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阴谋


    斗志昂扬帅气的走出大楼, 蓝冉星一叉腰,缓慢转动颈部,往身后一瞥, 无人尾随。


    松一口,又想起兰瑜月说:“公司的大门口也不定安全, 大门口一般都有监控, 最好直接离开。”


    一辆出租车驶来,蓝冉星伸手拦下,开门上车,一报就是夏挽家的地址。


    路上蓝冉星手指快速地敲击,兰瑜月只是一会儿没看手机消息,一下子33+, 再一转眼直蹦99+。


    兰瑜月还没点开,查房的医生带着一众学生, 带着怜悯和同情浩浩荡荡的来了。


    询问兰国兵的情况, 看他的伤口,看各种检查, 兰国兵难得的乖巧,这时候他就开始惜命。


    兰瑜月听着认真, 目光不经意在随行的学生身上扫过, 这些比她年纪大的, 学识更丰富的, 似乎是听过她的八卦, 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可悲的神情, 甚至还有人对她怒其不争。


    这样的目光她看过太多次, 有时也会利用这些目光获得一点好处, 可偏偏受伤的是兰国兵, 她恨不得找个人问一问,怎么能让他干净的死了去了。


    医生一走,兰瑜月的身上轻快许多,隔壁床的目光她早已习惯。


    兰国兵兴奋的嚷嚷:“你们听到没有医生说我伤口愈合的很好,再过几天就可以回家!”


    无人理会,不妨碍兰国兵的快乐,转头又对兰瑜月指使道:“猪心猪肝猪蹄都给我炖上!”


    活像一头猪。


    兰瑜月嘴角憋了憋,嗫嚅道:“家里没有钱了,你看病的钱还是找人借的。”


    “妈的,没钱!”兰国兵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老式搪瓷杯砸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存了钱!我告诉你!你敢不伺候好老子,老子分分钟弄死你!”


    兰瑜月硬生生的接下,不稍片刻,她的额头一块红肿,她沉默着。


    有人看不下去,为兰瑜月发声,被兰国兵用更难听的话骂的体无完肤。


    兰瑜月噙着泪,一一道歉。


    一离开医院,摸了摸额头的肿胀,滚烫似兰瑜月心中的怒火,嘴角微微扬起,她不会让兰国兵那么好过的。


    这一次住院,查出太多兰国兵的小毛病,每一个小毛病看起来都问题不大,但小毛病是会长大的。


    蓝冉星觉得自己长大了!能看出阴谋了!她的快乐,她的兴奋,没有人可以分享,兰瑜月很忙,没有回她,去了夏挽家才知道夏挽一家去探望老人了。


    她垂着头,又将今天的事儿发给夏挽,夏挽那儿也没了消息。


    站在电梯口,看到电梯停在上一层,不知为何,她鬼使神差的也去到了楼上。


    当她按响门铃,她惊恐地看着手,看着这以前不愿意来的深棕色的大门,缓缓打开,光似暖风拂过她的面庞。


    白姨有些诧异,笑呵呵的迎了进去:“阿钰你猜是谁来了?”


    “谁啊~”高珊钰看到独自一人的蓝冉星明显愣了一下,又大大方方的笑着挽上蓝冉星的手,带着蓝冉星坐下。


    高珊钰剥开一个橘子,放在蓝冉星的手心:“来,吃一个解解渴,慢慢说。”


    没有质疑,没有质问,没有不满,只有简单的关心,蓝冉星两口吃完一个橘子,擦了擦嘴,一五一十的将这几天在公司里发生的事儿说出。


    两位姨姨静静地听着,偶尔询问几处细节。


    期间白姨拿来许多小零食和饮料,仿佛是一场茶话会。


    蓝冉星说完,三个人打了个饱嗝,手机也随之响起。


    视频通话一接通,兰瑜月的脸上三足鼎立,嘴角还留着零食残渣。


    蓝冉星发的消息东一句西一句,兰瑜月知道了个大概,高珊钰补充一番后,兰瑜月脸色越发阴沉。


    她的见识范围就那么大,商业上的事儿只知道一点浅显的皮毛。


    蓝众兴说着将公司交给蓝冉星,哪有这么快想转法人的,甚至还想开一家新公司全权由蓝冉星负责,摆明着忽悠蓝冉星单纯。


    一个大学混日子,每天除了按时上下课,只应付功课,期末全靠老师捞的蓝冉星哪里懂那么多弯弯绕绕。


    对于公司那真是一窍不通,但凡多懂一点也不至于桌上堆成小山坡。


    高珊钰问:“你爸是不是做什么在法律边缘游走的生意,准备捞一笔钱跑路。”


    白姨问:“你爸名下有多少企业,每个都是做什么的,有多少孩子,你知道吗?”


    一问三不知,但蓝冉星懂了,那是个天坑,碰都碰不得。


    轻则倾家荡产,重则牢底坐穿,衣食无忧。


    蓝冉星一直提着的精神断裂,趴的摊在沙发上:“那我的赚钱大计不是没着落了?”


    “你不是还没毕业吗?着什么急?”


    “可是我刚刚跟蓝众兴这样闹,以后生活费应该不给我了吧,那我不更亏?”蓝冉星已经想象到自己在大学里没一顿,只有几片菜叶子,米饭都吃不起,只能喝喝稀得能看见碗底的白粥。


    她会在衣衫褴褛,寒风穿过破洞,直击她的每一寸肌肤,那时候她应该头发像枯草,面黄肌瘦,风一吹就倒。


    “我觉得应该不会。”兰瑜月想,蓝冉星的性子蓝众兴和柳晓敏又不是第一次知道,若他们真的有一肚子坏水,肯定会先哄着蓝冉星,再想法子。


    高珊钰和白秀禾点头,蓝冉星又活过来了。


    “那我还是有钱花?那我能不能多要一点?”


    三人一致点头。


    蓝冉星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她问了两个,她们只点了一次头:“你们倒是说句话呀!”


    话音还未落,柳晓敏的电话打来盖住兰瑜月的脸,蓝冉星左看看右看看,顺着她们的手势,接起电话,打开外放。


    高珊钰那边立刻打给兰瑜月,按下静音。


    “你人在哪儿!”


    蓝冉星犹豫着怎么回,手机上弹出去一条消息:和平常一样


    蓝冉星哼一声:“关你屁事。”


    “你这丫头,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你说话那么冲,一上来就质问我,是你该好好说话!”说完,蓝冉星一个顺手直接挂断,给柳晓敏和三人来了一个猝不及防。


    见三人停滞,蓝冉星疑惑问:“我做错了吗?”


    三人还未表态,柳晓敏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蓝冉星指着手机:“那、这次我聊久一点?”


    收敛一点点性子,柳晓敏也好上一些,两个人说着没有任何营养的话,无非是:


    柳晓敏:你的性子能不能改一改


    蓝冉星:为什么要改


    柳晓敏: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蓝冉星:我没挂掉已经很好说话了


    蓝冉星这张嘴,对待柳晓敏和蓝众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能说出一些气死人的话。


    手机顶部弹出兰瑜月的消息。


    兰瑜月:问她打过来要干什么


    “说来说去你就说这样,我不想听了,你到底要干嘛!”


    明明只传个话,从蓝冉星嘴里一加工又是可以气死人的语调。


    “你说说你,我为你争取的机会你怎么就这么不上心呢!你知不知道你不想干有的是人干!”


    蓝冉星哦一声:“那你找别人干咯。”


    “你!”柳晓敏调整呼吸,压着性子:“你就说你想要怎么样。”


    “我想要怎么样?是你们想要怎么样吧!”说起这个蓝冉星就来气,上班第一天,简单的带她逛了一下,就让她坐在办公室里,自此之后,这位子跟牢牢绑定了她一样,哪里都去不了。


    那些文件,一个个接连来,她看不懂,连问谁都不知道,就让她签字签字,她是笨又不是蠢。


    “什么都不说,问也不说,一说就是让我签字,你签字就不能找别人签啊!只是要个签字,你路上拉条狗都可以用……”


    你来我往,蓝冉星和柳晓敏像是在谈条件一般,蓝冉星的手机上时不时弹出兰瑜月发来的消息,高珊钰和白秀禾有时也打字给蓝冉星看。


    说来说去,柳晓敏就是要蓝冉星回去。


    “是你要我回去,还是蓝众兴要我回去。”


    柳晓敏又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冉星,你是我和你爸唯一的孩子,公司就是留给你的,不管是谁都拿不走,只要你做的好,以后……”


    蓝冉星自动过滤掉柳晓敏为她好的话语,这么多年也没见好过,唯一算得上好的,就是不缺她吃穿,花销管够。


    这些话,骗骗小时候的蓝冉星或许还可能,现在的蓝冉星信不了一点。


    蓝冉星一一念出三个诸葛亮的出谋划策,柳晓敏那边犹豫了。


    “你这些要求……我要跟你爸商量,你就不能懂事一点吗!”


    “哦,为我好,这点要求都不满足啊,那算了,我还是混吃等死吧。”


    “你!你等着!”


    电话挂断,蓝冉星猛地灌下去一杯水:“她到底想干什么?”


    只见三人脸色不愉快,蓝冉星默默地拿起瓜子磕了一下。


    她们提的每一个要求都是在试探,柳晓敏和蓝众兴的步步退让,越发让人觉得这就是个大坑,又大又圆又深,跳进去没有声响的那种。


    尤其是柳晓敏的电话再次响起,兰瑜月的心更沉下去一分,这两人是真不想要这个女儿了——


    第72章 生日


    天边的最后一丝红晕褪去, 灯规律的亮起一路通到别墅。


    全身镜前,一个打扮精致,穿着晚礼服的人扯了扯脖子上的项链, 门突然被推开。


    “小姐,夫人喊您该走了。”


    蓝冉星敷衍的应一声, 拿起手机习惯往口袋里一揣, 修身的裙子,没有放置手机的地方,轻啧一声,抓起梳妆台前的手包。


    礼服修身,她走一步,布料展示她腿部的线条, 蓝冉星深呼吸,将一步换成两步, 腿间的束缚减轻。


    李姨拿来高跟鞋, 蓝冉星不情不愿的换上,她扶着墙缓缓站起。


    即便已经练习几天, 趾间的挤压还是让她不适。


    咬了咬唇,蓝冉星提着裙子走入电梯, 李姨提醒道:“您的包里有补妆的化妆品。”


    “哦。”蓝冉星敷衍着, 电梯门一开, 陈惠珍和蓝宇扬早已盛装打扮, 不看一眼两人径直往门边走去, 门外, 车已备好。


    蓝冉星随手拉开一辆坐进去, 身上的急躁还未褪去, 车窗被敲响, 不情不愿的摇下车窗。


    柳晓敏脸颊粉白,蹙着眉:“这辆车是我和你爸的,你坐后面那辆。”


    “我就要坐这辆,你们换,”蓝冉星不爽的打量柳晓敏,“这么在意,不会是那辆车放了炸弹所以你们才不敢吧。”


    蓝冉星语气不善,柳晓敏粗喘着气,暗红色的指甲指着蓝冉星的脑门,蓝众兴哟哟的叫着,按下柳晓敏的手。


    “没事没事,不就是换辆车吗,冉星喜欢就让她坐,我们去后面。”蓝众兴扶着柳晓敏憨憨笑着上了车。


    蓝冉星拿着手机简单的将这件事情一说。


    回想起前几天的商量,他们越对自己宽容,越可怕。


    这几天,蓝冉星总是在他们生气边缘徘徊,又偶尔给他们一点甜枣,可始终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今天,说是她的生日,而她像个傀儡被安排,什么都不需要她做,她出个人就行。


    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兰瑜月已经一天没回消息。


    她们像是有时差,兰瑜月总是在第二天凌晨两三点才回她消息,蓝冉星搭在车窗上,夏日的风带着燥热黏腻扒拉在蓝冉星的肌肤上。


    指尖抓在头发上,发胶发硬微微挡住,抓挠的意图戛然而止,手机亮起。


    是只在凌晨出现的兰瑜月。


    兰瑜月:路上小心,有事情可以找高姨和白姨商量


    兰瑜月:生日快乐


    兰瑜月:礼物在路上,你肯定会喜欢的。


    烦恼一扫而去,蓝冉星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翻来覆去翻看着礼物两字,突然才想起回复。


    蓝冉星:你现在你有空了?是什么礼物?快告诉我


    兰瑜月:不行哦~是惊喜


    蓝冉星想象着惊喜是什么,什么对她来算是惊喜。


    蓝冉星敲下几个字:会不会是我这边一结束,你就在门口等我!


