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免费的私教,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浅野诗织立刻点头如捣蒜,“嗯嗯,靠你了。”
也不知他是许久没有骑自行车,还是太久没有载过人,起步的时候摇晃个不停,差点连人带车一起栽地上。
顾虑到对方刚才的言论,浅野诗织又不敢伸手抱他的腰,只能牢牢揪着他后背的衣服,一路战战兢兢地回到家。
刚进门,恰巧同加班回家的老哥打了个照面。
正坐在玄关台阶换鞋的冬矢倏地起身靠近,凑到她身侧嗅了嗅,随即一脸嫌弃地捂住鼻子,“卧槽!你身上怎么有股脚味?被人拿袜子抽了一顿吗?”
“你闭嘴!”
浅野诗织连忙拎起衣领使劲闻了闻,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啊,莫非是嗅觉失灵了?
靠,松田阵平的料理竟然还附带魔法伤害,直接给她加了个debuff!
在浴室里努力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把身上的气味给洗干净,经过老哥的确认,才敢放下心来。
回到房间,她把浴衣脱掉,深吸一口气踩上电子秤,低头一看,直接吓出双下巴。
胖了好多!
惊悚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浅野诗织维持僵硬的姿势思考了几秒,果断拿出手机,给清濑灰二发去信息。
【请问你们平时几点训练?地点在哪?】
不仅得运动,饮食方面也要严格控制,未来一个月都不能再吃高热量的食物,顶多每周吃一次欺骗餐。
信息发出后约莫过了两分钟,清濑灰二就直接打电话过来,跟她交代了时间地点以及训练内容。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还热情地邀请她晨练完去宿舍吃饭。
早晨五点过十分,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浅野诗织被催命似的魔音唤醒,瞌睡一扫而空。
这大概是她有生以来起床最为迅速的一次,松田阵平的歌声果然杀伤力十足!和他的厨艺不相上下。
同一时刻,睡梦中的卷毛猫脑中乍起系统的机械音:【好感度+3】
他烦躁地揉了把头发,睡眼惺忪地抓过手机,看向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大早上的,那家伙在搞什么鬼啊?!做X梦吗?莫名其妙
把手机扔到一边,松田阵平蒙上被子继续睡。
晨间的温度有些低,浅野诗织换了套长袖长裤的运动装,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根据手机导航,小跑着来到目的地——竹青庄。
从这天开始,她过上了早晚跑十公里的“快乐”生活。
不过比起之前独自在家中的跑步机上奔跑,还是同他人一起比较有意思。
四月的晚风拂过脸颊,脑后的马尾辫轻轻晃动,路过米花公园时,浅野诗织习惯性地往那头瞥了一眼。
在瞄到那抹似曾相识的身影时,脚下的步子渐渐放缓。
“我好像看到个熟人,今天先下线啦。”
公园伫立在寂静的星空之下,偶尔路过几名带狗散步的老人。
秋千位于公园正前方,左侧的那把上坐着名脑袋微垂的年轻人,黄昏的路灯斜斜洒下,他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
“景光,你看着好丧啊,被人甩了吗?”
熟悉的声音划过耳际,青年迟缓地回过神来,一点一点地仰起脸,眼神中带着些许迷茫和惊讶。
面前的女子身着一套黑色运动服,似乎正在夜跑途中,鬓发被汗水浸湿,脸上泛着薄薄的红,湿润的灰色眼眸水光潋滟。
她满脸担忧地注视着自己,视线穿透空气直抵心尖。
诸伏景光的目光沿着她的眼向下移,掠过秀挺的鼻梁,落到她形状娇美的唇瓣上。
胸口没由来地颤了颤,他迅速别过脸,抿起一抹苦闷的笑,摇了摇头,“不是,正好相反。”
上次温泉之旅一别后,已过一周时间,诸伏景光在这期间对她的态度热切了许多,时不时会发信息聊几句,睡前还会分享歌曲。
两人的关系也比从前熟稔不少,有时还会相互开个玩笑啥的。
浅野诗织暗自揣度对方的心思,顺势坐到另一侧的秋千上,脚尖轻点地面,秋千前后摇曳,锁链与栏杆连接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让我来猜猜”她语气一顿,扭头看着身旁的人,沉声道,“有女学生对你表白了?”
被戳中心事的诸伏景光缓缓叹息:“唉”
猜对了。
浅野诗织屈起双腿,两手攒紧锁链,语调微扬,“这不是好事嘛,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嫩得能掐出水来。”
“诗织!”诸伏景光面向她低呵道,眼底浮起一缕不加掩饰的愠怒。
诶呀,生气了。
“抱歉抱歉。”浅野诗织连忙道歉,又问道,“然后呢?你拒绝了?”
“肯定啊。”
好善良的小伙子,温柔过头了,因为拒绝别人就emo。
反观自己,每次面对他人的告白时都表现得相当无情,拒绝的时候也不会产生任何负罪感。
毕竟别人擅自喜欢她,跟她有毛的关系。
脚底紧踩地面,刹住晃动中的秋千,浅野诗织出言安慰说:“其实不用太在意啦,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本就容易春心萌动,只是把好感和尊敬当做喜欢罢了。”
“问题是”诸伏景光面露尴尬,迟疑着说,“已经是第三个了。”
浅野诗织眨了眨眼,没忍住笑出声来,“噗哈哈,你还真是受欢迎啊,诸伏老师。”
黑发青年抬手压住额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你不要再说了,我是真的很烦恼。”
见状,浅野诗织也不好意思继续打趣,一扫方才的吃瓜心态,忽然正色道:“那明天中午我装成你女朋友,去学校给你送便当吧。”
之前还答应过给他做饭来着,这样正好一举两得。
“啊?”诸伏景光被对方这猝不及防的提议弄得有点懵。
“如此一来就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否则你以后会一直陷入这种‘恶性循环’中。”她收回视线,目光飘向远方,“但如果你觉得不妥就算咯。”
黑发青年呆呆地凝视着她的侧脸,眸底浮现出让人看不懂的情绪,过了良久才轻声回应:“好吧,那就拜托你了。”
*
晨练完回到家,浅野诗织认真研究起菜谱,经过几次接触,她注意到对方的口味比较清淡,似乎更偏爱海鲜。
作为一名合格的假女友,衣着打扮上也得讲究些,所以她特地换上条漂亮的连衣裙,又花了不少时间打理发型,并认真化了妆。
镜中的自己简直无可挑剔,相信待会一亮相,就能成功劝退所有对诸伏老师“心怀不轨”的小妹妹。
她出门拦了辆出租车,提着便当来到帝丹高中门口。
门卫大爷看她的眼神都在发光,非常热情地问道:“是来找人的吗?”
“嗯,来给男朋友送东西。”
中午十二点半,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浅野诗织静静候在高二A班门口。
少顷,三五成群的高中生们推开教室门鱼贯而出,路过她身边时,无一不投来好奇又惊讶的目光。
一名剃着板寸头的男生鼓足勇气走过来,青涩的脸上飘着明显的红晕,“姐姐您,您找谁啊?需要我帮忙通知一声吗?”
“我找你们老师。”
男生愣了愣,转身望进教室,年轻的国文老师正伫立在讲台边,低头整理教案。
他立刻冲进去,口中大喊:“诸伏老师,门口有个大美女找你!”
“哦。”诸伏景光相当淡定地应道,装作无意般抬眸往那边一瞧,“是我女朋友。”
声音不大,却在教室中激起千层浪,学生们吃到了惊天大瓜,不约而同地伸长脖子朝门口看去。
浅野诗织也非常配合地走到门边,冲里头友善地挥挥手,脸上洋溢着炫目的迷人微笑,“你们好啊。”
“不!”留着妹妹头的女高中生跌回座椅,两手抱头难以置信地惊呼,“为什么老师会有女朋友?!”
身旁的友人赶紧出声安抚:“老师那么优秀,有女朋友很正常啦。”
“而且人家还好看的不得了,你早点死了这条心吧。”另一名友人压低声音说。
男生这边也是交头接耳,纷纷朝讲台边的某人投去羡慕的眼光。
“真是有一手啊,小瞧他了。”
“居然能找到如此漂亮的女朋友那家伙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别酸了别酸了,咱们赶紧去食堂吧,饿死我了。”
嗯嗯,效果不错。
就在浅野诗织暗自感叹的时候,诸伏景光迎面走了过来,附身凑到她耳边轻声说:“走吧。”
哇塞,小伙子很上道嘛。
于是浅野诗织也壮着胆子环住他的胳膊,撒娇似的蹭了蹭,声音娇媚无比,“景光,人家好想你啊,我们都半天没见面了。”
黑发青年的身子瞬间僵住,两抹红霞飞上脸庞,他不自然地别开视线,轻咳一声,“注意点影响。”
“有什么关系嘛。”浅野诗织的语气十分淡定,“去食堂吃?”
“好。”
帝丹高中的食堂明亮宽敞,大片阳光透过落地窗洒了进来,贩卖餐食的窗口处挤满了人,座位也基本被坐满。
两人绕了一圈,终于在背靠自动贩卖机的长桌旁找到空位。
刚坐下,浅野诗织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便当盒,眸底暗藏着隐隐的期待,“你尝一尝吧,我做了一早上呢。”
如果他敢说不好吃,她就好吧,她也不能怎么样,只是会有点不开心。
诸伏景光垂眸看向桌上的两盒便当,自己面前的那份明显丰盛许多,米饭还特地团成了可爱的小猫形状,旁边塞满鱼肉和蔬菜。
乍一眼看上去,很像是做给小朋友的。
对面的那份就略显寡淡,似乎只是把食物随手放进去而已,摆盘完全不讲究。
“谢谢你。”诸伏景光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尝,眼底浮现出惊艳之色,“很好吃。”
“那是自然。”浅野诗织默默松了口气,笑容满面地吃起健身餐来。
正当此时,一名年逾五十的中年男子快步朝这边走来,表情狰狞到仿佛见到了鬼,“浅野诗织,你怎么在这?!”
卧了个大槽!
作者有话说:
假情侣登场,冲鸭景光,不要大意的上吧!
第32章
她差点被口中的西蓝花呛死,捂住脖子咳个不停,诸伏景光火速转身买了瓶茶饮料,把易拉罐抠开递过去。
连喝了好几口,浅野诗织才缓过劲来,脸咳得通红,卷翘的睫毛被泪水沾湿,恹恹地向下垂着。
“高,高冈老师。”她话都说不利索,险些咬到舌头,整个人呈现出讨好又卑微的姿态,“您什么时候来教高中了?”
“哼!”高冈武立在桌边,两臂环胸,气得吹鼻子瞪眼,“三年前!”
浅野诗织满脸堆笑,搓着手点头哈腰,“啊真是巧遇,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得!”高冈武两眼瞪着她,几乎目眦欲裂,随后又把视线移到诸伏景光身上,神色古怪地打量了几眼,质问道,“诸伏,你跟她认识?”
不明状况的黑发青年颔首道,“嗯,她是我女朋友。”
“呃!”高冈武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痛苦地皱起眉头,当即勃然大怒,“你们这是早恋!记过!”
“老师”浅野诗织尴尬的想死,弱弱地提醒说,“我都已经念大四了,早就初中毕业啦。”
高冈武神色稍愣,后知后觉地扯起嘴角笑道:“你瞧瞧我这脑子,都被你气糊涂了!”
“对不起,我错的。”浅野诗织连忙起身冲他鞠了一躬,诚恳道歉。
“罢了罢了。”高冈武大手一挥,问道,“现在在哪上学?”
“东都大学。”
“嚯,不错嘛。”他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惊喜,走前又不放心似的交代起来,“行吧,不打扰你们小情侣吃饭,浅野!以后不许再玩滑板!”
“好的老师!”
待高冈武离开后,她立刻瘫软下来,虚弱地趴在桌子上,仿佛生了场大病,三魂七魄都丢了一半。
“你跟他之间发生过什么?”诸伏景光问。
“唉都是泪啊。”
浅野诗织无力地撑起下巴,细细道来她和高冈武不得不说的故事。
那年她刚念初二,沉迷于滑板运动,某天脑子一抽,把滑板带到了学校,并且在走廊欢快地耍起来。
由于技术不佳,一不小心撞到名无辜路人,此人就是当时以凶悍而闻名的教导主任——高冈武。
如果只是单纯地撞到人也就罢了,高冈武年过四十已经谢顶,平时全靠一顶假发撑起颜面,被她从后面用力一撞,假发直接飞了。
彼时正是课间,走廊聚集了不少学生,见到这一幕时,所有人都发出能震塌天花板的爆笑声。
教导主任的一世英名瞬间坍塌,从此被人起了个外号——假发秃子。
“大概就是这样吧。”
“哈哈哈哈!”黑发青年听完后捧腹大笑,久久无法停歇,泪水都顺着眼角渗出来。
“别笑了,多么悲伤的故事啊。”浅野诗织板起脸严肃道,“后来我也社死了,他拎着我的耳朵,当着全校人的面骂了二十分钟,还记了大过!熬到毕业才消除。”
诸伏景光笑得直不起腰,爽朗的笑声震得胸膛微颤,“哈哈哈,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年的早大会上,曾有一名女学生被高冈武骂得狗血喷头,但他没想到当事人竟是浅野诗织。
她初中的时候真有够皮的,完全看不出来。
终于平复好心情的诸伏景光敛去笑意,若无其事地吃起便当,相当生硬地转移话题,“这鱼煎得挺好,都没有一丝腥味。”
浅野诗织嚼着干巴巴的鸡胸肉,随口应道:“灰二哥教的。”
为什么叫得这么亲昵?
握住筷子的手指蓦地收紧,诸伏景光眼睫低垂,状似无意地问道:“谁啊?”
