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爱你
再次站到楼顶的天台, 风没有那日的凌冽,那张椅子还在,只是多了一些风霜。
铃声一响, 伴随着跑操的音乐声,学生们整齐又散漫的跑出教室, 铺满操场上的草地。
广播体操早已更新换代, 新的音乐、新的动作、新的人,唯一不变的就是这些建筑。
兰瑜月拖着椅子来到她熟悉的位置,一只脚踩在凳子上试了试,很稳,她扶着墙小心翼翼的站在上面。
看清了动作各有各的想法的学生,除了领操员她看不到一个标准动作。
广播体操结束后, 就是各种演讲,先来的是通报批评, 再是奖赏, 最后是各种宣言。
手撑在墙沿上,眺望远方, 手心的触感比预想的更加粗糙,多年了, 学校还是那么抠门, 一点都没有修缮天台的想法, 风一吹总会带起点沙尘。
低头一眼, 兰瑜月忙收回手, 歪歪扭扭不知道拿什么东西刻的字, 字体扭曲的就和许遥的人生一样。
盯着许久, 勉强看清接几个字, 结合许遥的一贯的语气, 她都能想象到许遥刻这些字的神情。
那不屑一顾,带着嫌弃,配着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摸样,许遥刻下:胆小鬼,我给你留了一个小惊喜快猜在哪
真是为难许遥刻了那么多字,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而不是嘲讽。
有什么惊喜是人在不能给的,非要死了才能给,无趣。
突然,兰瑜月手心狠狠地压在刻的字上骂道:“有时间刻字,没时间过来跟我做个道别!”
恨不得在字上踩上几脚,奈何高度实在吓人,她没有许遥的勇气,站在边缘上行走,更不敢坐在上面,悠闲地吃饭喝奶茶。
惊喜是什么,兰瑜月大概心中有点数,许遥能留给她的,最多的东西就是从兰国兵那儿坑来的钱,至于放哪儿,那可有太多选择了。
首先,这个天台上有个小房间,许遥不知道哪里淘到钥匙,以前总挑着上课时间在里面睡觉,她倒是中午会过来蹭住,可她没有钥匙。
古早的锁,兰瑜月去找了个根铁丝,掏一淘,吧嗒一声,锁开了。
门一推尘土飞扬,没有走过的脚印,地上却躺着一张崭新的纸。
啊哦~猜错了,果然有了女朋友,我们的默契就没了,我好伤心,好难过。
纸团成一个球,捏在手心,她从天台上走下,路过卫生间,兰瑜月看一眼,转身离去。
她总不能恶趣味到藏在卫生间里吧!
想着,兰瑜月默默地走进卫生间逛了一圈,能动的地方她检查过,就差找个梯子爬上去开水箱了。
女学生们挽着手,聊着天走进来,兰瑜月让出位置,目光停在隔壁的男厕。
毕竟,许遥可是能大摇大摆,理直气壮的进去,让男生误以为自己走错。
兰瑜月做不到,所以,她等上课铃响了,走廊静悄悄的,兰瑜月张望四周,四下无人,猫着身子,捏住鼻子,溜进去。
环视一圈,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藏东西的,不知为何,冥冥之中,她总感觉洗手池的底部在吸引她。
弯下腰,竟真找到一张纸条,打开一看。
她被做局了。
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哈哈哈哈哈
阴沉着脸,一走出男厕,碰到了没事干闲晃的教导主任,教导主任看看卫生间门口的牌子,再看看兰瑜月。
她对兰瑜月有印象,一个很努力读书的孩子,怎么长大思想有点滑坡,肯定是跟许遥那个孩子混久了。
想起那个孩子,教导主任连连叹息,又想起许遥的家庭,又是接连叹息。
兰瑜月赌教导主任认不出她,冲去楼梯,往下跑。
“小心点,别跟以前一样摔着了。”
这下兰瑜月差点真摔着了。
兰瑜月做梦都没想过,她会跟教导主任在上课期间,散步在校园里,谈论起许遥。
“那孩子前段时间还来学校看我呢。”
谈起许遥,教导主任真是又爱又恨,读书不上进,每天都不认真学习,要不是在义务教育阶段,早就劝退了。
但,许遥只对自己不上进,从来不影响其他人,还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但凡有其他人学着她的模样,她第一个打报告。
听着教导主任讲起许遥刚来学校的时候,那时她只是上课睡觉,谈不上乖张,也不知怎么的,渐渐的变了。
尤其是许遥毕业那年。
“我当时看到你们俩能走在一起可太好奇了,但我又不敢问。看她平静了点,你开朗了点,我想也挺好。”
是很好,两个人那时候都活了下来。
兰瑜月伺机询问许遥来学校,还去了哪儿。
“差不多逛了一圈,还跟我聊了会儿天,说你一定会来。”
又被做局了。
按照许遥的性子,能在学校晃一天,那肯定不会在学校里。
不知不觉,她走到余宽的诊所。
傍晚的诊所开始热闹起来,兰瑜月在门口看了许久,她的肚子咕咕叫唤。
推开门,径直往里面走,找到烧水壶,又从柜子里掏出泡面,在一旁坐下,听着水翻滚沸腾。
滴滴几声,水烧开了。
泡一碗泡面,她打量着这个休息室。
从天台上下来,她被许遥拖到这儿,只是一个擦伤,许遥看她苍白的脸像是以为她要死了,勒令余宽好好包扎。
现在一想,余宽当时算非法行医。
好好的手,硬是被两个人合力裹成连笔都拿不好。
下午的考试不难,难得是写字,考到一半,她受够了桎梏,开始拆纱布,却引得监考老师以为她开创了什么新型作弊方式。
全程在监考老师的眼睛下完成答题,临近交卷五分钟,她又一层一层的把纱布裹好。
“这泡面也就你们俩能吃了。”余宽快速地拆开一桶泡面,拿着剩下的热水一泡,热水勉强盖过面饼。
“她什么时候来的?”兰瑜月打开泡面搅了搅,又盖上,她喜欢吃软一点面。
想起来那时,这两个人还为她吃泡面要吃软的,还是硬的真吵。
两人拉扯着一碗红烧牛肉面,吵了半天,结果她一句“我不吃辣的”,陷入长久地沉默。
许遥蹦出一句:“泡面哪有不辣的!”