    停在家门口,唯一的手机光照亮兰瑜月的脸,放下手中提着的袋子,手伸到包里,钥匙刚碰到锁孔,屋内一声重物落地。


    钥匙插在锁孔,兰瑜月松开手,打着字。


    兰瑜月:这你都猜到了,就不是惊喜,你再猜


    发完,熄灭屏幕,手机放到包里,叹一口气,换出刀握在手心,拉上拉链。


    转动钥匙,提起脚边的塑料掉,酒瓶、铝罐丁零当啷,兰瑜月推开门。


    难得屋内开着灯,兰国兵擦了擦嘴角盯着兰瑜月,兰瑜月路过躺在地上喘着气的张晓萍丝毫没有停留,径直走到桌边。


    扒开塑料袋,各式各样的酒一一拿出。


    “火气这么大干什么,打死了打残了谁伺候你。刚从医院里出来,就想着再进去?”


    圆顶灯直直的射下,兰瑜月低着头,拧开一瓶酒,透明的酒,划在兰国兵的杯中。


    兰国兵啪的坐在椅子上,灌下一杯酒,砰一声重重的落在桌面上。


    兰瑜月走到张晓萍的身边蹲下,拂开黏在脸上的头发,笑着对上张晓萍愤懑的眼:“还不起来?你的女儿到时候还需要他出谅解书呢,这个家没有他,可就散了。”


    “他今天刚从医院里出来,九死一生,让他高兴高兴,好吗?”兰瑜月站起身,伸出手,“来,起来,去厨房再多做一些下酒菜。”


    张晓萍一步一顿,被兰瑜月牵到厨房。


    兰瑜月动作熟练,冰箱里拿出肉,开始改刀,张晓萍矗立着。


    一会儿,肉已成薄薄一片,放在灶台边,打开灶台的火,火光照亮两人的脸。


    肉在油中噼里啪啦,铁铲翻滚着,肉蜷缩成一片片。


    兰瑜月停下动作,将锅铲放在张晓萍的手中:“我做了这么多该你了。”


    转身去另一边端起属于自己的饭菜,走时覆在张晓萍的耳边:“你还想她出来后继续让她面对他吗?听我的话,我们都会好好的。”


    回到房间,兰瑜月一口一口吃着早已冷掉的饭。


    没一会儿,兰国兵喝完一瓶,玻璃瓶丢在地上,叮叮作响,兰国兵放浪的笑着:“哈哈哈跟刚来的时候一样乖,老子就喜欢你听话的样子哈哈哈哈。”


    吃完,兰瑜月静静的坐着,路灯照亮屋内,白色的光照着她的脸越发白皙。


    手机屏幕亮起,熄灭,又亮起,又熄灭。


    看着路上偶尔路过的人,有的匆匆而过,有的慢慢的散着步,有的人忽然抬眼正巧看向这边的窗,像是嫌弃,快速地别过脸去。


    手机又跳出提示,插上线,坠坠的电量一点点往上。


    点开夏挽发来的消息,是蓝冉星在生日晚会上的照片。


    深蓝色的晚礼服,勾勒蓝冉星的线条,平日随意散落的发微微烫卷,耳垂上坠着平日从不带的耳饰,颈肩的项链折射着耀眼的光,唯独那张脸,那笑容像是焊在脸上。


    夏挽:好可怕哦~冉星笑的好瘆人,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夏挽:我好怕她在切蛋糕的时候突然掀桌


    兰瑜月:如果掀桌了一定要给我拍个视频


    夏挽:你真是不盼点她的好,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兰瑜月:不能说


    夏挽:切~卧槽!


    十分钟过去,手机上依旧只停留那一条消息,兰瑜月看着看着,突然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角溢出一滴泪,刚拂去,一行泪挂在脸颊上。


    “真是辛苦她了。”


    打开门,一地酒瓶,兰瑜月踢开门边的几个,看一眼趴在桌上忽然坐起来,对着张晓萍嚷嚷:“臭婆娘我的酒呢!”


    蹲在地上收拾黏在地上菜渣的张晓萍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立马给兰国兵开一瓶新酒,倒在杯子里。


    兰国兵一口闷下,烈酒灼烧着兰国兵的口腔和喉咙,他捂着嗓子无声的叫着,拿起酒杯砸在柳晓敏的胸口,站起身一拳头落下:“死婆娘,你想我死啊!”


    酒醉,张晓萍微微侧身,这次哐当在地上的是兰国兵。


    兰国兵趴在地上安安静静没有了刚刚的嚣张,兰瑜月蹲下身探一下鼻息,活着。


    真是可惜。


    “搬到床上去吧,平日里喝酒这种小要求就尽管满足他吧。”


    兰瑜月推开门,身后啪啪的脚步跟来,兰瑜月转身关门时,张晓萍终于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


    “金喜,真的,会没事吗?”


    “你听我的话,我们所有人都会没事,包括未来。”


    太阳跳啊跳,越过地平线,阳光照亮大地,透过厚重的窗帘,散落屋内。


    咚咚咚,咚咚咚。


    墙角传出一声进来,门缓缓打开,一个餐盘放下。


    “小姐,该吃早饭了。”


    随即门又关上。


    餐盘一动不动,墙角缩着的人又没了生机。


    她低着头,头发遭乱,胶还扒在头上,耳坠只剩一个,项链扭曲着,裙摆斑驳,在身上的衣服往下耷拉着,勉强挂在身上。


    咚咚咚,咚咚咚。


    又是敲门声,头都没抬,干涸的声音喊了一声:“进来。”


    门没有动,敲门声还在继续。


    “要干什么!烦不烦啊!不会自己进来啊!”


    蓝冉星拖着衣服几步走到门边,一开,空无一人,敲门声还在继续。


    沉下心,听着声音,蓝冉星看向声源处,是阳台。


    动了动僵硬的手,蓝冉星一步步走去,裙摆缠在地上,揪起撕开,她终于可以大步向前,猛地拉开窗帘,刺眼的太阳直直的照向她的眼。


    抬着手遮挡着光,熟悉的身影站在阳台上。


    蓝冉星眯着眼,光太亮了,在指缝里一点点熟悉光的温度,熟悉的脸,头发好像有点乱,衣服有点皱。


    不是说不会来吗?


    蓝冉星开了好几次才打开锁,玻璃门一开,她紧紧地抱住着眼前的人。


    一夜的沉默的,蓝冉星撅着嘴,眼泪一下子落在兰瑜月的肩上:“不是说不会来吗?不说这样就不算惊喜了吗?”


    “那你觉得现在是惊喜吗?”


    蓝冉星重重的点了点头:“是惊喜,好惊喜。”


    “你们继续在外面抱着晒太阳吧,我要进去吹空调了。”许遥拍了拍灰,大摇大摆的走进去,顺手把玻璃门一关,观察起蓝冉星的房间。


    蓝冉星快速的擦着眼泪,兰瑜月怎么身边还有人啊!她丢的脸被许遥这个奇怪的女人看到了!


    “你怎么把她带过来了!”——


    第73章 爬墙


    许遥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翘着脚:“我不来, 你觉得兰瑜月这个小身板能爬的上来?”


    这片别墅区建的早,那时候还没有那么多限制,地上三层放在现在可以建五层。


    蓝冉星看着墙, 看看兰瑜月,再看看许遥, 默默地闭上嘴。


    “夏挽说你被囚禁了?”兰瑜月牵着蓝冉星走入屋内, 拉开窗帘,光洒进入,拂去一夜的消沉。


    兰瑜月端起门边的早饭,放在茶几上,拉着蓝冉星坐下。


    “嗯,都被收走了。”


    昨晚乱成一锅粥, 她什么都听不见,只听到蓝众兴的的那一声“逆女”, 随即她便被送回家, 所有的通讯设备被搜走,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 还把网络切断,房间里的那台台式电脑成了废物。


    “先吃饭。”兰瑜月拿起有些冷的包子塞在蓝冉星的嘴里。


    蓝冉星咬下一口, 转手将剩下的怼到兰瑜月的嘴边:“你也饿一天了, 也吃。”


    “啧, 没眼看。”许遥起身, 欣赏着现今蓝冉星的活动范围, 东看看, 西摸摸, 很快逛完, 悄悄地打开一条门缝, 无人看守,一晃身,溜到其他房间去。


    兰瑜月丝毫不关心许遥的动作,一口一口喂完蓝冉星,打开门将餐盘放在门边,牵着蓝冉星往浴室里走去。


    浴室灯明亮,两人对视一脸,狼狈的两张脸映在瞳孔中,凝望着,不知是谁的嘴角先在颤抖,噗嗤一声,笑了。


    兰瑜月手指穿过发间,才动一下就被卡住:“你的头发怎么成鸡窝了。”


    “你也没比我好多少,你的脸怎么黑不溜秋的。”蓝冉星抹开兰瑜月脸上的灰,黑灰变浅灰,从脸颊到耳边,手一顿,眼咕噜一转,双手贴在兰瑜月的脸颊上。


    “你!”


    她抓着她的头发,她蹭着她的脸蛋。从洗漱台闹到,衣帽间,再回到浴室。


    兰瑜月掐住蓝冉星的腰,蓝冉星反手将兰瑜月转个身,搂在怀里,拉下蓝冉星的头,对视一眼。


    干柴烈火,星火点燃,她揽住她的腰,她勾住她的后颈,她吻上了她。


    太阳升起,带起一天的火热,狭小的浴室率先升温,攀附着,热情燃烧。


    咚咚咚,一只碍眼的手敲着整个洗漱区的门:“诶!你们没有考虑过单身狗吗?”


    迷离的眸子瞬间清明,蓝冉星身躯一动,看向门边,一只温暖的手将她的脸颊带回到兰瑜月的眼前。


    “别管她,她会识趣的。”


    温热的唇贴在耳廓,那只碍眼的手悄然离去,蓝冉星的注意力再次被眼前的人吸引。


    那双明亮的眼眸里,只有她的身影。


    不知是谁动了开关,花洒喷出热情,热情升温。


    百无聊赖,许遥摊坐在沙发上:“啧啧啧,原来你是这种人,玩这么晚,”


    水声依旧,打着哈欠换了个姿势趴着,隐约间似乎有人在说话,她立马起身。


    兰瑜月的声音她化成灰都认得,交谈的声音略显陌生,她压着步子走到门边,贴着门,听着交谈。


    “李姨你放心,我肯定会和冉星好好说说。”


    两人走到门边,门板轻轻震动:“冉星,开门冉星。”


    许遥站在门边的墙边,伸着懒腰,活动着筋骨,扭扭手腕,转动脚踝。


    门并未上锁,其实只要推门进来,便可长驱直入。


    门口的餐盘被拿起,交到李姨的手中:“好像有水声,冉星可能在洗澡,李姨,你先去忙吧。”


    一个稍年长的声音应着,又嘀咕几句这大小姐的脾气有点大。


    电梯门开合,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女子的声音没有刚才的柔和。


    “蓝冉星,再不开门我就自己进去了。兰瑜月?难道还没到?”


    许遥暂停伸展动作,抱着胸,切一声。


    门缓慢打开,先是伸出一个头,打量,慢慢的整个身子都进来,立刻将门关上,反锁。


    夏挽将提着的袋子放到茶几上,嘀咕着:“点了什么外卖这么重。”


    突然一个坚硬的东西抵在腰间。


    “不准动,把手举起来。”


    一向乖巧,生活平淡,和和美美的夏挽哪里被这样威胁过,她松开塑料袋,默默地举起手,想也想不明白,蓝冉星的房间里怎么会出现劫匪。


    一直没有回应的蓝冉星难道命不久矣,命丧黄泉!


    虽然蓝冉星有时候脑子一根筋,做事也随心了一点,嘴巴是有那么一点点不着调,但也罪不至此啊!


    夏挽的心提到嗓子眼,又想着自己这一生,好像什么都还没干,就要……


    “你干什么!”蓝冉星暴怒的声音响起,随即是几步沉重的脚步声。


    夏挽腰间的硬物被挪开,她转身一看,倒霉的她竟然被电视机遥控器给威胁了。


    兰瑜月缓步走来,一抬手,掐住许遥的脖子:“不要把你平常那套放在她们身上。”


    夏挽哪见过这样的兰瑜月,更没见过当场掐脖子的,忙拉着兰瑜月的手:“她也没对我做什么,刚刚也只是玩笑,罪不至此,罪不至此。”


    简单的解释和交谈过后,四个人算是和平相处。


    面对桌上的外卖,许遥不满道:“你过分了!开挂不带我!”


    兰瑜月不紧不慢的打开外卖:“你刚刚都要把挂卸了,怎么敢带。”


    “我可是良民,杀人放火的事情我可从来不干。”


    “嗯嗯,你顶多把人打到住院,躺上个十天半个月。”


    夏挽摸了摸后腰,不禁想,这人要是和蓝冉星打起来,会是什么光景。


    许遥抢走兰瑜月盘中的几个寿司,二话不说直接开吃,几口后,像是活过来,往后一躺。


    “我的外卖怎么还没到。”话音一落,手机响起,许遥的外卖来了。


    四人站在阳台上,外卖员停在楼下,从车上搬下来好几个外卖箱子。


    许遥:“有多余的床单被套什么的吗?”