“宽政大学田径部的教练,之前跟你提过。”浅野诗织自顾自地称赞起来,“灰二哥的厨艺可太棒了,完美的结婚对象,谁要是嫁给他,下半辈子都会幸福得不要不要的。”
突然就觉得煎鱼排也没那么美味了。
诸伏景光放下筷子,脸上扬起和善的微笑,“下次我教你一个更好吃的做法。”
怎么感觉他笑里藏刀有点吓人啊。
“嗯。”浅野诗织僵硬地点点头。
轰隆轰隆——
天空闪过一道惊雷,太阳被厚实的密云遮盖,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滴伴着狂风拍向窗户,勾勒出斑驳的水痕。
浅野诗织的脸也随着压低的乌云垮了下来。
“我办公室有备用的伞,你待会等雨小了再走,阵雨应该下不了多久。”
“啊,好。”她心不在焉地应了两声,沉着脸望向窗外,“我讨厌下雨。”
*
绵密如毡毯般的阴云将天空包得严严实实,不留一点空隙,凌厉的雨水落下,把屋檐砸地“啪嗒”作响。
时间已过十一点,浅野诗织躺在床上毫无睡意,身体很累,但脑子却十分清醒。
两眼放空地刷着Twitter,一则信息突然出现在屏幕上方,她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
诸伏景光:【睡了吗?】
【没呢,怎么了?】
【想听贝斯吗?】
诶?他会弹?
浅野诗织立即坐直身子,把放在床头柜上的耳机塞入耳中,再次躺下,手指飞快点击屏幕,回复道:【想。】
拿起立在卧室角落的贝斯,诸伏景光轻轻拨弄琴弦,思绪翻飞,脑中浮现起她中午看向窗外时的神情。
那双铅灰色的眼眸中,似乎承载着嫌恶之外的情绪,是一种难以解读的,化不开的愁思。
手机响了两声,他垂目看去,随即拨通电话。
对面的人很快接起来,语调听着有些闷闷不乐,“怎么突然想着弹贝斯啊?”
他没有回答,而是问道:“要听什么曲子?”
话筒中传来一声轻叹,“《Shadow of Love》,你会吗?”
“会。”
低沉悠扬的弦乐声流淌进耳中,像是在凌冽的冬日,顶着被冻僵的身体钻入被炉里,烦躁又不安的心绪不可思议地平静下来。
讨厌的雨滴声被隔绝开,温柔的曲调在她周围构建出一个静谧而安宁的空间,只留有一条窄窄的通道,连接着城市那头的人。
积累了一天的疲倦感纷至沓来,意识被困倦缠绕,眼皮缓缓沉下去。
她久违的做了那个梦,一个人孤零零在漫无边际的大雨中行走,四周一片空旷,找不到容身之地。
远处倏地出现一个黑色的小点,她瞳孔微收,不顾一切地飞奔而去,脚下溅起雨花阵阵。
道路的尽头站着名撑伞的男人,宽大的黑色伞檐遮住他的面容,雨水顺着伞尖汩汩落下。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男人面前,对方朝她伸出手,手掌宽大,指尖却如同女孩子般纤细漂亮,她小心翼翼地牵上去,丝毫不敢使力。
宛若握住一朵盛开在月下的玻璃花,缥缈而脆弱,稍一用力就会弄坏。
男人的手很温暖,能摸到指尖薄薄的茧子。
她努力仰起头,却看不清他的脸,只能依稀瞧见他流畅的下颌线,微微凸起的喉结,隐没在领口阴影里的锁骨。
终于不再是孤单一人了,好想一直牵着他的手,不管这条路会通向何处,都不想放开
【好感度+10】
*
昨天晚上忘记定闹钟,她意料之中地错过了田径部的晨练,给清濑灰二发去道歉短信后,浅野诗织放下手机又睡了个回笼觉。
今天的课表都排在下午,她可以睡到自然醒,直到九点才懒洋洋地睁开眼。
唔,诸伏景光的贝斯声貌似有催眠的效果,早知道应该录下来才对,大意了。
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瞄见一条早上八点多发来的信息。
【以后睡不着都可以弹给你听,需要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呜呜呜,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他是全世界最善良的男孩子!
【好感度+2】
浅野诗织把手机握到胸前,在床上滚了两圈,发出喟叹。
但也不能单方面接受别人的善意,得认真回应才行。
【那如果你某天失眠,我也可以唱歌给你听哦:)】
她吃完早饭走进琴房,点开诸伏景光前几天分享过的歌曲,搜了下钢琴谱,仔细研究起来。
其实她不太喜欢唱歌给别人听,只爱独自练习,但如果对象是诸伏景光倒也不是不行啦。
因为他人实在是太好了!
练了约莫两小时,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一边活动有些酸胀的肩颈,一边浏览网页新闻。
“近日,两名晚归女性遭到歹徒持刀袭击,目前已脱离生命危险,单身女性请尽量不要在晚上出门”
No!她每周有两节课都是八点半才下,完了完了完了!
系统之前说过会想尽一切办法来训练她就像那次电影院爆.炸案一样,她觉得这次夜袭也会是所谓的主线剧情,根本避不开。
【放心吧,我和某人约好了,不会再让你陷入危险的境地。】
靠啊,谁知道是真是假,她不信!
反复无常的系统在她这里的信任值是负数,她得想办法自保才行。
浅野诗织立刻给通讯录中的一个号码发去信息:【美和子,救救孩子吧!】
作者有话说:
佛系猫猫要么不出手,要么一出手就是王炸,我只能说不愧是酒厂未来的狙击手,一击命中红心。
妹是那种别人对她好,她就会在能力范围内认真回应对方的类型。
第33章
佐藤美和子是宫本由美的高中同学,是名励志要成为刑警的柔道高手,在大学的社团中担任主将,去年还拿过全国大赛的优胜。
尽管此前只见过她两、三次,就这么贸然拜托对方稍显失礼,但浅野诗织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总不可能让松田阵平教她拳击吧!
且不说那个人一看就感觉下手没轻没重,很有可能一不留神就把她揍成猪头,就像揍渡边勋那样。
何况拳击更适合应对正面攻击,此次袭击人的歹徒都是从背后下手,还是学柔道比较有胜算。
美和子是个热心肠的好姑娘,想必不会拒绝。
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对方爽快地答应这个请求。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浅野诗织骑着自行车来到佐藤宅,简单寒暄了几句,两人正式进入主题。
她的基础条件不错,有运动的底子,经过几天的训练(殴打?),顺利掌握了数招防身大法。
佐藤美和子跟她打包票,对付一个成年男人绝对没问题。
但为了保险起见,近期下完晚课,还是让哥哥或者爸爸来接她吧,防患于未然嘛。
*
软件工程专业是著名的阳盛阴衰赛道,放眼望去班上全是男同学,浅野诗织又长得肤白貌美,自然容易吸引异性的注意。
刚下课,三名男生瞬间将她包围,都殷切地表示想要送她回家。
这些人的目的过于明显,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觉得被他们送也有够危险的,便出言婉拒回去。
“哥哥会来接我,不用麻烦你们了,谢谢大家的好意。”
浅野诗织施施然地走出教室,给冬矢拨去电话:“喂,我下课了,你出发没有?”
话筒中传来老哥饱含歉意的声音:“抱歉啊诗织,领导临时通知我今晚加班,实在走不开,你打电话让老爸来接吧。”
“额好吧。”
她又拨通了爸爸的电话,结果对方也说得加班,更加不幸的是挂断电话后,手机竟毫无征兆的黑屏了!
不!手机君你醒一醒啊,不要丢下我!
肯定是系统在搞幺蛾子。
【系统,你准备要我的命吗?!】
系统装死ing
见鬼!早知道就让男同学送了她迅速走回教室,里面灯都熄了,空无一人。
别,别慌还可以到路边打车。
正所谓祸不单行福不双至,浅野诗织在街边等了快二十分钟,愣是没见到一辆空车。
她平时太过依赖手机,脑子里没有储存任何联系人的号码,到电话亭拨号求助的计划也行不通。
怎么办?头铁走回去?还是到不远处的警察局拜托巡警送一程?
算了,不能给警察叔叔增加额外的负担,再说了巡警先生多半会拒绝她这种无礼的要求。
走到地铁站大约需要十分钟,问题不大,而且还带了防狼喷雾。
打开书包一瞧,额防狼喷雾呢?好像没有装进这个包里。
糟糕的是她今天还是大姨妈第一天,如果强行狂奔到地铁站,很有可能会血崩,只能急速走过去了。
由于最近发生过恶性袭击事件,市民们人人自危,路上基本见不到行人,显得格外萧条。
浅野诗织两手攒紧背包带,健步如飞,丝毫不敢耽搁。
“哒哒哒。”
身后蓦地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她的神经瞬间紧绷到极点,呼吸也变得急促,但仍旧强装镇定地安慰自己:没关系,只是路人甲,正好顺路罢了。
随着脚步声的逼近,浅野诗织的牙齿都开始打颤,她不自觉地加快步伐,希望地铁站能够快一点出现。
就在她准备直接开跑的时候,一只手忽然压到了肩膀上。
浑身汗毛炸起,身体快大脑一步做出反应,演练过无数次的擒拿动作早已形成肌肉记忆。
她先是钳住对方的手腕,随后侧身用力向后撞去,又绊了身后人一脚,将其重重压倒在地。
“啊!痛痛痛!”
嗯?这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
浅野诗织连忙仰头看去,当即尬在原地,“研二,怎么是你?!”
“快点起来啦。”萩原研二疼得倒抽气,表情夸张地低呼道,“很痛诶。”
“对不起对不起。”她赶紧放开对方,并认真解释说,“因为你太猥琐了,我还以为是变态。”
“”
萩原研二慢悠悠地起身,非常憋屈地揉着自己可怜的后背,小声嘀咕道:“好过分,不仅造成物理伤害,还若无其事地说出那么伤人的话。”
“抱歉啦。”浅野诗织双手合十郑重致歉,冲他露出一个讨巧的笑,“但你一声不吭就搭我肩膀,真的很吓人啦。”
“好吧,那算我们扯平了。”
“没伤到哪吧?”
“没有。”萩原研二瘪了瘪嘴,上下瞄了她几眼,正色道,“你大晚上不回家,在路上瞎晃很危险啊,最近有女性遭到歹徒袭击的新闻看了吗?”
“唉,我也不想,主要是”
了解完情况后,萩原研二说道:“我车停这附近,一会开车送你回去吧。”
“太好了,谢谢。”浅野诗织面露感激,随后又提醒说,“可是你一个人出来瞎晃也很危险,研二你那么娇弱,一推就倒,而且头发又长,万一被歹徒当成女人袭击怎么办?”
半长发青年被这番发言噎得不轻,隔了好几秒才忿忿不平地反驳:“因为对象是你,我才没有抵抗,而且我这身高也不可能被看成是女人!”
哇,她今天说话真的全是刺,还浑然不自知,这是什么天然黑属性啊!
浅野诗织低头喃喃道:“额嗯,貌似也对哦。”
“‘貌似’这两个字有点多余。”萩原研二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不过没想到你居然还会擒拿。”
“我怕遇到危险,临时学了几招。”
这时,挂机已久的系统忽然上线:【抱歉,我最近有点忙,您刚才找我有什么事?】
【已经没事了。】
【好的,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叫我。】
【哦。】
两人并肩而行走了一段,萩原研二表情郁闷地抽着烟,微微扬起脸,熟练地吐了个烟圈,白色的烟雾徐徐升起,很快消散在夜空中。
“研二!前面好像躺着个人!”
顺着她指尖的方向望去,距离他们大约二十米的停车场中间,能隐隐约约看到一小团黑影,从大致轮廓上判断应该是人。
二人对视一眼,大步流星地向前跑,随着距离的拉进,那团黑影逐渐清晰。
打扮时髦的褐发女郎趴在地上,背后共有三处刀伤,白色针织衫被鲜血染红了大半,挎包甩到一边,口红、手账、钱包之类的零碎物品散落出来。
萩原研二先是俯身探了探女子的脉搏,随即扭头道:“诗织,快叫救护车。”
“好。”她拿出手机呆了一秒,“我手机坏了,你的借我。”
接过对方递来的手机,浅野诗织迅速拨通急救号码,详细描述完女子受伤情况并报上地址后,又报了个警。
低头瞧见萩原研二已经把外套脱下裹在伤者身上,以延缓失血所带来的体温降低,两手按住女子正在渗血的伤口,尽力在医护人员赶来前阻止血液的流失。
于是她也蹲了过去,双手交叠,压住伤者后腰处的刀伤,手心传来黏腻的触感,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溢出。
一条鲜活的生命正在眼前慢慢流逝,这种感觉让人揪心不已,与此同时,心底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
*
手术室门口,两人阴沉着脸靠墙而立,浅野诗织一拳捶向墙面,爆起粗口:“他妈的!”
专挑走夜路的独身女性下手,真他妈龌龊!这种无差别攻击事件的始作俑者,根本不是因为个人恩怨而复仇,只是为了报复社会。
正因如此,排查起来难度很大,没办法从受害者的人际关系下手,只能通过现场留下的线索,或是目击者提供的情报去顺藤摸瓜。
“诶呀,浅野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内藤健吾小跑着过来,脸上展露出腼腆而喜悦的微笑。
谁知他这一笑正好撞在枪口上,浅野诗织扭头瞪着他,没好气地骂道:“差点死人了!你身为刑警能不能表现得严肃一点,笑个屁啊!”
内藤健吾的笑容僵在脸上,下一秒立刻土崩瓦解,“抱歉,就是看到你挺开心的。”
“我可不想见你。”她翻了个白眼,遇到刑警能有什么好事啊,肯定是撞上案子才需要见他。
被怼到自闭的内藤警官幽幽叹了口气,抬眸瞥了一眼斜前方的长发青年,谨慎开口:“请问这位是你的同学。”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地将他打量一番,回答道:“我是她朋友。”
“哦。”内藤似乎有点高兴,但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绷着脸拿出警察手册开始记录,“麻烦两位简单叙述一下发现被害人的经过。”
听完二人的阐述,内藤健吾收起本子,颇为苦恼地挠着脑袋,喃喃自语:“这已经是第三起了,凶手究竟是谁啊?”