余宽在柜子里掏了半天,掏出一碗海鲜面,临期的,似乎是在等待兰瑜月的到来。
许遥从没吃过海鲜面,明明是泡给兰瑜月的,非要先尝一口,竟也愿意吃这清淡的味道。
自那以后,兰瑜月也成了这里的常客,这里也会备上她能吃的海鲜面。
“她不是经常来?”余宽喜欢吃硬的,面才勉强能打撒,他就开吃。
兰瑜月的面还在闷:“最后一次,什么时候?”
余宽吃了一口大的,嘴里鼓鼓囊囊,亦或是不情愿:“开学前。”
兰瑜月笑了,这人是真过分啊!感情是不管所有人,只跟蓝冉星掰扯了几句。
撕掉封顶,兰瑜月用力搅和着面:“她来干什么?”
“前任之间聊个天,你这个朋友管的太宽了吧。”余宽像是在宣誓曾经的主权,又像是在遮掩。
兰瑜月讥笑:“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她挺合格的。”
余宽的面已经见底,他也没了再吃的心思,叉子按在碗里:“她真的……”死了吗?
不想说死,是对许遥活着还有期盼,仿佛说出来,就真的没有希望。
兰瑜月不看余宽失望的脸,卷起一叉子泡面慢慢吃,再喝一口汤:“死了,就剩一个肉渣,不对,现在就是骨灰,也挺好。”
余宽猛然抬起脸,眼中噙着泪,像是在骗自己,又像是在陈述事实:“我不信,她会就这样抛下我。”
“自作多情。”兰瑜月直接击碎他的幻想,“她连她爸、许天赐都送进去了,还会惦记你?”
你不过就是钻了他们感情的空子,乘虚而入的小人。这句话,兰瑜月说没,没也必要说。
余宽傻笑两声,看着兰瑜月身边许遥常坐的位置,嘴角动了动:“是啊,她给你都留了东西,而我,什么都没有。”
东西!兰瑜月差点被他带低落的心,瞬间燃起:“东西在哪儿!”
余宽抬眸看一眼兰瑜月,嘴角勾了勾,擦了擦嘴:“我都没有的东西,凭什么告诉你。”
说完,余宽离开休息室,带上门。
积压已久的怨恨在此刻爆发,兰瑜月指着余宽骂道:“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活该!许遥当初要跟你谈,我天天劝她分手!给她唱分手快乐!你们俩分手,我特地给许遥买了108炮烟花!”
门被重重的关上,紧跟着的是反锁的声音,像是在印证兰瑜月的话。
兰瑜月吐出一口浊气,休息室就这么几平方米,一览无余,柜子里翻一翻,每个角落看看。
落地衣帽架如同以往一样,挂满了衣服,上面还对叠着,最靠近墙角的地方露出熟悉的衣角。
是她之前的被许遥用羽绒服抢走的破校服。
把那些衣服直接丢在地上,勉强取下校服,还是很新,除了那块蹭破的地方。
蓝白的校服,背后下半部分的白色上大大的写着许遥的签名,旁边用胶带贴着一张纸:我真是有艺术气息。
摸了摸,撕下胶带,掉下一把钥匙和一张纸。
知道你喜欢黄金,我都给你换成金子了!快说爱我!
“爱你。”
拿着校服,兰瑜月踢了踢门:“我知道你在外面,PUA的方式对我不管用,我不是许遥。”
门缓缓打开,余宽让出小小的一个身位。
兰瑜月一脚踹在门上,门后的余宽连带着撞击,他捂着鼻子:“你还会来吗?”
兰瑜月翻了个白眼:“许遥都不在来,我来干什么?”
手机里弹出消息,兰瑜月看着嘴角扬起。
她又不是这些无家可归的人,她可是有人要、有人爱的!——
第124章 旅程
一辆极速奔跑的列车, 在山间惊起短促而又激烈的轰鸣,什么也没带走,什么也没留下。
准备一起看向前方迎接未来的三个人, 坐着ABC三个位置。
A是蓝冉星,C是兰瑜月, 夹在中间的C是夹心饼干夏挽。
“你跟她说, 让她把杯子给我。”
没有人回应,蓝冉星拉了拉夏挽的手臂,“你倒是跟她说呀!”