    只见许遥,三两下到了楼下草地上,跟外卖员交接完毕,熟练的用着床单打包外卖绑在身上。


    兰瑜月示意夏挽和蓝冉星让出位置,只瞧见,许遥像壁虎似得快速往上爬。


    蓝冉星不禁问道:“她也太熟练了吧!”


    兰瑜月笑笑:“干多了就熟练了。”


    蓝冉星和夏挽对视一眼:谁家好人会干这种事情熟练啊!


    许遥安全着落,兰瑜月接过外卖喊着两人一同抬进去,不知道许遥点了多少,重的有些吓人。


    许遥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好臭,借个浴室。”


    打开外卖,竟然是火锅,上次兰瑜月点给蓝冉星的外卖,豪横的许遥直接点了两个锅,几十款菜品不带重样,像是把所有都点了个遍。


    茶几上摆的满满当当,放不下的直接放在地上,蓝冉星已经有了经验熟练的点火。


    摆放不到五分钟,许遥从发浴室里大咧咧的走出来,蓝冉星一看,长手长脚,只裹着浴巾,连滚带爬的起来,喊了一句:“你等一下。”


    随即,蓝冉星拿出一件睡衣丢给许遥,许遥原地套上。


    夏挽不敢大声说,默默地挪到兰瑜月的身边压着身子,偷看一眼许遥压着声音:“她这么豪放的吗?”


    兰瑜月也压着声音回道:“她是冉星加上兰金喜的PRO、MAX版。”


    瞬间,夏挽懂了这许遥是个什么样的人,脑海里浮现出四个字:危险人物。


    还没到中午,四个人吃起火锅,三个人围在辣锅面前,兰瑜月像是独享清汤锅,夏挽悄咪咪下一点素菜在清汤锅里,许遥直接将一盘倒进去。


    冷清的清汤锅瞬间爆满,眼看着熟了,兰瑜月将两人的夹出放到各自的碗里。


    蓝冉星幽怨的盯着那两个碗:“凭什么我没有!”


    夏挽:“你又不吃。”


    “那我也要!”蓝冉星伸出自己的碗,看一眼锅里,还有一点金针菇。


    金针菇落到碗里,蓝冉星咬一口,没味道,嚼几下,还是没有味道。偷瞄一眼兰瑜月,调整一下位置,藏在辣锅身后,默默地将金针菇藏在辣碟里。


    “哈!你图啥,直接下辣锅多快。”夏挽从辣锅里捞出一朵金针菇,吹了吹,嚼吧嚼吧。


    蓝冉星唰的一下,整个人比辣锅上的红油还红,一抬眼兰瑜月直勾勾的看着她。


    蓝冉星嚷着解释:“是我刚刚没夹稳,它掉下去的!”


    夏挽耸了耸肩:“哦~”


    许遥端着碗挪到兰瑜月的身边,直接从清汤锅里夹走一块金针菇,丢入口中,对着蓝冉星嚼呀嚼,蓝冉星的脸更红了。


    许遥嬉笑着,靠在兰瑜月的肩头,瞥一眼蓝冉星悄悄地说:“你哪里找来这么可爱的小女友,快帮我也找一个。没有的话,把她送我也可以。”


    兰瑜月夹一块豆腐塞在许遥的嘴里,许遥继续嚼吧嚼吧。


    夏挽挪到蓝冉星的身边,戳了戳,蓝冉星盯着那两人,微微歪过头。


    夏挽问:“她们俩是一对?”


    蓝冉星瞬间坐直,蹙着眉,对面的许遥十分自然的靠在兰瑜月的肩上,摇晃着,时不时跟兰瑜月说上几句,兰瑜月回应不多,但投喂很多。


    噘着嘴,蓝冉星手握成拳:“怎么可能!她明明……”


    夏挽立马点头:“也对,她不像是瑜月会喜欢的类型。”


    蓝冉星竖起耳朵,等待着下文,夏挽却噤了声。


    蓝冉星追问道:“你快说,她应该喜欢什么样的。”


    夏挽故作沉思,她也不知道兰瑜月喜欢什么样的,但忽悠蓝冉星她会啊!


    “嗯……温柔体贴!”


    蓝冉星心口中上一箭。


    “懂事大方!”


    蓝冉星心口再中一箭。


    “天生丽质!”


    “人见人爱!”


    “蕙质兰心!”


    蓝冉星的胸口扎满着箭。


    夏挽说的词穷,绞尽脑汁又想出一个词:“善解人意!”


    蓝冉星掰断射来的箭,善解人意她不一定会,但善解人衣,她绝对可以!


    咚咚咚,咚咚咚。


    四人瞬间坐直身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落在门上。


    “大小姐?夏小姐?我切了水果……”


    兰瑜月和许遥对视一眼,她们来是外来者,这摊不到她们身上,瞅着眼前的两人。


    夏挽看着蓝冉星,示意她去,蓝冉星盯着夏挽,示意她去。


    两人扭着身子,努着嘴,歪着头,各种明示对方上。


    “大小姐,夏小姐,我进来了。”


    门锁缓慢转动,门似乎在动——


    第74章 熟练


    眼瞧着门即将打开, 蓝冉星瞧着这桌子上的吃食和为她爬墙的兰瑜月,这些要是被那两个知道,保不齐又要说什么烦人的话, 现在是收手机,不让她外出, 知道了, 那可了得。


    “吵什么吵!”蓝冉星蹭的起身,往门边去。


    刚被推开一点的门被按下暂停键。


    “敲两下房门口不就行了吗!敲敲敲是想看我死了没有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蓝冉星打开一条门缝,立马挤出去,吓得李姨一跳,李姨向屋内,蓝冉星砰一声把门关上。


    “探头探脑看什么, 怕我把夏挽杀了?杀了你也不会杀了她。”蓝冉星一肚子火,夏挽说的兰瑜月喜欢的样子, 她是一个没占, 勉强擦了个边,正不爽着, 李姨撞枪口上。


    蓝冉星抢走李姨手里的果盘:“就知道敲门,叫魂呢!这么点水果给谁吃啊!再去弄一点。”


    说完, 蓝冉星快速进门, 啪一声门一震动, 严丝合缝关上。


    李姨一句话没说, 被劈头盖脸一顿骂, 在面试的时候主人家就说过她女儿脾气不好, 今天她才切身体会。


    叹一声, 她嗅了嗅, 隐约闻到香味, 有点像火锅。


    李姨摆了摆手:“怎么可能有火锅,哎,赶紧去再切点水果。”


    蓝冉星一进门,三双眼睛一路随着她,水果放到兰瑜月的桌前:“你们一个个都盯着我干什么?”


    三人默默地低下头,继续吃。


    许遥对兰瑜月嘀咕:“你这小女友脾气也就比我好一点点,你看上她啥了。”


    兰瑜月拿起一块苹果塞在许遥的嘴里:“看上那一点点。”


    许遥默默地竖起一中指,瞬间被兰瑜月按回手心。


    “文明一点,不要带坏小朋友。”


    蓝冉星盯着坐在对面的两个人,内心嗷嗷叫着,兰瑜月为什么要喂许遥,为什么喂了一次又一次,她们在说什么悄悄话!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她想一脚踹开许遥霸占在兰瑜月身边,又想到夏挽说的兰瑜月喜欢的模样,蓝冉星深呼吸,再深呼吸。


    还是想踹开许遥。


    “所以,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不知道。”当事儿仿佛和没说一样一样。


    “那你知道什么?”许遥伸到辣锅里夹走蓝冉星刚丢下去的毛肚,蓝冉星伸筷拦截。


    “我知道你要抢我东西。”


    两双筷子争抢一片毛肚,筷子碰撞,两人的眼眸里迸发出惊人的火锅,锅的盘边还有半分毛肚无人问津。


    夏挽挪了挪,兰瑜月也挪动位置,两人坐在茶几一边,对着昨天拍的视频进行逐帧分析。


    视频是夏挽的母亲拍的,从小看着蓝冉星长大,鲜少庆祝蓝冉星生日,准备记录下来,哪想到还会有这种用处。


    视频里最显而易见的是蓝冉星站在蛋糕前,侧着身跟柳晓敏不知道说什么,下一秒蓝冉星手一伸,推倒柳晓敏,站在柳晓敏身边的陈惠珍像多米诺骨牌一同倒下。


    两人挣扎着,重重的落在地上,不约而同,两人都捂着肚子,面色狰狞,大喘着气。


    深黑色的礼服下地上渗出一丝暗红,瞬间,尖叫声四起,有人忙叫着打120,有人喊工作人员,有人看戏。


    视频越发颤抖,对上蓝冉星怒视的眼,又错开。


    随着距离拉近,柳晓敏脸上的狰狞越发鲜明,视频戛然而止。


    静静地,屏幕熄灭,映出两张愁容。


    夏挽叹息一声:“这视频昨晚我看了好几次,看着就是冉星推的。”


    “我没推她!”蓝冉星成功抢回毛肚,第一时间送入口中,含糊道,“不对,我推了她,但不是我想推她。”


    视线落在蓝冉星身上,许遥趁着间隙把剩下的整盘毛肚全部送到锅里,在蓝冉星垂眼回想时,快速地将毛肚捞到自己的碗里。


    “有人拉我裙子,力气很大,我本来是想看看是谁,但我没站稳,等我反应过来,她就倒地上了。”


    推完人,蓝冉星也没站稳,一只手死死的撑在桌上,另一手撑在地上,她单膝半跪着,一只高跟鞋落在一边。


    她没去看柳晓敏,反而是先掀开桌布,桌布的侧边晃动,不知是她用力过了头,还是有人刚跑去。


    随着尖叫,蓝冉星注意到惊恐的柳晓敏,踢掉另一只碍事的高跟鞋,她上前想去扶,蓝众兴推开了她,她沉默着矗立,环视着周围的人。


    是谁扯了她的裙子。


    “挺简单,找到是他不就好了。”许遥说的轻巧,吃的欢快,对上蓝冉星瞪大的眼,特地挑起一片毛肚晃了晃,张大着嘴,一口吃下。


    蓝冉星抓着空落落的毛肚原来的房子,咬牙切齿:“我知道是谁,我还在这里吗!”


    一人挑衅,一人积压怒火,夏挽往后挪了挪,她可不想火锅溅到自己身上,拉了拉兰瑜月:“我们躲躲。”


    兰瑜月不停地重复播放视频,突然,猛地抓住夏挽的手。


    “你妈摔倒了你会扶吗?”兰瑜月凝着夏挽。


    夏挽一慌,听着问题,翻了个白眼:“当然,蓝冉星都会去扶,我怎么不服我妈!”


    莫名被点到的蓝冉星膨一下炸了。


    “怎么说话的!我做人有那么差吗!虽然我不喜欢她,但这种顺手的事还是会做的。”蓝冉星忽然看向许遥,火气丢去,“像她这种才不会扶!”


    许遥哈哈一笑:“你怎么这么懂我啊!我肯定不扶,毕竟……我又没妈~”


    空气陷入沉默。


    蓝冉星低头在酱料碗里掏了掏,一片浸满汤汁的毛肚破酱料而出,默默地放到许遥的碗里:“对、对不起。”


    “呜呜呜,好可爱~让我做你女朋友吧!”


    许遥的话,吓得蓝冉星一抖,掏了掏,再从酱料碗里掏出一个片毛肚,放到许遥的碗里:“吃了这片,就不能再说这种奇怪的话,再说也没有了。”


    蓝冉星带着夏挽从头到尾再看一遍视频,夏挽还是摸不着头脑。


    兰瑜月指着视频里宴会几位中心人物,一个个数过去。


    “蓝冉星,柳晓敏,蓝众兴,陈惠珍,还有……”视频结束,兰瑜月将进度条往回拖,拖到柳晓敏摔倒时,一同摔倒的陈惠珍,缓缓说道,“她的儿子,蓝宇扬。”


    夏挽拿过手机,再从头到尾的看一遍视频,视频的画面里蓝宇扬从未出现。


    蓝冉星抢过手机也看起视频,宴会时,她只想快点完成任务,丝毫不在意其他人,尤其是蓝宇扬这种可有可无的人。


    视频翻来覆去,果真没见过蓝宇扬,回想起那只躲在桌布下的手,白净,肯定是蓝宇扬。


    蓝冉星捏着手机,往桌子上一拍:“这个垃圾,我要弄死他!”