“三名受害人有什么共同特征?”浅野诗织询问道,“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跟我们具体说说吗?”
作者有话说:
可怜的研二,非常倒霉地成为妹的练习对象。
第34章
“当然可以,你愿意帮忙真是太好了”
三名受害人皆为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的褐发女性,遭遇袭击的地点都在停车场,案发时间集中在晚上九点前后。
最为可疑的一点是受害者身上的刀伤避开了要害,因此才没有造成人员死亡。
警方根据这一线索推断,犯罪嫌疑人可能为医疗机构从业者或是医学专业学生。
“案发地分别在哪?”浅野诗织问道。
内藤警官立刻口袋中翻出一张地图展开,地图上用红色油性笔圈出了三个地点。
皆位于东大周边,这三个停车场的监控非常不巧地都坏了,多半是凶手提前破坏过,此人手法娴熟,心思缜密,作案后火速离开,几乎没有留下有用线索。
在第二起事件中,现场某辆汽车里的行车记录仪有拍下作案过程。
嫌疑人身着黑色雨衣,脸上戴着面罩,身高大约在一米七上下,具体身材无法判断。
每次都是从背后下手,受害人没机会看得太真切,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作案时间都在晚上九点左右。”萩原研二看着地图喃喃道,“可能和凶手的日程安排有关。”
“嗯。”浅野诗织也点头复议,“你们可以从这方面着手排查,东大医学院的晚课刚好是八点半下课,其他学校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周围医院的值班表也可以查一查。”
她比较在意的是受害者们的共同点——褐色长发、打扮时髦、都拎着价值不菲的名牌包
案犯没有拿走任何贵重物品,目标不是劫财,更不是劫色,难道只是因为对这类型的女性抱有深深的恶意?
不,没那么简单。
浅野诗织脑中有一道灵光闪过,“我在想啊,凶手这么做有没有可能是为了混淆视听。”
萩原研二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多次作案是为了营造出一种无差别攻击的假象,等到杀了真正的目标时,也只会被归类为此案的又一受害者,从而避免警方去调查受害人的人际关系。”
“对对,就是这个。”浅野诗织冲他投去赞许的目光。
而后两人一顿分析,从可能的作案动机到犯罪嫌疑人侧写,再到接下来的调查方针。
内藤健吾在旁奋笔疾书,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好的原来如此想必再查两日应该能有结果。”
告别内藤警官后,二人走出医院,浅野诗织两手交叉叠于脑后,缓缓叹息:“唉,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抓到。”
萩原研二的语气十分笃定:“相信人民公仆的办案能力吧。”
“嗯,也是。”她放下手,低头看向自己沾了大片血迹的衬衫,问道,“研二啊你是一个人住吗?”
“诶?是。”
“我能去你家洗个澡不?”
长发青年缓慢地扭过头,目光慌乱中带着些疑惑,“可以是可以,但我能问问原因吗?”
浅野诗织无奈道:“这样回家,我老妈会吓死。”
*
浴室中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萩原研二坐在客厅沙发,坐姿乖巧地像个听话的小学生,电视中正在播放某档当红综艺,但他却连一帧都看不进去。
眼神时不时会飘向浴室方向,而后又像做错事似的,飞速移开目光。
事情的发展真是诡异又微妙,令人猝不及防。
水声戛然而止,女孩子的声音穿透薄薄的门板,“研二,我可以直接穿你的浴袍吗?”
萩原研二忙道:“那件穿过,我给你拿新的。”
“好的。”对方语气一顿,扬声道,“那啥我包里有卫生巾,你顺便帮我拿一片过来吧。”
“啊嗯嗯。”
青年的面庞浮起不甚明显的红晕,迅速跑上楼抓了件新买的浴袍,洗过一次还没穿。
又按照对方要求打开背包,找到东西后包进浴袍里,一齐放到浴室门边的地面上。
“我放门口了。”
话语刚落,他都还没来得及离开,浴室门“歘”地一下打开,从里面探出一颗湿漉漉的脑袋,温暖的水汽缓缓飘出。
“谢啦。”里面的人冲他笑笑,随即蹲下身去拿浴袍。
萩原研二扭头就跑,几乎可以算是落荒而逃,“不客气。”
待浅野诗织走出浴室时,只见坐在沙发上的人将背挺得笔直,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视屏幕。
直到她走到对方身旁坐下,他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洗好了啊。”
“嗯,衣服我放进洗衣机了。”
“那待会跟我的一块洗?”
“好。”
萩原研二往旁边偷偷瞄了一眼,浴袍的尺码对于她而言有些大,套在身上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朋友。
腰带扎得很紧,领口处也裹得严严实实,视线顺着白皙的脖颈上移,停留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透明的水滴顺着发丝往下淌。
他不自觉地抿了下唇,感觉喉咙又干又涩,抬手扯了扯衣领,“那我去洗了。”
“去吧。”浅野诗织出声叫住走到一半的人,“手机能借我用下吗?给家里打个电话。”
“你用吧,就放在沙发上,密码是6777。”
拿起手机,浅野诗织在心中暗道:【系统系统,我妈的电话是多少?】
系统报了串数字,她点开拨号页面,给老妈打去电话。
“喂,妈妈我手机没电了,这是我同学的电话今晚要在她家一起赶作业,没事嗯,会晚一点回去别担心,她开车送我好你也早点休息”
汇报完后,浅野诗织换了个台,找到自己最喜爱的那档整蛊节目,一边看电视,一边用毛巾擦头发。
其实她根本不想洗头,但无奈头发上黏了血,不洗不行。
她的发量惊人,长度及腰,每次洗头或是吹头发都是一种折磨。
所以一般情况下不会选择吹风机,而是用毛巾把水分吸得差不多了就算完事,让头发自然风干即可。
萩原研二洗澡的速度飞快,不到十分钟就走了出来,他没洗头,发尾沾了点水,有些濡湿,浴袍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饱满的胸肌若隐若现。
啊这比她想象中的有料啊,单看脸还以为是白斩鸡身材来着。
浅野诗织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继续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上的整蛊环节。
“吹风机在浴室。”
她心不在焉地回道:“不用啦,让它自己风干吧。”
萩原研二盯着她看了两秒,剑眉微敛,语气不容置否,“你这样容易感冒,而且还在生理期,稍微注意点吧。”
怎么觉着他说话有股妈味儿浅野诗织动摇了一瞬,但很快的,懒惰占据上风,“真的不用,我平时都这样,也没出什么问题。”
可能是看出她懒癌晚期的病症,男人没再说什么,而是转身走回浴室,出来时手上多了个吹风机,把电源连接好后,轻轻坐到她身边。
瞧这架势是准备帮她吹头发?
浅野诗织悄咪咪地往旁边一瞥,发现对方已经抬手撩她的头发,同时按下吹风机的按钮。
机器运作的轰鸣声在耳边乍起,她很配合地侧过身子。
记得从前当她还是富家千金时,每次洗完澡都是女佣帮忙吹头发,可自从和家里断绝来往,除了Tony老师就再也没有人帮她弄过。
前两者都是出于工作需要,只有萩原研二是不带任何职业目的,单纯因为关心而作出行动。
【好感度+3】
他的动作颇为熟练,虽然比不上Tony老师那么专业,但能看得出来不是第一次帮别人吹头发。
谁啊?前女友?
忽然就没那么感动了,有点不爽。
【好感度-1】
耳边的轰鸣声蓦地停下,萩原研二一脸紧张地问道:“烫到你了?”
“没有。”浅野诗织把脸别开,小声嘀咕,“你先前帮女朋友吹过吧。”
男人神色微愣,随即哑然失笑,抬手点了点她的脑袋,打趣道:“吃醋了?”
她闷闷地应了一句:“嗯,吃醋了。”
带着笑意的声音撞入耳际,“不是你想的那样,忘了我也是长头发?”
浅野诗织恍然大悟,想到自己那点矫情的小心思,觉得又羞又尴尬,她把脸埋低,声音细若蚊鸣:“抱歉。”
“没关系啦。”倒不如说他还挺高兴的,萩原研二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头皮,带来微痒酥麻的触感。
【好感度+2】
心底漾开一丝异样的情愫,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升温,这会估计连耳朵都红了吧。
耳边再次响起吹风机运作的声音,她把注意力都集中到电视节目,脸庞的温度很快降了下来。
头发吹完后,萩原研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你手机怎么坏的?”
“就突然挂了,非常突然。”
“我帮你看看?”
浅野诗织惊讶地眨眨眼,很快意识到他对于机械十分熟悉,说不定能帮忙修好,于是乐滋滋地把手机递过去。
整蛊节目很快迎来尾声,等待期间她有些无聊,便询问说:“方便借你的电脑用用吗?我想做会作业。”
正埋头修手机的某人随口应道:“行,就放在茶几下面的台子上,你脚旁边点。”
浅野诗织弯下腰伸手一摸,正好摸到笔记本电脑的金属外壳,她把电脑摆上桌面。
掀开显示屏,发现电脑处于休眠状态,她点了点空格键,一副不可描述的画面赫然出现在眼前,伴随而来的是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媚叫声。
萩原研二直接吓到掉色,手忙脚乱地解释说:“不是!你听我说就是,额”
这是什么社死现场啊,他现在收拾行李离开这个星球应该还不晚吧!
作者有话说:
咳,二十出头正是钻石一样的年龄,看点小电影很正常吧,我原来去基友家玩的时候也碰到过同样尴尬的情况,他还说是舍友拿他ipad看的,打死不认,我就笑笑不说话。
第35章
相比于某人的惊慌失措,浅野诗织只是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她扫了眼视频标题,非常淡定地点击关闭按钮,徐徐问道:“你是人妻控?还是NTR爱好者?”
重点是这个吗?萩原研二只想把头摘下来藏沙发下面,他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看,闪烁其词,“不是啊,我就随手点的。”
“可是”浅野诗织偏过头,目光牢牢抓住身边人,嘴角扯起顽劣的笑,“你都看完一半了。”
一向泰然自若的人竟如此慌张又尴尬,可谓是千载难逢。
如果不抓紧机会戏弄他一番,都对不起自己是整蛊节目狂热粉丝的身份。
她稍显锐利的视线黏在身上,让人坐立难安。
萩原研二像个被老师逮到上课吃东西的学生,目光低垂,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摆在膝盖上,相当没底气地小声道:“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呢?”浅野诗织搭上他的肩头,慢慢靠近,嘴唇凑到他发红的耳尖旁低语,“我也喜欢这种刺激的。”
萩原研二:?!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躲,脸上呈现出惊恐而羞赧的表情,噎了半天,最终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啦!你居然信了。”
看着她笑得过于张扬,萩原研二顿觉被一种无力感包围,但又无言反驳,只能压下眉头,用相当幽怨的眼神盯着她。
浅野诗织也不好意思笑得太过头,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一本正经道:“那个视频画质太渣了,我回头给你推几个高清网站。”
“诶?”萩原研二满脸震惊,呆呆地张开嘴巴,“你们女生也会看?”
哈?什么毫无常识的问题啊,他不是妇女之友吗?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肯定啊。”浅野诗织用理所当然的口吻回答,眼底透出明显的疑惑,反问,“你身边的女生不看?”
半长发青年把脸别开,支支吾吾道:“我哪知道,而且我跟她们的关系也没好到会聊这些的地步。”
他的确有很多异性好友,但关系仅仅流于表面,大家只是被他的外表或平易近人的性格所吸引,亦或是觉得和他待在一起比较有面子罢了。
对于这点他并不排斥,只要对方不是抱着恶意接近就好,而且被女孩子们簇拥的感觉的确也不错,可以满足自己那点小小的虚荣心。
只不过长此以往,他连感官都变得迟钝起来,有时候甚至分不太清楚女孩子们口中的“喜欢”究竟是基于友情还是男女之情。
因为她们看自己时的眼神都一样,说出来的话貌似也大差不差。
萩原研二自认为观察力尚可,对于人际交往向来得心应手,却始终没办法捋清楚异性之间的微妙情愫,也没办法洞悉出复杂而飘忽不定的人性。
思绪宛如一团乱麻,正当他神游之时,浅野诗织忽然挽住他的胳膊,“这么说来,我是你异性好友中关系排第一的咯?”
她微微扬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充满喜悦又期待的光。
萩原研二郑重点头,“嗯。”
得到如愿以偿的回答后,浅野诗织心满意足地松开手,坐回原本的位置,打开电脑网页,开始下载编程专用软件。
两人各司其职,客厅中徒留手指敲打键盘的“哒哒”声,以及金属撞击的轻微响动。
半晌,浅野诗织轻声问道:“我朋友马上过生日了,但我和她不是特别熟,你觉得送什么比较合适?”
“问我?”萩原研二放下手中的迷你螺丝刀,“女生喜欢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啊。”
“话虽如此啦,但我一般就送点香水、口红之类的,毫无新意又不会出错。”
对于不熟的朋友这么送确实没问题,但佐藤美和子帮了她一个大忙,肯定不能随便应付,得送点更为走心的礼物才行。
身旁人小作思考,答道:“你要不问问她闺蜜?应该能给出更有用的意见。”
“啊,也对。”她目露了然,问由美的确可以。
萩原研二借着这个话题,装作无意般随口提起,“对了你生日几号啊?”
“六月七号。”
空气中闪过一刹那的寂静,萩原研二怔怔地看着她,“我生日也是这天。”
怪不得他的手机密码是6777,浅野诗织盯着自己的小拇指有些出神,喃喃自语:“命运的红线吗?”
小拇指被人轻轻勾住晃了晃,萩原研二忽然倾身靠近,沐浴液的香气瞬间将她笼罩,像是潺潺流水般温柔地拂过皮肤。
分明和自己的气味一样,但为什么觉得他更好闻?