夏挽叹一口长长长长长的气,转身对着静坐闭着眼的兰瑜月重复一遍蓝冉星的话。
坐在走廊边,兰瑜月不是耳背,蓝冉星说话的声音也不小, 她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不愿意搭理。
从脚边的背包侧边抽出水杯, 晃了晃, 她起身走向卫生间,很快又走回, 水杯往夏挽手里一塞。
“诺,给你。”
夏挽拿起水杯就知道, 这真的只是水杯, 没有水的水杯。
干笑两声, 水杯放到蓝冉星面前的小桌板上:“你要的水杯。”
蓝冉星一拿, 隔着夏挽对着兰瑜月吼道:“你有病吧!”
夏挽按动按钮, 缓慢、有节奏的往后靠, 后悔自己为什么买的是某为的freeclip2, 不带降噪功能。
万万没想到, 从决定来一场毕业旅行, 到今早,一切都好好的,顺利的出奇,结果在今天早上栽了跟头。
但凡是昨晚发生,她一定不上这辆黑车!
兰瑜月买的是带着降噪功能的耳机,一带,更是什么都听不到,也悠闲地往后靠。
独独蓝冉星在原地爆炸。
她今天起来到现在一口水没喝,她现在就想喝一口水,这个过分的兰瑜月,竟然把水倒了!
怒火燃烧,蓝冉星鼻孔里出气,碰了碰夏挽的腿:“我要出去!”
夏挽不得不坐起,收走小桌板上放的东西,扣好小桌板。
“跟她说我要出去。”
夏挽叹息着,默默地拿走兰瑜月小桌板上的东西,扣好小桌板,至于兰瑜月的腿:“你跨过去吧。”
蓝冉星故意撞击兰瑜月的腿,又慢慢跨过去,又撞到兰瑜月的腿,她一直看着兰瑜月的脸,什么表情都没有,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怒气冲冲的去接水,握着水杯往出水口一放,带着怒意按下出水按钮。
滚烫的热水涌出,直冲蓝冉星的虎口,蔓延到手背、手指。
陡然松开,保温杯哐当落在地上。
灼热在手背上蔓延,带起她心中的怒火更甚,也更委屈。
脚边水渍晕开,水杯躺着时左时右摇摆,如同她心里的声音,一边再说,你又没错,你道什么歉,一边再说,你看你惹兰瑜月不开心了,你就应该道歉。
盯着水杯,她想数到三,水杯在左,她就去道歉,在右,她就是对的!
像是给自己找一个理由,她紧盯着水杯。
一——水杯在右边。
二——水杯在左边,她开始后悔,她应该晚一秒开始数数,这样数到三的时候水杯就会在左边。
三——水杯缓慢地往左边一动,日常牵着她的手,闯入,拿起水杯,拉住她的手腕,往旁边的洗手池走去。
她的手被强硬的按在水龙头下,哗啦啦的水冲击着发红的肌肤。
手挣扎几下,又回到水龙头下面 。
蓝冉星低着头,偷看一眼兰瑜月,兰瑜月没看她,再看她的手,再看一眼,兰瑜月还是再看她的手,她不偷看了,光明正大的看。
这张脸,就算没有表情,也很好看,就算靠这么近,也不看不出毛孔,还很白,睫毛也很长,嘴巴也很好亲。
她想亲,悄悄地一点一点的靠近。
突然她最爱的那张脸正面看向她,清明的眼,不带一丝干净,快速略过她的脸,转身离去。
她像是抓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抓着兰瑜月的手臂,那双眸子又对上她的眼。
她吸着鼻子,眼眶一点点泛红,手上灼烧的疼痛,蔓延到心口,抿着唇,她想说,但她怕自己哭出来。
兰瑜月真的好冷漠,好无情,四个小时前说不想再跟她说话,就真的一句话没跟她说过。
那双淡漠的眼眸,染上一丝无奈,又拉着她的手放回到水龙头下面,继续冲水。
“站在这里别动,我去找烫伤膏,乖~”
蓝冉星死死的咬着双唇,点了点头。
她探头去看兰瑜月离去的方向,又要让水冲到水龙头,她想不冲水,想直接跟着兰瑜月,又担心让兰瑜月生气,再不跟她说话。
水冲啊冲,感觉过了半个世纪,兰瑜月怎么还没来,是不是那句话只是缓兵之计,其实兰瑜月早就回到自己位置上了。
不会的,兰瑜月不会抛下她的,兰瑜月早上不开心,没有说不出来旅行,也只是说不想跟她说话而已。
她的手从水龙头下被拿出,纸巾轻轻地压在手上,带走冲刷的水,油润带着浓烈味道的黄褐色膏体铺满她的虎口,其次是手背、手指。
她的手上油油的、烫烫的,她的心暖暖的,她可以让另一只再被烫一次,只要兰瑜月还愿意理她。
她的手被反复检查,确认涂得到位。
兰瑜月收好烫伤膏,冲洗着手上的油。
“对不起,我下次买东西一定经过你同意。”
水冲在手上,手的动作暂停一秒,继续清洗,兰瑜月不咸不淡的说着:“那是你的钱,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我只是觉得你会喜欢,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蓝冉星偷瞄一眼兰瑜月,“本来是打算旅游回来告诉你的。”
兰瑜月叹息着,擦完手:“我喜欢的东西太多了,怎么都买不完,不是每一个东西都要买的。”
“可是那个扫拖一体的机器人很好用啊!”蓝冉星辩解道。
好用挺好用的,兰瑜月瞪一眼:“可是我们现在只租住在一个二三十平米的地方!”
