着,这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壮汉竖着眼睛,表情凶悍,呼哧呼哧地喘气。
只见他赤裸着上身,健壮的肌肉上布满了一道道暗紫色的纹路,这些纹路仿佛活的毒蛇,在他皮肤底下四处蠕动,将皮肤推得不断凸起凹陷,看起来恶心极了。
壮汉,也就是雷鸣天被折磨得苦不堪言,咬牙切齿地咒骂:“姓沈的,该死的疯狗,异能这么阴损,老子迟早扒了他的皮!”
他一咬牙,手中凝聚起一团电弧闪烁的雷团,往自己胸口狠狠一锤。
雷电入体,他毛发炸开,那些“游蛇”立刻动得更激烈起来。
下一刻,雷鸣天猛地身体前倾,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吼叫,一大团筷子粗细的紫蛇从他嘴里涌出。
这些细蛇长着三角的头,细长冰冷的黄色竖瞳,每一个鳞片都散发着渗人的幽芒,掉在地上立刻四散爬行。
但几个呼吸间,它们便化作暗紫色的雾气消散。
很显然,这并不是真的蛇,而是异能形成的实体幻象。
吐出这团“蛇”,雷鸣天皮肤下的“游蛇”少了一些,但依然无法彻底拔除。
他力竭一般向后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脸色发白,胸膛剧烈起伏。
周围人看着细蛇出现,又消失,不由得连退好几步,个个心头恶寒,毛骨悚然。
能将异能实体化到这个程度,不仅栩栩如生,还极富动态,这多吓人的。
更不要说,雷鸣天是在数日前遭到沈近的重创,可直到现在,他体内依然滞留着沈近的异能,且这异能还如此活跃。
这绝对已经超出了八阶的实力,连总是自诩半步九阶的雷鸣天,也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一个空间系小声道:“我以前觉得沈近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他竟然还隐藏了实力。”
第二个空间系说:“以前有风昭然在,沈近要是拿出全部实力,不是招人忌惮吗?现在风昭然死了,他自然再无顾忌。”
第三个空间系很懂地说:“那你们可都错了,据说是风昭然嫌弃沈近的异能太丑,沈近才不用的,现在他是彻底放飞自我了,到处恶心人。”
嘴上看似轻松,但三人心头早就悔得跟什么似的。
早知道雷鸣天干不过沈近,早知道沈近疯起来是这个样子,他们就不会跟着雷鸣天叛逃了。
雷鸣天猛地一踹茶几:“都给老子闭嘴!”
他阴恻恻地盯着三人:“现在后悔?晚了,你们搬空了基地好几个仓库,那可是风昭然特意放进去的遗产,姓沈的那就是风昭然的看门狗,全尸都不会给你们留下!你们现在再想倒戈回去也没机会了!”
三人憋屈地闭上嘴,不敢再说。
雷鸣天越说越气,又狠踹了茶几几脚,电弧带着火光在房间里噼里啪啦地蔓延,他喘着粗气:“该死的风昭然,该死的姓沈的!我□□爹我□□爹我□□爹!”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生怕被异能误伤。
还是雷鸣天的心腹小弟想到打听到的事情,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看向一旁的基地长几人:“听说你们这基地里,崇拜风昭然的人特别多,连基地名,都是取的风昭然的昭!她死讯传来后,还专门给她举办了一场哀悼会?”
基地长几人脸色唰地惨白,对上雷鸣天的死亡视线,强撑着说:“没有、不是那样的,我们、我们都是被风昭然骗了,最近知道她想拉着整个基地陪葬,我们就、就改过来了。”
他灵机一动:“我们可以组织对风昭然的批判大会,历数她的种种劣迹,坚决和她划清界限!”
雷鸣天冷笑一声:“早就听闻,风昭然粉丝信徒遍天下,没想到啊,这里也是个窝点!”
小弟很有眼力劲地说:“去!把那些异端都找出来,咱们好好教他们改邪归正,不识相的当场送他们去跟风昭然团聚!”
说着,一边打量雷鸣天的表情,他闭上眼,全身萦绕戾气,暴躁得好像随时能捏爆人的脑袋,但并没有制止。
基地长几人如蒙大赦,赶紧屁滚尿流地跑了。
……
基地之外,白雪茫茫,暮色四合,三架直升机从远处飞来,在距离基地几十公里外的天上放慢速度。
从直升机上往下看,整个昭阳基地被白雪覆盖,灰蒙蒙一片,几乎没有一点灯光透出来,根本看不清虚实。
沈近站在舱门边,一手扶着舱门边缘,下颌紧绷,一张脸冷冽如刀,风衣被高空的罡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盯着远处的基地,雷鸣天就在那里。
雷鸣天不难对付,棘手的是他狗急跳墙之下,拖着整个基地同归于尽。
“一小队跟我潜入基地,二小队守住基地正面出口,三小队高空戒备,注意隐蔽!”
头顶的旋桨轰鸣作响,沈近的声音依然清晰而冰冷,而过耳机传导如每个人耳内。
“现在,降低高度,准备着陆。”
话音刚落,他脑内忽然嗡鸣了一声,一道机械质感的杂音突破凛冽的风声,直直扎入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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