    夏挽面露惊恐,一根一根掰开蓝冉星的手,小心翼翼的翻转手机,希望这手机的屏幕跟它打广告时说的一样,耐摔。


    刚呼出一口气,夏挽安慰的抚摸手机,她要成为这个牌子的死忠粉,一声气势磅礴的应和,吓得她心脏再次骤停。


    “好!你杀了他我帮你分尸!”


    夏挽瘫软在兰瑜月的怀里:“她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夏挽站在蓝宇扬的门前,敲着门,默念着没人没人没人,门却开了。


    少年没有前几次见面的阳光和煦,糟乱的头发,深深地黑眼圈略显突兀,脸上的胡茬随意地铺着,蓝宇扬似乎不是很欢迎夏挽,站在门前看着夏挽。


    夏挽有点尴尬,擦了擦裤子口袋边露出来的镜头:“那个,阿姨身体还好吗?我看她昨天也摔倒了。我能进去和你聊聊吗?”


    蓝宇扬后退一步,门微微打开,夏挽一进来立刻关上门。


    室内昏暗,窗帘都没打开,夏挽冲到窗边,迅速拉开窗帘,顺手打开窗户,一转身对上蓝宇扬阴沉的脸,夏挽尴尬笑笑:“人,就要多晒晒太阳。”


    夏挽立马远离窗户,找个尽量面对窗户的地方,问:“其实昨天我也在场。”


    蓝宇扬忽然抬眼死死的盯着夏挽,夏挽立马说道:“但我那时候在跟朋友聊天,所以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你能跟我说说吗?”


    “我不知道。”蓝宇扬又垂下眼。


    无言沉默,夏挽看着窗外路过的人影,又挑起话题,


    “你不去医院看看阿姨吗?”


    “不去。”


    话题又戛然而止。


    夏挽和蓝宇扬没说过几次话,本就不熟的两人,各自藏着事儿,越发尴尬无言。


    “你知道阿姨在哪个医院吗?我想去看看。”


    “不知道。”


    话语一次次堵死,夏挽深呼吸着。


    窗户在屋内不算特别高,但距离外面的草地多了半层的距离,一个人影熟练地爬入,不带一点声音。


    夏挽屏着呼吸,直接问出最想问的问题:“是你推了蓝冉星吗?”


    阴郁的视线定在夏挽的视线,蓝宇扬迈向夏挽一步,夏挽后退一步。


    夏挽紧握成拳,努力不让声音变调:“我知道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干!”


    蓝宇扬不言语,又向夏挽走近一步。


    夏挽连连后退:“你为什么不说话,是因为知道自己跑不掉吗!我告诉你如果柳阿姨肚子里的孩子有事情你这是在杀人!”


    蓝宇扬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他又捂着脸哭。


    夏挽看一眼已经站在蓝宇扬身后的许遥,许遥做了一个刀人的手势,夏挽立马做了一个慢的手势。


    许遥不满的瘪瘪嘴,看一眼窗外,努力想要翻窗进来的两个人,一只手扒拉在窗户上,她走到窗外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


    许遥和蓝冉星对视一眼,一人拉,一人抬,兰瑜月翻过窗,蹑手蹑脚的落在屋内。


    “诶!你们在干什么!”一声雄厚的男声喊道。


    蓝冉星攀爬的动作停止,扭着头一个穿着制服的人快速的朝她跑来——


    第75章 威胁


    “你们搞这么复杂干什么, 打一顿不就什么都说了,不说再威胁一下,实在不行, 断个手断个脚不就好了。”


    许遥大咧咧的坐在蓝宇扬房间里唯一的凳子上,踢一脚被她打晕困成麻花的蓝宇扬, 一脸嫌弃。


    夏挽默默地站到兰瑜月的身后, 这何止是promax版,简直是一脚踏在违法犯罪的火坑里。


    兰瑜月摇了摇头,夏挽能问出是最好的,等许遥上手那就是没轻没重。


    睨着地上的人,兰瑜月对这个一直向她示好的少年有些疑虑。


    思来想去,他动手的唯一目的就是柳晓敏腹中的孩子, 再往长远看,也就是蓝众兴的钱。


    可蓝众兴让蓝冉星去接手公司的时候, 蓝宇扬都没任何表示, 怎么这个时候就心急了。


    受伤的不止柳晓敏,陈惠珍那时候的脸色不好看, 按照蓝宇扬的性子早就应该陪在陈惠珍身边。


    兰瑜月想不出合理的解释,或许就是单纯的不想看到一个孩子。


    许遥等的没了耐心, 从桌上拿出一杯水泼在蓝宇扬脸上。


    一杯不够, 再来一杯, 许遥看了看自己的手, 打死了?


    探一下鼻息, 还活着, 只见她靠近的时候, 蓝宇扬脸上肌肉微微动了动。


    许遥切一声, 一掌伤在蓝宇扬脸上, 蓝宇扬睁开眼,伸着头去咬许遥的手,扑了个空。


    许遥一脚将蓝宇扬踹的翻滚,只见不远处,夏挽正躺在地上,兰瑜月早已躲进衣柜。


    蓝宇扬怒斥许遥:“你要干什么!”


    许遥指着自己,嘻嘻一笑:“我?我就是无聊,想杀个人,但是我这个人素来怜香惜玉,但我又喜欢一点一点折磨人,让他在我面前疯掉。你说我我是挑你还是挑她呢?”


    许遥手间翻转着一把刀,在外面找蓝宇扬的屋子时,路过厨房顺手拿的,刚磨过的刀,刀刃上闪着寒光。


    许遥自言自语道:“我可能有点厌男,那就先杀你好了,哦,还有个办法,砍了下面就不算男人了,也是姐妹!”


    比划着刀,指向蓝宇扬的裆部,蓝宇扬双腿夹紧,额间滴落几滴汗。


    许遥哈哈几声笑:“就那几两肉在意什么。”


    手机叮咚,许遥不满的点开查看。


    兰瑜月:别玩了,干正事


    许遥叹息,快乐暂停。


    一脚踩在蓝宇扬的脸上:“你跟蓝冉星什么关系,你不知道你搅和了我的好事儿。本来要搞她,你先抢了,说!为什么这么干,没有个让我信服的理由,再去吧蓝冉星杀了,送你们一起去见阎王,做个伴儿。


    刀尖抵在蓝宇扬的下巴上,破开一个小口,流出一点猩红,许遥指尖抹上猩红,看着又看向蓝宇扬,戳在蓝宇扬的额头。


    “切二两肉的时候应该会流更多吧~”许遥眼里闪出星火,嘴角是压不住的兴奋。


    蓝宇扬大喘着气,结巴着:“我、我、我跟她关系,我动手的目标不是她。我、我只是不想那个孩子出生,不能再有跟我一样的孩子了。不能了,不行,他绝对不可以出生。”


    “你算什么东西,那肚子里的可比你这个私生子像个人。”


    “不!”蓝宇扬吼道,眼睛瞪大的圆滚,“柳晓敏根本没怀孕,怀孕的是陈惠珍!陈惠珍不能再生出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孩子!”


    蓝宇扬絮叨着,他一直以为自己家庭生活幸福,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在充满爱的环境下长的孩子,直到他的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个为人唾弃的小三。


    而他的母亲从来没觉得有什么错,她没错,他也没错,错的是蓝众兴,可他又不敢对蓝众兴下手。


    这个世界可怜的孩子已经够多了,不能再多一个。


    转折来的太过突然,蓝冉星刚跟新来的保安解释自己真的是生活在这里的业主,好不容易找到之前的保安证明她的身份,才刚爬上窗户,听着这段慷慨陈词,她手一抖,又摔在了地上。


    许遥正犹豫着下一步问什么,手机便收来消息,看一眼,她蹲下身睥睨着蓝宇扬:“证据,我有什么理由信你。”


    “床头柜!里面有我妈的B超单,我手机里有我妈的视频。”


    许遥不懂医学,但最浅显的字还是看的懂,一张张拍下发给兰瑜月,顺手从蓝宇扬口袋里拿出手机,怼着脸一照,手机解锁。


    一翻相册,有几条偷录下来的视频,里面清晰地传出一个女人在打电话的声音。


    换一个视频是两个女人交谈密谋,多翻几个,竟划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遥几脚踩在蓝宇扬的胸口,硬生生的蓝宇扬嘴角溢出一抹红。


    “毛长齐了吗,就肖想女人。”许遥灵活的拔出SIM卡,掰开蓝宇扬的嘴一塞,又一个手刀敲晕蓝宇扬,抛着手机玩。


    兰瑜月从衣柜里出来,拿过许遥手里的刀正要给蓝宇扬松绑,手机怼到眼前。


    她的身影出现在手机里,再往旁边划,还是。


    兰瑜月收起刀,与许遥一同走向窗边。


    知晓事情结束的夏挽忙起身,看两人都不打算松绑:“不是,我是最后一个进房间的,这要是被发现,不就是我的锅了吗!”


    兰瑜月将刀放在夏挽的手中:“你来,我怕我捅死他。”


    许遥跳窗前回头叮嘱:“记得还给厨房。”


    夏挽看看手里的刀,看看地上的蓝宇扬,再看看远去的三人背影。


    “哎,这都什么人啊!”


    千辛万苦,松开绳子,夏挽对着绳子犯了难,好巧不巧李姨又来了。


    “小少爷,夏小姐,我切了点水果。”


    夏挽打开窗丢出不知道从哪儿哪来的绳子,又立马佯装镇定,开门走出。


    接过果盘,夏挽微微一笑:“他心情不太好,李姨就让他休息,这水果我还是拿楼上给冉星吃吧。”


    李姨的手未松,回一个微笑:“我刚刚送水果上去给大小姐了。”


    夏挽刚想松手,又想起四个人,拿一点水果怎么够,她们爬上爬下,多辛苦。


    略带强硬的拉回果盘,带着点冷硬:“最近的菜色不合冉星的胃口,还不给多吃点水果?李姨不是我说,你在这家干活,相处最多的就是冉星,你该多揣摩揣摩她的意思。”


    按照以前来说,这家里除了蓝冉星,那不靠谱的父母一年来的次数都没有她多。


    至于以后,以后再说。


    李姨连声应是,积极地帮夏挽按亮电梯。


    腰间的刀格的夏挽心慌:“李姨,家里还有椰青吗?冰的。”


    李姨立马回答:“没有。”


    “那还不去买!冉星最喜欢喝这个了!”夏挽一副机会给你了,该你表现了。


    李姨心领神会,喜笑颜开:“诶诶诶!”


    急急忙忙的去拿手机被准备出门,夏挽踏进电梯,不小心碰到开门键,在门即将关上的时候,李姨急匆匆的出门。


    夏挽没按楼层站在电梯里,听着关门声,她从一数到三十,侧着耳朵听了听,试探着按下开门键,探出头,快速冲到厨房。


    对着一排刀具,夏挽默默地掏出刀,各种对比,看哪个像哪个。


    天杀的,家里没一个会做菜,刀具还买的花里胡哨。


    心一横,找了个空位就放了下去,抱着果盘快速的奔进电梯。


    三楼的地上躺着三个人,个个面色涨红,手挥动着带起一丝微风。


    “你这空调这么不行的吗?”许遥翻了翻身,面朝着地板,原先的位置连地板都是热的。


    爬墙这事儿许遥熟练,可蓝冉星和兰瑜月两个纯新手。


    带一个那是勉强,更何况那个时间还早,现在太阳火辣辣的,她还要拖两个,来回折腾,许遥才翻了个身。


    她是来看戏的,怎么成了苦力。


    “我也觉得不行。”蓝冉星在学校里翻过墙,学校的围墙那叫意思意思,这三楼她还是第一次亲身体会。


    有意思,下次换个凉快的日子可以再试一下。


    对比起来体质最差的兰瑜月一天爬上来两次,爬下去一次,早已没有力气,连翻动也懒得动,静静地躺着。


    蓝冉星一路滚到兰瑜月身边:“你不热吗?”


    “心静自然凉。”


    蓝冉星:……


    心中的石头落地,只差把证据丢到他们脸上,证明蓝冉星的清白,兰瑜月来这儿的目的就达到,她又要回去处理家里的糟心事儿。


    兰瑜月缓缓起身:“太热了,我先去洗个澡。”


    蓝冉星立马振作起身:“我也去!”


    许遥慢悠悠的爬起:“带上我?”


    兰瑜月:“滚!”