“那……那个洗碗机不是也挺方便的吗……”蓝冉星试图再次挣扎。
“我承认,扫地机、洗碗机、空气净化器、拖地机、按摩椅……你买的这些东西都很好用,但是!亲爱的,房子要装不下了。”
兰瑜月叹一口气,继续说道:“我都打算回来去看一个大一点的房子,结果你……”
想到今早她看到的那个庞然大物,兰瑜月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
“你买了一个房车!”
蓝冉星牵起兰瑜月的手,诉说自己的心思:“你不是想找一个喜欢的地方定居吗?我们有房车,这样就很自由,一路想停就停想走就走,你可以去更多的地方看。”
兰瑜月回握蓝冉星的手,抬到嘴边,亲吻一口:“可是宝贝,那你买的那些家电怎么办?它们可没办法跟我们一起住进房车一起出远门。”
蓝冉星后知后觉的一声“对哦”,她忘了她还买过这么多东西。
天知道,未来的某一天,夏挽收到货车司机送来一堆家电时,心中那种万马奔腾是什么感觉。但不得不说,这些东西真是该死的好用,她直接笑纳。
夏挽受够了当夹心饼干,在兰瑜月起身的那一刻,她就把自己这个人和东西都挪到了靠窗旁边的位置。
远离纷争,尽享短暂旅途,即使这趟车只剩下一个来小时。
当她看到两个人牵着手走回来,她就知道她们俩又和好了。
两个幼稚鬼,吵架能不能隔一夜!
夏挽不语,静静地看着两个幼稚鬼。
蓝冉星舔了舔唇:“我想喝水,我好口渴。”
兰瑜月手心在杯口感受一会儿,摇了摇头:“水还有点烫,等会儿。”
“那我饿了,我要吃面包。”蓝冉星又盯上兰瑜月桌上的面包。
兰瑜月准备打开,可一只手被蓝冉星紧紧地牵着,只有一只手,她尝试着打开。
“放手,我给你拆面包。”
“不要,我就要跟你牵着手。”蓝冉星不想松手,她已经4个小时没有跟兰瑜月贴贴了,她要补回来。
“那……”兰瑜月看向夏挽,蓝冉星也默契的看向夏挽。
夏挽:我招惹谁了我!我为什么要跟她们俩一起出来旅游,这两个幼稚鬼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吗!
她想给当初答应的自己一个巴掌。
夏挽撕开外包装,丢了回去。
“可是,她下面还有一张纸,不撕开我吃不了。”
面包又回到夏挽的手里,接二连三的东西经过夏挽的手,夏挽怒了。
“起开,我要坐中间!”这和她坐在中间有什么区别!
有!她们现在只有一只手,她坐在中间,她们有三只手!
该死啊!她怎么成了她们PLAY的一环!
不幸中的万幸,正式开始的旅行,这两个人不要太正常,除了蓝冉星那只被烫伤的手,需要注意,其他的地方竟然正常的十分顺利。
行程完美,基本没有踩雷。
回到酒店,是两室的家庭房。
夏挽扑到床上摆烂一会儿,咚咚两声敲门声,门被推开。
“快起来,我们买了夜宵。”
“啊?”夏挽犹豫着起身,晚饭才过去两个小时,她一点都不饿。
走出房间,桌上摆着一个个塑料盒,盖子全部打开,走近一看,各式各样的生腌十来盘,旁边还放着三碗粥。
夏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拆筷子的两人:“你们俩确定你们俩能吃?”
蓝冉星和兰瑜月吃不了一点生食,生鱼片不吃,牛排也要全熟的,更别说生腌这种东西。
“我在晚饭前就点了单,去取又等了半个小时。这我不高低得好好品尝一下!”