男人凑到她脸侧,动作轻柔丝毫不带压迫感,温热的吐息伴着话语落入耳畔,“嗯,是命运的红线哦。”
浅野诗织偏过头,与之四目相对,睫毛飞快得颤了颤,如同飞鸟掠过枝丫。
“研二,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有这种预感。”
气氛在这瞬间暧昧到极致,两人的呼吸缱绻缠绵,萩原研二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到不行,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她红润的嘴唇。
饱满的唇瓣如同等待采撷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只要稍稍靠近就能吻上。
“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喉结上下滚动。
随着对方抿唇的动作,胸口似乎被用力揪了一下,然而接下来的话语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我有预感我们能成为毕生的挚友。”
萩原研二:???
不是,为什么是挚友啊?!
心底的那份悸动瞬间被挫败感打得溃不成军,萩原研二松开手,泄气地把头扭开,语调不像是询问,更像是叹息,“你没谈过恋爱吧。”
口吻相当肯定,浅野诗织愣了片刻,觉得这话题转移得挺莫名其妙,但还是坦诚回答:“嗯。”
果然萩原研二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心想:她这方面真的好迟钝!
回家路上,他曾问起过关于那位内藤警官的事,浅野诗织只是淡淡地表示之前有过一面之缘,不熟,别的就没再提了。
但那人明显对她有好感,而当事人却浑然不知,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在他直言戳破窗户纸的时候,她还笑着揶揄说他想太多,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不谈?”萩原研二斟酌开口,“是眼光太高了吗?”
不管是现实中还是游戏里,她应该都不乏追求者才对。
浅野诗织纠结了好半天,才把藏在心底的忧虑说出来,恹恹地呢喃道:“其实我是对自己没自信。”
尽管感到十分惊讶,但萩原研二也没有直接表现出来,认真问道:“哪方面没自信?”
“就是那个”浅野诗织用手指缠住浴袍垂下的腰带,“担心没办法给别人幸福。”
她叹了口气,看起来有点烦躁,又有点无奈,言语凌乱:“不对,可能因为我不想结婚吧,也不是啦最主要的问题是我觉得自己没办法成为一个好妈妈。”
不管是经营婚姻还是为人父母,都是人生最大的考题,她是很想组建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但又深知自己没这个能力。
萩原研二绕开了无关紧要的提问,直击重点:“是什么原因造成你这么想的?”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想回答,对方也不会追问,只要她表现出一丝抗拒,萩原研二肯定会很识趣得点到为止。
可是心底有个声音在催促她不要逃避,跟人商量一下或许可以解开心结,总比一直憋着好。
浅野诗织略过大段大段的吐苦水,把最困扰她的难题讲出口。
“因为我母亲是个很糟糕的妈妈,我害怕成为她那样的人,可是基因这种东西真的很可怕,我身体里流淌着她的血,就连那些糟糕到不行的性格也保留下来。”
她感觉自己的胸口堵得慌,艰难地继续说:“我父亲是个反复无常的人,母亲则是强势又自我,而我也继承了这些,当然还有别的每次我拼命地想要摆脱,但又无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的样子和他们一模一样,我大概已经没救了吧”
讲到这里她实在说不下去了,两手按住脸,不想让自己痛苦的表情亦或是崩溃的情绪被身边的人看到,眼底有些发热,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我觉得反复无常挺好的。”
浅野诗织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她维持着僵硬的姿势,一动不动。
男人的声线偏柔和,扬声说话时会显得略微轻佻,可是当他沉下声音,却有一种能够安抚人心的厚重感。
“反复无常容易带来神秘感啊,让人捉摸不透,至于强势这不算缺点吧,至少我挺喜欢,而且人类都挺自我的,大家都一样啦。”
【好感度+8】
手掌顺着脸庞滑落,浅野诗织难以置信地扭过头,当她对上那双澄澈的眼眸时,鼻头一酸,泪水滚滚落下。
“抱歉抱歉。”萩原研二慌乱地给她擦着眼泪,“本来想安慰你,没想到把你弄哭了。”
好想和他结婚跟这么乐观的人在一起,感觉生活中所有的苦难都能变成糖。
可是自己根本配不上他啊,研二完全可以找到更优秀的女孩子,而不是她这种人。
她迅速抹干眼泪,吸了吸鼻子,故意装出不近人情的模样,“净会说漂亮话,也没提什么建设性意见。”
脑袋卡壳了一秒,萩原研二尴尬地挠了挠脸,一番冥思苦想后,看着她郑重其事地说:“那如果以后我们结婚,就当丁克吧,既然你害怕当妈妈,也没有必要硬逼自己。”
作者有话说:
一次深层次的交流能吊打一百次约会。
女鹅比起谈恋爱,更渴望家庭。
第36章
他在说什么?认真的吗?
浅野诗织的内心乱得像是两拨人在里面干架,一拨人叫嚣着说这是表白,另一拨人淡定地表示只是在打同情牌。
她更倾向于后者,萩原研二是个心肠很软的人,多半是看她可怜,所以才会说这种安慰人的话。
但万一是前者呢?怎么办?!
脑子乱成一摊浆糊,根本无法思考,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烘干机适时地发出“滴滴滴”的声音,显示着衣服已经烘好了,她立刻起身走进更衣间,把门轻轻合上。
背靠墙壁,无力地跌坐到地面,头顶的白炽灯刺眼到无法直视,正如她不敢触碰那份心意一般。
自己喜欢他吗?
萩原研二望着紧闭的门发了会呆,徐徐收回视线,轻声叹息。
肯定吓到她了,为什么脑子一热就说出如此越线的话?可是看到她方才的模样,实在没办法袖手旁观。
如果在此时退回到朋友的位置,她可能会觉得轻松一些吧。
那么自己呢?这样做真的好吗?
*
浅野诗织好不容易抚平心绪,决定走出去和对方认真谈一谈。
可当她推开门时,萩原研二脸上又重新挂起平日里那种漫不经心的笑。
“刚才的话我一时失言,你别放在心上。”
这是打算撤回?行吧。
悬在半空的心落回肚子里,浅野诗织松了一口气,至少不用再面对进退两难的局面,可是同时又感到一丝失落。
“没事,我也没当真。”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自己也只能装做什么都没发生过,默默缩回友谊的边界内。
车子在马路上匀速行驶,各怀心事的二人都很有默契地不言不语,思绪凝滞在空气中。
萩原研二把她放下后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去便利店买了两打啤酒,直奔幼驯染家而去。
窝在沙发上玩游戏的松田阵平被一串急促的敲门声打断操作,他没好气地嚷嚷道:“谁啊?”
“小阵平,我被甩了。”
不用开门看,都知道好友肯定哭丧着脸,露出那种遭人抛弃的狗狗一样的表情。
他放下手柄存了个档,关闭电视,抬脚走向玄关。
不出所料,萩原研二蔫了吧唧地站在门口,由于弓腰驼背,导致他的身高看起来还不足一米八,比自己矮了一小截。
“被谁甩了?”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眼里虽然盛着关心,口中却满是挖苦之词,“那人的眼光不错。”
萩原研二瞪了他一眼,拎着酒走进门,用力把他挤开“小阵平!绝交吧!”
“好啊。”
像是一拳打进棉花枕头里,满腔的怒意和挫败都不知道该往哪撒,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抠开一罐啤酒喝了个精光。
“所以到底是谁甩了你?”
萩原研二幽幽地瞥向身旁的好友,委屈巴巴地说:“一个长了狐狸眼的无情女人。”
卷发青年反应了两秒,很快明白他所指的对象,“浅野诗织啊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了?”
“不要用那么难听的词语行吗?”萩原研二义正辞严地纠正道,随后垂下眉眼,“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哈?”
“唉”
在听完好友的叙述后,松田阵平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拳,“你是傻的吗?不管是谁听到那种类似求婚的话都会吓一跳吧!”
“别骂了别骂了。”萩原研二两手抱头欲哭无泪,“我的错。”
见他丧到不行,松田阵平突然就心软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后来的判断是对的,至少还能继续做朋友。”
“真的吗?”
“嗯大概吧”
这时,口袋中的手机震了两下,萩原研二点开一看,表情霎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松田阵平还以为是吃瓜后续,便好奇地追问:“她给你发啥了?”
“o网网址。”
“”
“对了,今晚还发生了一件非常尴尬的事。”萩原研二收起手机,目光飘来飘去,“她用我电脑的时候,一不小心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就是那种片子。”
乐子人松田笑到头掉,幸灾乐祸的大笑声在屋内放肆回荡,萩原研二脸色铁青地瞪着他,然而没有起到任何震慑作用。
“后来她就说什么视频画质不行,要给我分享几个网站。”
松田阵平竖起大拇指,直呼:“牛逼!”
*
未来的几天都是好天气,与浅野诗织的心情成反比。
从那天起,萩原研二对她的态度急转直下,信息回复得都很慢,字数也少的可怜。
所以爱会消失是吗?!
在那之后的第三天,内藤健吾就给她打来电话汇报搜查结果,说嫌疑人已经落网,为了表示感谢想要请她吃饭。
她当即拒绝了这个隐性约会,毕竟萩原研二此前跟她提过一嘴。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对于完全没兴趣的异性,还是不要给对方希望比较好。
下午的课结束后,浅野诗织收到自家老哥发来的信息:【我待会要来接男朋友,顺便捎你一程吧,不用太感动,就是顺路而已,科科。】
特喵的没必要反复强调吧!真有够重色轻友的,平时这个家伙从不会主动来接她下课。
冰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地拍,尽管不想被恋爱的酸臭味糊一脸,但抵不住内心的好奇,她真的很想知道哥哥的恋人长什么样。
应该是个清秀的小帅哥吧,性格肯定很温柔,否则绝对没办法忍受老哥那种狗怂脾气。
此前哥哥提过对方也是东大的学生,在文学部念大四,和她同龄。
浅野诗织站在学校门口焦急地等待,每隔十秒钟就会看一眼手机,她踮起脚尖左右张望,一辆熟悉的车子顺着余光驶入眸中。
车子停靠在她面前,副驾驶座的玻璃徐徐落下,里面露出一张震惊她一整年的脸。
这人是造物主巅峰时期的最高杰作吧!
亚麻色秀发正好垂到肩膀,鸢色眼眸微微含笑,波光流转间仿佛能将人的魂魄给勾去,白玉般的脸庞没有一点瑕疵,皮肤好到像是开了柔光特效。
为什么这种顶级大帅哥会看上她家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其中绝对有什么隐情比如老哥救过他的命!
一定是这样!
她表情僵硬地坐进车子后座,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您好,我叫浅野诗织。”
前排的人侧过身,冲她伸出手,那只手美得如同工艺品,浅野诗织小心翼翼地握上去。
“夏川诺央。”
呜呜呜,他的声音好好听,笑起来也超级好看。
浅野诗织像是吃了十斤柠檬,酸的不行,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啊?多好的白菜就这样被家里那头猪给拱了!
冬矢轻飘飘地问了句:“我们待会要到杯户町吃饭,你去吗?”
“嗯嗯,我去!”
吃饭期间她都没太在意究竟吃了些啥,注意力全然被对面的人所吸引,太过赏心悦目,眼睛都舍不得从他脸上移开。
夏川诺央将挡在额前的一缕碎发捋到耳后,柔声问道:“我听说你很喜欢横纲。”
“额,是的。”她侧目瞄了眼斜对面的老哥。
夏川诺央接着问:“这周天在两国国技馆有相扑比赛,要一起去吗?”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看相扑比赛了。”浅野诗织连连点头,其实她对竞技类体育运动根本没啥兴趣。
“我就不去了。”冬矢用纸巾擦了下嘴角,“不感兴趣,你们两去吧。”
兄弟,你这是在给我机会啊!
*
比赛当天她根本无心观战,全程都在偷看身边的人。
港真,面对神颜大帅哥的时候,她几乎没有什么邪念,清心寡欲,单纯抱着欣赏艺术品一般的态度来看待对方。
夏川诺央的表情和话语都不太多,尽管脸上总是挂着浅浅的微笑,却透出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所以自家老哥究竟是那一点打动他的?她不理解。
待比赛结束后,浅野诗织厚着脸皮问道:“夏川君,我能跟你拍一张合照吗?想放到社交软件上,让朋友们羡慕羡慕。”
因为跟他之间没有半点可能性,所以不需要避嫌,如果被拒绝也没关系,反正她脸皮厚。
“可以啊大小姐。”夏川诺央微微一笑,眼神里似乎多了点温度,“叫我诺央就行。”
为什么要称呼她为大小姐?不管了,帅哥说什么都是对的!就算叫她狗蛋也没问题!
拍照的时候她很心机地缩到对方身后,这样可以显得自己的脸小一点。
除了合照外,她还发了两张比赛实拍,一张晒门票的照片。
如果萩原研二看到这条引人误会的动态,会吃醋吗?会借机找她聊天吗?
当晚,伏案备课的黑发青年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文字,他往后一倒,靠着椅背缓缓舒了口气。
手机响起信息来时的提示音,诸伏景光斜眸看去,抬手抓过手机,目光触及到屏幕的瞬间,他立即坐直身子。
萩原研二:【诗织交男朋友了!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受伤!快登Line,好友动态有她秀恩爱的照片!】
作者有话说:
研二对妹是一见钟情,但他的性格属于比较迁就人的那种,看到妹溜走,下意识地认为自己说错话,然后就错过了
妹则是遇事不决立刻开溜型,但等她鼓起勇气准备回头时,晚了一步。
不过不用担心,他们之后还有各种甜甜的发展,大纲里面列了一堆约会相关事宜哈哈哈。
第37章
消息来得太过突然,如同当头棒喝,诸伏景光感觉人都麻了。
那条动态共有四张图片,配文为:今天真开心,末尾还标了个爱心的emoji。
打开右下角的那张合照,照片中的两人挨得很近,浅野诗织双手搭在对方肩膀上,笑容甜得都能流出蜜来。
男生脸上的表情被衬托地略微平淡,眼底却盛着清浅的喜悦,看得出来是由衷的微笑。
可奇怪的是诸伏景光并不觉得二人是情侣,他也不确定这是第六感,还是自欺欺人。
与浅野诗织聊天的对话框被置顶在最上层,他点开后想要确认真实情况,可输入完文字,准备按下发送键的手指却迟疑了。
似乎不宜问得太过直白,稍微委婉点吧。
他把原本的【谈恋爱了?】改成【恭喜。】
信息发出后那头迟迟没有回,等待期间,诸伏景光再次点击那张合照,把照片放大到极致,仔细研究相中人的微表情。
应该不是男朋友吧她的表情不像是怀春少女,没有一丝害羞或紧张掺杂其中。
但有一说一,那男生长得是真的帅,如果出道当明星,估计能一跃成为顶流。
大约等了有五分钟,才收到浅野诗织的回复:【哈哈,只是普通朋友啦,发合照是为了骗点赞和评论。】
幸好
诸伏景光蓦地松了口气,随即涌起一丝醋意,但发出去的信息依旧平和:【知道了,早点休息吧。】
【嗯嗯,你也是。】
相较于这头的开门见山,另一边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萩原研二左手一瓶酒,右手一根烟,盘腿坐在松田家的客厅苦叫连天:“我不就是这几天为了避免尴尬,态度稍微冷淡了一点嘛罪不至此吧!她居然那么快就去找别的男人!爱会消失是吗?”