    水敲打在砖上,兰瑜月一伸手,成线的水在她的手心续满,仅仅一会儿溢出,有些直接落下,顺着手臂迂回落下。


    蓝冉星动作麻利,一会儿便如出生时那般干净,站在兰瑜月的身边:“水有什么好玩的,我比较好玩。”


    兰瑜月手心的水泼到蓝冉星的脸上,拉着蓝冉星站在水柱下,挤出洗面奶在手心打出泡沫,糊在蓝冉星的脸上。


    “我可怜的小星星还不知道未来要面对什么。”


    糊了一脸,蓝冉星任由兰瑜月揉搓,她听得迷糊,她哪里可怜了,明明现在很幸福。


    脸被面朝着水冲洗,蓝冉星的脸恢复白净。


    “我知道啊,快开学了,下一次见你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又要看到你和夏挽两个人待在一起,没有我,还不如……”


    兰瑜月堵住蓝冉星的嘴:“不准说大学不读了这种话,你要是没个毕业证,连最基础的工作都做不了,我就把你踹了找个能养我的。”


    “那不行!”蓝冉星见兰瑜月一脸认真,抱住兰瑜月,身上的泡沫在两人之间摩擦,“你要是不要我,我就天天这样缠着你!”——


    第76章 龃龉


    夏挽敲了敲门, 一进来地上躺着一个,消失两个,浴室里水声四溅。


    夏挽奇怪的看着浴室方向, 嘀咕道:“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一潭死水的许遥瞬间来了精神,眼冒金光:“你不知道?”


    夏挽端着两个果盘犹犹豫豫, 茶几上没有位置, 硬挤了半天,叹息着正要放地上,许遥殷勤接过。


    她双眼发亮,乐呵呵的收拾桌面上的垃圾,一块地方空出来,许遥插起一块苹果递到夏挽面前。


    “宝贝儿, 跟我说说她们呗!”


    许遥问过兰瑜月很多次她们是怎么认识的,怎么谈上的, 兰瑜月嘴巴严的, 估计只能对她的小金库动手,才有可能松一点点口。


    好奇, 但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敢对兰瑜月的小金库动手, 这朋友也没了。


    许遥继续补充:“兰瑜月身边没几个正常人, 难得看到你们俩这么正常, 我好奇, 我发誓, 我只是单纯的好奇。”


    夏挽抽了抽嘴角, 这人也知道自己不正常, 回想起这两个死鸭子嘴硬的两个人, 以前隔着屏幕吵得那叫一个天翻地覆。


    刚进入大学的第一晚, 蓝冉星就对出现在夏挽朋友圈里的兰瑜月带上偏见。


    夏挽无论怎么解释,蓝冉星永远回的是一个躺倒鸭的“我不听我不听”,蓝冉星还能发表情包就证明没气到家,夏挽自然将更多精力放在宿舍上,这是要相处四年的舍友、


    另外两个室友是本地的,聊天聊的热闹,兰瑜月很安静偶尔迎合几声,夏挽加入谈话后,兰瑜月说话的次数更少了。


    当聊起家庭时,不知是谁问了一句兰瑜月怎么没有人来陪。


    兰瑜月笑着:“阿姨要送妹妹高中开学。”


    简简单单一句引出很多遐想,首先排除这阿姨不是保姆,看兰瑜月的行李和装束就知道不是富贵大小姐;其次,再说家庭的时候,没有提起妈妈,而说阿姨,要么后妈,要么寄住在亲戚家。略过父亲,很显而易见,一个家庭里父亲总是缺失的角色。


    很快话题又被转移,讲起明天的傍晚要去教室第一次和所有同学见面,谈着对大学的向往,兰瑜月也是沉默很少发言。


    兰瑜月话不多,但做事很细心,没一会儿,大家都依赖起她。


    军训的时候,一个个都起不来,兰瑜月每天按时起床,摸清她们墨迹的速度,有规律的叫醒每一个人,每天都能按时到达。


    十天军训结束,各个黑成碳,独独兰瑜月还是白的。


    尤其是夏挽跟蓝冉星视频时,蓝冉星黑的,像是改了种族,夏挽嘲笑着,兰瑜月路过,夏挽拉着兰瑜月见识“黑人”,两个人对着蓝冉星黢黑的脸笑的肆意。


    嘴倔的可以挂秤砣的蓝冉星看着只稍稍黑了一点的兰瑜月心中的不满更深一层楼。


    这人不但抢人,还比自己白。


    蓝冉星倔强道:“晒不黑可能是有病,我这种才是健康的。”


    兰瑜月也不客气:“容易晒黑也是种病。”


    隔着屏幕,两人开始第一次吵架,吵着吵着,夏挽的手机握在兰瑜月手里,兰瑜月去洗衣服,还在吵,蓝冉星吃外卖,还在吵。


    明明才第一次正式接触的两人为什么这么能吵,夏挽一直都想不明白,也听不懂吵点,像极了两个幼稚园的小屁孩你一句我一句。


    至此之后,只要夏挽和蓝冉星视频时,兰瑜月路过,两个人就能隔着屏幕怼上几句。


    夏挽试图抢救一下两人的关系,在兰瑜月面前说:“冉星她就是小孩子心性,她说话没什么恶意,但不过脑子。你别介意。”


    兰瑜月:“我不介意啊,但凭什么她说了我我就不能说回去。”


    夏挽劝蓝冉星:“瑜月真的是个好人,她温柔又体贴,你不知道我们宿舍全靠她指挥,你也不要动不动就人身攻击,每次都是你先嘲讽,你说话好听一点!”


    蓝冉星:“她是个好人关我什么事,你看!你又在说她好话!你什么时候能说她坏话了再来劝我!”


    夏挽挣扎过,不接蓝冉星的视频,结果:


    蓝冉星:呵,女人你是不是为了她不接我视频!


    蓝冉星:还说她是个好人,好个锤子,都限制你的人生自由!


    夏挽:……


    夏挽无奈的又接起视频,蓝冉星的朋友少,主要问题在她的那张嘴,夏挽也很少听蓝冉星提起室友,想来关系也很一般,再少个她,蓝冉星可太惨了。


    有时想想这两人也很神奇,次次对骂,但还有下次。


    兰瑜月玩累了,就腻在她身边,蓝冉星说一句,兰瑜月眼眸含泪说着类似“我不配”的话,更惹得蓝冉星火大。


    一开始,夏挽还真担心兰瑜月被气坏了,出言安慰,各种解释,见多了兰瑜月转头就收起眼泪,渐渐地夏挽都能配合兰瑜月,看蓝冉星气的跳脚挂掉视频。


    嬉笑闹着,蓝冉星有一天突然问:“兰瑜月呢?怎么好几天没出现了。”


    夏挽回想起来是很久没有在这个时间点见到兰瑜月了。


    她们学校养的散,就开头第一个月有晚自习,后续的时间都是随意发挥。


    一般情况下,夏挽都是在蓝冉星晚自习结束后接到视频通话,那时她们宿舍四个死宅都蜗居在宿舍里,两个室友受不住蓝冉星的那张嘴自觉躲开,兰瑜月会斗上几回。


    现在那两个室友参加了社团活动新鲜劲儿还在热情似火,兰瑜月找了兼职忙的很晚回来,就她一个闲人,还摊着。


    “她很穷吗还要自己赚钱。”


    得知兰瑜月的家庭是重组家庭后,她们默认兰瑜月条件一般,所以当兰瑜月说要去做兼职的时候,所有人都是祝她赚大钱。


    至于兼职做什么,兰瑜月从来不说,但回来时经常身上带着酒味儿,但她从不喝酒。


    兰瑜月的花销很少,她的衣服也不多,但她买了几件稍贵的衣服,大家都以为兰瑜月是赚到了钱暴富了。


    兰瑜月只是笑着:“工作需要。”


    那几件贵的衣服,兰瑜月只有在晚上出去兼职的时候穿,平日里还是常穿的那些衣服。


    夏挽不知道兰瑜月到底穷不穷,但蓝冉星的这思想绝对不对。


    “自己赚钱就是穷?你这张嘴,真的是把周围人都得罪了吧!”


    “你怎么知道。”蓝冉星语气讪讪。


    那一夜,她们聊了很久也很晚,晚到兰瑜月回来,她们还在聊天。


    兰瑜月诧异夏挽这个点还没睡,夏挽诧异兰瑜月今天喝了酒,身上浓烈酒味扑鼻。


    “你没事吧?”夏挽慌忙起身,几步跳下,扶住站不稳的兰瑜月,刺鼻的酒味冲的夏挽脑子一下子痛起来。


    扶着兰瑜月坐下,倒了一杯水,见兰瑜月脸颊红的可怕,看一眼时间点:“我帮你请个假吧。”


    兰瑜月喝一口水,摆了摆手:“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


    兰瑜月闻了闻自己,一脸嫌弃,想去洗澡,夏挽赶紧拦下,哄着兰瑜月今天先睡,明天起来再洗,酒后的兰瑜月比蓝冉星还难哄。


    夏挽哄着兰瑜月去睡,又要应付着耳机里的蓝冉星一直在问的蓝冉星,突然耳机少了一只。


    “嗯?是星星想我了吗?想知道什么问我呀~”


    “我才没有想你!谁问你了!”


    “哦~可爱的星星,想我就直接打我电话,我的号码是135XXXXXXXX……”


    “我才不会打你电话!”


    两人聊着天,夏挽顺利的把兰瑜月哄上了床,好消息,躺好了,坏消息,耳机还在兰瑜月那儿。


    夏挽早就哈欠连天,心想着由她们折腾吧,贴心的将另一个耳机也给了兰瑜月。


    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兰瑜月的声音随着夏挽的眼皮一点点变轻,直到消失。


    第二天,兰瑜月又像没事人一样一个个叫醒所有人。


    外头飘着床单被套,屋内的酒味已散去,耳机躺在夏挽的桌上。


    那一天后,蓝冉星很久没打视频来,夏挽觉得奇怪,也不打给蓝冉星,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等着等着,夏挽先慌了,蓝冉星从没有超过半个月不联系她,心慌着,打去视频。


    蓝冉星那儿声音嘈杂,夏挽隐约听到:哼,我要让兰瑜月好看!


    没了下文。


    到现在夏挽也不知道,蓝冉星要让兰瑜月看什么。


    一个果盘空荡荡,许遥眨着眼睛一口一个,继续追问:“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我们该去整理东西发给兰国兵了。”兰瑜月和蓝冉星洗漱完毕,兰瑜月又穿上蓝冉星宽松的衣服,像是挂在身上。


    许遥与夏挽对视一眼,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许遥握住夏挽的手:“我们也一起去洗吧!”


    夏挽慌乱甩开:“我又不臭,我洗什么!”她才不想穿蓝冉星的衣服。


    许遥揪起领口闻了闻,呕一声,头还没抬起一套衣服挂在头顶。


    蓝冉星大摇大摆的走来,抢走剩下的果盘:“我可不想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许遥切一声,嘲蓝冉星做鬼脸,吐舌头。


    咚咚咚,门又敲响,是李姨。


    夏挽踹了一脚蓝冉星:“快去拿,说几句好听的话!必须说。”——


    第77章 套路


    一开门, 迎面是李姨的笑容,手里端着两个椰青,已经插好吸管。


    两个, 才两个,四个人哪里够分, 忍着不好听的话, 蓝冉星扯出笑容,脑中打着草稿,想着如果是兰瑜月会怎么说。


    “谢谢,我很喜欢。可以再给我两个吗?”


    李姨听着谢谢两字不禁感动,这是她第一次在蓝冉星嘴里听到这词,虽然是工作, 但蓝冉星从未给过好脸色。


    “好,喜欢就好, 我再去拿两个!”李姨不坐电梯直接走楼梯, 脚步很急。


    蓝冉星看一眼着急忙慌的李姨,随口一句:“别摔了。”


    “诶!好好, 我慢一点。”


    突然被十分热情对待,蓝冉星挠了挠头, 一推开门, 一个偷听的夏挽, 旁边还紧贴着兰瑜月。


    夏挽抢过一个椰青, 吸一口, 拍着蓝冉星的肩膀夸道:“不错不错, 下次就这样说话, 保持住!”


    蓝冉星盯着两人如胶似漆的肩膀, 阴沉着脸, 拉开兰瑜月,塞一个椰青到兰瑜月怀中:“不准跟她靠这么近。”


    夏挽摇了摇头,蓝冉星还是这个性子,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都还没坐下,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蓝冉星憋着嘴,不情不愿的走去。


    夏挽在身后鼓励,手握成拳,眼神坚定:“加油!你可以的!”


    蓝冉星挪到门边,嘴角的弧度十分妥帖,乖乖巧巧,双颊僵硬,微笑的接:“谢谢李姨。”


    “不用谢,这是我的分内事儿。我闻着你房间里有点味儿,我进去打扫打扫?”