“嗯嗯,这可是我斥巨资买的,肯定好吃。”
两人磨刀霍霍,一人大胆的夹起一块生蚝,一人块螃蟹,对视一眼,抱着赴死的决心,往嘴巴里一送。
不到三秒,两声重叠的“呕~”,她们俩退出战场。
夏挽一人独享,两个不懂得欣赏的家伙,不会享受美味——
第125章 嘿,我的朋友
三条道的高速公路, 一眼望不到头,只有一辆房车在中间道行驶。
蓝冉星哼着歌,摇头晃脑, 掌握着方向盘。
后排瘫着的人目光涣散。
昨晚,是她们第一天开房车出门旅行, 她们停在高速服务站, 休息。
她们折腾了一夜,不,应该说是蓝冉星折腾兰瑜月。明明一夜两人几乎都没怎么睡,蓝冉星却像打了鸡血,生龙活虎。
而兰瑜月,仅仅是一夜没睡, 已经不想动弹,翻个身都嫌累。
出门前她们把东西收拾完毕, 兰瑜月拿着许遥的信, 不知该一同与那些家电一起寄给夏挽,还是跟着她一起走。
她带着小心思, 放在桌上,打算让它遗忘。
蓝冉星忽然回去检查房间, 立马带着它上了车, 放在车显眼的餐桌上。
兰瑜月想, 如果蓝冉星愿意打开多好。
她不敢看, 虽然每一个人问起她, 她都能坚定的说许遥死了, 死无全尸。
可私心里, 她希望夏挽还活着, 即使她们不一定再相见, 她也想许遥还活着。
许遥的性子在哪儿都能过的很好吧。
兰瑜月不敢看信,万一里面写着她真的死了,她……
移开目光,不再看桌上的信,幽怨的看向驾驶位上的蓝冉星。
为什么这个什么都想拆的蓝冉星,不愿意拆这封信。
这封信兰瑜月天天把它放在显眼的地方,就盼着蓝冉星把它拆了,蓝冉星却可以看到、拿起多次依旧不为所动。
好奇心那么强的蓝冉星竟然一点都不好奇!
兰瑜月不敢看,但她想知道内容,她明里暗里告诉蓝冉星可以拆她的东西任何东西,结果蓝冉星只拆了她的衣服,对信视若无睹。
兰瑜月拖着身子,捏起信,走到蓝冉星生气,不准备委婉,打算打直球。
“把它给我拆了。”
蓝冉星看一眼,双手紧握方向盘,瞥一眼,又直视前方:“不行,开车要双手握方向盘,开车要专注,不能干其他事。”
兰瑜月抽了抽嘴角,这话说的怎么那么不可信。
“帮我拆了它,今晚随便你怎么样。”
蓝冉星眼眸发亮,盯三秒兰瑜月,翘起的嘴角死死压住,她是想跟兰瑜月玩很多花样,可是那封信,她绝对不动。
虽然蓝冉星很好奇,她也想知道许遥写了什么,可这种信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不会拆。
蓝冉星摇了摇头:“我不看,你的信你自己看,她应该也希望你自己看。”
道理兰瑜月也懂,她不敢看啊!
拿着信又回到床上,信连封口都没封,还是夏挽拿了一个贴纸贴上。
数次撕开贴纸,又黏上,兰瑜月怎么都没有勇气打开。
车前排传来蓝冉星雀跃的声音:“要不,你打开看,我今晚随便你怎么玩?”
兰瑜月嘴角抽了抽,这不是还是蓝冉星爽!
蓝冉星自认为这个诱惑力十足,继续加码:“那今天和明天?”
看到后视镜里兰瑜月白了她一眼,蓝冉星不死心,再次加码:“今天明天加后天!”
兰瑜月背过身去,蓝冉星嘀咕道:“是我没吸引力,还是这封信太难拆了。”
殊不知,转身后的兰瑜月已经抽出那张纸,屏着呼吸,准备打开。
信纸材质一般,许遥又是喜欢写重字的人,纸背上已经印出许遥的字,直接碰触。
几张纸,比任何东西都来的猛烈,兰瑜月的心跳砰砰加速。
上面的“小”字尤为清晰的印出,迟迟不敢打开,翻转纸,迎面而来的是一行她都能听见嘲笑声的几个字。
胆小鬼,不敢打开吧~
兰瑜月一咬牙,快速把纸打开。
迎面而来,是熟悉的味道。
【嘿!胆小鬼~让我猜猜你什么时候打开。
首先排除我刚死的时候,再排除我的头七(你应该有去打一顿许天赐吧!不打我跟你绝交!你应该不会那么没良心吧!),其次排除你离开学校,我觉得这个时候,你肯定也不敢打开。
让我想想还有什么时间,元旦!嗯,你也不会打开。
过年感觉你也不像是想找我这个晦气,也不打开。】
过年,兰瑜月是想打开的。
认识许遥的第一个新年,许遥带着兰瑜月放了一晚上的烟花,那是她看过最多的烟花。
那时候许遥笑嘻嘻的对她说:“如果人的命跟烟花一样短暂就好了,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
【清明!清明你总得去看看我吧!除了你应该也没人会去吧!毕竟都被我送进去了。】
清明,她去看了许遥,没有买花,只买了许遥最常喝的酒。
许遥猜错了,除了兰瑜月还有人来看她。
兰瑜月上去的时候,遇到下来的许迎;走的时候,遇到刚来的余宽。
她们扯出笑容点头,而她和他冷漠对视,没有任何话语,擦肩而过。
【毕业吧!总不能这个时候还不打开吧!你这个胆小鬼,这个时候还不打开,是不想我安心吗!