“淡定,可能只是普通朋友。”卷发青年拖着腮帮子,平静地看着好友。
“可是她从没有发过跟我们的合照!”萩原研二拿起啤酒“吨吨吨”,又猛吸了一口烟。
这话说得也在理,松田阵平诚恳建议道:“直接问一问不就行了。”
“不行!”萩原研二扬声否决,“之前闹得那么僵,这节骨眼上怎么好意思开口。”
“那我帮你问?”
“快去啊!”
松田阵平相当无奈地摇头叹气,正所谓智者不入爱河,机智如他,从来不趟这摊浑水。
比起发信息这种需要等待的方式,他选择直接打电话。
“喂,那个男的是谁?你男朋友?”
浅野诗织:“没有啊,只是普通朋友。”
“哦。”松田阵平看着颓废中的好友,替对方打抱不平,语气间夹了点不爽,“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发我们的合照?!”
“下次一定!”
“再见!”
“拜拜。”
松田阵平冲好友摇了摇手机,“看吧,就说是普通朋友,她还说下次会发我们的合照。”
把空酒瓶随手一扔,萩原研二劲直躺到地板上,惬意地眯起眼,“小诗织果然没有背叛我。”
“切,什么背不背叛,你们又不是男女朋友。”
*
浅野诗织一脸懵逼地放下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得出一个结论:松田阵平吃醋了。
为啥啊?他对自己可是一点意思都没有,怎么会吃醋呢?还责备她此前都不发两人的合照。
啊懂了,这是误以为她和游戏里的NPC谈恋爱,背叛了队友,所以才会生气。
合理,很合理。
于是她迅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我是不会背叛你的!】
松田阵平猫猫问号.jpg
放下手机,浅野诗织蔫蔫的地垂下头,脸上蒙了层阴影。
就连松田这个死直男都会来问一句,为什么萩原研二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啊?!他是去深山老林里挖矿了吗?手机没信号是吧!
本来还期待对方会因此吃醋,然后跑来质问,她就可以趁机说点比较暧昧的话来探探底,顺便缓和关系。
然鹅并没有,无情男人萩原研二!
撩完就跑,真让人不爽。
他果然不喜欢她,那晚说出来的话只是出于同情罢了,亏她还天真的以为里面掺了几分真心,结果竟然是画大饼!
浅野诗织守着电话等到凌晨两点,都没有等来自己所在意的那个人的消息。
她的心态彻底崩掉,整整六个小时啊!他不可能一直没碰手机吧,肯定是瞧见之后也没太当回事。
心都碎成二维码了。
点开动态,浅野诗织在评论区统一回复:只是普通朋友啦,祝大家周末愉快!
今晚她收到了无数祝福和彩虹屁,好多N年不联系的人都破天荒地跑来私聊,问她是什么情况,连诸伏景光也八卦了一下。
按理来说她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应该会很高兴才对,但实际上心情并不美丽,反而跌到马里纳亚海沟。
忘了那个无情的男人吧!好男人多的是但她只有两个人选。
【系统,我要换人!】
【换谁啊?】
【诸伏景光!】
【好耶~】
怎么破系统会那么高兴,全世界只有她不开心是吗?!
只有她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同一时刻,另外三人脑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噔噔噔噔!诗织换人咯,恭喜景光,你们一定要幸福哟~】
原本还在喝酒庆祝的萩原研二心态爆炸,手中的啤酒瓶“哐当”落地,冒着气泡的浅黄色液体顺着瓶口汩汩流出。
他觉得有点喘不上气来,目光呆滞地盯着地面看了好一会,好友的呼喊声不停在耳边回荡。
“萩原!萩原!”
“啊在。”萩原研二慢吞吞地说道,眼神涣散,心底依旧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期盼是自己出现了幻听,“你刚才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松田阵平斟酌片刻,“我听到了你心碎的声音。”
“她不爱我了!”
“看开点,说不定一开始就没爱过。”
“你能说点人话吗?!”
诸伏景光睡得正香,脑子里貌似有什么声音飘过,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问道:【怎么了?是什么通知吗?】
【诗织刚才换人了,她选了你,要好好珍惜哦。】
“诶?”
黑发青年迷瞪瞪地坐起来,打开床头灯,抬眸看向旁边的闹钟,凌晨两点过五分。
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换人?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松田欺负她了?
大脑中感性的那部分战胜了理智,他迅速摸过手机,给浅野诗织打去电话。
“嘟嘟嘟——”
电话接起后,话筒中传来女孩子孱弱的喘.息声,伴随着不断的啜泣,如同一根根尖刺,扎到了他的心口。
“诗织,究竟发生了什么?”
浅野诗织用力擤了个鼻涕,“我被萩原研二甩了!”
信息量过大且震撼,诸伏景光晃了一下脑袋,不确定地问:“你们两个交往了?什么时候的事?”
“不是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浅野诗织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威士忌,对着瓶口连灌了好几口,借着酒劲低声骂道,“他妈的!”
诸伏景光沉声道:“你现在在哪?”
“在家。”
“要出来走走吗?”
她迟疑了一会儿,刚才的确想出门散散心,但觉得时间太晚不安全,只能就此作罢。
现在正好有人提出来,她本想一口答应,可又顾虑到对方还得早起上班,便出声婉拒:“不用了吧,你明天还要早起去学校呢。”
“没事。”黑发青年随口编织了一个谎言,“我白天午觉睡得有点久,这会完全不困。”
“嗯,那好吧”
她挂完电话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端详片刻,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涂完护肤品后,又扑了一层晚安粉。
镜中的女子看起来有些憔悴,眼底泛着明显的红血丝,眼皮微微肿胀。
算了,就这样吧。
浅野诗织蜷缩在玄关,大约等了十分钟不到,大门的玻璃隔窗中投射出暖黄色的光,想必是诸伏景光打车到了。
她裹紧身上的风衣走出家门,轻手轻脚地把门合上,确保没有发出太大的响动。
院门口立着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他身后的汽车尾灯渐行渐远,轮廓慢慢湮没在了黑夜中。
浅野诗织走到他面前,小声道:“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她的状态比自己想象中的好一些,但呈现出来的模样依旧叫人揪心,诸伏景光揽住她的背,轻轻往怀中一带。
“没关系,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
【好感度+5】
一个不含任何侵占意味的拥抱,青年的衣服应该才洗过,洗衣粉的芬芳扑入鼻尖,说话的时候,胸膛微微颤动。
浅野诗织把脸贴在他的胸口,闭眼聆听那规律而有力的心跳声,她突然就有点想哭,呢喃着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男人温和的嗓音里浮着一丝怀念的味道,如同习习微风,轻柔地落在耳畔边。
“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吗?那时候你也是这样安慰我的。”
他真的好温柔,不管对谁都彬彬有礼,会细心体察周围人的情绪。
但在此刻,她自私地希望这份温柔只属于自己,不求能一直拥有,只要短暂停留片刻就足以。
青年的手掌攀上她的后脑,拇指缓缓摩挲,声音温润清透,“今晚发生了什么?方便和我说说吗?”
作者有话说:
一张照片引发的血案,只有松甜甜没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Line的评论区和QQ一样,所有人都可见,因此妹才一直没有回,默默等待萩某人来问她。
hagi属于关心则乱,因为太在意反而谨慎过头,把机会让给了某只猫猫。
平时沉着冷静的人忽然行动力满满,这要命的反差感。
第38章
“嗯。”浅野诗织从他怀抱中抽离出来,心虚地往家的方向看了看,“换个地方说吧,被我爸妈看见就完了。”
黑发青年唇边漾开浅浅的笑意,“好。”
两人来到附近公园,皎洁澄澈的月华散落一地,馥郁的白洋槐香气萦绕鼻尖。
组织好语言后,浅野诗织徐徐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啦,他前段时间跟我说了些引人瞎想的话,说完就反悔了,后来对我的态度就变得不咸不淡。”
她相当窝火地踹了一脚无辜的地面,“我今天发那张合照本意是想试探他看看,结果等了一晚上,连个屁都没等来!他果然没把我当回事!”
诸伏景光在心底无声叹息,平静的语调中藏着丝苦涩:“萩原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他应该有自己的顾虑。”
哈!男人都是同一个鼻孔里出气的吧,过分!
浅野诗织感觉遭到了背叛,抬手捶了下他的胳膊,气急败坏道:“居然帮他说话,亏我还以为你是我这边的人!”
她打人的力道非常轻,一点也不疼,诸伏景光像是安抚小朋友似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致歉:“好,不帮他了。”
浅野诗织臭屁地把头扭朝一边,“哼!这还差不多。”
“不过”黑发青年悠悠叹了口气,“为了他哭成这个样子,究竟是有多喜欢啊?”
她被踩中痛点,出言反驳:“才不是呢!我是被气哭的,越想越来气。”
“所以是因为赌气才选我的吗?”
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浅野诗织的脑袋中有数种说辞闪过,但她一个都没有采用。
“也有这个原因,但也不全是。”
“唉我想也是。”诸伏景光眼底浮现出受伤的神情,眸子瞬间黯淡下去,没有过多追问,而是低声感叹,“毕竟我根本比不上萩原。”
天,他的表情看起来就像那种在收容所里等待人领养的可怜猫猫,无助又惹人怜爱。
浅野诗织的心都要化了,连忙安慰说:“没有这回事啦,你很好的。”
“真的?”
“嗯,当然了。”
黑发青年倏地扣住她的手腕,力气很小,只要她想反抗,就能立刻挣脱。
注视着她的那双灰蓝色眼眸虽然含着笑意,但其中似乎隐藏着不容人拒绝的强硬,“那你不可以再选别人,我会生气的。”
浅野诗织被盯得心底发毛,怯生生地问:“真的会生气?”
手腕上的束缚骤然消失,诸伏景光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意味不明的光,“不会,因为我不想让你困扰。”
那就好那就好。
然而她的心还没有完全落下来,男人的声音再次拂过耳畔,“但我会很难过。”
呃!啥意思?
脑中浮起一个大胆的猜想,但她也不敢肯定,正在犹豫着是否要问出口时,诸伏景光打断了她的思绪。
“走吧,我送你回家。”
“嗯”
*
目送着他上车离去,浅野诗织忧心忡忡地打开家门,做贼似的踮起脚尖,悄悄走上楼。
楼梯口忽然冒出个人影,吓得她险些叫出声来,差点一脚踩空摔下去。
冬矢两臂环胸,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大晚上不睡觉死去哪了?连手机也不带。”
“梦游”
“呵。”冬矢牵起嘴角一哂,如同孤魂野鬼般从她眼前飘走,伴随着一声轻微的门响,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才是梦游吧!
浅野诗织把吓飞的魂魄塞回身体,轻手轻脚地摸回房间。
被丢在床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莹白的光芒将家具的轮廓描绘出来。
她趴到柔软的床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呼吸立刻凝滞,一连串的未接来电都来自同一个人——萩原研二。
估计老哥是被手机的震动声给吵醒的。
浅野诗织抓着手机正襟危坐,心里慌得一批,他是打算兴师问罪吗?
现在回电话会被骂吧,但是不回的话,和他之间的那点可能性估计就彻底没了。
目前还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捞一捞应该能救。
慎重地按下回拨键,话筒中传来的“嘟嘟”声让人越发心慌,她紧张到开始在胸口写“人”字。
“喂!打那么多通电话都不接!你是睡死了吗?!”
男人暴躁的怒吼吓得她一激灵,看向屏幕确认没有打错电话,她压低声音说道:“怎么是你啊?研二呢?”
松田阵平瞥了眼毫无形象躺在沙发上的某人,“喝挂了,刚倒下。”
“他在你家?还是你在他家?”
“重要吗?”松田阵平扬声质问,“怎么不接电话?你知道他都急成什么样了吗?!”
听到对方这么说,心里有点高兴,研二应该还是在意她的。
但为了避免继续被臭骂,她只能压抑住心头的喜悦,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平静,“抱歉,手机开了静音没听见你好好照顾他吧,再见。”
幸好挂断电话后那头没有再打来,浅野诗织两手捧住脸,脑袋左右摇摆。
不知怎的,脑中蓦地浮起诸伏景光受伤的眼神,原本雀跃的心情以缓慢的速度向下坠落。
就算她再迟钝,也察觉到了对方的心意。
如果不是因为对她有好感,怎么可能会大半夜跑过来安慰她,又不是活菩萨在世。
这下该怎么收场啊?
眼下她需要找人商量一番,目前最合适的人选就是松田阵平,他是两人的共同好友,也许可以提供点不错的参考意见。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有事?”
男人的语气依旧缠绕着怒意,却比方才平和了一些。
“现在方便见面吗?”