    蓝冉星瞬间紧绷,先不说那天降的火锅,就屋里突然多出两个人,不吓死个人。


    蓝冉星再次扬起微笑:“不用,我喜欢这个味道。我的房间不需要打扫,有需要我会跟你说的。你现在的表现很好,我很喜欢,就保持这样就可以。”


    李姨连声应和,看蓝冉星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好看:“我那我先去忙了,有需要喊我~”


    蓝冉星一进门,手上的椰青空了一个,许遥灵活的往沙发上一躺,俨然一副度假的模样。


    “夏天,就应该喝点冰的!”几口下去,许遥晃了晃,空了,头一转,手一伸,又一个椰青到了手中,大口大口的喝上。


    蓝冉星沉着脸,见兰瑜月手里空空,低头看看手里的椰青,恶狠狠地瞪一眼许遥。


    许遥立马搂住兰瑜月的腰,挑着眉:“诶!你一点都不懂我家月月,我们月宝不吃的冰的对吧~”


    兰瑜月厌恶的推开许遥的脸,揪住许遥手背上的肉:“起开,不然把你手里的砸了。”


    许遥一脸好颜艺,盘着腿乖巧的坐到另一边。


    正事儿必须早点做,四人喝着饮料看着手机里的证据,蓝宇扬手里的视频看着火大,偷拍兰瑜月的视频删除,再去回收站也删一遍。


    看着视频,兰瑜月简单的捋一下过程。


    柳晓敏根本没有怀孕,这如当初跟蓝冉星说的时候对得上。反而是陈惠珍真的怀孕了,而且肚子里大概率是个男孩。她们两人之间有交易,类似于这个孩子登记在柳晓敏和兰国兵的名下。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件事情被发现就是个大雷,兰国兵知道后,柳晓敏的地位不是更不稳。


    四人低头沉思,无法理解。


    古代没法证实,现在DNA一验,什么都明白了。


    “等一等一下,你们是说,我妈,要把我爸和小三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还要给她上户口,当做我同父同母的弟弟或者妹妹,是吗?”


    三人齐齐点头。


    “她有病吧!”


    三人齐齐点头。


    蓝冉星一肚子火,本来莫名其妙多一个未出生的就不爽,再来一个那么大一个的蓝宇扬,现在还要养蓝宇扬的亲弟弟或者亲妹妹,好一个大冤种。


    蓝冉星一拍桌子,“不行,我要问问!”


    说着蓝冉星拿起手机,手机还没拿稳被抽走。


    许遥鼓着掌:“我支持你!快打!”


    蓝冉星争抢着夏挽手里的手机,夏挽躲在兰瑜月身后:“不能问,你说话问题太大,惹到了他们吃亏的是你自己。”


    手机躺在兰瑜月的手心,兰瑜月顺手揣到口袋里,贴在大腿上,包裹严实,兰瑜月又环抱住双腿,蓝冉星无处下手。


    “这种情况我都不能直接问吗?正常人能干出这种事儿?”蓝冉星百思不得解,柳晓敏真自己生一个,她都认了,拿别人的娃当自己的娃,脑子里没有十斤屎是想不出这种行为的。


    手一伸,眉毛倒吊,眉间皱成川字,眼里熊熊怒火燃烧,蓝冉星的手在往兰瑜月面前伸了伸。


    兰瑜月抱着双腿,下巴搭在膝盖上,垂着眼盯着一处,蓝冉星的手一步一步伸到她的眼前,兰瑜月依旧不变。


    被忽略,蓝冉星双手抱胸,盘腿坐在兰瑜月面前:“别逼我动手!到时候别……”


    “想什么这么多干什么!”许遥右手抛起一个椰青,左手的椰青送到右手,左手接下落下的椰青,霎那间又加入一个椰青,三个椰青如同小球一样,转成了圈,“我去把她绑了,打一顿就知道了。”


    “不行!这里不是你家。”兰瑜月抬起头厉声呵斥,手抓住正摸到裤兜的那只偷盗的手,手心朝上,兰瑜月用力地打了几下,“不准偷!”


    蓝冉星撅着嘴,眉眼下垂,可怜兮兮的看向夏娃,夏挽歪过头去,她什么都没看到。


    蓝冉星哼一声:“我要生气了。”


    兰瑜月在掌心通红处,落下一吻,一松:“生气也没用,这事儿得听我的。”


    掌心中央,红红的烫烫的,这是兰瑜月第一次在朋友面前和她如此亲昵,蓝冉星瞬间忘了刚刚要争辩的是什么。


    指尖摩挲着掌心,兰瑜月的力道跟以前蓝众兴和柳晓敏打她的力道对比起来,那真是挠痒痒,挠的她心痒痒。


    “卧槽!”许遥抱着脚丫子蹦蹦跳跳,地上散落着三个椰青,差一点她要踩到椰青。


    跳着面对兰瑜月时,许遥无声地骂着:“狗女女。”


    蓝冉星和夏挽看向向兰瑜月,兰瑜月浅浅一笑:“骂人的话,不用在意。”


    食材点的实在是太多,闲着聊着,四人又开启第二次开饭,面对着李姨送来的饭菜,不得不说,李姨是真的听进去了。


    送来的都是蓝冉星喜欢吃的,夏挽的这份还做了区别,一个都是麻辣鲜香,主昏,一个咸淡适宜,荤素搭配。


    夏挽把偏清淡的放到兰瑜月身边,火锅本来素菜就少,兰瑜月的菜品没剩下多少。


    看着夏挽对兰瑜月献殷勤,蓝冉星看看自己的菜,想献殷勤,没有一个能送的出去的,白米饭被戳成了马蜂窝。


    “等、等一下。”许遥举起手,快速咀嚼,吞下后,手比划半天,“你说我们一边告诉踩着蓝众兴,一边威胁柳晓敏和陈惠珍。”


    “对。”


    许遥不禁鼓起掌:“哇,你这个贪心的女人真是两头吃啊!”


    “直接说清楚不更好吗?”夏挽也不太明白兰瑜月的意思,她们一开始不是找证据证明蓝冉星的清白就好吗?


    蓝冉星更是一头雾水。


    兰瑜月端坐起身子,在桌上摆上一片萝卜,一块玉米,一根菠菜上面躺着一片娃娃菜心。


    她指着萝卜:“蓝众兴现在肯定对你不爽,但是只要陈惠珍和柳晓敏没有暴露,肚子里的孩子没事,你早晚没事。尤其是他之前还忽悠你想你接手公司。”


    “可是,现在是中午,我有事,手机都被没收了,还出不了门。”


    兰瑜月站起,夹了一片肉塞在蓝冉星的嘴里。


    “你现在应该找李姨,打电话给蓝众兴,什么都别说先道歉。”


    蓝冉星:“爸,对不起,弟弟和妈妈没事吗?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您惩罚我是应该的。是我太笨了,是我太蠢了。”


    “然后再哭惨。”


    蓝冉星发出一张脚踝红肿的照片:“爸,都是我不好,不习惯穿高跟鞋,明明练习了好几天,还是个废物。我真的很希望我二十二岁的生日宴会能办好,我的一生就只有一个二十二岁。我那么努力的在适应高跟鞋。我还是太笨了,扭到了脚,害的妈妈和陈阿姨摔倒。如果妈妈肚子里的弟弟有事情一定都是我的错。我的脚瘸了断了都没有关系,弟弟不能有事情,我愿意用我的命来换弟弟的命,只要弟弟好好地。”


    “最后再关心一下他们每一人的身心。”


    蓝冉星:“爸,您的身体最重要,您打我骂我都可以,但请千万别把气压在心底。您可是我们家里的顶梁柱,没有您,这个家就散了。妈妈现在还好吗?弟弟呢?陈阿姨呢?感谢上帝,感谢佛祖,感谢她们护着我们这个家。我会每天潜心跪拜,只求爸爸妈妈身体健康事业顺利,弟弟健康长大聪明绝顶。”


    蓝冉星一回屋抱着马桶一顿呕吐:“我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恶心的话。呕~”


    兰瑜月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按照以前冉星的表现情况,蓝众兴应该会很错愕,很感动,所以此时,提一点小要求,比如拿回手机想看看弟弟,基本上都会满足。”


    黑色的镜面上映出蓝冉星憨憨的傻笑,按了几次,才发现是没电关机。


    手机充着电,蓝冉星兴奋的坐到桌前:“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先吃饭,我饿了。”兰瑜月从许遥要把整盘肉下到辣锅前,直接连盘带肉拿走,筷子一挑,鲜红的肉坠入滚烫的锅里——


    第78章 积极


    虎口夺食, 许遥当然是挪到兰瑜月身边,争抢着兰瑜月锅里的食物,一双筷子, 变两双,两双变四双。


    一盘肉, 仿佛不曾出现在锅里一般。


    抢的最多的人, 是吃的最辣的人,早就被辣油浸泡的米饭上躺着满满当当的肉片。


    兰瑜月吹了吹肉片:“现在你去给柳晓敏打电话。”


    “现在?”


    蓝冉星不解,刚刚还不允许说要吃饭,才这么一会儿就要打。


    “对,就是现在,还要坐在位置上打。”


    蓝冉星不情不愿的拿起手机, 一拔下充电线,手机上跳出电量低于10%的提示, 红红的电量比蓝冉星的心还浮躁。


    “喂, 妈,你、没事吧。昨天的事情, 我……你知道我的,我要是想这样做绝对不会在那个时候做, 一般我都直接不去。”


    “当然真要下手也是直接对你肚子下手。再说了, 你早就跟我说过你没怀孕, 我推你干嘛, 还在我自己的生日宴上, 丢脸丢的还是我的。”


    “什么你信?!”


    蓝冉星掏了掏耳朵, 她妈信她?奇了怪了。


    这话, 兰瑜月没教该怎么回啊!


    她看向兰瑜月, 兰瑜月像是没看到她的目光, 站起身,弯着腰,路过一堆空盘和锅,从她的碗顶夹走一戳肉。


    刚从锅里抢来的肉还散发着热气,飘着诱人的香味,蓝冉星吞了吞口水,忍一下,兰瑜月想吃就吃吧。


    蓝冉星刚捂住话筒要问兰瑜月该怎么回,只见一左一右两双筷子,就那么两下,她的碗里空了,一点肉渣都不剩。


    火气噌的一下冒起,这两人明显是欺负她现在不能说话,目光如炬,瞪向夏挽,瞪在许遥身上。


    手一松话筒:“你信你让老头子关我!还没收我手机!你知道我这两天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跟老头子说了多少好话才拿回手机吗!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有你这样当妈的吗!幸好你肚子里真的没有,这生下来你这样养,还不如死在肚子里。”


    “我说话难听?你自己怎么不看看你怎么做人的!怀孕骗丈夫,跟我没关系,我无所谓,跟小三合谋狸猫换太子,跟我没关系,我也无所谓,凭啥天降给我顶着!”


    “什么?我怎么知道你和陈惠珍的事……”蓝冉星捂住嘴,她好像说错了?


    看向兰瑜月,脸臊得通红,一生气她就什么都说了。


    兰瑜月拿起手机,屏幕上写着四个大字:理直气壮。


    蓝冉星有了主心骨:“呵,自己做的亏心事儿还怕人知道?你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你自己和陈惠珍表现的那么明显,你觉得我是瞎的!你……”


    许遥挪到兰瑜月身边,一口一片从蓝冉星碗里夹来的肉:“她怎么连自己都骂?”


    兰瑜月夹走许遥碗里的肉,在清水里涮一涮,一层红油飘在杯中,放入嘴中,辛辣刺鼻,直冲脑门。这一片明显是接触到酱料的,蓝冉星的酱料碗里不知道放了多少辣椒,单纯的涮一涮只去掉表面的辣味。


    兰瑜月捂住嘴,眼前的水已经被红油覆盖,三个椰青早就空了,唯独蓝冉星的那个不知还有没有。


    冲到蓝冉星身边,拿起椰青大吸一口,夏日的清凉冲走喉间的辛辣,刚松一口气,辣味席卷而来。兰瑜月抱着椰青,吸一口,手成扇,挥舞着,带不走脸颊的通红。


    蓝冉星正和柳晓敏怼嘴,突然身边挤了一个兰瑜月,刚要问兰瑜月怎么了,兰瑜月的手指着她。


    蓝冉星还要问为什么,见兰瑜月眯着眼,瞬间想起原来兰瑜月交代的话。


    “尽说些废话,我告诉你,这事情不想让蓝众兴知道可以,打钱!封口费。”


    “要多少?看你觉得这事儿能值多少钱咯?毕竟我可是背了黑锅的,既然你知道这事儿不是我做的,那你肯定知道是谁做的。这锅不也得值点钱?”


    “别跟我谈什么母女情深,你以前把我一个人丢乡下的时候,你有情吗!再讲这些废话我就把这事儿捅出去都别活了。你什么你,打钱!”