如果你在这个时候还没有打开,下面的话都是我要对你说的!】
往下看,密密麻麻的“胆小鬼”、“怂货”、“缩头乌龟”……
变着花样骂着她。
兰瑜月承认自己是胆小鬼,是害怕,她里面有破碎她幻想的结局。
愤愤的将第一张放到后面,第二张,没有了第一张的活泼。
【我死的时候,你有没有伤心啊。
我觉得也就你会为我难过吧。
也就你会为我开心吧。
其实你早就知道我会这样,对吧。
经常骂你胆小鬼,我何尝不是。
我现在能回答你那个问题。
如果你当时你没有救下我,我会下去吗?
会,一定会。
我挺开心的,多活了那么长时间。
有一个跟我一样想死的好朋友,还谈了两场失败的恋爱。
挺好的,搞得我都不舍得死了。
可是,我看不下去。
就和你总是良心未泯一样,我也还有良心。
小时候我不懂,我以为我爸很帅,有一帮兄弟跟着,各个五大三粗,但是每一个对我都很好,都小心翼翼的。
他们教我各种东西,即使,他们跟别人打架,还会抽空跟我说打哪里会比较疼。
他们都说我是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
我以为我很幸福。
直到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跪在我爸面前,求我爸,不要再卖给她丈夫毒品。
直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颤抖着从塑料袋里拿出她赚来的钱,替她的满身伤痕的儿子偿还不知道滚了多少圈的利息。
直到一个身份证上十八岁的姑娘却长着三十多岁的脸,抽着烟,身上斑红点点,每晚在我爸的场地,迎接不同客人。】
脆弱的纸皱的发紧,兰瑜月不敢再往下看。
她不知道那时候的许遥面对的是这样的世界,兰瑜月一直以为,这些是后来,许遥才一点一点发现的。
却没想到,那一切来的那么早,比她来的还早。
许遥总说她良心未泯,心软,可许遥只是弄坏了她一件校服,不但赔了一件羽绒服,还又给她买了一套校服,又买了鞋子、内衫,还天天来看她晚一点就要愈合的手。
几次深呼吸后,兰瑜月试图再往下看,她无力地闭上眼,她好怕,好怕许遥写临死前的犹豫,她怕是因为自己没有顾虑到许遥,许遥才做下离去的决定。
泪水在床单上晕成两朵花,兰瑜月擦去脸上的泪,吸着鼻子,一张纸递来,她顺手接过。
她擤鼻涕,下一纸又递了上来,她后知后觉的看到身边的蓝冉星。
蓝冉星搂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不看了不看了。许遥这个人太坏了,都死了还让你哭。”
“不准说她坏。”
“好好好,她不坏她不坏,不哭了不哭了,到服务区了,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做。”蓝冉星哄人的话,就那么几句,来回的说着。
兰瑜月把泪水,鼻涕全部蹭在蓝冉星身上:“我没事,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早上刚换上的白T,脏了一块,但她不生气,把另一边的肩膀怂到兰瑜月的眼前:“这边还干净的,等你看完,这边也给你用。”
兰瑜月踹一脚蓝冉星,蓝冉星滚去做饭。
蓝冉星的厨艺在于保留食材的原汁原味,一份清淡的给兰瑜月,一份加辣酱的给她,很简单,但今天这顿她做了很久。
兰瑜月继续拿起信。
深呼吸,深呼吸,她不停地安慰自己,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我真的,真的,很努力的在劝我爸,劝他收手,劝他早日能站在阳光下。
一开始有些难,但做起来,慢慢的就不难了。我一个一个的劝,他们都说你个女娃娃懂什么,又说我爸的这份家业只有我才能继承,而许天赐不过是我爸妈领养过来的孩子。
也搞笑,我妈一直没怀孕,领养了许天赐没多久,就怀了我。
插句题外话,当我得知你喜欢女生的时候,我挺高兴的,这样你就不会经历生育的苦,更不会死在产房里。
我不懂,为什么一定要生我,生出来我又能带来什么呢?
什么都没带来,反倒带走了我妈。
你不知道,我小时候有多羡慕别人有妈妈,而我没有。
我知道你也没有妈妈的时候,我就想,我们俩可太适合做朋友了!你没有妈,我也没有,你爸很糟糕,我爸更糟糕,我们俩一定能成为好朋友。】——
第126章 嘿,我的朋友
被气笑了。
原来她们一开始认识的这么无理, 全靠逝去的人拉线。
许遥的信很跳跃,应是想到哪儿写哪儿。
【你当初劝我不要谈,我不死心, 我以为我可以改变,我以为他跟我是一样的思想。
我想跟我一起长大的人, 总是让着我的人, 一定会把我要求,我的希望放在心上。
我太笨了,太蠢了。
我就应该相信你说的。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出尔反尔,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骗子!