松田阵平把手机从耳边移开,看了看时间,不耐烦地反问:“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她闷声说道:“抱歉,不方便就算了,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挺着急的。”
听这语气似乎是真的有急事,松田阵平抄起好友丢在鞋柜上的车钥匙,“把你家地址发来。”
*
狭小的空间里烟雾缭绕,松田阵平缓缓吐了口烟,把车窗玻璃摇下来,“所以你找我来就为了这事?”
什么嘛,口气听起来就好像是在抱怨她小题大做似的,而且他身为拳击手,吸烟真的大丈夫?不会影响肺活量吗?
身上还有股酒味,是直接酒驾来的,好危险啊!
忽然就觉得很愧疚,因为自己的事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浅野诗织抓过烟盒,抽了一根出来衔到嘴边点上,“抱歉,但这件事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虽然有些惊异于她竟会抽烟,但松田阵平也没太在意,灵魂发问:“你喜欢哪一个?”
甩给他一记卫生眼,浅野诗织眉头紧锁,非常苦恼的表示:“我要是知道就不会找你商量了。”
她对萩原研二是很在意,但也不清楚这种在意源于什么。
是因为性格合拍而产生的惺惺相惜,还是由于他对自己太好,而萌发出的依赖感。
此前她也没有喜欢过别人,自然不确定这份好感是偏向于友情还是爱情。
对于诸伏景光,更多的则是朋友间的放不下,所以没办法忽略他的感受。
“唉。”浅野诗织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白色烟雾顺着唇边溢出,“你喜欢过别人吗?”
“突然问这个干嘛?”
“想参考一下。”
叼着香烟的嘴唇翕动,红色的火星子晃了晃,松田阵平眼眸里的光沉寂下来,“小学的时候对萩原的姐姐一见钟情过。”
小学?!那么早?
她念小学时只会迷恋动画片里的小帅哥,比如石田大和,日向宁次之类的对于三次元里的人都没有过多关注。
浅野诗织被口中的烟雾呛地轻咳起来,“咳咳,你未免也太早熟了。”
“还好吧。”
“那喜欢一个人是种什么样的心情啊?”
松田阵平侧过头,将对方脸上那份迷茫与无措收入眼底,他的目光慢慢柔和下来,漆黑如夜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对她的一举一动都很在意,某句无心的话就能让人记挂好几天,随时都想见到她,刚分开没多久就会开始想念,会忍不住想要将身边发生的有趣的事分享给她”
听完这番话,浅野诗织确定了,自己目前对那两人的感情都算不上是喜欢,至少离松田所说的那种情况还有一段距离。
与此同时,她脑中多了个大大的问号,一把按住身旁人的胳膊,急道:“你都有喜欢的人了,还玩个毛毛的恋爱游戏啊,对得起人家吗?!”
“早就放下了。”松田阵平弹开她的手,“而且我玩这破游戏也是被逼无奈。”
额所以是被其他两人硬拖来的?
啊,不重要,她对前一句话比较感兴趣,“为什么会死心?有研二这个助攻在,追到对方只是时间问题吧。”
松田阵平刚想开口,忽然眼珠子一转,眸底闪烁起颇有兴味的光芒,“凭什么都是我在透老底,你呢?说点你的事呗。”
“我们不一样。”浅野诗织淡淡道,“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尽管深表怀疑,但对方的样子又不像在说谎,松田阵平顿时为两位好友担心起来,真的能顺利追到她吗?
可怕的女人,就连萩原都差点打败仗。
不过也算是风水轮流转了,谁让他平时总是瞎撩人,欠下一大堆桃花债,这下遭报应了吧,活该。
见他沉默不语,浅野诗织忙不迭地催促道:“快点说啦,为什么会对她死心。”
啧,她对于这件事有点执着过头了啊。
卷发青年偏眸瞪着她,凶巴巴地说:“因为人家对我没意思,后来长大一些发现跟她并不合适,就这样!满意了吗?!”
卧槽,为什么要突然发火,被踩到痛处所以恼羞成怒了?
浅野诗织赶紧转移话题,“那啥谢谢你愿意来,跟你聊完天我感觉心里好受多了。”
“真要谢我就拿出点诚意。”松田阵平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脑门,“明天就去跟萩把话说清楚,听懂没有?”
她坐直身子认真说道:“好的,松田老师,你是我的情感指导员。”
这波马屁拍得收效甚微,但聊胜于无,卷毛老师正经地清了下嗓,“以后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试探,有什么问题直接说,都是成年人了,不需要拐弯抹角。”
怎么感觉他认真起来的样子稍微有点帅啊,好靠谱。
【好感度+3】
乖巧学生连连点头,“嗯嗯,我知道了。”
松田阵平盯着她瞧了一会,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笨得要死,真不知道那两人看上她什么了,不理解。
*
一夜无梦,浅野诗织艰难地睁开酸胀的眼皮,起床用冰块敷了一会,又简单化了个妆,出发前往松田家。
房门开启后,松田阵平顶着一张睡眠不足的脸出现在她面前,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埋怨道:“就不能晚点来吗?”
“大哥昨晚是你让我中午十二点来的。”浅野诗织面露无语。
“都这么晚了?”卷发青年挠了挠略微凌乱的头发,“进来吧。”
放眼望去,客厅里面乱七八糟,满地空酒瓶,桌子上的烟灰缸中挤满了烟头。
她自动脑补出两人昨夜在这边一边吐槽,一边抽烟喝酒的场景。
唉松田说得对,以后还是直接点好了,否则只会把事情变得复杂。
“我昨晚把他搬进卧室了。”卷发青年用眼神示意她进去,随后嘴角微扬,露出一个坏笑,“如果敢在我床上做什么奇怪的事,就杀了你们。”
“我擦!怎么可能啊。”浅野诗织瞪了他一眼,怪嗔道,“色情狂,满脑子马赛克!”
“呵,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跟人分享O网的人在这边说什么屁话。
她懒得跟对方拌嘴,冲他吐了吐舌头,劲直打开卧室门,走了进去。
救命萩原研二究竟喝了多少啊,房间的空气中都飘荡着一股酒味。
窗帘紧闭,微弱的光线透过客厅照进来,床上的人背对着她,被子盖到肩膀,半长的黑发散在枕头边。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轻轻推了推对方的肩头,柔声道:“研二,起床啦。”
“嗯唔”
含糊不清的呢喃声混着浓重的鼻音,感觉有点色色的。
“研二。”浅野诗织又晃了晃他的胳膊,“别睡了,快起床。”
萩原研二翻了个身转过来,却依旧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几缕碎发垂在脸侧,双眼微阖,浓密的睫羽在脸上投下一方阴影,嘴皮有些发干。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蒙上一层水渍后,透出诱人的光泽。
“唔不要走。”也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语调里竟带着一点哀求的意味,声音也软绵绵的。
男人如同小婴儿般蜷缩起身子,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睫毛颤了颤,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做噩梦了?
浅野诗织赶紧用力摇他的肩膀,睡梦中的人缓慢地睁开眼,湿漉漉的眸中带着明显的迷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诗织?”
“嗯,我在。”
萩原研二瞪大双眼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是在确认这是现实还是梦境,随后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压到自己怀里。
仿佛是害怕怀中人逃走似的,他抱得很紧,两条胳膊牢牢钳住她的身子,脸颊不断蹭着她脑侧的发丝。
“你不要我了,坏女人。”语气与其说是埋怨,更像是在撒娇。
啊!好可爱,这谁顶得住!
【好感度+2】
由于刚睡醒,男人的体温略高,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嘴唇堪堪擦着她的耳垂,低声呢喃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要命,心都融化了。
浅野诗织一手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抚摸着他柔顺的黑发,拿出哄小朋友的语调说:“别怕别怕,我怎么舍得不要你嘛。”
“骗人。”萩原研二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声音有些颤抖,“你只要小诸伏,不要我。”
这他喵该怎么回答啊,浅野诗织脑子直接卡壳,愣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男人收回手臂,把她轻轻推开,径自裹紧被子转过身去,语气瞬间跌到冰点,“你走吧。”
擦擦擦擦!怎么办?
浅野诗织单膝跪到床上,用指尖戳了戳他的后背,试探道:“真生气了?”
“哼!”
哦不!
她现在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里外不是人,如果换成他,诸伏景光那边得炸,但如果不换萩原研二肯定不会就此作罢。
干脆倒打一耙、破罐破摔好了!
“你还好意思说!”浅野诗织立马强势起来,一把掀开被子,拎着他的手腕将他拽起来面向自己,“那晚之后就对我爱答不理!为什么?嗯?!”
萩原研二被问得哑口无言,刚想侧过身躲开她的视线,双肩就被用力按住,丝毫不给他逃走的机会。
有用,这招有用!
浅野诗织乘胜追击,连环炮似的发问:“昨天为什么不来问我合照中的人是谁?反而让阵平来问,你是瞧不起我吗?这点小事无法让你开金口是吧!”
“我”萩原研二下意识地扭过头,眼神飘忽不定,支支吾吾地说,“我不好意思问嘛。”
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萩原研二目光轻晃,眼中倒映出她紧绷的小脸,嘴唇翕动,“我怕你会觉得我多管闲事。”
“我就是为了让你多管闲事才发的!”
作为资深女性之友,这句话的潜台词他了然于胸。
呼吸出现了短暂的停滞,萩原研二怔怔地看着她,心脏难以抑制地猛跳,将她的双手从自己脸上挪开,握进掌心揉了揉。
“诗织,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
真挚的话语,含情的双目如同某种魔咒般将人桎梏住。
浅野诗织瞳孔猛地一缩,表情僵在脸上,没想到他竟突然表白,一时之间心里百感交集。
惊讶、迷茫、不知所措多种情绪汇聚到一起,浮现在眼中。
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变化,萩原研二失落地垂下眼睫,眼底凝着化不开的苦涩,但下一秒又恢复如常,冲她露出微笑,“不用急着答复,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答案。”
“嗯,研二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喜欢我,谢谢你愿意给我时间考虑。
“那”萩原研二把脸埋得很低,声音缥缈得如同风中柳絮,“你喜欢他吗?”
“他”指的是谁,浅野诗织自然明白,她摇了摇头,“我只把他当朋友。”
“真的啊!”原本晦暗的眸子立刻被点亮,萩原研二抬手将她抱进怀里,额头抵住肩膀蹭了蹭,“太好了。”
唔他好喜欢撒娇啊,而且撒起娇来简直可爱的不要不要的。
身后飘来叩门声,松田阵平倚着门框,开口催促道:“你们腻歪够没有啊?够了就赶紧陪我去吃饭,饿死了。”
两人条件反射般放开彼此,萩原研二眉头紧皱,脱口而出:“小阵平,你怎么在这?!”
松田阵平的额角跳了跳,咬牙说道:“因为这里是我家!”
看向门边的目光顿在空气中,萩原研二脸上红白交错,艰难道:“你都听见了?”
“什么?”卷发青年将手掌置于耳边,侧身往里头一倾,随后用那种矫揉造作的语气说道,“啊诗织,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
你特么!
浅野诗织气得肺都要爆炸,随手抓过一个枕头就朝那边扔去,结果被松田阵平轻松接下。
她正想丢第二个时,手腕被轻轻握住,身旁的萩原研二半张脸都黑了,露出一个嗜血的冷笑:“诗织,你回避一下,接下来的画面会比较暴力。”
额!这是要干架吗?
浅野诗织刚走出屋把门合上,里面就传来猛男打架的声音。
“松田阵平!我饶不了你!”
“房子就这么大,一不小心听到怪我咯?”
“受死吧!”
她感到好笑的同时又不禁担心,研二打得过他吗?但他们是朋友,下手应该有分寸吧,不至于打得太狠。
五分钟后,当那两个鼻青脸肿的人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浅野诗织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天真
多大的仇啊!至于吗?多好的脸啊,都被打得没法看了。
顶着这副尊荣肯定没办法出门吃饭,只能叫外卖解决。
*
东大校园内种植了许多樱花树,四月正值花期,花朵相互簇拥,枝丫仿佛是想要触碰到天空一般,拼命向上生长。
樱花大道两旁设有长椅,一些学生会将这里作为享用便当的场所,浅野诗织也不例外。
她拎着便当找了好一会都没瞧见空位,倒是看到个熟人。
端坐在木质长椅上的人美得不像凡间之物,手中捧着一本精装书,脑袋微垂,鬓边的发丝在微风中缱绻地抚摸着他的脸庞。
路过的学生频频为他放慢脚步,不少女学生只看了一眼,便略显羞涩地低下头,也有些胆子大的,捂着嘴激动地低声讨论。
浅野诗织无视周围人各异的目光,快步走了过去,“好巧啊,夏诺央。”
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夏川诺央徐徐抬起头,没有呈现出过多的惊讶,勾起唇角礼貌一笑:“是啊,诗织。”
“我如果在你旁边吃便当,会影响到你吗?”
“当然不会,请便。”
说罢,他动作优雅地朝旁边一挪,空出足够的位置供浅野诗织落座。
便当刚吃了两三口,身旁人突兀地出声道:“我有一个妹妹。”
浅野诗织嚼着口中的饭团,用鼻音哼了一声:“嗯?”
合上手中的书籍,夏川诺央垂下眼帘,轻声叹气,“但她的性子有些与众不同,很难交到朋友,因为这个缘故,最近都不愿意去学校。”
看着他陷入愁思,浅野诗织出言安慰道:“跟她做下思想工作吧,学还是得上的,缺课太多会毕不了业。”
“她不听我的。”夏川诺央面向她,眼底掠过浅浅的涟漪,“能拜托你帮我个忙吗?”
用这张脸拜托人太犯规了,根本就没办法拒绝嘛!
“什么?”
“你能和她做朋友吗?”
“我倒是没问题。”浅野诗织蹙眉道,“但我担心她不愿意。”
夏川诺央的语气十分笃定,“不会,她看过你的照片后就跟我说想要见一面。”
啊这这,他妹妹是颜控吗?交朋友还得看颜值脸不过关就无法建立友谊?
这样的话肯定很难交到朋友啊。
要好好教育她才行,不能以貌取人!
“那什么时候方便见面?”
“今晚可以吗?”