    说完蓝冉星痛快的一挂,被抢走肉的火气稍稍降一点,可还是很生气。


    蓝冉星指着夏挽:“你!为什么要抢我的肉。”


    夏挽举手投降,指向许遥:“我就吃了一片,都是她吃的。”


    许遥拿起顶着红油的水杯,指向兰瑜月:“我也就吃了一片,剩下的都是她吃的。”


    蓝冉星一转身,兰瑜月抱着她的椰青抿一口,扇一扇风,天降一口锅,兰瑜月抱着椰青走到许遥的身边踹一脚:“你好意思说?还我一个椰青!”


    许遥顺势滚到一边,立马跑路。


    蓝冉星看看兰瑜月再看看夏挽,追上许遥:“有种你别跑!”


    “放心!我没下一代!”


    蓝冉星的房间很大,许遥灵活的像个泥鳅,你追我赶,蓝冉星竟然没拿到好处。


    夏挽总有些不放心:“这样真的可以吗?”


    “应该吧,我也没把握。记得有事没事提醒兰瑜月找蓝众兴要钱,只薅柳晓敏也不行。太少了。”


    夏挽抽了抽嘴角,这是打算薅多少,薅到够蓝冉星一辈子的生活费再停手?柳晓敏和蓝众兴不靠谱,但给钱大方。但谁又知道什么时候会断了蓝冉星的生活费。


    薅!必须得薅!她肯定站蓝冉星-


    暮色降临,华灯初上。


    地上安详的躺着四具尸体,“叮”一声,蓝冉星的手一动,有人问:“多少?”


    蓝冉星有气无力的答道:“两万。”


    许遥叹息一声:“他们怎么跟挤牙膏似的。”


    兰瑜月打着哈欠:“竟然真的文明。”


    “怎么说话的,我一直是个文明人。诶!你爸妈还缺女儿不,我感觉这赚钱虽然憋屈了点,但真的快啊!比刑法那上面还快!”


    兰瑜月不客气的拆台:“你找你家老头一伸手,不什么都是你的?”


    “那些脏钱,说起来都恶心。”许遥翻着白眼一翻,“我们不会要在这里呆一晚上吧,会憋死我的,我们出去玩吧!”


    “好啊!”蓝冉星立马接上,手里有钱,本就不喜欢一直闷在家里的蓝冉星瞬间心动,上次的黄金这次可以买更大的!


    夏挽从小说上抬起头:“好什么好!你那事儿火一圈了,你出个门肯定遇上眼熟的,到时候传到你爸哪儿。又有的折腾。别忘了,你刚扮演了一个洗心革面,父慈女孝的你爸八百辈子没见过的乖女儿。”


    一盆冷水从天而降,淋的蓝冉星的心哇凉哇凉。


    “没事儿,她出不去,我们可以出去啊!对吧~”许遥看看夏挽再看看兰瑜月。


    三双眼睛,你看我,我看她,她看你。


    默契的开始找理由。


    夏挽:“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家了,我爸妈还等我吃饭呢。”


    许遥:“欸!这是哪儿,我怎么稀里糊涂的进了别人家,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走我走。”


    兰瑜月:“我也该去拯救我的家庭了。堕落的爸,早死的妈,懦弱的后妈,叛逆的继妹,太忙了太忙了。”


    蓝冉星:你们当我是傻子?


    一声关门声,夏挽率先撤退。


    阳台的玻璃门一推,夏日的热浪冲来,带着黏糊的湿意。


    殿后的兰瑜月被钳制着,蓝冉星嘴角耷拉着:“你不留下来陪我吗?”


    “我家里还有事儿,你知道的。”来的匆忙,兰瑜月只简单的交代几句,也不知张晓萍能不能应付的来。


    每次兰国兵身子不利爽的时候,那是他最不是人的时候,以前怒火撒在三人身上,现在只有张晓萍一人。


    “可是……”我想你。


    蓝冉星松开手,垂着的脑袋,吸了吸鼻子:“我……你什么时候跟夏挽说。”


    那时兰瑜月捧着蓝冉星的椰青一直喝,丝毫没有拿回来的意思。


    所有人都没觉得有什么奇怪,过了好几个小时,夏挽后知后觉的问:“你为什么没抢回来或者骂一顿?”


    这两种的行为都是蓝冉星正常情况下会做的,即使一开始忘记,后面想起来,蓝冉星也会骂骂咧咧。


    “因为我……”蓝冉星本想直接说“因为我和她是情侣啊!”可看见兰瑜月在夏挽身后摇了摇头,她哑火了,“因为我忘了,你说了之后我才想起来。”


    “那你……”夏挽还是觉得有些奇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蓝冉星指着打着呼噜睡在沙发上,脸上盖着一本数学书的许遥:“因为我打不过她,她喊兰瑜月‘月宝’!”


    视线落在许遥身上,夏挽想到这人的行为,爬墙比走路还快,绑人动作麻溜,说话稀奇古怪,再想想兰瑜月对此人的评价:蓝冉星和兰金喜的plus版。也不是没道理。


    问完蓝冉星,夏挽捉摸着哪里不对劲,视线又落在兰瑜月身上。


    这人竟然当夜就来了!


    比她还积极!


    她是个表面柔情蜜意,心里比谁都薄情的兰瑜月啊!


    怎么突然对蓝冉星的事儿这么上心,不对劲!十分有十三分的不对劲!


    夏挽打量着兰瑜月,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这女人该不会是喜欢上蓝冉星了吧!——


    第79章 猜想


    眼睛一闭, 蓝冉星和兰瑜月站在她面前,手牵着手,脸对着脸, 嘴角扬起一样的弧度,四目相对, 含情脉脉, 吧唧,两人亲了上去。


    “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夏挽捂着自己惊恐的脸,不知道是被谈恋爱的兰瑜月吓一跳,还是被谈恋爱的蓝冉星吓一跳。


    这两个人,无论哪个人谈起恋爱都很奇怪。


    蓝冉星,这个说几句话没个正行, 高兴不高兴都容易把人毒死,一言不合就想打一顿出个气。恋爱里太多妥协和委屈, 蓝冉星最讨厌受委屈。


    唯一的优点也就是花钱爽快, 可她不会赚钱啊!不会赚钱会花钱,不妥妥的败家娘们吗!谁这么想不开找个这样的女朋友, 除非自己很有钱。


    兰瑜月,抠搜的守财奴一个, 一想到蓝冉星要花她的钱, 她应该会连夜扛着钱跑路。看起来对谁都很温柔, 实际上心里冷的一批, 暗戳戳的计算着每个人的使用价值。这谈个恋爱, 要么走肾, 要么走钱。


    夏挽惊恐地脸颊缓缓恢复震惊, 轻笑一声:“虚惊一场。”


    问题又浮现回脑海, 兰瑜月为什么连夜来找蓝冉星啊!


    为什么!肯定是我想多了。夏挽试图安慰自己, 毕竟兰瑜月在大学里有两大乐趣。


    第一:打工赚钱赚钱赚钱。


    第二:隔着屏幕逗蓝冉星


    蓝冉星要是以后焉不拉几的,兰瑜月就少了一半的快乐。肯定是这样的!信兰瑜月喜欢上蓝冉星,还不如信兰瑜月是武则天。


    夏挽叹息一声,拍着蓝冉星的肩膀:“没想到你们俩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了,难得你能交到一个朋友。”


    思绪回笼,兰瑜月不知道夏挽是怎么把自己又绕和解的,只要她现在不用面对夏挽的追问。


    兰瑜月都能猜到夏挽会问什么。


    你喜欢上蓝冉星哪一点了!


    你你你你有被虐倾向?


    你怎么兜兜转转找了个比你还穷的?


    你们俩什么时候背着我好上的!怎么好上的,什么时候动的手,你先动手还是她先动手!你们俩谁亲的谁!什么时候亲的,那时候我在干什么!你们俩还背着我做了什么!


    思绪回笼,兰瑜月抚摸蓝冉星的脸颊。指尖勾勒蓝冉星的眉眼,蹭过鼻尖,停顿在唇瓣上。


    缓缓靠近,兰瑜月轻轻的额头印上蓝冉星的唇,牵着的手手指相扣,触碰过蓝冉星的唇瓣贴在唇上,张开嘴,咬上。


    忽而,她往后退一步,指尖按在蓝冉星的唇上:“下次见面的时候。”


    兰瑜月眉眼灿然一笑,抽身离去。


    蓝冉星追上,兰瑜月握住许遥的手,不曾看蓝冉星一眼。


    “你会回来的吧!我等你哦!”


    蓝冉星等啊等,等啊等,等到星星点缀夜空,她趴在兰瑜月离开的墙边。


    “狠心的女人,都不给时间!”唇瓣上属于兰瑜月的味道早就消散,蓝冉星抿着唇,骂了又骂,“又要我乖,又不给甜头,连亲都不亲一口!”


    越想越气,蓝冉星抱着胸,望着那堵墙,她为什么不爬下去呢!


    蓝冉星灵活的翻过墙,看着这高度,兰瑜月爬墙的时候应该很害怕吧,但她为了我上上下下好几次!


    蓝冉星给自己找了一点甜头,手刚扒在墙面上,门又响了,不用猜,肯定是戴姨。


    *


    又是去机场的路,短短一两个月,她已经在这条路上走过数次。


    车内放着简单的轻音乐,霸道的许遥非要连上蓝牙放一点high歌,魔音震耳,兰瑜月抢过许遥的手机直接一个关机。


    “喂!要不要这么狠啊!关蓝牙就行了吧,你不知道这开机动画比我命还长。”许遥捧着手机一脸便秘。


    夏挽坐在前排不动声色的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人,怎么看这两个人都比较像情侣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等待着开机动画,许遥忽然冲到中间:“这个狠心的女人对你也这样吗?”


    受到惊吓,夏挽方向盘微微一抖,收敛目光,直视着前方,不假辞色道:“没有啊,瑜月很温柔的。”


    对嘛,只把自己的真性情对待喜欢的人,这两人才是一对嘛!


    夏挽悄悄地看一眼后面,许遥捧着手机,哭丧着脸,抓着兰瑜月的肩膀摇摆:“你看你看!是不是!比我的命还长,这么久都还没开机!”


    兰瑜月拂开许遥的手:“那你等它开机你就去死吧。”


    额……好像又不像是情侣。


    见到许遥看向自己,夏挽立马收回视线看着前方。


    许遥:“真是个冷心的女人,她平常会让你去死吗?”


    夏挽:“不会。”


    许遥扑向兰瑜月,整个人挡住一脸不悦的兰瑜月:“好狠心的女人,凭什么只对我这样,就因为……”


    许遥用只有兰瑜月能听到的声音:【你朋友好像误会了什么诶!你说我现在要不要跟你来一个热情的激吻来回应一下她的猜想?我这辈子还没跟女人亲过呢!我也没跟女人上过床,要不……】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狭小的车内,夏挽吓得一脚油门压着黄灯过了路口。


    静谧的车内,夏挽只能听到她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情侣扇巴掌,不正常吧?


    但朋友之间扇巴掌,也不对劲啊!


    车停在送机口,兰瑜月率先下车,许遥紧随其后。


    夏挽忍不住说道:“路上小心,你们俩有什么话,好好说。”


    许遥探进头:“没事哒,打是亲骂是爱,月宝这是对我又亲又抱,是爱……”


    声音随着嘭的关门声戛然而止。


    送机口不能多停留,夏挽缓缓启动车,忍不住看向后视镜,许遥搂住兰瑜月的腰,兰瑜月一脚踹开许遥,她打她追。


    夏挽甩了甩头,将两人的身影随着视线抛出。


    趁着等灯的间隙,夏挽忍不住发消息给蓝冉星。


    夏挽:啊啊啊啊啊!她们两个好可怕!瑜月扇了许遥,许遥竟然一点都不生气,还说什么打是亲骂是爱,这就是爱情。现在的人都这样谈恋爱的吗!


    刚佯装喜悦面对完戴姨,嘴角还僵硬着,蓝冉星一掏手机,一看,嘴角垂的像是挂了两个秤砣。


    转头,蓝冉星就给兰瑜月发消息。


    蓝冉星:你为什么只打她不打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到底哪里找来的女朋友,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哈哈哈哈哈哈哈!”许遥在登机口笑岔了气,扶着墙笑了又笑。


    频频有视线落在许遥身上,兰瑜月默默退开。


    起飞前,许遥硬是拉着兰瑜月升了仓。


    “快,告诉我,你们俩是怎么搞到一起的!”许遥摩拳擦掌,下午只听了简短的前半段,后面的才是正餐。


    兰瑜月不紧不慢带起耳塞,戴上眼罩,一趟。


    “喂!我升舱花钱听故事的!姐妹!醒醒!小女友到底撑了多久!我当年被你刺激的好歹也干了18.8天,她那个脾气还不如我,少一点18天?”


    “太多了?16天,也太多了。10天?6.6天!不能再少了吧,那太丢了脸。”


    “一个月。”兰瑜月翻了身。


    蓝冉星也是个犟种。第一天,有点意思,第二天,什么玩意儿?第三天,你凭什么骂我!