那个垃圾的判刑什么时候下来,没判个死刑我绝对不同意。
我努力那么久,那么久。
他这个小人, 杂碎,竟然背着我和我爸开始重操旧业, 甚至做大做强。
我妈在地底下知道, 应该后悔死选择养这个东西,养块叉烧都比他强一千倍一万倍。】
絮叨着, 全是许遥对许天赐的怨念。
兰瑜月还记得,许遥跟她说:“我有个计划要实施, 等我成功了, 我带你去环球旅行。”
每隔几天, 许遥兴奋的跑来和她说:“虽然开始很难, 但是, 我哥也跟我一样的想法, 和喜欢的人有一样的目标, 真好。”
那段时间许遥很忙, 兰瑜月很少见到许遥, 她们本就隔着两岁的年龄差,不在一个学校。
平日,许遥总是能在兰瑜月放学的时候出现。
而现在已经一个星期,她都没有见到许遥。
她等,又一周过去,她借了手机打给许遥,没有接听。
她去许遥的学校找她,同学说,许遥已经半个月没来了。
她去余宽家的诊所,一去休息室就看到,瘸着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许遥。
许遥抽动着嘴边的伤口,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啧,你怎么来了?”
“看看你死了没。”兰瑜月是真怕许遥死了。
半个月悄无声息,以前许遥真有事情,一定会跟她说。寒暑假,在学校里碰不到面,许遥就会来她家楼下找她。仿佛两个人都在确认,对方是否还活着。
“看来,我在月宝不像表面的那么冷漠无情,还是关心我的。快来让我看看,有没有对我日思夜想,清瘦不少。”
确认许遥还能没脸脸皮的说话,兰瑜月知道,许遥还是想活着的。
用了点方式,知道许遥为什么受伤成这样,她一问,余款倒豆子一样把那个人的资料全说了。
许遥气的,用绑石膏的腿狠狠地踢了余宽,并跟兰瑜月说:“我的事你别管,早晚我要让那个家伙躺在医院里。”
许遥的早晚还没实现,在一个下午,许遥接到了兰瑜月在警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电话。
许遥第一次见兰瑜月哭的脸颊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眼泪跟不要钱似得,说话柔柔弱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她哄着兰瑜月,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她想要冲过去杀了那个男人,她脑海里想过各种报复计划。
很快就传来消息,那个打许遥的人,也就是试图强/奸兰瑜月的人,下面的蛋被柔弱惶恐吓得不知道东西南北的兰瑜月正当防卫送走了。
坐上车,兰瑜月擦掉眼泪,与上车前哭的要晕倒在许遥怀里的人,判若两人。
兰瑜月打着哈欠靠在座椅上:“他应该能判个几年,毕竟我还未成年。”
后知后觉,许遥才明白,是兰瑜月做的局,她指着兰瑜月的脑子骂:“你什么毛病!你怎么可以把自己置身于险地,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没成功,你会怎么样!你什么体格什么力气,他什么体格什么力气。”
兰瑜月无所谓道:“这不挺好的?输了,正好不是有合理的理由去死,你就更可以理直气壮的去把他大卸八块。”
“你!你……”许遥气的说不话来,又把矛头对准在前面开车的余宽,踹着副驾驶骂道:“你倒是说句话啊!”
余宽沉默不语,许遥便知道这件事余宽也掺和了。
打骂不了兰瑜月,她还打骂不了余宽!
许遥直接开骂:“你就是个懦夫,你个杂碎!我被人欺负了,你就只敢在背后躲着,你让兰瑜月在前面冲锋陷阵,你还算是个男人吗!你以为这样我会开心吗!”
“我日你大爷的!分手!你个怂包。”
许遥骂着,兰瑜月听着不对劲了。
一离开余宽的视线兰瑜月就劝她分手,余宽不是良人。
【其实,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没告诉过你,你应该不会跟一个死人置气吧。
来,先亲一个,先默念一句:许遥已经死了,不能跟死人生气。
在你上大学后,我跟余宽复合过一段时间。别生气!
不要生气,生气伤乳腺!不值得!不值得!余宽不值得让你生气!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会想把这封信撕了,但你一定不能生气,你生气,我给你的准备的钱都要找不到主人了!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是个小游戏,奖品你应该也猜到是什么了。从兰国兵那儿坑来的钱。
答案在后面。你应该不会找不到吧。】
兰瑜月翻到后面,背后直接写着:
余宽的诊所,你的校服。如果余宽那个挨千刀的不给你,你就直接去下面这个地址,就是流程有点麻烦繁琐。希望余宽能做个人。
这一面的最下面有一行小字,像是想被人看到,又像是不想被看到。
【你应该能发现金条的秘密吧,一定会的吧,一定会的吧。】
兰瑜月不禁回想起她去取东西的时候,那些金条摆的奇奇怪怪,第一行放着三种,打头的是500g的,只有一个,第二个一下子只有20g,但数量有9个,第三个10g,也有9个。
第二排依旧是3种,第三排5种。
这周围围了一圈大大小小的,高低起伏的金条。
摆放的奇奇怪怪,没有规律可言,兰瑜月问工作人员。
“是保管人特地强调一定一定要这样摆放的。”
兰瑜月担心自己记性不好,全方位,拍下,有录像记录。
那时突然来了电话,她走得急,黄金又原封不动的关上,她再三跟工作人员确认是否只有她可以打开,得到答复后,她才安心离去。
兰瑜月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把每一个位置上的金条单个重量和数量都写出来。
又到了一个服务区,一停车,蓝冉星就跑来,她在后视镜里数次看兰瑜月,兰瑜月没哭没难过,就是好消息。
一看,兰瑜月在计算什么东西,数据看的复杂,蓝冉星一念,就是一串电话号码。
兰瑜月疑惑抬眼:“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啊,你在干什么?”蓝冉星反倒问起兰瑜月来。
兰瑜月:“我在解谜。”
蓝冉星:“谜题是什么。”
兰瑜月摇头:“不知道。”
蓝冉星继续追问:“那怎么样知道答案对不对呢。”
兰瑜月摇头依旧是:“不知道。”
兰瑜月脑袋瓜子嗡嗡的,许遥的这句话吊着她不上不下,她没有接下去看信的心,也有些不敢看后面的内容。
越接近现在时间线的内容,她看的越害怕。
“我下去买点零食。”兰瑜月快速的离开房车,往服务区的商店奔去。
蓝冉星看着这张纸:“真不是电话号码?”