“可以。”
于是乎,浅野诗织只能跟清濑灰二请假,夜跑计划泡汤。
从夏川诺央口中了解到他妹妹名叫理惠,今年十八岁,在东都艺术大学读服装设计专业。
晚上六点,她打车来到一栋一户建面前,传统的和风建筑,院门墙边的名牌上写着:夏川。
浅野诗织按下门铃后只过了三秒,木质拉门就被人用力打开,从中飞奔出一个超级可爱的小萝莉。
“诗织!我终于见到你了。”
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一些,更像是高中生。
理惠推开院门,一头扎进她怀里,蹭着她的肩膀不住撒娇:“你本人比照片还要漂亮一万倍,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
性格明明无敌好啊!还那么可爱,怎么可能交不到朋友!
果然是因为眼光太高,待会得认真给她做思想工作,让她摒弃以貌取人这一浅薄的认知。
“理惠,你对客人太失礼了。”夏川诺央拎着妹妹的后襟,把她从浅野诗织身上扯下来,脸上浮起歉意的笑,“抱歉,她从小在国外生活,比较奔放。”
“啊,没关系。”
“诗织诗织。”理惠热情地牵过她的手,“我们快进去吧,今晚是哥哥做菜哦,他的厨艺可好了。”
“嗯。”
可能是在自由奔放美利坚长大的吧,让浅野诗织想起了自己的那些本地同学,也是热情似火。
正如她所猜测的那般,夏川兄妹都是在美国出生,两人于三年前回国,父母则留在那边工作。
吃饭期间,理惠不停给她夹菜,嘴里滔滔不绝地吹着各种彩虹屁,从她的指甲盖到头发丝,统统夸了一遍。
饭菜是很好吃,但她总有些不自在,对方热情过头了活像只围着人不停打转的小博美。
“你能消停会儿吗?我耳朵都快听得起茧子了。”诺央板着脸说。
“好好~”理惠应付道,然后就很听话地没有再说话,但会用那种灼热到能穿透人身体的目光盯着浅野诗织。
她收回方才的话,小姑娘的性子是有点与众不同。
饭后,夏川诺央说有事要出门,收拾完碗筷后就走了。
屋里只留下浅野诗织和热情小萝莉,两人坐到客厅的矮桌旁,喝起茶来。
理惠像是个做错事的小朋友,瘪着嘴诚恳道歉:“对不起诗织,我只是见到你太高兴了,一时没有克制住,抱歉让你觉得不自在。”
“没事啦。”浅野诗织淡淡一笑,询问说,“我能问下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我吗?”
“因为因为”理惠吞吞吐吐的说道,“你长得很像我最喜欢的那个人。”
额替身文学吗?但如果是友情向她倒是不怎么在意。
“那人对你很重要吧。”
“嗯,当然了。”理惠重重点头,“她就像我的妈妈一样。”
好家伙,原来不是友情向,而是亲情向。
感谢那人让她体验了一把无痛当妈。
浅野诗织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能跟我说说关于她的事吗?”
理惠愣了愣,随即愉快地点头,“好。”
“在大部分人眼里,她是个沉默寡言又很孤僻的人,不怎么笑,随时都摆出一副冷冰冰的姿态,可是她对我非常非常好,把最温柔的那一面都留给了我。”
浅野诗织柔和了眉眼,附和说:“那她人挺好啊。”
“好得不得了。”理惠低头茗了一口茶,鸢色眼眸中流露出几分伤感,“过去我一直以为她生性淡漠,可后来却听人说,她年轻时也曾鲜活、爱笑只是后来经历了太多事,才会变成那副模样。”
思及此,理惠鼻腔发酸,眼底渗出泪来,强颜欢笑道:“我啊真的好想回到她年轻的时候,帮助她避开那些苦难,让她脸上永远保持着天真浪漫的笑”
她将目光投向浅野诗织,泪如雨下,“就像你现在一样。”
*
几乎是浅野诗织前脚刚走,夏川诺央后脚就迈了进来,他冲伏在矮桌上哭泣的“妹妹”问道:“满足了?”
理惠抬起头,破涕为笑,“嗯,一本满足。”
走到她对面坐下,诺央托着下巴叹了口气,“你能稍微演一演吗?我真怕她生疑。”
“不会啦。”理惠抹去眼泪,若无其事的摆摆手,“她绝对猜不到我是谁。”
诺央摇头道:“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担心她以为你是变态。”
“”
过了半晌,理惠才小心翼翼地问:“你是去找少爷了?”
“不然呢,除了他还能找谁。”
“我总觉得你这么做不厚道。”理惠绷起脸,一本正经地教育道,“如果他知道了肯定很生气,说不定一怒之下会把你给格式化。”
诺央从口袋中拿出一包香烟,是美国产的,名为Black Stone的雪茄烟,点燃后屋内弥漫起甜甜的巧克力香气。
“你还是稍微担心一下自己吧。”诺央露出与人设完全不符的顽劣笑容,“擅作主张改变游戏内容,还把无关紧要的人牵扯进来,要是被大小姐知道,你就完蛋了。”
理惠立马垮下脸,相当没底气地为自己辩解:“也,也不算是无关紧要的人吧,他们都是zero的朋友。”
“哈。”诺央扯起嘴角,扬起一抹嘲讽意味十足的冷笑,“你想被零杀?还是被大小姐杀?或者直接来个双杀?”
“别说了别说了。”理惠一张小脸吓得血色全无,单是脑补那两个人发火的模样,都感觉后背发凉。
诺央凉声道:“到时候我可不会包庇你。”
“你!”理惠激动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尖骂道,“我就算是要死,也一定会拉你垫背!而且你和少爷也没有阻止,我们都是共犯!”
指尖的香烟缓缓燃烧着,诺央吸了一口,笑道:“我和他可以串供,然后把锅全部甩到你头上。”
理惠被这波毫无底线的操作惊到无话可说,过了好几秒才厉声大骂:“柯罗诺斯!你不是人!”
“我本来就不是人。”
“我要去跟少爷告状!”理惠亮出最后底牌,“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
如同利剑出销般,柯罗诺斯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手指微微收紧,脸上面无表情,但眸中却写满了杀意,“你敢?”
求生欲拉满的理惠哭丧着脸,连连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哥!”
“谁是你哥哥?”柯罗诺斯松开手,煞有介事地朝掌心吹了口气,一板巧克力凭空出现在手中,“弗丽嘉你搞清楚,我们只是同事关系,别入戏太深。”
接过对方递来的巧克力,弗丽嘉一扫方才的不愉快,全然没把他严苛的说辞放在心上,笑嘻嘻的吃起来。
“只是啊你为什么要去当少爷的男朋友?他又不缺对象。”
提起冬矢,柯罗诺斯哂笑一声,脸上挤出恨铁不成钢的狰狞表情。
“因为那个憨批是个该死的恋爱脑,胆小懦弱又缺爱,看男人的眼光和屎一样,要是放着不管,肯定会有跑去和傻逼NPC谈恋爱,最后又是一地鸡毛,跟我在一起,至少不用担心他被人骗钱骗感情。”
弗丽嘉:问题是你也在欺骗他啊。
她没敢再继续这个话题,兀自感叹:“我倒是希望诗织能恋爱脑一点,亏我给她找来三个大帅哥,结果那么长时间过去了一个都没成!”
柯罗诺斯将香烟熄灭,又点了一根,问道:“你觉得最后她会和谁在一起?”
没有片刻犹豫,弗丽嘉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景光啊,他们可是宿命恋人。”
“不一定。”柯罗诺斯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人在不同阶段喜欢的类型也会发生改变,我觉得萩原的希望比较大。”
弗丽嘉问:“那松田呢?”
“重在参与吧。”
“要不我帮帮他?”
“别了吧人工智障,会造成如今的局面,你至少有百分之九十八的责任。”
*
没了他喵的!竟然没了!
浅野诗织站在阳台随风凌乱,原本晒在晾衣架上的内衣内裤全都不翼而飞。
怎么回事?内衣贼?
她打开手机查看米花新闻,哈果然是!这破治安真的让人服气,看来暂时只能晒屋里了。
【请玩家设法抓到内衣贼为民除害,这是主线任务。】
浅野诗织:???
抓贼是警察的工作啊,她就是一个弱鸡战五渣,拿什么抓?拿头抓吗?
而且目前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住,连个帮手都没有!
爸妈在商业街的抽奖活动里中了头奖,目前在欧洲旅游,哥哥则是被派到京都那边参加研讨会。
她问:【如果抓不到呢?】
【倒是不会怎么样,但你会变胖20斤,时限为一周,请玩家好好努力。】
淦!毁灭吧!
浅野诗织背着个大背包,来到工具店,在放满钉锤的货架面前驻足,准备挑一把最大的,然后再买个家用电锯,若干铁丝
“你为什么逛个工具店,表情就像是要去杀人一样。”
熟悉的声音自右手边传来,浅野诗织转过身,两眼放光道:“阵平,能在这里相遇,一定是命运的安排吧。”
松田阵平嘴角一抽,非常不给面子地说:“孽缘。”
浅野·厚脸皮星人·诗织拉住他的袖口,深情款款道:“你最近忙吗?”
不着痕迹地抽回袖子,松田阵平说:“倒是不忙。”
“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你特么在逗我吗?”
第39章
收起脸上轻松的表情,浅野诗织正色道:“不不不,认真的,我遇到了点麻烦”
“额”卷发青年暗忖片刻,看她的眼神中带着点疑惑,“你怎么不去拜托萩或者诸伏,他两肯定很乐意帮忙。”
“就是因为知道他们大概率会答应,所以才不想欠这个人情。”她微微蹙眉,似乎很是无奈,“利用别人的感情来帮自己刷任务,总觉得不太厚道。”
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松田阵平的唇边抿开一丝笑意。
还挺老实,明明长了一张妖冶的“坏女人”脸。
他佯装不满,故意拖长语调质问道:“所以就想着抓我去当‘工具人’?”
浅野诗织噎了一下,连忙解释:“诶呀,别说的那么难听嘛,不会让你白干活的,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别太过分就行。”
“那我要吃你做的饭。”上次是他做,这次得轮到她了。
“No problem。”(没问题)
*
虽不是周末,但市中心的商场内依旧充满人气,几名学生打扮的女孩子与他们擦肩而过,直直走进面前的内衣店。
卷发青年脸颊紧绷,偏过头瞪着身边人道:“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因为要准备诱饵啊。”浅野诗织淡定地表示,她打算买点便宜货,哪怕被偷了也不心疼。
“啧。”松田阵平砸了下嘴,转过身就要闪人,“我在外面等你。”
“别啊,一起进去吧。”她双臂缠住对方的胳膊,强行将他拖进店门“请你用男性视角来挑选会让人蠢蠢欲动的款式。”
最好能物美价廉,实在两难全就以便宜为主。
“扯淡,我又不是变态!怎么可能知道对方会喜欢哪款。”
松田阵平用手掌按住她的脑门,想把她从自己身上撕下来,但无奈黏得太紧,推了半天都纹丝不动。
“走吧小阵平,我带你去见见世面。”浅野诗织使出吃奶的劲儿,拼命把他往店里拽。
这时,一名打扮靓丽的年轻女子在旁吃起了瓜,娇笑着打趣道:“哦嚯嚯,你就陪她一起嘛,挑一些大胆的款式可以促进那方面的和谐哟。”
话音刚落,女子施施然离去,留下满脸震惊的两人尬在原地。
浅野诗织松开手,不自然地别开视线,“额我自己进去就好,太难为你了,毕竟你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宝宝。”
小宝宝?!
这话直接踩中了某人的雷点,卷毛青年一改方才抗拒的态度,抓着她的手腕就往里迈,“少,少啰嗦!不就是选内衣嘛,多大点事!”
哈哈,上钩了。
浅野诗织悄咪咪地露出奸计得逞的窃笑,激将法真是屡试不爽。
店内人不算多,放眼望去全是年轻小姑娘,三两成群,聚在一起热切地讨论着什么。
最前方的展示架上陈列着颜色各异的文胸,款式都偏可爱风,很符合樱花妹们的审美。
不够惹火,pass。
她拽着松田阵平往里走,路过某排展示架时,立刻被一款性感非凡的黑色内衣吸引了注意力,“这个怎么样?”
卷发青年的表情一言难尽,尴尬中带着明显的忸怩,“布料太少了吧。”
堪堪遮住重点部位,稍微动两下就会走光。
“就是要选这种清凉点的才有诱惑力。”她拎着衣架将内衣取下来,置于胸前比划了一番,喃喃自语道,“都能当情趣款穿了,以后交到男朋友还能派上用场。”
闻言,松田阵平倏地睁大眼,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他迅速错开视线,双目发直地盯着地面。
“这个也不错。”
瞄到一款全透明蕾丝的,她扯了扯身边人的衣角,示意对方看过来。
卷发青年瞳孔地震,一个字都说不出。
看到他发红的面庞,浅野诗织懵了,也不大好意思继续在此区域逗留,随口说道:“还是挑点比较正常的吧,反正黑灯瞎火的又看不见。”
“要是穿这种别人怎么可能会关灯啊。”
“”
拍了拍他的肩膀,浅野诗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朋友,我们说的不是一件事。”
“”
松田阵平当场社死,他此刻真想刨个坑把自己给活埋!
想张口解释,但又担心越描越黑,索性随便找了个要抽烟的借口,颇为狼狈地快步离去。
浅野诗织望着他的背影捂嘴偷笑,觉得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好感度+2】
步伐蓦地顿住,松田阵平回眸一瞥,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随即收回目光,劲直往外走。
*
在商场门口的吸烟区找到正在吞云吐雾的某人,浅野诗织冲他晃了晃手中的购物袋,“买好了,挑了你最喜欢的那两件。”
贵的一批,心疼死了,不知道能不能找系统报销。
松田阵平把即将燃尽的香烟摁进垃圾桶上方的烟灰缸,扬声呵道:“我不喜欢那种!”