    蓝冉星去的是一家加盟的奶茶店,做兼职,全职员工不想做的都丢到她的身上,每天除了洗量筒就是洗茶桶。洗了三天,她烦了。她说也要去做奶茶,其他人自然不愿意,大冬天的,没有热水洗东西,谁都不愿意冻手。


    她去找老板,老板让她别找事儿,比兰瑜月还抠门的老板,就招了三个人,一个蓝冉星,两个全职。


    一个月开出五百的高价,买断蓝冉星所有不上课的时间。她每天一下课就急急忙忙的跑去店里做牛马。


    但凡晚一些,老板就会给她发消息,还要拿工资威胁她。


    蓝冉星憋着一口气,势必要让兰瑜月好好看看。


    她忍着,买了一个加热水龙头装了上去,威胁另一个人必须和她一起分去后面的活。


    一开始老板不支持,看到冤大头自掏腰包,便开始和稀泥。


    蓝冉星终于有了去前场的机会,看着令人眼前一黑的配比,她挑灯夜读,背了一夜,第二天去上班。


    “不好意思,那个是公司的配比,这个才是我们店里用的。”


    蓝冉星拿着两份配比,一对,脑袋上刻着偷工减料几个字。


    一问,得到的答复便是:“问这么多干什么,按照配比做就是了。”


    100ml的茶汤变80ml,120g的珍珠变100g,没有一个不缺的,蓝冉星暗骂,怪不得总感觉味道不对劲。


    “诶!不准拍照,不准带出去,就只能在这边看,看完后要收起来!”


    蓝冉星一佐餐,全按照对的来。


    “你干什么!为什么给这么多!”


    不用一会儿,老板气冲冲的来,告诫蓝冉星要守这边的规矩。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对的!我都辛辛苦苦背完对的,你现在跟我说错的,你怎么不一开始就给我错的!我都记下来,改不要时间啊!”


    对面一个月只用五百块钱的蓝冉星,老板脾气尚佳,甚至还给蓝冉星画起饼来。


    你好好做,转正后给你六百块钱一个月。


    蓝冉星哪是听话的,憋着好几天夏挽一发来消息,她倒豆子似的,骂着黑心的老板,沆瀣一气的店员,离谱的配比表,整整骂了一夜。


    兰瑜月也听了一夜。


    第二天,蓝冉星一下课又发来视频和夏挽吐槽,店里的每一个人都长在她的槽点:“真没见过这么抠门的,我进去上班洗手,洗手液按一泵都说我浪费,让我按一点洗洗得了。就她们按的,比她们心眼还小的那一点点,洗八百辈子都洗不掉她们的黑心。”


    “还有那个谁,叫啥来着?不用要,不都是个打工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店是她的,我做错一杯,叫的凄惨的,又骂我,又要扣我工资,还告诉那个铁公鸡老板。”


    夏挽掏了掏耳朵,眼看着下一节课即将开始,她劝道:“要不别去了。”


    夏挽知道蓝冉星就差一个台阶,她肯定立马甩手不干。


    憋笑一天的兰瑜月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闯入两人的视频界面:“哎,不行就算了吧。”——


    第80章 夸我


    蓝冉星哪里能被说不行, 立马怼道:“你给我等着!你才不行。”


    每一天上完班,夏挽都要听蓝冉星骂店里的妖魔鬼怪,夏挽劝道:“不干了不干了。”


    蓝冉星很心动, 每天上班对她来说就是折磨,但看到夏挽身后走过的兰瑜月, 一张嘴就是:“不行!”


    难得休息的兰瑜月搬来一个凳子, 拿着瓜子坐在夏挽身边,夏挽看到兰瑜月的动作就知道她要搞事情,夏挽拉了拉兰瑜月的衣角,兰瑜月回一个微笑。


    兰瑜月磕着瓜子,做个安静的旁观者,忽然, 幽幽问道:“你不会是编的吧!这么离谱的老板和店,怎么可能有!”


    刷一下, 蓝冉星感觉受到极致的挑衅, 嚷嚷道:“你等着!你明天不要跑!我一定要证明给你看!”


    蓝冉星说到做到,视频里蓝冉星穿着工服带着帽子, 身处操作台,介绍起哪个是什么茶汤, 比划着她平常要做什么。


    冬天的奶茶店, 客人少得可怜, 说了许久话才来一个客人, 招待过后, 又过了半个小时再来一个人, 外卖单子倒是偶尔做做。


    老板竟然放心她一个半新不新的人守店, 没人管, 她就按照标准做, 反正监控看不清她用了多少。


    蓝冉星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夏挽录屏,等兰瑜月回来的时候狠狠地打她的脸。


    蓝冉星热情的上班,操作十分到位,来了一个自称是来稽核的人,蓝冉星将信将疑打电话给老板,吓得在几十公里外的老板飞速赶来。


    稽核一通检查,竟然一点问题没有,老板点头哈腰送走稽核,回头就问起蓝冉星怎么做到的。


    蓝冉星耸了耸肩。


    她才不会告诉老板她到了时间点,该倒的全部到了,拿出新的狠狠用,操作不要太规范。那些看着有旧标签痕迹,被篡改过有效期的东西,一个不留,全部丢了。


    当老板翻看监控,一脸便秘。生气,但蓝冉星的操作救了他的店一命,一张违约单可抵蓝冉星不知道多少个月的工资,还要重新去公司培训。


    老板微笑的夸蓝冉星干的好,下次等我通知再干。


    蓝冉星只听到前半句话,也特地告诉夏挽,给兰瑜月看的时候只看前半句就好了。


    诚实的夏挽把这一段也录下来,兰瑜月看着憋笑的夏挽,无奈摇头。


    所有人都以为蓝冉星已经适应这种生活,突然某一天,蓝冉星弹来视频,夏挽和兰瑜月还在上课两人对视一眼。


    蓝冉星早就摸透她们的上课时间,一般只发发消息,夏挽犹豫着披散头发一人一只耳机,悄悄接起。


    画面一开就是一张工作证,只是上面的照片换了一个人,这一次店里不只有蓝冉星一人,老板和另一个员工也在。


    稽核问蓝冉星配比,问就是老板给的配比表,做也是老板给的配比表,老板看傻了眼一直给蓝冉星使眼色。


    “我不知道啊,老板就是这么让我做的呀!”蓝冉星理直气壮,“老板你眼睛是不是不好?”


    稽核又看起店里的物料,旧有效期的标签是老板让蓝冉星撕的敷衍,贴的留边。


    蓝冉星立马介绍起来:“这个是老板让我贴的,那个也是老板让我贴的,还有那个,那个,还有那个,都是。”


    老板气急败坏,吼道:“你瞎说什么!”


    蓝冉星理直气壮,打开聊天界面,怼到稽核眼前:“你看!‘这两天稽核要来,你们记得看好标签,换的时候一定要仔细一点。’我还说我不会,老板还鼓励我一定可以的!你看!”


    是,蓝冉星这活干的十分可以,撕的时候可以撕的干干净净,贴的时候可以贴的严丝合缝。但,现在,她不干了!


    “对了!还有配比!”蓝冉星又打开配比表,再一次怼到稽核眼前,“你看!就是这个版本吧!”


    店里唯一的客人竖起耳朵听得眼睛似铜铃。


    蓝冉星十分照顾她的情绪,对着她喊道:“不要怕,你今天的饮料是我做的,都是好的,我每天倒得可认真了!”


    老板看到稽核一条又一条的违约项,差点心肌梗塞死在店里,他颤抖着手指着蓝冉星。


    “有病就去看病,都成这样子,本来120g的珍珠你只给100g,这下一抖就只有20g了。”


    “你的工资别想要了!”


    蓝冉星翻一个白眼:“五百块钱一个月你打发叫花子呢!”


    蓝冉星十分严肃的拍着稽核的肩膀:“一个标签一张违约单5000块钱对吧,够十张了没有,不够我这边还有录像,能不能一起算上。”


    稽核从未见过如此反水的员工彻底的员工,看着手里十八个的违约,听着五百块钱一个月的工资,瞬间理解了:“不用了,已经够了。”


    蓝冉星追问:“除了罚钱还会怎么样!”


    稽核:“闭店整改,去总部重新培训。”


    蓝冉星:“就这?不是说他过多久要续约什么的吗?”


    稽核:“这肯定续约不了了。”


    蓝冉星甜甜一笑:“那我就放心了!”


    蓝冉星潇洒地转身离去,打开大门刚迈出去一步,又退回来对唯一的客人喊道:“记得帮我宣传宣传,看到这种智障老板绕道走。”


    一出店内人的视线,蓝冉星对着镜头后的两人追问:“我刚刚帅不帅!”


    夏挽默默地竖起大拇指,蓝冉星盯着不为所动的兰瑜月,眉眼一挑,嘴巴一翘,等待兰瑜月的认输和夸奖。


    看到兰瑜月低下头似要说话,蓝冉星的眉眼弯弯。


    “你的热水龙头没带走。”


    “淦!”


    镜头抖动,蓝冉星快速回到店内,手机往裤兜里一揣,动作麻利,没一会儿水龙头拆下来。


    迎着众人讶异的目光,蓝冉星对着老板呸一声:“看什么看,大冬天的还不给配热水!这可是我花自己的钱买的,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一出门,蓝冉星没了刚刚的豪横劲,抓挠着头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明明那么帅!为什么在这种事情上不帅了,还要兰瑜月提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很帅!”


    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话语,蓝冉星忙把手机从裤兜里拿出来,对着屏幕一遍又一遍的追问:“你刚刚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兰瑜月就跟没事儿人跟夏挽说一句,她要出去兼职,丢下蓝冉星走了。


    “我去! 我当年怎么没想到这么干呢!”许遥哀嚎着,想到是在飞机上噤了声。


    兰瑜月调整睡姿,讥笑道:“不要逼我吐槽你是去哪里打工的。”


    “哎呀,不要这样吗~我亲爱的月宝,再跟我说说你们还干了什么?”


    任许遥再怎么追问,兰瑜月像是睡死过去,一动不动毫无反应,没一会儿,许遥也歇了追问的心思。


    兰瑜月一回到家,陌生的温馨溢满破旧的屋子。


    电视上播放着手撕日本鬼子的抗日战争片,一声“杀啊!”激情澎湃,配着激情的战斗音乐,兰国兵躺在沙发上开着空调吹着电风扇,张晓萍一会儿给他递酒,一会儿喂刚剥好的瓜子,时不时细心地擦拭兰国兵的嘴角。


    屋内整洁干净,焕然一新如同新生。


    兰瑜月一走近,弥漫在空气里的酒味扑面而来,门边躺着一堆易拉罐。


    “阿姨,你就给我爸喝啤酒?”这得喝到什么时候才能死。


    “有个姑娘带着一个小孩来看你爸,你爸说想喝酒,那人立刻送过来,真是有心。”


    兰瑜月笑笑,随意夸一句,在茶几上放下下酒菜,径直回了屋。


    兰国兵立马打开,全是肥油的猪头肉是他的最爱,袋子里配着签字,兰国兵插起来直接开吃,没几口,消下去一大半。


    快速喝下一罐啤酒,一砸:“没到看吗!赶紧给我拿来!”


    张晓萍劝道:“你今天喝不少了,你的伤口还没好,少……”


    “别他妈讲废话,老子揍死你!”


    张晓萍噤了声,叹息着,拿起酒打开递到兰国兵面前。


    一罐又一罐,一箱啤酒,在第二天兰瑜月出门时已经只剩下空罐子。


    一开门对上前来的朱绣绣牵着小男孩,手里提着两三斤猪头肉,对着兰瑜月一笑:“他打电话来说想看看孩子,钱,我会凑给你的,得我点时间。”


    兰瑜月蹲下身捏了捏小男孩的脸颊,小男孩躲在朱绣绣身后,不禁让她想起杨馨,那个跟蓝冉星互怼一样执拗的小女孩,对比之下,杨馨着实可爱。


    兰瑜月擦了擦手,走下几步台阶与朱绣绣平齐:“我可没多少耐心,他喜欢进我房间找东西,说不定……”


    兰瑜月笑着离开。


    再次回家,门口又躺着不同牌子的啤酒瓶,这次是玻璃瓶,玻璃碎裂炸响夜空,兰瑜月一推开门,沉重的酒味冲的她睁不开眼。


    张晓萍躲在一边,朱绣绣被兰国兵搂在怀里,小男孩盯着碎在脚边的玻璃瓶渣,忽的嚎啕大哭。


    “说!他怎么一段时间不见我!就不喊我爸了!我告诉你老子花钱不是养你,是养他!你要是敢背着有别的男人,老子第一个就弄死你!”【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