她越看越像,哎一声,纠结什么,打!
显示着陌生的城市,蓝冉星外放着,听着嘟嘟声,电话接通。
她没说话,对面也没说话,沉默十几秒,对面传来一句经典的问候,紧接着是熟悉又似乎很久远的声音,在质问:“你倒是说话啊!……不说话我挂了!”
“你……你还活着?”蓝冉星瞪着手机,翻来覆去,确认刚刚的声音是在手机里传来出来,抓着手机:“你再说一句,不对,你说一下你是谁!”
“起开!兰瑜月呢!那个胆小鬼呢!”
熟悉的语气,暴躁的性子,对她说话时总是带着嫌弃,是许遥了。
蓝冉星看向车外,兰瑜月正往回走,手里只拿着两根烤肠。
“她马上回来,你……是活人吧?不是什么AI来骗钱的吧?”蓝冉星有点担心,上一次有一个人加她企鹅号,用的还是她妈的脸,找自己要钱,说自己身无分文,重病在床,差一点她就准备给坏人转钱。
“活的!活的!包活的!”
听着高低起伏,错落有致的声音,蓝冉星确认这是个活人,许遥真的还活着。
她不禁笑出声,嘿嘿,许遥还活着。
坐在位置上,等待着兰瑜月上来,蓝冉星挪出位置给兰瑜月坐,确认兰瑜月坐的稳当,接过自己的那份烤肠,才把电话给兰瑜月:“有活人找你。”
兰瑜月听着说辞奇怪,接起电话:“喂?”
“胆小鬼你怎么这么晚才给我打电话!”
时常回荡耳边的声音真真切切的响在耳边,兰瑜月缓慢而又迟钝的转头看蓝冉星,手里烤肠掉落,蓝冉星眼疾手快接住。
兰瑜月好不容易才平复的心情,像刚经历过海啸才恢复平静的大海,又迎接下一场。
微张的唇抖动着,兰瑜月艰难的蹦出两个字:“活的?”
手机里传来声嘶力竭的喊叫:“活的!活的!活生生的!”
“你们俩是要气死我吗!啊!一个个都盼着我死吗!”世界另一端的许遥,要快气坏了。
她天天盯着这部手机,许遥盼啊盼,她的号码就给了兰瑜月。
的手机里存了兰瑜月的电话,怕兰瑜月换号码,她还也存了蓝冉星的号码。
许遥等啊等,从十月等到十一月,等到元旦,再等到过年,清明、端午,再是大学毕业季。
一直没有任何新消息,她天天给手机充满电,声音开到最大,睡觉时都要放在枕头边,她担心时差,错过每一个相遇的机会。
她骂了无数次兰瑜月胆小鬼,她知道兰瑜月看了信一定能猜出来,兰瑜月没有那么笨,兰瑜月一定是没看信。
许遥都骂累了,她想兰瑜月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死了,所以才一直不看信,说不定把她的这封信跟那个骨灰一起埋了。
她想要不要自己主动打给她,又觉得自己好惨,就这么一个好友,竟然不主动联系自己,还要自己上赶着。
许遥也怕,怕兰瑜月来一句:“你死了还来找我干什么!”
虽然知道兰瑜月大概率不会说,可是她怕兰瑜月就这么忘掉了她。
许遥絮絮叨叨的说着她的心理路程,说着她等这通电话等了多久,说她在这边过得如何,说她为了这一切准备的多久,多么艰难的下定决心。
电话那头的人听着,时不时应一声。
许遥把等候的几个月没说的话,全部说出。
她的眼眶红红的,不停地擦去眼角溢出的泪。
她们打了很久很久的电话,每个人的眼中都带着泪。
许遥说完,松一口气,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松懈。
电话里传来兰瑜月略带哽咽,却是欣喜的声音:“真好,我们都还活着。”——
小剧场一:
蓝冉星收到一条欠费短信,她昨天才刚冲了两百块钱,怎么还倒欠移动98块?
蓝冉星(大胆递上账单):我没有话费了
兰瑜月秒加许遥绿泡泡,发送图片:还钱!
许遥:没良心的女人!
小剧场二:
许遥:你看金子的时候真的没看出来一点不对劲?
兰瑜月:我看出来了,但我觉得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许遥:?
兰瑜月:万一错了,那我不是得很失望
许遥: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蓝冉星?
蓝冉星:快夸我!快夸我!我超棒的!【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