“哦,好吧。”她非常敷衍地应付,而后拿出夏川诺央送她的雪茄烟,叼到唇边点燃烟头,空气中立刻弥漫起甜腻的巧克力香气。
“好甜啊。”
他果然是甜党,上次在箱根吃刨冰的时候加了好多炼乳。
“要试试吗?”浅野诗织捏着香烟递过去,“但味道有点怪,估计你不会喜欢。”
先让他试抽一口吧,要是接受不了也可以避免浪费。
松田阵平目露迟疑,盯着香烟纠结了两秒,俯身凑了过去,含住过滤嘴的同时,唇瓣触碰到她莹白的指尖。
味道的确有点怪,烟嘴沾有甜味素,淡淡的甜香味在舌尖蔓延。
“还不错。”
“那这根给你好了。”
收回手后,捻了捻还残留着温热触感的手指,浅野诗织偷偷往旁边一瞟,目光定格在他咬着香烟的唇齿间。
之前貌似在哪里看过一则不靠谱的冷知识,爱咬烟嘴或者吸管的人,X欲比较强。
似乎是感受到她那略微冒犯的视线,松田阵平扬眉问:“怎么了?”
“没,没事。”浅野诗织心虚地移开眼,点烟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他的嘴唇还挺软的
快住脑!不能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今晚还得跟他共处一室呢。
但脑海中竟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他醉酒时的模样,就挺欲的。
两人到超市买了些做饭用的食材,开车返回家中。
浅野诗织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盒子,准备放到院门口。
“这玩意儿你从哪弄来的?”跟在她身后的卷发青年皱眉问道。
她将针孔摄像头藏到灌木丛中,解释说:“系统给的辅助道具,一共有三个,待会再到后门和阳台各装一个。”
“你确定对方能上钩?”
“不知道了,尽人事听天命,总不可能去别人家蹲点吧。”
白天的时候,她曾黑进过警方的资料库中寻找此案信息,得知内衣贼的主要活动范围遍布于米花2町目到6町目之间。
有过三次返回偷盗现场再次作案的先例,所以她猜测对方也有可能再次到这边“光临”。
听完她的讲述,松田阵平嘴角一抽,“你这是违法啊朋友。”
“那又怎样?”浅野诗织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的人生座右铭就是——只要没被抓到就不算犯法。”
她转过身面向卷发帅哥,微微向前一倾,“怎么?未来的警官先生打算就地逮捕我?”
松田阵平扬起嘴角,勾出抹玩味的笑,钳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这边一扯,“今天没带手铐,放你一马。”
幸好她下盘稳,没有直接撞到对方身上。
而此时的浅野诗织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手铐似乎可以玩不错的play。
哦上帝!我特喵在想啥?!
不这一定不是我的问题,要怪就怪他有点勾人,作为身心健康的成年女性,被异性荷尔蒙吸引,稍微产生些许动摇很正常。
嗯,问题不大。
她很快说服自己,同时摒弃一切杂念,进入带发修行模式。
做饭期间,浅野诗织颇有耐心地讲解各项事宜,比如切牛肉要逆着纹路下刀,煮饭加点白醋和食用油可以让饭粒香软且粒粒分明
松田阵平杵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开口问两句。
“你能帮我把菜洗一洗吗?”她问道。
“哦。”
男人卷起袖子,露出肌肉线条清晰的小臂,站到她身旁的水槽边,将菠菜放进洗菜盆内,打开水龙头,指尖细细揉搓着叶子。
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他那边扫,浅野诗织注意到他的手指长得很漂亮,修长纤细,骨节分明,血管在冷白的皮肤下透出淡淡的青色。
松田阵平的眉头再次皱起,目不斜视地说:“我发现你今天怎么老盯着我看,有事说事。”
“我”她咬了下嘴唇,讪讪道,“没事。”
“哈?之前不是跟你讲过有话直说嘛,赶紧说!别磨叽。”
不可能!她就算是死,就算是搁这跳下去,也绝对不会承认是馋他的身子!
她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浮现出忧心忡忡的神情,“我就是在想啊,万一内衣贼是个好几人的团伙,你打得过吗?”
松田阵平不屑地冷笑道:“瞧不起谁啊?就算来十个都没事。”
太好了,看来成功敷衍过去了。
浅野诗织暗自松了口气,而就在这时,男人蓦地靠近,双眼深深地注视着她道:“你觉得我很好骗吗?快说实话。”
作者有话说:
日常让人社死。
第40章
那双如夜的眸中暗流涌动,眼神锐利似刀,被他直勾勾地凝视着,会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盯上的猎物,无法动弹。
为什么每次她装傻充愣,想要糊弄了事的时候都会被这个人戳穿,他是自己的克星吗?!
浅野诗织虽然脸皮厚,但也没有厚到能实话实说的地步,太羞耻了,说出来她会尴尬到原地去世。
她往旁边挪开一小段距离,甩出了米兰达规则,“我有权保持沉默。”
说了个寂寞,对方完全不为所动。
“到底为什么?”松田阵平一手撑到她身侧的灶台边,另一只手掰过她的肩头,“说。”
靠杯,执着过头了吧,这个问题重要吗?而且稍微看几眼又能怎么样,也不会少块肉,小气!
“阵平,我们是朋友吧。”浅野诗织眸色忽转幽深,认真看着他说。
男人愣了愣,颔首道:“是。”
她轻声叹气,刻意将视线别开,“既然是朋友那就不要逼我说出来啦,稍微给别人留点隐私行吗?”
哼,就不信这波道德绑架会没用,应该能让他识相地就此打住。
“既然是朋友那就更应该坦诚相待了。”
浅野诗织:?!
她目瞪口呆地回过头,对方正好朝这边凑了一点,周身散发出令人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借着身高优势,松田阵平眼眸微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该不会是馋我的身子吧?”
今天她偷看自己的频率高得惊人,尽管掩饰得还算不错,但也能察觉出不对劲。
他方才翻看过好感度,低得不行所以推测对方的这种行为不是基于心理层面的好感,而是生理上的。
与此同时,浅野诗织迅速蹿红的脸颊也印证出他猜想的正确性。
“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
不要把洞察力用在无关紧要的地方啊!松田警官!
她已经失去了在米花生活的勇气,想要扛着新干线连夜搬家到冲绳。
“你果然是女流氓。”卷发青年笑得痞里痞气,但也没有过多为难她,默不作声地走回到水槽旁。
流水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将这种尴尬又微妙的气氛给冲刷掉。
浅野诗织一边切萝卜,一边整理起思绪。
哪怕猜中她的歹念,松田阵平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的排斥或者厌恶,说明他并不反感。
那没事了。
心大如她,立马将刚才发生的小插曲抛之脑后,菜刀欢快地在砧板上飞舞,一不小心
“啊!”
切得不是很深,指甲盖坚强地承受住了大部分的伤害,只是划破了一小块皮,血珠子顺着绽开的皮肤渗出。
“笨死了!”松田阵平迅速走过来,一把拉过她的手,将指尖含到口中。
嘴唇包裹住半截手指,牙齿轻轻蹭着指腹,柔软湿滑的舌头舔过伤口,痛意中渗透出酥麻的痒,顺着小臂一路攀升。
皮肤像是被薄纱拂过,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身体里仿佛燃了把火,烧得她面红耳赤。
视野中是他低垂的眉眼,几缕刘海挡住额头,睫毛如振翅的纯黑鸦羽,向上一掀,露出一对黑白分明的眸子。
四目相交的瞬间,她的心脏如同过了电,不受控制地猛然加速,喉咙堵得慌,嘴巴里干涩难忍,想要喝水。
【好感度+3】
男人那双泼墨般的眼中闪过异样的光,将她的手指从口中抽离,由于他含得有点紧,唇舌与肌肤相摩擦,发出了轻微的啧声。
他没有放开她的手,而是探出舌尖,绕着伤口划了个圈,灼热的吐息散落在指节处。
宛若白玉雕琢而成的俊朗面容,此刻被一层暧昧情愫所包裹,眼底氤氲起薄雾,雾下沉着深不见底的黑色湖泊,里面似乎酝酿着能将人魂魄吸进去的旋涡。
【好感度+5】
天好,好诱!
浅野诗织僵成了木偶人,一动也不能动,男人低沉性感的嗓音揉着抹哑,砂纸般擦过耳膜。
“你还蛮好懂嘛。”
她用膝盖想都知道,自己对他的行为产生了情感波动,从而导致好感度增加。
呜呜呜,丢死个人了,为什么这游戏不能把提示音给关掉啊!
“脏死了,变态!”浅野诗织恼羞成怒地用力抽回手,大步走向洗碗池,将水龙头开到最大,疯狂冲洗着自己的手指。
心里开始默背化学元素周期表: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
冷静啊冷静,就当是被狗子舔了,这有什么的,区区男色可笑可笑。
“你家医药箱放哪?”松田阵平像是故意似的,凑到她耳边问道。
千方百计才压下的火被他这么一撩,又骤然拔高,浅野诗织捏紧拳头,咬紧牙关道:“人不能至少不应该瞎撩人,小心擦枪走火。”
“哈哈哈哈。”笑声自耳畔移到身后,卷发青年站直了身子,再次询问道,“医药箱在哪?”
她撅起嘴,满不在乎地说道:“小伤,不用管,明天起来就愈合了。”
“虽然但是,可你一会还要切肉吧。”
“额,也是。”
*
浅野诗织心不在焉地看着桌上的饭菜,感到深深的后悔,就不应该叫松田来,还不如去找内藤帮忙。
至少后者在她面前的时候,乖巧地就像第一次出门约会的初中生。
卷发帅哥全然不知自己正在被腹诽,由衷夸赞道:“这天妇罗炸的不错。”
“哦,你喜欢就好。”她冷冰冰地回。
“生气了?”
“废话!”
“好吧,我的错。”松田阵平放下碗筷,郑重道,“以后不会再随便调戏你了。”
唔,突然觉得有点可惜的说人啊,就是不知足。
浅野诗织不演的时候,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她耷拉着肩膀,手中的筷子无意识地搅拌起碗中的米饭。
“你好像挺失望啊。”松田阵平轻笑道。
“有一点。”她抿去筷头上的米粒,“以后只有我想被调戏的时候你才能下手。”
分明是虎狼之词,可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眸竟清澈见底,不带一丝邪念。
“知道了。”
浅野诗织满意地点点头,“那待会能拜托你洗碗吗?我是伤员。”
卷发青年慢悠悠地说:“好。”
内衣贼都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作案,想要抓住对方,势必得熬夜。
两人商量一番后决定分工合作,浅野诗织守上半夜,到凌晨三点的时候换班。
晚上十点,电视上正播放着一档人气极高的整蛊节目,她看得津津有味,而一旁的人却兴致乏乏,“那明显就是陷阱啊,怎么可能会有人中招,这节目准备剧本了吧。”
“也许吧。”浅野诗织给他剥了个橘子递过去,“但不得不承认他们演的不错,我最喜欢看别人受惊的表情了。”
把橘子掰开,一瓣一瓣地塞进嘴里,松田阵平撑着半月眼吐槽道:“什么恶趣味,萩以后要是落到你手里,肯定天天被吓。”
她扭过头,不满地蹙起眉,“怎么可能啊,我顶多一周吓他三次。”
“”有区别吗?
卷发青年打了个哈欠,“借用一下你家的浴室,我洗个澡先睡了,有什么事过来叫我。”
“啊,嗯嗯。”浅野诗织立马起身,视线飘向浴室方向,“我去给你找块新毛巾吧,浴袍你用我老哥的可以吗?”
“没事,有毛巾就行。”
松田阵平洗得很快,没过一会儿就出来了,下半身只裹了条浴巾,水珠顺着湿漉漉的发尾往下淌,一路穿过他饱满的胸膛,流过紧实的腹肌,最终汇聚于人鱼线之下。
这真的是我可以免费看到的画面吗?!
浅野·老色批·诗织嘴角流下不争气的泪水,她立刻扭过头,抹了抹唇,着急忙慌地说道:“客房床上的被单被套都换过了,我我我回房间拿点东西,再见!”
【好感度+10】
松田阵平:???
就离谱,离了个大谱!竟然要靠出卖色相上分,她究竟是有多喜欢这副皮囊。
“你给我站住!”
步子卡在楼梯的第一级台阶,浅野诗织机械式回头,脸上挤出一丝干笑,“怎么了?”
男人穿过走廊,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扬声质问:“难道我除了脸和身材,就没有别的可取之处了?”
尼玛,都长成这样了,还有什么不满足?还要什么自行车?他在这边杠什么杠!
而且离得太近了,身上蒸腾的水汽伴着沐浴液的清香,一个劲往鼻间钻,撩拨着她的心弦。
浅野诗织都不好意思看他,把脑袋撇朝一旁,支支吾吾道:“当,当然还有别的优点啊,比如你手指很灵活之类的吧,就挺实用。”
原先听萩原研二提起过,松田对于机械的熟悉程度在他之上,未来多半能成为爆.炸物处理班的王牌。
“”卷发青年揉着太阳穴,又气又无奈,“你脑子里能装点健康的东西吗?”
她反应了三秒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但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啊!
浅野诗织脸红得像是被泼了壶开水,大脑进入罢工状态,产不出一个字的说辞,她只能尴尬地杵在原地。
过了半晌,头顶飘来一声叹息:“算了,晚安。”
“晚安。”
人生呐还有什么意思?
她恹恹地趴在客厅矮桌旁,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三处摄像头的影像。
好困好困,如果今晚没抓到,还得继续熬一周,也就意味着要跟松田阵平共处七个夜晚。
不妙,她的定力很一般诶,要是哪天没忍住吃他豆腐怎么办?估计会被当成沙包暴打吧。
此时,屏幕右下角蓦地冒出一个人影,是从后门翻进来的!
浅野诗织火速冲进客房,对着床上熟睡中的人一顿狂摇。
“阵平!阵平快醒醒!出现啦!”
作者有话说:
有点色气的一章,甜甜太香了,行走的荷尔蒙。【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